01
韦恩庄园的地下室里，从一号地球被抓来的英雄们已经成功拿到了氪石武器，虽然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这个宇宙总是有那么多意外。
与此同时，【神奇女侠】和【黑亚当】也在赶回正义大厅的路上。
多元宇宙间，另外两座瞭望塔上，闪电侠们正在高速奔跑，他们终将在另一个地球相遇。
02
在蝙蝠侠盯着化验结果研究的功夫，【超人】已经被【神奇女侠】叫走了，飞离前，他瞥了眼海莉空荡荡的脖颈。
“除了短暂的心脏泵血功能下降，她没有任何问题。”【莱克斯】望着远去的红披风，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命不凡如他，从来没想过会在堪萨斯遇到了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人们谈论【卢瑟】，关于他的成就、他的头脑、他的死里逃生、他的东山再起。
但对【莱克斯】而言，他兀自爱着的女人死了，他花费半生建设的城市化为齑粉，他最后的朋友即将走向结局——来自他推动的结局。
好时光流逝的太快了，就连这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人也无法不为此痛苦，他知道【露易丝】会支持他，普利策女王从不缺乏勇气，但可悲之处在于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蝙蝠侠盯着他，几乎要看透他的灵魂：“我真想不明白他到底相信你什么。”
“现在我才是正义的那方，这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蝙蝠侠。”【卢瑟】自认为和【蝙蝠侠】的性格还算合得来，但这个另一个宇宙冒出来的显然不能归类在前者。
蝙蝠侠没法儿评价他们的反抗，如果以他的价值观来说，这两方都很疯狂，或者说这个宇宙的人都很疯狂，绿灯军团强行插手地球事宜，不惜移动OA ，诸神降临而【蝙蝠侠】带队加入了他们，好像地球是个多么炙手可热的格斗场一样，所有人都在争夺桂冠。
无数超自然力量在这里混战，只说生物多样性，的确和他的原生宇宙也可以一比了，起码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都在正常可控范围，而且老家的小蓝人们对当地球球长不感兴趣，远去的诸神也不会批量降临人间。
“希望你得偿所愿吧，【卢瑟】。”火柴马龙站在病床边，握住了海莉的手，从检查结果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使用了变种能力。没有那股庞大的魔力护卫，普通人的血肉之躯无法承受那么剧烈的情绪。
他大概能猜到她看到了什么，氪星人的生理机构注定他会看到、听到、闻到、想到太多东西，这些非比寻常的能力如何缔造出【超人】，最终也如何毁掉了他。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蝙蝠侠的思考，他划亮屏幕，推送显示【最高元首】正在发表全球演说，宣布将在明天下午六点于斯崔克岛处决反抗军首领。
火柴马龙不信邪的又听了一遍，最终确定自己没听错。
好消息：要死的Batman应该不是他。
坏消息：大决战要来了。
作为在场人数最少的阵容，蝙蝠侠完全不想参战，他们就不能考虑下通过辩论来解决问题吗？
“安静呆着，什么都别做。”【莱克斯】警告似的向蝙蝠侠扔下这句话，然后走进电梯，奔向他的结局。
就像他所说的，无论最后赢的是谁，都不会对她们做些什么。蝙蝠侠推测那个宇宙的Superman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反抗军不傻，就知道另一个氪星人能够带来多大的助力，更何况现在他们的Batman都已经被判了斩立决。
多事之秋啊。
火柴马龙抱起海莉：“这都什么事儿啊，你说是吧？睡美人。”作为如旧包换的新蝙蝠侠，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失忆前的自己要给那么多同行做反制方案了，这颗星球如此脆弱。
03
【达米安】将战机停在卢瑟塔的天台，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向这边走来，夜色将黑夜骑士的披风拖得很长。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和【蝙蝠侠】的不同。刺客联盟教会了他如何战斗、如何杀死敌人，而【蝙蝠侠】、【夜翼】和【阿尔弗雷德】教会了他如何帮助别人——可如果那种帮助只是饮鸩止渴呢？那该怎么办？
【达米安】不知道，因为他无法忍受这个，他所受的教育就是杀死敌人，不愿意杀死罪犯的是【蝙蝠侠】他们。
但【夜翼】死了，【达米安】承认，这是他的错，他害死了他的哥哥。
这种痛苦最终变成了怨恨，如果【蝙蝠侠】能站在他们这边，如果【小丑】和【奎因】不去伤害【露易丝】和大都会，如果【奎因】没有放出那些罪犯——那【格雷森】就不会死，他不会失去他的哥哥。
从最开始，他们就不该让那些恶贯满盈的家伙活着。
所以命运走到现在，所有人都疯了。
【蝙蝠侠】一直是个疯子，而【超人】，或许他在那天之后就疯了，只是没有人承认，他们对着明日之子的尸体，渴求人间之神的降临。
战机平稳的驶向正义大厅，【达米安】开启了自动驾驶：“你很爱她？”
蝙蝠侠被这句话呛住了，爱，说真的，以海莉和他的认识的时间和经历来说，这个字眼太沉重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总是在看她。”【达米安】觉得这像是什么老套故事里的情节，“如果你们有个孩子，你会希望是什么样的？”
蝙蝠侠面罩下的眉毛偷偷卷起：“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一个父亲。”
“但你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鉴于家里数量过多的兄弟姐妹，【达米安】不觉得这话有什么说服力。
火柴马龙真想让他去问失忆前的自己：“孩子什么样并不是父母可以决定的，如果假设的话，我会希望像她多一点吧。”感觉小豆丁版的海莉蹦来蹦去很可爱。
“我是说人品能力之类的！”【达米安】打断了这个单身男人的幻想。
蝙蝠侠：“……你看，又急。我觉得，应该是保持善良之类的，或者健康快乐？”说到这里，火柴马龙忽然想到，他俩的孩子很有可能保底是个小变种人——总不会以后要加入X战警吧？大NO特NO啊。
“没了？”【达米安】紧紧盯着他。
蝙蝠侠脑子里的警报吱哇乱叫：“你不会是我和海莉的孩子吧？”这种可疑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想得美。”【达米安】嘲讽了一下他多元宇宙的另一个爹，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我母亲是【塔利亚·艾尔·古尔】。”
突然直面和自己七分像的脸，火柴马龙甚至感觉在照镜子，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蝙蝠大脑的怀疑——蝙蝠侠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孩子吧？不会吧不会吧？ ！
不好说，再看看呢。
【达米安】的眼睛绿幽幽：“希望你的暧昧对象可以接受你多了个儿子，蝙蝠侠。”
我早该明白的，火柴马龙想，这小子都和【超人】混在一起了他能是个善茬儿吗？
“所以，你和他闹掰了？”
【达米安】：“我以为这种事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
还挺凶，火柴马龙啧了声：“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比自我什至家庭更重要，就算是爱——那也只是爱。”它不可能让你们放下彼此的追求握手言和，也不可能停下这场蓄势待发的战争。
但最后，他又补了一句：“但的确是爱。”
“你比他巧舌如簧多了。”【达米安】扣回面具，不再说话。
04
人陷入梦境的时候，可以思考吗？
我不知道。
但在一片焦土中，我看见了抱着露易丝的克拉克，他面部的血管呈现出暗绿色，是氪石中毒的表征。
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没关系的、克拉克，没关系的，我会救你，我会救露易丝，我会拯救这座城市！”
红色的魔法从爆炸的中心点蔓延，铺天盖地的笼罩了这座城市，氪石粉尘被净化，大都会从余烬中缓缓苏醒，不久之前还在街上的行人都开始显现出模糊的身形。
死而复生，无数亡魂被带回了他们的城市。
直到戴着金色头盔的男人打碎了这一切：“你在扭曲现实，海莉·莱恩！”
“你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命运博士，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抓住纳布的头盔，看着它在我手中一点点开裂，“秩序之主有没有告诉你，不要惹怒我？”
属于人类的面容从神碎裂的头盔下展露出来：“你混淆生者和亡者的世界，海莉，你会让整个宇宙都陷入危机，你会毁了她们！”
“这就是我的世界，是他们毁了我的世界。”我将头盔彻底碾碎，“你是我们的朋友，肯特，我不会杀了你。”
奈尔森急促的喘息着，失去了纳布头盔，他个人的魔法力量更难以和海莉为敌，他径直超还跪在原地的克拉克扑去。
“超人，你得阻止她！这么多人死而复生，整个宇宙的秩序都会陷入混乱！”
克拉克迟缓地转过头：“这些人不该死去，博士。”
“但她们已经死了！”命运博士已经感到了混乱的气息，生和死的边界逐渐模糊，很快，无数亡魂将从重返人间，而规则的崩溃会彻底毁灭这个本来就是被拼凑起来的宇宙，“超人，我们不能毁了这个宇宙！大都会的重生会让这个宇宙毁灭！”
克拉克抱紧了他的爱人：“这是我们的错吗……？”一切在他面前化为灰烬，他不仅没能阻止，甚至还是推动者。
“你可以看到的，超人，去看看，现在的地球上都有些什么！”
顺着他的话，克拉克的目光穿过烟尘，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身着古装的人们和各种早已灭绝的生物，并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他们会出随机现在任何一处，好像所有时间都在此刻重叠了。
“她想扭曲现实，就要付出代价，但我们付不起，克拉克，只有你能阻止她！”此时此刻，命运博士只能相信超人，相信他会守护这个世界。
我总是在亲手毁掉我的一切，克拉克想，他低下头，蹭了蹭妻子的脸，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或许露易丝根本不会遭此厄运。
“停下来吧，海莉，”超人抱着爱人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这个世界现在一片混乱……露易丝不会希望这样的。”
我飞到他面前，手指颤抖地拂过露易丝胸口带着血的伤疤：“你不能这么对她们，克拉克！这不是当英雄的时候，等你再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我保证！求你了，克拉克，求你了——”
“她不会喜欢这样的复活。”说完这句话，超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是圣人，天哪，他的爱人，他的城市，被他放弃了。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到了露易丝的衣服上，洇湿了一大片：“求你了，克拉克，求你了！我可以拯救她们！”
“听我的，好吗？海莉，我只有你了。”克拉克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我，但我们看彼此的模样都是模糊的，因为总有眼泪往外冒。
这种痛苦永远不会结束了，我看着露易丝紧闭的双眼：“好。”
一切不应存在于世的都消失了，世界又变回了他原来的样子，那种糟糕的样子。
05
我终于惊醒，本能的大口呼吸着氧气，试图冲淡的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一直守在旁边的蝙蝠侠连忙帮她顺气：“没事了，我在这里。”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看来是个世界上最糟糕的梦，蝙蝠侠同样抱紧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