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地下迷宫悄无声息被犁了一遍的同时，因为神秘利爪被父母勒令在家休息了好几天的提姆从互联网上看到了狂奔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这小子天生是个侦探，在本就大胆的基础上又装备了半氪星人，看来很快就能让各自的家长们组成天才儿童父母互助会。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的提姆仔细的放大了图片，屏幕的光映出他严肃却略带婴儿肥的脸。
谨慎的分析了五分钟后，半夜不睡觉的坏小孩点开了和康纳的聊天框。
D：？
Superstar：GoGoGo！
02
平心而论，克拉克真的很高兴康纳交到了朋友，如果他们俩不要一直这样试图左脚踩右脚上天就更好了，孩子们一旦组队好像胆子也会几何倍数增长。
小镇男孩一生如履薄冰，至今学到的最有用的育儿经验是装聋作哑——他真的该去向布鲁斯求教一番了，起码在这种突然收获十几岁小男孩的赛道上，蝙蝠侠经验丰富。
不过，为什么B总能捡到小孩儿？超人不禁走神了一秒。
03
受托马斯清洗猫头鹰法庭的血色晚宴影响，GCPD最近不分日夜的滴嘟滴嘟满大街巡逻。
同时死掉那么多横跨政商艺经的肉食者，哪怕消息暂时不允许公开，能够听到些风声的家伙们自然也都会夹着尾巴做人。
因而，杰森的夜巡难得的很纯粹。
没有阿卡姆源源不断的神经病，没有躲藏在暗处的利爪，甚至连搞点小偷小抢的混混都很少，水平嘛，也根本不如杰森小时候。
细细想来，蝙蝠侠搞不好跟他星座不和，否则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害他损失了那么一大兜钱？
遇见布鲁斯的第一天，错失了杀掉小丑的机会，同时被抢走了战利品然后扭送到戈登局长面前，喜提拘留——他对戈登倒是没意见，芭芭拉是个好姑娘。
但蝙蝠侠显然是恩将仇报了，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帮忙，杰森根本不会被抓住，想到这里，全包面罩蝙蝠侠摸了摸自己最喜欢的滴水兽，他当坏人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烦心事。
那时候杰森已经马罗尼手里搞到了一块地盘，简直是颗冉冉升起的犯罪新星。
或许他本来会当个防务承包商之类的？唔，公司名字可以叫红线。
04
哥谭今夜还算安静，我决定打包几份辣热狗再去找杰森，在所有食物里，他总是最喜欢高热量的，谁能拒绝在跑酷半座城后吃一顿香喷喷的垃圾食品呢？
“双倍芝士，加肉酱。”站在热狗摊前，我感受到了某些应该在睡觉的小孩出现了，OMG。
康纳抓着提姆，两人挤挤挨挨的出现了：“好巧啊海莉，你也来吃夜宵？”显然，氪星人的皮肤真的更坚硬一点。
而鸭鸭侦探，他笑的很腼腆，可眼睛里写着“我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你并且我绝对不会放弃”。
再这样下去，我悲哀地想，德雷克夫妇做鬼也不会放过蝙蝠侠的，尤其是另一个宇宙已经有了鸭子罗宾的前车之鉴，怎么看都很不妙。
谁家父母会愿意孩子做这工作啊？搞不好过两天布鲁斯的下一对反派就成双出现了。
“你们要什么口味的，一起吃点？”我满怀沉痛地说道，希望这不是最后的辣热狗。
05
提姆不会飞，好在有康纳在，两人达到了一种会飞的效果。
我拎着打包好的豪华辣热狗，一行人在滴水兽上齐聚。两人坐着两人漂浮，传出去也是一桩佳话。
“你们俩，”杰森接过辣热狗，摘下了自己的下半张面罩，目光则凝聚在某些未成年人身上，“这是要做什么？”
康纳闭口不言，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个悬空的飞行器。
事情还是得从猫头鹰法庭说起，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杀，德雷克夫妇正在考虑搬离哥谭，显然这里各种层出不穷的组织让她们神经紧绷，但提姆自己——他不太想离开哥谭。
“猫头鹰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提姆问道。
杰森咬了口满是芝士的辣热狗：“基本完蛋，该死的基本都死了，死不了现在都在速冻库。”
听到这个回答，提姆的心也安了一些，他当然不希望爸妈再受到那些恶棍的威胁。
看着面前黑发蓝眼的小男孩，杰森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可能是殉职老员工看到下一个要接任这份工作的年轻人的微妙。
“其实离开哥谭也挺好的。”这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虽然说隔壁大都会向来是小麻烦不用跑，大麻烦跑了也没用，但和哥谭这种小麻烦大麻烦都不断并且随时刷新对手的愚者之城比起来，似乎也具有一些优势。
起码平均日照时长更长，可以补钙，顺带预防骨折。
提姆坐在杰森旁边慢悠悠地吃热狗，他以前从来没站在过这么高这么危险的地方，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
“我觉得这并不公平，该离开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浣熊进食的动作停止了，他转过头看向这只非常年轻的鸭子：“你知道吗？这听起来像是你正在说‘让我当罗宾吧’。”
的确有一阵子提姆想过成为罗宾、成为蝙蝠侠的助手，但那是因为他认为杰森不在了，现在杰森回来了，如果有谁会成为罗宾，那也一定是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才是罗宾，甚至你现在还穿着蝙蝠战衣。”非常乐观的讲，提姆认为这是罗宾和蝙蝠侠恢复关系的前奏。
杰森却只是笑了笑：“我穿上这身衣服只是因为他差点把自己淹死，但我不会是蝙蝠侠，也不再是罗宾。”那身儿马戏团的衣服需要一个英雄的灵魂填补，而不是他，只有在这件事上，他承认迪克比他做的更好。
理查德是那种蝙蝠侠说跳然后他就会无论多高二话不说跳下去的人，但杰森不再是了。
“但你们依旧会在哥谭。”提姆望向哥谭星光寥寥的夜空，“这是命运吗？”
杰森彻底干掉辣热狗：“我会说这是战斗。”无论何时，一个人想要守护自己的东西，就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06
终于送走两个熬夜的崽子，我一屁股坐在了杰森旁边。
想做好人好事就要有月亮不睡我不睡的精神。
想起托马斯针对德雷克家的原因，我真是唯有咂舌，当姑获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不会真的要当罗宾吧？”
“如果他真的对这个毫无兴趣，”杰森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那他今晚就不会来。”想要知道法庭的情况有很多办法，找上门其实是最糟糕，但提姆还是来了。
这种手贱和心痒的事情一生只能做一次。
于是，杰森断言道：“不安于室这种东西是天生的。”
“……等等，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我不由敲出一个问号，提姆被他描述的像是只不良鸭子。
06
莱斯利诊所，蝙蝠侠还在老实的卧床休息，纵观其带伤作战的半生，这也算是达到阿尔弗雷德十分欣慰的程度。
不过他依旧在工作，这很正常，蝙蝠侠总是在工作，有时候是用拳头，有时候是用头脑。
火柴马龙两眼一睁失踪的孩子和暧昧对象便立刻涌了上来，蝙蝠侠就没这么好运了——他的确突然多了个孩子，塔利亚和他的孩子，让两个同位体都头痛的小刺客。
总之，不能让达米安呆在刺客联盟这点是肯定的。
然后是杰森，呆在阿卡姆是绝对不行的，但回家显然他也是不愿意的，好在哥谭这么大，总有他愿意住的地方。
蝙蝠侠又在心里画上一个勾。
最后是海莉，阿卡姆疯人院也好，猫头鹰法庭乃至利爪也好，他们加起来都不如海莉——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她不是麻烦，她可比麻烦复杂多了。
但竟然是甜蜜的。
就算在蝙蝠侠的资料库里，这也是个相当危险的女人，不止因为她的能力。而是因为布鲁斯·韦恩对她不够客观，他平白把自己送到了一个不够客观的位置。
07
午夜时分，就算是浣熊也该睡觉了。
“该回去休息了，别留便士一独自呆在空荡荡的家里。”我决定把莱斯利诊所定为今天的最后一站。
杰森的哈欠被隐藏在面罩下：“老头子还在诊所，你要去看他。”原本是疑问的语气，说出来却变成了肯定句。
其实关于布鲁斯的身体情况，我在抱住人的时候就有了估计，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人，心里自然总是放不下：“嗯，事情都结束了。”
今晚是平安夜，没有人出事。
“刚好，我估计老头子也没睡呢。”杰森对于充当一个高瓦电灯泡不感兴趣，与其围观他们，不如去和蝙蝠车说说心里话。
我看着小浣熊跳进蝙蝠车，那种对于未成年驾驶车辆的忧愁不由涌了上来：“你这个是不是——”
“如果不是当年只靠偷就来钱太快，”杰森已经握住了方向盘，“我估计就去搞汽修了。”他觉得自己撬轮胎肯定有很有天赋。
马力十足的黑夜跑者疾驰而去，风中飘着杰森的最后一句话：“明天见——”
布鲁斯到底怎么管住小孩儿无证驾驶的？
这真是不得不学了。
08
原本一直在充当场外旁听的布鲁斯刷的躺下，他可能准备好了面对他的孩子们，但关于海莉，他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方案、或者说应对程序？
随便吧，反正是差不多的意思。
蝙蝠侠也要睡觉了。
希望他的大脑可以在休息的时候为他出具一份完整合理适配的方案。
09
合理怀疑莱斯利医生会特意把带窗户的房间留给蝙蝠侠他们，以便于这些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们随时翻出去。
好在此刻我也是受益者。
不过实际情况并非杰森所说的那样，布鲁斯似乎睡着了，这倒也不是特别难理解，他毕竟是个人类，还是没有摆脱血肉之躯的那种。
我飘到床头，闭上双眼的王子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柔和。
万籁俱寂，连月亮都如此沉默。
可是他没睡。
可惜我也醒着。
什么都没有变，月光冷生生的压着，我坐在窗台边，连风都没抓到。
10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布鲁斯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十分钟或者一小时，只有上帝知道。
然后他起身走到了窗台边，抱起了似乎已经入睡的女人。
好吧，睡觉的重点是要有张床。
做个好梦，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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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又好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