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客观的讲，蝙蝠侠是种我不了解的生物。大多数传说里他像是哥谭的地缚灵，除了正义联盟的事务，他往往只会随机刷新在哥谭的某地。
城性恋是一款超英常见疾病。
所以也能想见，我出现在哥谭必定会招致他的凝视。
但我的确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打听消息把自己都给催眠洗脑了，太拼了，做到这种程度让我这个被打探的人都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人家还真不算有敌意，顶多是防备。
但一切命运赠送的礼物，背后都有反派的身影，这回也不列外。蝙蝠侠忘记了他真正的身份，变成了情报贩子火柴马龙。
02
跟蝙蝠侠那种把聪明写在脸上的家伙比起来，火柴马龙就显得要笨点，这大概是他的人物设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没有我想的那么聪明，漂亮的男人总是蠢一点更可爱。
拥有双面人生的人往往离人格分裂更近，因为那相当于你人生的全部需要被分开展现，一部分被归到午夜，一部分被归到白天。
我不知道蝙蝠侠如何平衡这个，很有可能他根本不平衡，这个男人痴迷打击犯罪，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神。
那对这么一个非比寻常的家伙感兴趣的我呢？
03
布鲁斯坦然的挤回了床上，鉴于他是个伤员——虽然受伤不是好事，但这个buff向来无往不利，从阿福到迪克，没有不吃这招的。
显然海莉也是。
在这张单人床上，两个正常成年人不可能像摊煎饼一样铺平而不覆盖彼此，所以她们是两片竖起的吐司。
面对女人的背影，布鲁斯很谨慎地先捉住了她的手腕。
我反手送给了他一肘击，和你们这种偷偷COS睡美人的蝙蝠没有共同语言。
布鲁斯的笑声被压在喉头下，变成了细微的咕噜声，所有猫都会发出这种声音，哪怕是飞天奶牛缅因猫。
“你这么睡被子漏风，很冷诶。”坚持哥谭夜跑十多年的蝙师傅如此说道，好像这辈子没喝过港口的冷水，平生一种缅因扮布偶的幽默感。
那哥谭这么多年没冻着你真是上帝保佑啊，我实在被这过于浅薄的理由击倒了。
但有些怕冷人士实乃醉翁之意不在酒，布鲁斯蛄蛹了几下，终于让被子彻底失去了漏风的机会：“你可不能再揍我了，伤员需要更好的待遇。”
合着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终于翻过身，对上那张放大的俊脸——什么样的人可以对这张脸生气呢？
我可以，我当然可以，因为我是一个意志坚定的女人。
“如果伤员可以老实一些的话，那么今晚会是平安夜。”不会有蝙蝠被挂在滴水兽上。
布鲁斯的下巴上还带着血痂，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色：“很高兴我们可以共度一个平安夜。”
他的心跳得很快，这不需要魔法来观察，因为这不受控制，因为某些人没有控制。
我只能看到眼前人专注的眼神和抿起的嘴唇。
这份——几乎是爱的东西会让我们走向哪个结局呢？
显然，这会是个上帝也给不出答案的问题。毕竟在我们的世界，还有不知道多少未知的麻烦守在前路上，没有人可以走到终点，人们出生、欢笑、生活、战斗、死亡。
“很高兴你没有骗我。”目光相接的一瞬，我想我笑了。
布鲁斯环住她：“我还能怎么办呢。”在应该出手抓住的时候犹豫，只会空手而归，蝙蝠侠将其称之为狩猎直觉。
“你说得对，我还能怎么办呢？”我抬手抚上他的脸。
总之，两个人类在月光下接吻了。
04
蝙蝠洞里，杰森悻悻的确定了某些老头子切断了通讯，但无所谓，旁听她们谈恋爱只会让他想死，有这样的时间，他不如继续和蝙蝠车谈谈心里话。
或许它会愿意和他一起离开控制欲超强的前任老大。
在离哥谭并不怎么远的布鲁德海文，夜翼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夜巡，彻底睡倒在床上，开始了人类终究无法摆脱的夜间活动。
不出所料，他仍然有一些事情不知道，大概这就是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之间独特的空气墙吧。
05
这一觉睡到了阳光大盛，孤独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缠在一起的家伙。
半梦半醒间，我有一秒想起了小浣熊的早饭，然后迅速发现老管家肯定不会饿着他，噢，赞美管家！
身旁人的醒来让布鲁斯也迷茫了一瞬：“怎么了？”
“赞美管家……”我没头没尾的嘟囔了一句。
布鲁斯没太懂，不过这句话显然很有道理：“赞美阿福。”没有老管家他早就变成无人打理的野猫了。
随即两人又昏迷过去，或许可以在梦里约个会。
06
早餐后，勤劳的小浣熊主动开始帮忙打扫蝙蝠洞。
看着杰森持之以恒地搭讪蝙蝠车，阿尔弗雷德提出了非常行之有效的建议：“您可以自己设计一辆新的。”在这座地下室里，蝙蝠侠的战车、战机甚至潜艇一应俱全。
他们家的孩子向来都喜欢这种大玩具。
“噢，阿福，”戴着口罩的杰森正举着吸尘器处理蝙蝠粪便，“公寓可塞不下这种引人注目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更加淡定：“好在韦恩庄园足够大。”
“我长大了，不再是他的小跟班了。”杰森总不会对老管家把话说的太重，无论他和蝙蝠侠的观念冲突有多大，那都不是阿福的错，这是他们的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的矛盾。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道：“您还没到可以分家的年纪呢。”
“是的，这点很不幸。”他总是个孩子，杰森抬头看了看正在制造垃圾的当事蝙蝠，很是认真的瞪了对方一下，“我们要搬去大都会了，她觉得这可能对我的疯狂大脑有帮助。”
这真是出乎意料，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鲜少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我猜布鲁斯老爷也不知道。”
这个杰森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清楚海莉和蝙蝠侠两人有没有互通有无，毕竟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双人多元宇宙大冒险。
但如果阿福都这么说了，恐怕布鲁斯是真的不知道。
这可太有意思了。
“我真期待那一幕。”连蝙蝠侠都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杰森觉得她们这个组合已经一胜了。
07
等我再次清醒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惜赖床是智慧生物的天性，我沉痛地想，然后戳了戳布鲁斯：“起床了——”
与其要求自己，不如鼓励他人。
“嗯？”布鲁斯眉毛变成同一平面内永不相交的两条直线，“再睡五分钟，我相信卢修斯……”
此情此景充分说明了人们是怎么互相拖后腿。
他不起来充当带头作用，我也不想动。在这个没有阿卡姆越狱爱好者、恶龙、缄默、多元宇宙大礼包的日子，我决定安静的躺会儿。
等等，我是不是还没告诉布鲁斯我和杰森要去大都会定居来着？
08
蝙蝠洞的面积注定打扫它不是个轻松的活计，所以一老一少还在忙碌。
阿尔弗雷德对她们的搬迁还有点担忧：“你们用的是假身份签的租赁合同？”无恒产者无恒心，他觉得杰森和海莉都该有个一直用下去的身份更好。
“我还没想那么多呢。”杰森说的是真心话，他对于正式的身份甚至自己原本的身份都不那么感兴趣了。
于是阿尔弗雷德直接提出了方案：“我们会宣布你的回归。无论如何，杰森，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你的。”他可以不呆在韦恩庄园，可以不和蝙蝠侠共事，但是离那些世俗常规的东西越远，总有一天他会觉得那些东西对他毫无意义。
但人类就是活在现实中的，不可能永远都在战斗。
“好吧，阿福，你说了算。”杰森耸耸肩，这种事情听老管家的就好。
阿尔弗雷德又继续说道：“稍后我们可以询问一下海莉小姐的想法。”以他的观察来讲，对方并不是一个热爱刺激的人，她更像是习惯了麻烦的人。
任何人都该拥有一些锚点。
09
布鲁斯难得完整的睡够了八个小时，在意识回笼时，蝙蝠大脑恢复了正常运转。
他终于也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海莉还不知道达米安的存在。
10
这种信息差造成了一个奇妙的结果，当我们对视时，彼此都感觉略有些诡异。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种默契成功的让气氛更加诡异了，看起来大家都有八百个秘密深埋心底。
我不禁眯起眼睛：“你先说吧，大侦探先生。”看这架势还跟我有点儿关系。
“你还记得那个宇宙打扮得像是夜翼的孩子吗？”就算是布鲁斯也为那个同位体家里的狗血程度扼腕。
我当然记得，但是这种时候提起他，让我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所以那是——”
“他是我和塔利亚的孩子。”虽然十分突然，布鲁斯已经在行程表里增加了去刺客联盟捞崽的待办事项。
这真是不可思议，我回忆着那个【夜翼】：“他看起来比杰森都大。”
“事实上那个【达米安】应该比杰森大好几岁。”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涉及一些多元宇宙时间差异、人体实验和催熟——好吧，有康纳打样，海莉应该可以理解，“类似肯特家那小子。”
人类总是在这方面创造力颇丰，我还是不太理解：“所以在我们这边他应该小几岁？”
“这得我找到他才能确定。”布鲁斯也不敢打包票塔利亚到底打算怎么培养这个孩子，最坏的情况是一群年纪不一的达米安。
我以前以为只有像超人那样的外星人或者像我这样的变种人才会遭遇这种事，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其实众生平等啊。
“你也不容易，”我亲了亲男人的脸颊，“我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带杰森搬去大都会——别误会，这和你刚刚说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们俩挺好的，大人的事情和孩子的事情是两条线。不过是我更喜欢大都会，而杰森，和哥谭暂时拉开距离对他可能更合适一些，或许还能抽空上个大学。”
而不是随机决定加入某个帮派开始锯坏蛋的脑袋。
哥谭到大都会的距离对她们都不是问题，如果杰森想要继续学业，布鲁斯更是举双手双腿双翅支持：“关于杰森的身份，我想宣布他回来的消息。”
“这你要征得他的同意。”我可没办法替杰森说Yes。
布鲁斯替自己飞走的捷径惋惜了一秒：“那你呢，你要一直用那些假身份吗？”
“唔，不了。”我想我准备好面对我的生活了，真实的、不平静的、但又鲜活的。
布鲁斯的蓝眼睛轻轻眨了眨：“那你需要一个姓氏。”
“莱恩。”我已经有了个很好的姓氏，并且永远不打算换掉了。
-----------------------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一直搞暧昧好吗（好的）
[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