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达米安微微歪着脑袋，眼睛停在蝙蝠侠的方向，对于一个被寄希望未来统治世界的孩子来说，他注定懂得更多，比如，他明白他的父亲正在和另一个女人暧昧。
好吧，这听起来很奇怪，毕竟情杀在刑事案件中总是屡见不鲜。
但他的父母的确很早就分开了，准确的说，达米安都没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不过要是蝙蝠侠愿意加入刺客联盟，那恐怕就不会有他了。
这是达米安突如其来的念头。
如果蝙蝠侠统领了刺客联盟，那塔利亚大概也不会弄出这么多实验体，自然，她们的孩子也不会是达米安。
那会是一个比他更普通的孩子吗？
达米安斟酌着，还是使用了这个词。强大需要培育、培养、培训，以及筛选，显然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不需要这些，只要TA诞生，大概蝙蝠侠和塔利亚就会爱TA 。
02
在他旁边的提姆注意到了达米安的沉默，好吧，看着自己的父亲喜欢其他人对孩子来说有点太奇怪了。
“要不要去吃块三明治？”阿尔弗雷德还是为这些能吃下几头牛的青少年们准备了夜宵。
达米安睨他一眼：“这里是蝙蝠洞。”虽然现在不是他的地盘，但也是他父亲的地盘。
这种过于直白的眼神，提姆很不幸的看懂了。
“而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这样说着，达米安还是走向了夜宵车的方向，“她们的孩子哪怕明年九月就出生也不会比我更优秀了。”
正在喝水的芭芭拉差点儿呛着，她觉得自己真的该回家了，顺便想想怎么和自家老爹解释她的康复，总归这件事不可能立刻公开。
不得不说，提姆完全没看出来海莉和布鲁斯已经快进到这个环节了：“你想的太远了。”
普遍的人类婚恋情况没有这么快速，闪婚的结果往往是闪离。
而蝙蝠侠的婚姻情况波动起码会引起二十话以上的连载，并且永远存在于主刊中。
“他看上去就是个会为爱昏头的男人。”达米安如此评价道，言语之犀利令人害怕。
芭芭拉难得犹疑道：“也不全是。”
蝙蝠侠离恋爱脑很有段距离，但奇妙在于他并不是不爱，而是总有更重要的事情，或者应该说对她们来说也总是这样，拯救生命大于爱情降临，所以爱情飞走了。
或许超级英雄真正的入职标准是天煞孤星。
达米安倒也没有那么关心蝙蝠侠的情感问题，他不怕竞争，也从不缺少对手，他真正有所预感的是另一件事，蝙蝠侠并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这位哥谭的骑士对刺客联盟的血腥宿命毫无兴趣。
而达米安正为那样的宿命而骄傲，他被教导着如何杀戮和统治，直到有朝一日成为刺客联盟新的主人。
而现在，这一切在他父亲眼里毫无意义。
03
“我想孩子们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阿尔弗雷德缓缓出现，像赶小鸡一样将孩子们送回自己的窝。
兴奋的戈登女士不能偷偷骑摩托回家，好在庄园里本来就有她的房间；鸭鸭侦探的父母最近在考察搬家的城市，给了提姆出门的可乘之机，这部分被交给韦恩先生应付，他顺利获得了帮忙看住邻居孩子的许可——虽然实际上看起来更像送鸭入蝙口；达米安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老管家正在带着他参观。
小刺猬仰着脑袋打量这个屋子，但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作为刺客联盟的炫技之作，他也没少在极端环境下过夜，但达米安出乎意料的在床上看到了两套风格迥异的睡衣：“这是什么 ，潘尼沃斯？ ”
“一套是由我准备的，一套是海莉小姐送给您的。”拥有多年打理奶牛猫造型经验的阿尔弗雷德的品味更偏老派。
达米安迅速分辨出了印着狗头的睡衣是谁的杰作：“为什么这只狗的胸口有个S标志？”
“那是只氪星小狗，很多孩子们都喜欢它。”阿尔弗雷德解释道。
达米安认真的用双手拎起展开了这件衣服，上面印满了Q版的小氪：“它也有超能力吗？”
“小氪有大部分超人的能力。”阿尔弗雷德自然注意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好奇。
于是达米安不由微笑起来：“真是只厉害的小狗。”
见此，阿尔弗雷德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总还是希望孩子们可以轻松一些，而不是把自己绷得太紧。
04
等到孩子们都老实的躺进被窝，阿尔弗雷德才出发去抓最后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蝙蝠洞里，某些大只黑漆漆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我以为您可以让这座庄园空荡荡的屋子再派上用场几间呢，”多年来，阿尔弗雷德都在期望韦恩家可以迎来它的女主人，现在甚至还有附赠出走小鸟的服务，实在让老管家非常心动，“或许您可以去问问超人，他看起来更有经验，如果您没有打算错过那场世纪婚礼的话。”
已经计划好要在超人结婚当天去守护大都会的蝙蝠侠默默咬牙，且不提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肯特的交集够不够参加婚礼的级别——显而易见，就算是超人也有权力花些时间好好准备他的婚礼，但是古往今来，圣诞节前后总是恶棍们上蹿下跳的时刻，更别提之后的蜜月。
事实上，蝙蝠侠已经在铺垫超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事情了，首当其冲戴安娜肯定愿意帮忙，而他们的世界还没有柔弱到离开了超人就不可自理的地步。
所以蝙蝠侠说道：“这是为了保证市民的安全。”
“很高兴您将错过您好朋友的婚礼。”阿尔弗雷德的不满明晃晃写在脸上。
布鲁斯：“……我不会错过的。”因为他是蝙蝠侠。
“蝙蝠摄像头？”阿尔弗雷德挑起眉毛，“不错的主意，希望卢瑟先生不会快您一步。”
05
夜深了，骑着摩托难免迎风而上，好在我有神秘的魔法力量挡风，虽然它的主要作用是避免我们被交警抓住——杰森真的是未成年，尤其在我们领回了正儿八经的证件后，他现在集未成年和无证驾驶于一身。
路上的车流稀少，杰森保持着规定的时速前行着。
我数着一个个从身边略过的路灯，感觉很安宁。
“为什么不换个更安全的约会对象呢？”杰森冷不丁问道。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你觉得他会给我带来麻烦？”
“……有时候会，但那不是他的错。”杰森尽量客观的评价道，“但他是个怀疑主义者，他永远在怀疑，这是他付出的代价。”
想要在哥谭这样一座城市里散播恐惧可不容易，蝙蝠侠无数次与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斗争，他必须付出远超常人的代价来换取胜利。
他很了不起，同时也很麻烦，各种意义上的麻烦。
所以，为什么要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呢？这跟和他成为朋友、亲人不一样，爱上这样的人就像必须永远对房子里的大象视而不见——她们都知道蝙蝠侠不可能对海莉的力量毫无防备。
你抱住他，先感受到的是他揣在怀里的匕首。
杰森觉得这不太好。
他真可爱，我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难道我是个很省心的人吗？等我彻底走到人群面前，那些麻烦会像蚂蚁一样接连不断的咬上来。这是事实，我的力量是，我的危险也是。如果一个无比相信我却缺乏反抗之力的人和我在一起，那才是场彻底的灾难。”
“为什么？”杰森问了个傻问题。
我抬头看向天空：“那我就会害死他。杰森，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也没有毫无漏洞的力量，又或者，只是我变了，那其他的人要怎么办呢？”
杰森知道答案，他很清楚该怎么做。和这个世界的安危比起来，谁都太渺小了。
“有人有能力杀死我是件好事，这注定是个痛苦的决定，但必须有人准备好去做。”我预感我也准备好去做些什么过，虽然这种事情其实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准备好。
但就像某些怀疑主义者所想的那样，有备无患，这个世界如此顽强又如此脆弱。
它需要你去做，生存本身就是优胜劣汰的。
半晌后，杰森低低嘀咕了一句：“你们对爱你的人太残忍了。”
“极端地说，爱一个人，就是杀死其余所有的人。＊”我振振有词，“可惜我们竟然真的能做到，啧，建议超英集体给自己安装脑控装置，保证心跳频率永远正常。”
杰森嗤了一声。
我从背后呼噜呼噜了小浣熊的头发：“但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只是你一定要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鉴于你不愿意放弃夜间跑酷活动。”
“为什么？”就算是这种糟糕的权力，杰森也是那种非要尝一口的小浣熊。
我简明扼要道：“这会让你很痛苦。”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需要我消失，随便让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又或者谁来都可以，只除了杰森和露易丝。
“除非那是个恶棍，否则每个这么做的人都会很痛苦。”杰森看向前方逐渐增多的车辆，她们快到家了。
所有事情都有可能面临牺牲，我早有准备：“我们承受这种痛苦是因为这是我们应得的。”没有人要求你穿上紧身衣去打击犯罪，但你去做了，所以必须负起责任，尤其是糟糕的部分。
“我永远不理解你们。”杰森说。
我倒希望他是真的不理解：“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伟大的人物，杰森，但我永远不想成为你痛苦的一部分，这是我的私心。”
比起成为某些伤疤，我更希望可以成为她们心中会感到快乐的部分，就像我第一次看到露易丝时那样，仿佛被命运选中了。
“你永远不会让我痛苦。”从她出现开始，杰森的人生才出现了转机，没有一头扎进坟墓。
摩托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起了阵风，月亮从云后露出些光亮。
走进家门，我又想起中道崩殂的购物：“明天继续去逛商场？”
“如果世界和平的话。”杰森关上门，许下了最美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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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缪
为什么说卢瑟先人一步因为这家伙在漫画里的确因为超露婚礼没邀请他自己搞了个直播镜头看两人结婚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