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克拉克没在花上看到任何卡片，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束无辜纯洁的红玫瑰。
可惜他在上面看到了花店的标志，那是家哥谭有名的花店——而杰森刚刚从哥谭回来。
超人相信自己可以通过透视彻底验证背后的答案，但这会被海莉发现。
于是他按下了那种冲动。
因为这不是个案件，这只是束玫瑰，年轻的男孩女孩产生情愫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果杰森的父亲不是布鲁斯的话。
02
噢，蝙蝠侠，这种时候应该这么称呼他。
克拉克不想举例他的老朋友在当父亲这件事上展现出的超强控制欲，他已经听迪克说过好多次了，但现在又是另一种棘手，曾经在迪克身上发生的恐怕会以几何倍增之数降临在杰森身上。
毕竟，迪克可没有失踪过这么久，而这些外溢的担忧无疑会变成卫星定位、微型定位器乃至监控摄像头。
如果布鲁斯来找他让海莉离杰森远一点怎么办？
超人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的概率竟然不为零，当年蝙蝠侠就对夜翼和星火的恋情就很不看好，克拉克合理怀疑哥谭人的排外也体现在这方面。
03
虽然氪星人的内心翻江倒海，但现实过去的时间不到一瞬。
我把巧克力坚果曲奇装进玻璃罐递给了超人：“喏，快回去吃完饭吧，不然披萨要凉了。”
“看起来就很美味，海莉。”回过神来的克拉克笑着道谢，又从窗户边消失了——他必须立刻回家找露易丝讨论一下。
正在给另一盘曲奇饼扇风的杰森感觉超人今天怪怪的：“他不是有热视线吗？”
“不要说得好像那是加热棒一样。”热视线怎么也不会比真正的烤箱好用的，我坚决维护厨房工具烹饪的权力。
杰森立刻笑了：“我打赌每个有热视线的人都会想用它煎鸡蛋。”反正他自己肯定会想试试。
“那是用一只眼睛还是两只眼睛，为了加热均匀之类的？”我不禁也随之猜测了起来，“氪星人使用热视线的时候看得到对面吗？”
看不到那岂不是盲人参战，杰森觉得不应当：“肯定看得见，不然就敌友不分了。”
我深以为然：“有道理！”
说不定超人用热视线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呢。
04
抱着晚餐回归的克拉克径直出现在了未婚妻的面前：“问题很复杂，露易丝。”
“你看到她们接吻了？”见过很多大风大浪的莱恩记者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克拉克光速摆放好晚餐和曲奇饼：“那倒没有，但是我看到一大捧哥谭红玫瑰。”好在谢天谢地不是大都会某些卢瑟出品的花，他总觉得莱克斯对海莉不怀好意。
“很有指向性，”露易丝拿起一角披萨，“但更严重的应该是另一个问题，我记得杰森是未成年人吧？”虽然海莉的年龄也成谜，但还在上学和正在上班绝对是两回事。
超级大脑嘎巴一声停转了，克拉克看着自己的灵魂缓缓飘至半空——蝙蝠侠会杀了他的。
“回神，小镇男孩！”露易丝晃了晃钢铁之躯，“不过依我看，她俩真不像有什么。”不然那男孩起码会来接海莉下班之类的，年轻人总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克拉克瘫在椅子上：“希望如此！”只是因为在公寓里多看了红玫瑰一眼，从此超级大脑就再也忘不掉它了。
“说不定是别人送的呢？”露易丝又提出合理推测。
克拉克对于海莉熟识的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其他人会送她哥谭的玫瑰吧？”
“理查德？”露易丝不能说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夜翼的情史。
这个提名终于让克拉克陷入了究极沉默，按理说海莉还真的认识他，不过超人以为她俩不太对付呢。
露易丝继续道：“也说不定只是我们多想了，年轻的小女孩总是不定心的，你有点儿太紧张了。”
“真的吗？”克拉克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杀伤力竟然略大于小氪。
露易丝揉揉他的钢铁小卷毛：“你要是真的那么好奇，等过段时间我们更熟悉一点，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好主意，克拉克决定将此事留待处理，才有心情尝了口巧克力坚果曲奇饼：“噢，露，海莉烤的饼干真的很好吃。”
“让我尝尝。”露易丝也伸手开始品鉴，月光从窗户撒进屋子里，又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
05
杰森怀疑自己第一晚当罗宾的时候也是这么兴奋，起码在出外勤这件事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没说带你去哪儿？”
“听领导安排喽，”我心情很好的把玫瑰花插进花瓶中，“反正是在大都会。”
杰森双手抱臂：“你这工作也是奋战在第一线。”以他的统计结果来看，露易丝·莱恩这些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像喝水一样频繁。
“还好啦，”我又拿起一只玫瑰，“小杰，话说你真的不去继续读书吗？那你在我上班的日子里就只能孤独的待在这座公寓里了。”
他这辈子最习惯的就是孤身一人，杰森哼了声：“布鲁斯在转学籍，估计过几天我就去上学了。”
“哇！”我果断开始鼓掌，“期待你考上藤校的那天。”
杰森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些笑意：“还早呢，天知道我能不能考得上。”而且他也没想好要学什么专业，但多学些东西是肯定的，他总有一天会带着枪回到哥谭的。
“我相信你——”我张开手臂抱住了小浣熊，也不知道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布鲁斯劝服了他，“年轻人还有很多时间去尝试新东西呢。”
杰森轻轻回抱：“别说得好像你很老一样，海莉。虽然我劝小刺猬享受童年，但是太年轻真是，做什么都做不好。”
“每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不要着急，杰森。”我忍俊不禁。
比对方高半头的小浣熊有些不服气：“这就是弯道超车的意义。”
“与它的危险相比，我们有时间一步一个脚印。”我拍拍杰森的后背，“不要着急，我永远都在。”
杰森：“永远？”
“永远。”我对上他那双蓝幽幽的眼睛。
这种对视最终是被杰森打破的，他的指尖拂过自己脸上那个扭曲的J：“你帮我抹掉它吧，海莉，让那些医生解决实在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我抬手，拇指压在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上。
如果要杰森来形容，他只能说魔法就是不讲道理，海莉的手覆上去，然后一切疤痕就被磨平了。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
没来由的，杰森突然想到了这句话，那是他小时候去教堂门口混饭吃时偶然听到的。
诚实的说，他对这些不屑一顾，耶和华并非他的牧者，也不曾给过他任何东西。
凯瑟琳和威利斯只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而蝙蝠侠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先插手了他和小丑的战争。
但海莉，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好像她对他竟然别无所求。
最后，他反而又选择了同篇的诗句——她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
06
“记得家长联系方式上填我的电话，”我觉得送孩子上高中和送孩子上幼儿园毫无区别，“你要参加什么社团？选修什么课？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开始准备你的简历？”
杰森连连摆手：“ Stop ，这都还早着呢，女士。”
“听说现在都需要‘亮点’，”我在网上看到过不少关于课外活动和作品集的讨论，“而且每个学校每个专业还不一样。”
杰森自觉在这项上赢过一局：“如果我连书都读不好，当年就不可能成为韦恩的养子。”蝙蝠侠给了他一个机会，而他抓住了。
“倒也不用压力这么大……”我绝对不是那种要求孩子次次满分的家长。
小浣熊晃晃脑袋：“等我拿回成绩单你就明白了。”他当年没怎么上过学不照样读出来了，读书比起讨生活还是简单很多的。
我捧着脸，感觉看到了一个学霸正在冉冉升起。
07
露易丝的这次采访目标是大都会的霍布湾区，它的外号就是贫民窟，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小规模的火灾，她希望这次报道能为受灾的穷困民众募集一些资金。
我跟着露易丝和吉米走进了这个三不五时就能看到流浪汉的地方。
这里和我曾经去过的救济站完全不一样，和霍布湾区比起来，那里甚至算得上豪华。
那些燃烧过的残骸依旧摆在那里，我凑到露易丝身边：“没有人来修吗？”
“因为是人为原因导致的火灾，他们还在扯皮官司，所以没人来处理。”露易丝的眉毛皱在一起，很多本就生活困难的人因此连最后的住所都失去了，应急部门只拿一些帐篷和压缩饼干打发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吉米的脸色也不好看：“这里房屋密度大，不少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幸亏超人来得及时，否则火灾恐怕会更加蔓延到四周。
我什至在角落看到了几个蜷缩的小孩儿，天哪，我本来可以直接修好这些房屋的，如果我能再早点知道的话。
“跟上。”露易丝拉着似乎在走神的海莉，向今天的采访对象奔去。
08
不过正在星球日报采访时，几辆卡车和起重机突然出现在火灾残骸附近，从上面下来了一队建筑工人。
这可是出乎意料的一幕，受访者和露易丝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那群人中明显在指挥别人的那位中心人物。
“您这是在？”露易丝将话筒递了过去。
留着胡子的男人穿着朴素：“我是来帮忙的，那些是我雇的工人，先要处理这些残骸。”
这可真巧，露易丝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克里斯托弗·卢卡斯。”他微笑起来，“您就是莱恩记者吧？久仰大名。”
09
建筑工人们干活利索，在采访背景里来来去去，倒给卢卡斯的形象更添了些可靠。
我则全程充当了背景板，看着两人侃侃而谈。
听这位好心人的意思，他将负责这几栋建筑的重修，而其中最有意思的部分是，卢卡斯是哥谭人。
“您为什么会选择大都会呢？”露易丝十分好奇，这种作风可不太符合哥谭的城市气质。
卢卡斯的神情哀伤起来：“在我的妻子和孩子们离开后，我就再也不想回到哥谭了。”
听起来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露易丝不由下意识警觉起来，不是她缺乏同情心，只是这些年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我决定将余生用来帮助别人，努力让更多人不要像我这样。”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不免让我也产生了几分好感，能够化悲痛为动力的人总是令人敬佩。
而露易丝更警惕了。
“大都会离哥谭只有一桥之隔，或许有一天我会准备好回到她们身边。”卢卡斯的目光蜻蜓点水般略过海莉，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太久。
10
采访告一段落时已经是中午，我们下午还要去走访几个附近的住户，所以准备就近吃点东西然后继续行动。
我们在餐车处买了些快餐，我咬了口不怎么样的汉堡，抬眼却看到那边工地上的挖掘机开始自己全速滑动，离它不远处就是正在吃饭的工人。
听到动静的露易丝看着已经抵住挖掘机履带的白披风和身旁的海莉——这一招可真是了不得。
11
“大家都没事吧？”卢卡斯神情匆匆的清点了一番人员，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海莉，“谢谢您，这台挖掘机恐怕是出了点鼓掌。”
我将还在转个不停的挖掘机抬离地面：“似乎是电气系统短路了。”
“您可以将它停下吗？坏掉没关系的，”卢卡斯表现得十分体贴，“不然我们也处理不了。”
我只是勾唇一笑：“不用，我可以修好它。”
红色的魔法将机器笼罩，不到瞬息，挖掘机就停止了全速运转。
“您看起来和超人不太一样，”卢卡斯以赞叹的目光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机器，“我可以试试驾驶吗？”
我放下挖掘机，将他送到驾驶室：“当然可以。”
12
卢卡斯顺畅的完成了几个动作，然后又看向了飞在他不远处的海莉：“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您可以修好这台机器，那这几栋房子您可以帮忙吗？我会正常提供材料并付钱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要花钱请我帮忙修房子，只不过我还有一点担心：“我很愿意帮忙，但是你雇佣的那些工人——我想这是他们的工作。”
“他们就是我公司的成员，这不会影响他们的薪酬。”在彻底变成孤家寡人后，卢卡斯获得更简单的挣钱方式，可这些钱对他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会影响到其他人，那我大概可以帮上这个忙了：“我不需要报酬，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卢卡斯将建筑设计图依次投影出来，非常严谨。
我得说，这活计简直为我而生。
只是一瞬间，魔法将所有焦黑的建筑残骸笼罩起来，然后崭新的楼房一层一层蜿蜒向上，直到封顶。
建筑的模样就是卢卡斯设计的样子，他欣喜若狂，为这个梦之外的现实。
他找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让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13
吉米对着眼前不可思议的画面一阵狂拍：“我保证这会是个大新闻，露易丝！”
露易丝拉着此刻呆呆的海莉，实在很难为这个大新闻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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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来自圣经诗篇23
蝙蝠侠更贴另一句：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
为什么别无要求，因为如果孩子活着那就会有很多期待，如果孩子死掉了那你就会只求他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