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当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清醒的时候，谁都不免产生一些自我怀疑。
尤其是这里的Batman打包了小浣熊就要走——啊啊啊不推荐罗宾，推荐超人，Bruce你去搞个超级罗宾不好吗？
Batman：不好。
他自认和海莉不熟，虽然那是超人的被监护人，但哥谭和大都会之间毕竟还是有河的。
杰森身体力行的死死抓住基列克斯，看起来已经爱上了这个机器人：“不不不老头子，我们已经过了当黄金搭档的年代了！”
如果Batman会用冷冻视线，那我们现在都会变成北极这个冰雪大世界的一部分。
我顶着翼手目动物不赞成的目光，顽固的站在小浣熊身旁。
02
露易丝完全搞不懂这俩人是怎么这么快就同流合污的：“好了，两位未来的世界最佳拍档，停止打闹！海莉，如果你想留下罗宾，那就带他去看房间。”
Batman按耐住了那种阻拦的冲动，而我拎起杰森就跑，留给两人一双狼狈的鬼影。
见她们离开，露易丝示意基列克斯开始投影刚刚的监控录像：“海莉和罗宾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从杰森完好无损的出现时，Batman就怀疑这是个阴谋，而现在就是另一只靴子落地了。
“超人去哪了？”
露易丝指了指天上。
Batman心中便有了答案，只是一点，克拉克不应该留莱恩独自和情况微妙的海莉待在一起，他应该更谨慎。
03
杰森麻木的成为了我的新一任公主抱对象：“所以我们要去哪里找哪位嗜睡症？”
“他原来是哥谭人。”我更偏向那条便签是示好，这代表克里斯托弗·卢卡斯还有一定的理智。
该说毫不意外吗？杰森思考起来：“你确定是那个人？”
我把便签递给他看。
“但我觉得那个Batman，”杰森停顿了一下，“说真的，我觉得他不太像假货。”
对于梦境的运转机制，我也只能推测：“但蝙蝠侠也会做梦，不是吗？”
Batman可能不是假的，但也不是真的，他是一个被拼起来的影子。
“如果是这样，那其他的所有人呢，甚至包括我，”杰森轻巧地落地，“如果我们也只是他搜罗起来骗你的呢？”
我看向街上的人群：“关于他想要的东西，我有点猜测，但如果只是那个，他没必要把整个世界都拖下水。”
卢卡斯只抓一些我亲近的人照样可以威胁我帮他复活家人，甚至那样更保险，毕竟让整个世界陷入沉睡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
这里面的风险远大于收获，这代表他另有所图，他想要的更大，大到足以需要这么多筹码。
04
关于某些被监护人的协同出逃，监护人们已经有所感知。
Cy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他——或者应该说是顶号的卢卡斯——终于说道：“这样也算世界和平了，不好吗？”
火星猎人感觉汗毛都要立起来，这种以为身处人群中结果突然冒出个鬼的感觉还是太惊悚了，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地接话道：“但我们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怀揣着更大的阴谋呢？”
超人和扎塔娜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同时提高了警惕。
“或许他只是厌倦了无休止的战斗。”卢卡斯耸耸肩，不再说什么，把控制权还给了Cy 。
05
Batman的首要怀疑对象其实是小丑，那家伙总是像疯子一样纠缠不休。
露易丝倒是不怀疑小丑的作案动机，但是想要影响海莉的大脑并不容易。
“TA显然已经把海莉从你们身边引到了阿卡姆，”Batman合理提出怀疑，“只是海莉又想办法离开了那里。”或许她已经受了影响，只是还没有爆发。
露易丝听懂了Bruce的弦外之音，而下一秒，超人的通讯就打了过来。
06
哥谭的阳光以一种令人发指的状态灿烂着，好像太阳突然决定绕着哥谭转，其耀眼程度让杰森都显得像是cosplay爱好者。
“如果这是个梦也不错，我很少在白天穿着这一身出现。”平心而论，杰森并不讨厌罗宾这个职位，没有哥谭的孩子能拒绝这个。
迪克让神奇小子这个称号酷的没边。
而我站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了眼前的街道口十分钟，没有人抢行，没有行人闯红灯，没有逆行的电动车，甚至没有司机按喇叭，所有人的道德水平看起来都产生了质变。
不过最令人费解的还当属——他们每个人都在发自内心的微笑，好像已经跟生活和解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的，反正看起来挺吓人的。
同样意识到哥谭开始变异的杰森神情扭曲了一瞬：“笑得不像小丑但是也够奇怪了，全世界道德水平提升三百倍只有我不变吗？”
“还有我。”我补充道，这种友善互爱的氛围看起来像是卢卡斯病情彻底恶化了。
不过更恐怖的还是我大概知道他想干嘛了。
旁边一位背着公文包的男士突然停在我身边说道：“看起来怎么样？”话音未落便继续前进。
然后是一位步履轻盈的女士：“每个人都很快乐。”
“你不开心吗？”这是个蹦蹦跳跳的孩子。
最后是一位拄着拐棍的老者：“我们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疯帽子不过如此了，杰森握着飞镖，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扎谁。
但我只在为一件事发愁——该怎么告诉卢卡斯，我最近家庭情感事业都很顺遂，暂时不打算统治世界了。
这事搞得.jpg
07
“真糟糕，杰森。”我转过头，阳光落在脸上，留下细微的暖意，“我明白他想要什么，因为我曾经肯定也想要这个。”
但我不能给他。
如果那样的世界能得到一个好结局，我们今天都不会在这里。
08
Batman和露易丝通过传送装置抵达了瞭望塔。在补全情报后，关于梦的事情，他有了个和朋友们不太一样的推测。
黑夜骑士扪心自问，他当然学习过如何控制梦中自我的方法，但现在这些曾经他自以为掌握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没有醒来。
Bruce继续试着回忆那些他原本学习过的东西，那些技巧、知识、武术都变得犹如雾里看花。
没有人可以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如此修改他的大脑。
这种异常最终指向了一种微妙的可能，他才是那个冒牌货——因为真正的蝙蝠侠应该还在醒着才对。
09
“B？”眼看Batman转身就要离开，超人果断喊住了对方。
Batman只是看了看他的朋友们：“她们要在哥谭找人，总不能绕过我吧。”
“听起来好像，”这个解释说服了哈尔，“也没问题。”
这就和去海滨城会看到绿灯侠超大的欢迎广告牌一样正常，哥谭的区别在于她们不用蝙蝠侠欢迎来到哥谭的人。
以蝙蝠侠的习惯，戴安娜总有种正常中透露一丝不正常的感觉，就好像布鲁斯又瞒着了她们一些事情：“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命运之塔吗？”
“我相信黑暗正义联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Batman的身影消失在泽塔通道中。
话音未落，闪电侠光速看向荣恩，眼睛里写着“要不还是读一下吧我感觉蝙蝠侠不对”。
10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正在哥谭公墓的海莉和杰森：“您要开蝙蝠战机？”
“我可不想闯红灯，阿福。”Batman驾驶战机腾空而起，向他的命运驶去。
幻影总是不长久的，更何况他主动靠近风暴中心。
杰森看着从天而降的Batman ，甚至懒得扮演惊讶：“我就知道你会盯着我们。”
“也并不是总能这样，罗宾。”如果蝙蝠侠真的有这么厉害就好了，可惜他没有，“我只是找到了一些克里斯托弗·卢卡斯的资料。”
这个称呼真是久远，杰森活动了一下手脚，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11
现实世界。
命运博士悬坐塔中，正在链接梦中的扎塔娜。而蝙蝠侠和奇异博士在大都会的某间公寓中找到了熟睡的卢卡斯本人，但墨菲斯的红宝石并不在他身边。
“显然他同样决定把那东西放在梦里，”奇异博士再次打开了传送圈，“我得去联系复仇者联盟了。”
蝙蝠侠目送他消失，然后将卢卡斯带回了瞭望塔，他必须试着唤醒对方。
12
人死了，也就变成几座小小的墓碑。
我的魔法还没有碰到那块刻着名字的石头，卢卡斯便已经站在了我身旁：“你不喜欢吗？这个世界现在变得更好了。”
“如果只能通过精神操控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那未免也太悲哀了。”
听完这句话，卢卡斯当即大笑不止：“你没有在阿卡姆做同样的事情吗？你没有改造过这个世界吗？”
“正是因为我做过，正是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剥夺一些人思考的权力并且毫不后悔，甚至以后我还会做这种事，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但所有人都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那些罪犯也好，我也罢。”
卢卡斯见过这个女人年轻时的模样，那时候她是跟在超人背后穿着红色斗篷的新人；他也见过这个女人后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模样，她换上了白色的披风，对人类许诺和平与更美好的未来，至死都在守卫这颗星球。
他无数次的研究正义领主，看着那些人慢慢走上注定的命运。
“我付出过代价了，你也是，”他神色渐冷，“现在一个永恒的机会就摆在这里，我能够给你一个完美的世界，只要你带回我的妻子和孩子们。”
我基本确定他知道了那些事，几乎真正可以称之为上辈子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也——我也没有资格复活任何人。”
“我不是要你复活整座城市的人，我也不需要你来支付代价！”卢卡斯双眼猩红，“你可以让我去死——”
我紧紧按住他的肩膀：“我很想这么做，卢卡斯，但我不能这么做。”
死亡的诱惑在于它让你永远解决了一个麻烦，而复活的诱惑在于，我只能开启它，却绝对没有勇气结束它，哪怕它会让整个世界陷入灾难。
“这永远也不会结束，你总是不肯承认你自己真实的想法！”卢卡斯挣开我，胡乱挥舞着手臂，神情逐渐疯狂，“我只想和她们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太阳从天上消失了，四周的一切开始粉碎，只留下我们和近处的几块墓碑。
卢卡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会答应我的。”
和整个世界的安危比起来，很多东西就不值一提了，不是吗？
他看向Batman，送了对方一点小礼物。
紫色的风暴席卷而来，我紧紧护住杰森和Batman ，飘在最后的孤岛上，墓碑上贴着卢卡斯妻子的照片，她笑得很快乐。
随着梦之领域的混乱，原本参考现实世界构建的巨大梦境轰然崩塌，人们被分开丢进了各自的噩梦。
13
一片虚无中，只剩下我们三个。
“现在我可以确定是在做梦了，”杰森在空中划拉了几下，“这里真的有氧气吗？”
Batman看起来依旧很淡定：“应该说我们真的需要呼吸吗？”
刚刚，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些新的画面，或者说新的记忆，大概率是卢卡斯的手笔。
故事不算连贯，大多是正义领主在捍卫世界和平之类的。
看起来自己也是当上哥谭国王了，只不过Bruce的确还没想过要把制服换成灰色，那感觉像是燃烧后的余烬。
“你看上去好像知道些什么，老头子。”杰森盯着Batman ，目光犀利。
其实Bruce还觉得自己挺年轻的呢，倒是那个灰扑扑的本体看上去的确老了，原来罗宾只是说实话吗——不对，这小子一直这样，连模样都和以前一样。
也不知道杰森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卢卡斯不会主动放你们回去的，”Bruce原地给自己换了身灰色的制服，在梦里用点儿超能力似乎无伤大雅，“我们必须解决他。”
14
杰森在Batman变态和变异间犹豫不决，因为这个解决听起来像他打算毙了对方：“你认真的？”
明明刚刚还看上去像只愤怒的奶牛猫，现在看上去却像是奶牛猫学会了开枪。
Bruce抬手弹了弹罗宾翘起的头发：“为什么不呢？整个世界危在旦夕。”就像蝙蝠侠曾经担心的那样，杀的人足够多的时候，谁又能记住每一个呢？
但他只是个梦，所以没关系。
“该说不愧是你吗？”我望着以前灰色制服的男人，那种恐怖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卢卡斯你到底拿什么建的模——
Bruce只是打了个响指：“很高兴你依旧恪守了自己的底线，海莉，我们都知道这并不容易。”
复活是个坏头儿，因为你如果可以复活这些人，那为什么不能复活更多人？
谁没有亲朋好友，谁没有痛不欲生？谁又比谁更高贵呢？
兜兜转转，最后整个世界都难免被拖下水。
15
不必多言，我们像拆迁办一样迅速打进了隔壁的梦。
但卢卡斯显然不傻，大部分近处的梦里都是普通人，害怕的东西五花八门，包括但不限于鬼、电锯杀人魔、老板的来电、客户的投诉。
杰森在又一次帮不知道哪个孩子打退神秘幽灵后彻底忍不住开始吐槽：“明明这个双枪蝙蝠侠更可怕好不好？”
“我以为你会希望我用枪呢，你不是喜欢枪吗？”Bruce自觉非常无辜，他只是想在梦里给罗宾圆梦而已。
杰森指着Bruce开始举报：“海莉，我怀疑他是卧底。”
“好啦好啦，”我拍拍两个人，“这么追查还是太慢了。”
或许我该试一试引蛇出洞，但——
Bruce只象征性的犹豫了五秒：“那就把这里都轰了吧，你可以做到的，只不过要注意一下不要把人变成白痴。”
杰森已经停止揣测布鲁斯到底在梦里给自己下了什么定义了。
“我本来指望另一个蝙蝠侠能把现实里的卢卡斯直接处理掉，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成功。”毕竟死人是不会做梦的，Bruce合理分析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深吸一口气：“别把自己说得像个坏人，Bruce。”
红色的魔法击碎了它触碰到的每个梦境世界，没过多久，紫色的风暴便席卷而来，与我形成对峙之势。
15
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扑了上来，最显眼的是各种胸口刻着S的巨大死亡天使。
“你已经忘记那种痛苦的感觉了，”卢卡斯并没有现身，他的声音随着紫色雷霆环绕不休，“但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海莉，你并不是不会做梦，你只是不敢做梦。”
Bruce飞起一拳砸在了像是超人变异版的怪物脸上：“其实我也想过自己有超能力是什么样，能不能赤手空拳打败克拉克之类的。”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梦想！”面对层出不穷的怪物，杰森真想搞颗核弹给它们都炸了。
Bruce看着杰森那一兜热武器：“这只是个梦，罗宾，想象一下，你是个氪星人——”
下一秒，杰森冷冻视线就冻住了一片怪物。
“难道不是热视线更实用吗？”Bruce嘟囔了一句。
我在雷暴中穿梭，试图找出卢卡斯。
说实话，我现在也好想大喊你的妻子和孩子们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但参考以往经验，大概率这话是毫无作用反而坚定了对方的信念。
16
卢卡斯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Batman能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梦，他甚至不愿意劝劝海莉回到领主时代。
但他既然只是个幻影，就不可能摆脱他的控制。不愿意履行自己的义务的人偶，那还是消失为妙。
在感到身体开始失去控制时，Bruce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他开始下坠，身后的披风化作粉尘渐渐消散。
但他没想到海莉会接住他，红色的魔法无力的穿过他渐渐虚化的身体。
Bruce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找到他，是吗？”
“我找到他了！真的！”我急切地答复道。
Bruce点点头，梦中人不知道全部也正常，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抬手摸了摸海莉的脸颊。
这算我们扯平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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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最开始根本没有Bruce这个角色啊，点烟.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