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罗宾失踪的事情没在这个世界掀起任何波澜，尽管蝙蝠侠为此夙兴夜寐，但他没能改变任何事。在哥谭的夜色里，还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想拯救一座城市永远比他想的更艰难，布鲁斯还没有献上自己的一切。
02
面对海莉一转身就忘掉他的现实，杰森又想把某些罪魁祸首揍到投胎转世了：“就不能把这个VIP观影席的位置调动一下吗？对我的主观能动性很坏。”
“恐怕是只在她产生负面情绪波动时才会看到我们。”蝙蝠侠推测道。
超人：“而且她很快就会忘记我们，梦境在自我修正，如果是最糟糕的情况，恐怕我们只能在最后唤醒她。”
什么样的情况连宇宙都会从头来过？
当一切都毁灭时。
“这个星球上想统治世界的不少，毁灭世界的不多，看起来已经有人弯道超车去毁灭宇宙了。”杰森一想到自己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小偷小摸的长大，油然而生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蝙蝠侠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跟着海莉。
但凡是梦，难免多多少少体现梦境主人的意识，那让她难以忘记的事情里往往藏着重要的信息。
03
在不久后我还是恢复了打击犯罪的资格。
蝙蝠侠还在找罗宾，但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了，超人也不好总问这件事，仿佛在戳老朋友的痛处。
这件事给所有超英都敲响了警钟，尤其是有搭档和助手的。
克拉克更是到了全天候实时监听我的地步——其实大部分时候他还是愿意装作一个尊重孩子隐私的家长，但鉴于他有超级听力，这个尊重难免显得过于粉饰太平。
不过我的确不是个太在意这些的人，自认生平所做之事，无不可对人言。
敢做就得该当。这个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他差点儿杀了小丑——”蔫吧的超人降落家中，整个人看起来糟透了，“这真是，拉奥，上帝，天哪。”
克拉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血痕：“看起来还差点给你一镖。”
氪星救难犬失去灵魂，缓缓缩成一团。
“能把小丑引渡到别的州审判吗？”露易丝抱住忧郁的男人，“不是所有州的精神病罪犯都能逃脱死刑的。”
超人：“他一直在想办法，很难，在政客那边布鲁斯也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高智商罪犯也是一种资源。
但凡有办法，蝙蝠侠也不会到亲自动手的地步。
甚至克拉克自己也有点儿左右互搏，他不想剥夺任何人的生命，也不想看着朋友剥夺任何人的生命。
杀人不需要勇气，不杀才需要。
但法律没能制裁小丑，无论他杀了多少人，甚至无论他以后会杀多少人。这样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如果它永远都不会结束呢？
“或许总有一天布鲁斯还是会杀了小丑，”克拉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谁能阻止一个满心复仇的人呢？”
04
杰森难得的感到有些尴尬，或许是因为在场的人还是太多了。
说他从来没想过让布鲁斯替他报仇未免虚伪，但蝙蝠侠就是这样的人，谁又能改变他呢？
有时候他会想，蝙蝠侠是注定要失败的，因为他永远不可能阻止每一场悲剧；有时候他又觉得，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对哥谭抱有如此希望，真是世所罕见。
05
我总是为这些超凡者的严于律己而震撼，明明是某些犯罪者乃至立法者的错，被他们这么一忏悔，看起来都像是自己的错了。
“要不我去一趟阿卡姆？”
超人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你要去做什么？”
“我可以把他变成白痴之类的，活着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我觉得这个计划堪称完美，“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他再越狱了。”
露易丝和克拉克对视了一眼，像是对儿突然发现家庭教育出了问题的无措夫妻。
“有没有可能，夺走一个人的思想和杀了他也没有区别？”露易丝的语气都谨慎了起来。
我倒不这么觉得：“那不还可以呼吸吗？心脏也没停跳啊。”
小丑还能不能呼吸无人在意，但超人的确停止呼吸了：“海莉，我们没资格决定这个。”
“那是因为你觉得你是外星人，你想要成为榜样，你不希望失去人们对你的信任，我又没有这个需求。”
拉奥啊，这还是他家会给孩子们变气球的小女孩儿吗？超人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我是地球人，罪犯受不了就忍忍吧。”我继续补刀道。
露易丝有点理解，又有点头痛：“但是这也会让你失去人们的信任，海莉，如果她们知道你会把一个人类变成白痴，那她们就会想‘有一天她也会这么对我吗’。想要建立信任很难，毁掉却很容易。”
普利策女王说得真是该死的有道理，虽然我觉得自己要人们的信任好像也没什么用，但如果一直被怀疑，那打击犯罪就更没意思了。
好吧，害怕比自己更强大的生物也是人之常情。
“……不让她们发现也不可以吗？”我做出最后的努力。
超人嗖的起飞：“当然不可以！”
“如果有一天是你们出事了也不可以吗？”
“宝贝，底线之所以是底线，就是因为它是不可逾越的。”
我不再说什么了，在这些事情上，露易丝和克拉克总比我更有发言权，谁让她们资历老呢。虽然总有恶棍孜孜不倦的试图伤害我们亲近的人，但超人总会及时出现的……不是吗？
只是忽然在墙角处，我看见了三个幽灵，一个打扮得像超人，一个打扮得像蝙蝠侠，最后一个是穿常服的男孩儿。
非常神奇，因为露易丝和克拉克都没发现他们。
这恐怕是魔法，我瞬间警惕起来。
06
“看起来她现在心情很坏。”杰森不太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时候海莉看起来还那么天真，克拉克想，她担忧一些又思考一些，但她仍旧是快乐的，她还没有对谁恨到只想杀之而后快。
就算是超人也不能说自己从来没有动过杀心，诚实的说，他这辈子恨不得想杀人的时候太多了。越是想要帮助别人，越会发现人的恶根本无穷无尽，哪怕你是超人——你依旧无能为力。
永远有人在他耳边哀嚎。
放在任何一个故事里，这也称得上是注定要在第三幕响起的枪。蝙蝠侠几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故事的发展，但他仍有疑惑的是，那个自己会怎么做？
07
“你们是谁？我的幻想朋友吗？”在露易丝和克拉克去开小会后，我才正面对上这群形迹可疑的幽灵。
杰森看向蝙蝠侠和超人，可惜此时世界最佳拍档安静的像是已经去世了。
终于还是小浣熊硬着头皮开口了：“我们是幽灵。”
“看出来了，我不至于认不出灵魂，”我试了试，果然毫无实体，“但鉴于这里有两位可疑人士，嗯哼？”
蝙蝠侠抢先一步：“我是cosplay爱好者。”
超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朋友，仿佛一只被抢了理由的无助萨摩耶：“……我也是。”
杰森不语，只一味和世界最佳拍档拉开距离。
现场有两个灵魂把我当成傻子，真是令人毫不意外：“嘁，多元宇宙？好像是有这种说法来着，你们这是被哪个反派送来了？瑟西还是萨维奇？”
“一个新的在梦中作乱的反派。”蝙蝠侠说道。
我还真没听说过：“好吧，我联系黑暗正义联盟？”
“嗯。”蝙蝠侠十分淡定，这正是个试探的机会。
然后幽灵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海莉拿起手机，然后又一脸莫名的放下了，就好像从来没见过鬼一样。
08
杰森大声的骂了句脏话：“我上一次这么没有存在感还是在阿卡姆，这个卢卡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可惜梦境听不懂浣熊的愤怒，只一味继续推进。
09
夜色沉沉，大都会的码头。
我和超人蹲守在不远处，等待着今晚走私的不法人士，一般这种抓捕行动其实用不上我们，只不过这次的货物是氪石，买家是自然是某些卢瑟。
莱克斯哪怕当上了总统依旧不忘旧职，虽然面上越发擅长粉饰太平。
不过这些年大部分联盟收缴的氪石都被销毁了，黑市里的氪石越来越贵不说，还混进了不少假货，财帛动人心嘛。
我示意超人保持警惕，而后潜进了那艘可疑的货轮。
在货仓中间，我找到了那条被严密包裹的祖母绿项链，它的主石散发着与众不同的辐射。
就是它了。
不过在我抓住项链的一瞬间，尖利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大批的安保人员迅速集中而来——到底什么时候科技可以离魔法远一点？
与此同时，一并混进来的还有蝙蝠侠，抛去被他揍成七分死的敌方手下们，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这家伙身手是真的好。
说起来，我们家在开除黄太阳供能和魔法后，身手最好的其实是露易丝，她是在军营里实打实训练出来的。
“找到了？”蝙蝠侠发出标准的喉癌音，目光扫过海莉脖子上的项链，“撤退。”
我抓住他的手，两人消失在船舱中。
超人很老实的坐在蝙蝠战机的驾驶位，在有关氪石的活动里，他往往充当辅助的作用——只需轻轻靠近，就能辨别氪石的真伪。
早有准备的蝙蝠侠神乎其技的掏出一个铅盒。
我摘下项链装好，假装没看见战机下面吊着的那个圆圆胖胖的人。
行动结束，蝙蝠侠带着氪石就要走，我只能颇为恋恋不舍的送别了他们。
等到蝙蝠远去，我才问克拉克：“又给他？人家手里的氪石都够把你揍成氪星小饼了。”
“没事的。”超人自认已经销毁了很多氪石，总得留一些作为预防手段，“他最近很焦虑。”
蝙蝠侠这两年都很焦虑，我也不再提氪石了：“那个被吊着的人是谁？这样真不会摔死吗？”
“企鹅人，提供氪石的卖家。”超人也不好评价蝙蝠侠现在的行事风格，总归，他还在遵守自己的底线。
我沉默半晌，最终说道：“所以他真的在卢瑟就任总统的前一晚去威胁莱克斯了吧？”这战机完全一模一样啊。
超人没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含义。
事情似乎顺利的结束了。
可还是不对，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但不是氪石，不是蝙蝠侠，也不是卢瑟，还能是什么呢？
10
幽灵三人组看着超人和海莉离开后才开始沟通，既然暂时改变不了梦境，他们也就暂且按兵不动。
“依我看，”杰森发表重要意见，“醒过来之后的当务之急是剥夺卢瑟政治权利终身。”
哪怕用脚趾想也知道莱克斯当上总统了不会给正义联盟好日子过。
超人不由思考了一下可行性：“有一定的难度……”卢瑟就是那种谁抓住都舍不得杀的高智商人才。
而蝙蝠侠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海莉为什么会格外梦到这一段。
她和超人一起对抗过的反派数不胜数，但梦境使用的却是这一段并不多么惊心动魄的经历，那说明这里肯定存在一个对未来影响深刻的因素，是氪石、蝙蝠侠、卢瑟还是企鹅人？
从他们的对话可知，这不会是蝙蝠侠手里唯一的氪石，而卢瑟针对超人的习惯也始终未变。
那假设是企鹅人呢，他会有什么和海莉有关的事情？
除非是，被关在阿卡姆的罗宾。
说真的，哪怕是蝙蝠侠也不是总能预料到自己会做什么的，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底线摇摇欲坠的蝙蝠侠。
11
梦境中四季闪过，莱克斯完美度过了他的中期选举，似乎除了和超人作对之外，他总是一帆风顺。
而海莉也顺利成为了正义联盟的预备成员，并领到了她的第一个系外任务。
说是飞出太阳系，主要也就是熟悉一下附近星系，毕竟地球真有达克赛德等外星敌人要防备。
大部分情况这种任务都是超人或者火星猎人去做，联盟的太空力量有限，现在海莉加入，自然也要培训一下这方面的能力。
“看来不用呼吸真的很实用。”我仰着脑袋，在烘干机前等着制服出炉。
露易丝其实还是不太放心：“记得听荣恩的话，有危险要喊克拉克。”
“知道啦——”我拉长了音调，“在太空里我和荣恩就可以在对方脑子里说话了，肯定很好玩。”
露易丝忍俊不禁：“小心别迷路就好。”
“我肯定会准时回来的，据说外星人的饭都不太好吃，准备能量棒比较安全。”这是来自绿灯侠的情报，说是吃完了就能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
露易丝摸了摸女孩儿的长发，语气里带着些不可思议：“你都快成为正联的一员了，时间真快啊。”
“还有很多很多年呢，露易丝，”我笑着抱住她，“等到我们都老了……”
喉咙突然哽住，话也说不下去了，我只觉胃里沉甸甸的。
“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不想去了。”
露易丝有些疑惑，正要说什么——场景却又改变了，仿佛错乱的卡带被强行纠正。
露易丝摸了摸女孩儿的长发，语气里带着些不可思议：“你都快成为正联的一员了，时间真快啊。”
12
杰森梦里的汗毛都要竖起了，这简直是午夜的丧钟，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对头了。
超级大脑并非毫无预感，尤其在见过那个宇宙之后，但真到了这一刻，超人仍然觉得十分难以承受。
13
“还有很多很多年呢，露易丝，”我笑着抱住她，“等到我们都老了就可以写一本正联回忆录之类的。”
露易丝也跟着思考起来：“好吧，我会考虑写一本《我的傻瓜丈夫》之类的书。”
“那肯定会大卖的！”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刚刚在为什么发愁了，只是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也不知道她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14
梦境发生了如此明显的卡顿，但海莉这次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蝙蝠侠不得不考虑起其他的唤醒方式。
15
宇宙中黑暗的占比太高，没到两天就让我十分无聊，好在这次培训只有七天。
“有恒星的地方会亮一些，”火星猎人说道，“银河系里有几千亿颗恒星，如果你感兴趣，就得让超人带你去了。”
我摇了摇头，在真空中像条乱蹿的鱼：“那太远了，我不想离地球这么远。”
“我也不喜欢离太阳系太远。”荣恩深有同感，他是火星人，无论多少年过去，这都不会变，“来吧，试试看分辨方向。”
16
如果是其他时候可以参观宇宙，杰森一定会更高兴，但他现在只顾着担心地球的情况。
但似乎是因为梦境主人当时不在地球，超人去飞了一圈，什么都看不清不说，还完全没法靠近。
克拉克已经拼尽全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不然海莉没唤醒，他自己要先陷进去了。
蝙蝠侠的脸色则基本和宇宙的底色融合，他现在也拿不准后续到底会怎么发展——天知道那个自己是会幡然加入还是毅然反对。
17
宇宙中最需要的可能是指路牌，好在经过荣恩老师的倾囊相授，我现在起码不至于在恒星间把自己弄丢。
于是我们二人准时收工往家赶。
“我们回去应该还是早晨，赶得上去吃一顿地球早饭。”我已经开始想念楼下咖啡店的贝果三明治了。
火星猎人：“巧克力能量棒也没有那么糟吧？”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缩了缩脖子，“下次我烤曲奇饼带给你，比利都说很好吃来着。”
已经被神奇队长带出一个爱好的火星猎人沉稳点头。
18
只是我们刚踏进瞭望塔，就听到钢骨的声音：“海莉，荣恩，你们回来的正好，露易丝失踪了。”
我立刻向大都会飞去，远远看见超人穿过了大气层。
于是我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