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当毁灭降临时，我什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定是个噩梦吧？
所以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是谁，把这一切都还给我！
02
华盛顿，白宫。
莱克斯看着卫星镜头里付之一炬的大都会，直接吐出了口血。
03
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克拉克继续那份仁爱之心，但我已经精疲力尽了，他把露易丝交给我，然后飞走了。
她躺在我怀里，如此安静，四周只剩下燃烧的声音，大都会将在这些火焰中彻底变为废墟。
我的家人，我的城市，我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在核弹的威力下，这片土地裂开了无数缺口，不久前才见过面的我的朋友和老师同学们，我们家隔壁的邻居和我爱去的餐馆里总是笑眯眯的厨师，我曾经抱过的孩子们和大都会懒洋洋的猫，他们都掉下去了，而我终究还是没有接住任何人。
是冬天到了吗？不然我怎么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死了这么多人，可我还活着。
04
杰森他们身处其中，只能看着所有事情发生。
克拉克甚至比海莉先一步飞到了露易丝身边，但没有用，这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们只能看着命运走向它早已熟稔的方向。
在铺天盖地的红色中，他们目睹了大都会最后的回光返照，一座城市在恢宏的魔法中陡然建起——克拉克也不能保证他可以比那个自己做的更好，放弃这个机会简直就相当于又毁灭了大都会一次。
可他不能为此把整个世界拖下水。
在做下了这样残忍的决定后，超人真的还能保持不变吗？
克拉克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淋漓的结局。
05
超人的目标很明显，没有人能拦住一个暴怒的氪星人。他的人性可以阻止他用整个世界去换大都会，但不足以让他再放过罪魁祸首。
一切信念都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了，只剩下复仇。
大多正联成员都在忙着救人，除了蝙蝠侠，他负责看守小丑。
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试图阻拦过超人，就连超人自己都不知道。
但那天唯一的结果就是：克拉克杀了小丑。
我该早点杀了他的，看着地上小丑渐凉的尸体，布鲁斯想，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在杰森死的时候，他就该杀了他——不，在小丑伤害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该杀了他。
为什么他总是迟到一步？
为什么他总是只能看着事情变成最糟糕的样子？
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依旧毫无意义？
06
蝙蝠侠瞬间读懂了那个自己的想法，他注定会加入超人的战争，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哥谭可以变得更好了。
他们都失去了那颗足以作为榜样的心。
07
在搜救工作基本结束后，我们才回到孤独堡垒。露易丝躺在水晶棺里，像是随时都会醒来，我轻轻靠着它：“你杀了他，对吗？”
克拉克点头，他坐在另一边，听着全世界的声音，无数人在讨论着这场骇人听闻的爆炸。讨论小丑，讨论大都会，讨论杀人的超人。
“那就好，”我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肯定还有人给他提供了核弹和氪石，那些所有从犯，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敲碎他们的每一根骨头，让他们在无尽的噩梦中下地狱！”
我就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我知道该怎么折磨我的敌人，我只是从来没有这样做。
但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克拉克想说些什么，像以前那样，可话没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那话可笑。
如果没有那些人协助，露易丝和大都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甚至不敢告诉海莉露易丝怀孕的事情，因为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超人一生中遇到过很多棘手的麻烦，但在今天，他没办法再告诉自己仍有希望了。现在说什么都毫无意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了，唯一的机会刚刚被他拒绝了。
他珍爱的城市、他挚爱的妻子、他未曾出生的孩子，都已经不复存在。
他过去坚信的一切，恪守的底线，其实也都只是个笑话。
我本来可以杀了他们的，这个念头在我的大脑里徘徊不去，我早就该杀了他们，在他们伤害第一个人开始，我就该这么做了，但我没有。
露易丝所相信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其实一文不值。世上没有圣人，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圣人。
孤独堡垒一时陷入死寂，直到基列克斯的声音响起：“蝙蝠侠来访。”
08
在报仇这件事上，杰森和海莉很有共同话语——不能因为罗宾的行动失败了就说他不想把小丑砍成肉泥的吧？
他不是个愿意解脱的人，所以才难逃愤怒与复仇的火焰。
可当这个人变成了海莉，杰森竟然又想起来了蝙蝠侠那一套老说辞，不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不要在付出了这么多之后继续施加仇恨，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永远不会停止。
“……有没有友善一点儿的剧透？”他有点儿呼吸困难了。
克拉克叹了口气：“说实话，现在最好的结局是她们愿意远离人世，呆在孤独堡垒。”
好吧，杰森觉得这应该是不太可能了，起码海莉肯定不会同意的，她的复仇名单估计得有三米长。
09
蝙蝠侠带来了肯特夫妇，他总是知道该怎么办。我可以想象她们会说些什么，但我不想听，所以我带着露易丝避开了。
我不需要任何安慰，我只需要以牙还牙。
不过蝙蝠侠追了上来：“是关于核弹来源的事。”
噢，重复一遍，他总是知道该怎么办。
我找了个可以避开露易丝的房间：“你知道了什么？”
“是莱恩将军的消息。”在和命运博士聊完后，蝙蝠侠大概对海莉的力量有了估计。
超人已经实现了一个报仇的目标，但海莉还没有，如果这种仇恨压抑下来，反而有可能酿成大祸。
她刚刚不就差点掀翻这个世界吗？
露易丝的父亲已经知道了大都会爆炸的始末，他总是消息灵通，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虽然她们父女的关系向来微妙，但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他会比所有人都更可靠：“是谁？”
蝙蝠侠：“他要见你。”山姆·莱恩不相信超人乃至正义联盟，但对于女儿的养女态度却要好一些。
“走。”我当机立断，又想起了另一个人应该出现的人，“夜翼没来吗？”
以理查德和克拉克的关系，怎么都会过来才对，我现在对这种非常规情况过敏。
蝙蝠侠的脸色苍白了一瞬：“他前几天脑部中枪了，还在昏迷。”他不是喜欢把家事昭告天下的人，但现在隐瞒这件事毫无意义，反而会挑起新的矛盾。
“有什么我能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我停顿了下，“谁干的？”
蝙蝠侠：“这是哥谭的事。”
我不再追问，反正我总会知道的，只要我想。
10
迪克头中枪，还是脑部，杰森将目光转向蝙蝠侠。
“我们这里暂时没发生这件事。”善于狙击的敌人不少，蝙蝠侠一瞬间就能列出个单子。
杰森干巴巴道：“我怎么感觉她们马上就会达成合作然后清空弹夹啊？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说的当然不是反派，而是超人、海莉和蝙蝠侠。
超人和他的世界最佳拍档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移开视线。
11
等到她们会面时，这位在阿美莉卡威名远播的情报头子此刻苍老的不成样子，山姆·莱恩审视着两手空空的来客，嗓音嘶哑：“我是要你带着露易丝她们回来，蝙蝠侠！”
“我不可能从超人手里抢人。”蝙蝠侠很直白，“你高看我了。”
已经不再年轻的将军喘着粗气：“我的女儿最大的错误就是离那个外星人太近！”
我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帮他顺气。
莱恩将军看着眼前这个苍白如纸的姑娘——这就是露易丝收养的孩子，想到这里，他又说不出什么恶语了。
他的女儿已经死了。
“是莱克斯在和小丑合作，他提供了核弹和氪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海莉，我比你更想杀了他，但露易丝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我的眼泪流的太多了，但只流眼泪是没用的：“无论如何，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山姆·莱恩知道眼前的女孩儿没有听进去，可说到底，难道他不想立刻杀了那些谋害露易丝的人吗？
他交给了他们一叠文件，调用核弹甚至让它合适的失窃，都是有流程存档的。
在两人离开前，莱恩将军又说了最后一句话：“小心猫头鹰法庭。”
这是他给蝙蝠侠的报酬，在做父亲这件事上，他们都很失败。
黑夜骑士早就调查过这个哥谭传说，但此刻来源于山姆·莱恩的情报只说明了一件事：猫头鹰法庭真的存在，而蝙蝠侠一无所知。
12
“所以，是猫头鹰法庭枪击了迪克头，”杰森想起某些琥珀金牙齿，“他们要回收灰色之子？”
蝙蝠侠：“看起来是的。”而那个自己甚至还没有摸到猫头鹰法庭的边。
真是多事之秋，再这样下去他感觉很快就可以进正义联盟统治世界的剧本了。
13
在战机旁，蝙蝠侠拦住了要直接飞往华盛顿的海莉：“你要让他死得令人惋惜吗？”
这个形容词让我想吐。
“现实就是这样，人们认为卢瑟是个出色的总统，如果他现在死了，反而成了英雄。”蝙蝠侠很清楚人们可以为了爱的人做到什么地步，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希望让恶人付出代价，那就冷静一点。”
我想说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但是一想到人们会为了凶手哀悼，我又被切实冻在了原地。
露易丝一辈子都在为了揭露真相而奋斗。现在她不在了，她总该得到她的真相。
起码，卢瑟还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被我毁掉，他的权力、他的名声、他的资产、直到他个人的生死。
杀人太容易了，可无论死多少恶棍，她们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我很抱歉。”蝙蝠侠说。他为这所有的一切感到抱歉，哥谭的麻烦终究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灾难。
半晌，他才听到了从战机后方传来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韦恩。”
我还不至于去责怪一个已经为了他的城市伤痕累累的人，我只是觉得，我们从前所做的一切恐怕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那些明亮鲜艳的日子过去了，我不会再让那些罪恶伤害我们分毫了。
等我们回到孤独堡垒时，神奇女侠和闪电侠她们也已经在那里了，人们围在一起，说些安慰的话。
不知道克拉克听没听进去，反正我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些话绕过了我的耳朵。
玛莎给了我一个拥抱，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双眼含泪，我的眼泪又开始无止尽的落。
你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付出多少也不能。
14
幽灵三人组飘在那里，仿佛三根无力的柱子，事实上也的确无能为力就是了。
15
任何人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无力，克拉克无意让父母留在孤独堡垒，便请蝙蝠侠她们送肯特夫妇回堪萨斯。
孤独堡垒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了，还有那些档案。
“卢瑟不惜抛出核弹作为诱饵，就是为了杀了我，”克拉克捏着那张无比脆弱的纸，“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
明日之子很少有这样面无表情的时候，他总是对人们展现他友善可靠的一面，以至于很少有人发现，他严肃起来其实很骇人。
他的确是一颗真正的太阳。
我早就看过了那些文件上的每个字：“他是总统，拥有动用这个国家所有力量的权力，但他的错漏一样多，我们可以——”
魔法拦住了即将离开堡垒的超人。
“我也想杀了他，克拉克，但如果这会让他成为一个被人怀念的恶棍，我宁愿等一等。”
超人在发抖，哪怕是面对达克赛德，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无力。因为他发现海莉是对的，除了这些，他们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直到太阳再次升起，依旧无人入睡，投影出来的新闻报道填满了半个堡垒，我没有克拉克的那样的听力，好在氪星超级电脑非常好用。
“……炮击造成数以千计的平民丧生，但比亚利亚的网络通讯已被切断，后续情况不容乐观。”
又是一场局部战争。
“不能再发生了。＊”克拉克说，他站起身，看向我。
超人准备阻止这场战争，并且他正在询问我的意见，在我们的世界走向终结后，我大概可以想象这个回答会拥有怎样的分量。
克拉克从来没有插手过人类的争端，因为他真的有能力终结它们，只要他愿意做出这个最终的决定。
这只蝴蝶注定会煽动整个星球。
杀死罪犯可以带给我一些安慰，但恐怕无法给他任何东西，明日之子是为了拯救他人而出现的。
于是我抓住他的手臂：“好，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如果能让克拉克好受一些，无论要为了这个目标付出多少，也都是值得的。
16
超人和海莉如同神明一般降临在战场之中，那些炮弹要么被提前引爆，要么变成了气球。
他甚至从总统府中把当地的总统抓了出来，丢到了民众面前。
杰森飘在他们身后，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这是，要统治世界了？”不然还能怎么结束战争，精神控制全人类吗？
“应该……是吧。”幽灵克拉克的语气虚弱中带着一丝笃定，他不相信那个自己不知道出现在战场意味着什么，超级大脑不需要一秒就能推算出所有可能。
三人中最淡定的是蝙蝠侠，见过一次也就没什么可意外的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个自己和超人同仇敌忾，那才是真的灾难。
尽管他自己很清楚，这个发展恐怕是注定的。
17
两人的行动引来了神奇女侠，腰系套索的战士从天而降：“卡尔，海莉。”
上一次她来到战场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为了一项和平的使命，天堂岛的戴安娜来到了男人的世界，她参与过战争，拼尽全力的终结过战争，但战争从未停止，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尸山血海。
仍然有无数人死在这里，其实神奇女侠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人性如此复杂，而她也会继续保护弱小、捍卫正义，期待着人们可以发现自己灵魂深处对彼此的爱。
只是大都会的爆炸难免让她想起了过去，人们不且余力的互相攻击，而终结战争的永远不是正义，而是武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超人她们已经打算做出那个决定，戴安娜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想再试试吗？
或许这一次会不一样，她们不是那些政客，她们真的相信正义与真理，她们真的愿意为了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奋斗。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神奇女侠停在云间，她想，我已经为此等待了太多年。
于是戴安娜走入人间。
“我会在联合国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18
“这是女侠站队海莉她们的意思吗？”杰森明知故问。
超人：“恐怕是的。”
小浣熊狠狠的眨了眨眼睛：“如果这个故事的结局是蝙蝠侠大战超人，我会骂它烂片的。”
他现在想开了，生活就像撬棍，不能反抗就忍一忍吧。
那应该不是，蝙蝠侠想，恐怕是正义联盟剿灭全球的黑恶势力，然后一统天下。
见鬼的竟然不算坏。
19
为了明天的演讲，克拉克再次把自己收拾出了个人样。
我摸了摸那件红色的斗篷，把多米诺面具放下了：“秘密身份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但你真的也要公布身份吗？”
“我会以真实的自己面对所有人。”克拉克站在水晶棺旁边，“海莉，你知道吗？我什至可以想象到露易丝反对我的模样，但无辜的人在死去，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人类并没有他所期待的那么美好，他们需要一些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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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义联盟原话
乐高大冒险隔壁已开写，感兴趣的朋友请吃[亲亲][彩虹屁][让我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