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从超人出现在比亚利亚的土地上开始,莱克斯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善终,氪星人不会停下了,他改变主意了,他终于发现人类不足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如果这是以前,卢瑟肯定有心情对此大做文章。
但昨天化为废墟的是大都会,莱克斯几乎把他的半生都献给了这座明日之城,他发誓会从超人手中夺回她。
在他愿意为了杀死超人付出的代价里从来没有大都会,可那个外星人偏偏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如果他愿意老老实实的带着核弹死在外太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莱克斯总能把一切都归结成别人的错误。
02
我并没有和超人一起出现在联合国大厦,而是回了堪萨斯。一旦克拉克在直播演讲中昭告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麻烦可能也会随之而来。
老话说得好,杀鸡儆猴。
斯莫威尔的阳光依旧明媚,我不介意在这个好日子处理一些送上门的蠢货。
昨天超人阻止炮击的视频早就传的满天飞,在明日之子降临前,演讲台边已经围了一圈媒体。
卢瑟总统没有来,他只是派了人去。
“……在卡尔·艾尔之外,我还有一个地球的名字,在大都会,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超人看着面前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想起了吉米,他再也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镜头另一边,正在看直播的莱克斯失手打碎了茶杯,因为他也认识一个克拉克·肯特,来自斯莫威尔的克拉克·肯特,就职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
那是他年轻时的蠢事了,如果说莱克斯·卢瑟这辈子有过一个近似朋友的人,那就是克拉克·肯特。
现在看来,他其实没有朋友,因为肯特不是人。
办公桌上的大半东西都被他砸了出去,莱克斯的表情似哭似笑:“这太可笑了……他是那个胆小鬼肯特。”
对他来说,关于那个落后小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但从一开始,他憎恨的那个人就出现了——在莱克斯还没有开始憎恨超人之前。
明明他第一次发现氪石就是在斯莫威尔。
我们同样在收看直播,听着克拉克的演讲,乔纳森的叹气声止不住。
“好了,”玛莎拍了拍自家老头子,“别再唉声叹气了。”
乔纳森:“你们真的想好了要这么做吗?”他了解自己的孩子,既然他出手阻止了炮击,那肯定是做好了战斗到最后的准备,但身为人父,他总还是不放心。
这条路比当超人难得多。
“卢瑟已经为了杀超人动用核弹,这件事注定没办法善终了。”我们不可能永远等着敌人打上门。
乔纳森可以想象那会是怎样的麻烦:“所以,他要统治这颗星球了?”
一辈子都在堪萨斯的老农民甚至觉得这个词有些离奇,他有个了不得的孩子,但他自己离那些波澜壮阔的东西还是有段距离的。
“或许,”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很害怕再有无辜的人死去。”
那些人永远的伤害了克拉克,乔纳森终于摆摆手:“无论如何,他总是我们的孩子。”
“保护好自己,海莉。”玛莎温柔地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她已经不年轻了,最坏又能怎样呢?
我抿了抿唇:“你们不反对就好。”
“天哪,”玛莎轻轻揽住海莉,“我从一艘坠落的飞船里捡了个孩子回家养,你们不要把我们想成胆小鬼——我们只是害怕这会让你们破碎。”
他们的孩子刀枪不入,可这世上比刀枪更伤人的东西太多了。
03
每每看到正常的父母,杰森还是会想起他那对儿讨债的爹妈,倒不是余恨难消,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只是好奇吧,有人这样不分对错的爱另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只是不等他继续想,就感觉背后一凉,原来是幽灵蝙蝠侠和他量子重叠了。
好吧,如果超人没把蝙蝠侠揍进南极,那么他的确又要父母双全了。
围观了莱克斯破防全场的超人也终于回到了他的队伍,在他所构想的和卢瑟揭露真实身份的场景里可没有今天这种情况,但事实上,唯一真正发生过的恐怕只有他刚刚所看到的那种。
在所有都无可挽回后,曾经的朋友才看清彼此的真面目。
04
在演讲台上,超人依旧可以听清人们对于他发言的谈论,有支持有反对有阴谋论。
他知道卢瑟也在看,对于这个曾经的朋友,克拉克承认他一直抱有幻想,希望莱克斯总有一天会迷途知返,去做正确的事。
但从大都会毁灭开始,超人不再期待这些了。他必须先向这些始作俑者复仇,只靠幻想是没办法拯救世界的。
“一切都结束了。*”
对着全球媒体,超人如此宣告道,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因为他的确有这样无可比拟的力量,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种和平。
他们将其视为一个机会,这或许也是卢瑟上行下效的恶果之一。
在斯莫威尔的屋子里,我感到有隐形战机正在靠近——太蠢了,不像是卢瑟的手笔,他应该正忙着边看直播边呕血呢。
但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会拒绝。
05
“有时候我真恨自己看得懂。”杰森低喃着,“卢瑟就不能管住他的手下们吗?”
蝙蝠侠:“政府里不可能每个人都听他的。”无论他有多聪明,为他工作的都是人,有私心有贪婪会犯蠢的人。
对于超人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这个世界还没有真正的体会。
06
我打开传送门,将肯特夫妇送回孤独堡垒:“有人来了。”
乔纳森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玛莎吻了吻我的脸颊,两人并肩走进了魔法光圈。
联合国大厦前的空地上,一架隐形战机被砸了下去,并未溅起一丝尘土。
我拎着雇佣兵的首领,缓缓落在正在回答记者采访的超人身边:“克拉克才刚刚公布身份,某些人就已经找上门来,看来卢瑟总统还是不改旧志啊。”
本来就守在前排的女记者立刻发问:“您的意思是卢瑟总统刚刚发起了一场对于超人养父母的袭击吗?”
“发起袭击的当事人就在这里,”我看向蜷缩成一团的证人,“雇佣兵先生?”
穿着全套装备的男人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很确定自己的答案如果不让她满意,那他很快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有人套用了一系列空壳公司雇佣了我们,我们查到了资金的来源,就是政府!是卢瑟要抓捕超人的养父母!”
快门声不绝于耳,我摘下了兜帽:“看来和小丑合谋炸毁大都会还没有让我们的总统满意。”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显而易见,这句话将引发舆论的海啸。
镜头另一边,莱克斯抄起手边的东西,砸碎了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07
幽灵超人仅凭叹气就达到了Bbox的效果,实在是无话可说、无能为力、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他看向蝙蝠侠:“你是不是正在计划怎么对付我?”但凡克拉克精神状态好一点,这话都不会直接问出口。
“不,”蝙蝠侠比他淡定一点,虽然不多,“我在做预防我自己的反制计划。”
杰森看着这俩神人,默默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08
从超人发表联合国演讲后,一切都按下了加速键,超级英雄们忙着阻止战争,而政府高官的丑闻变着花样的在互联网上霸屏,对此,钢骨帮了大忙。
诚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超人强行干预战争的做法,但既然愿意加入正义联盟的人,谁又不期待这样的世界呢?
再者,反对超人和神奇女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蝙蝠侠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瞭望塔了。
当我扛着氪星治疗仓出现在蝙蝠洞时,因为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麻烦,布鲁斯已经熬够了四十八小时。
“迪克的伤势正在恢复,”无论多久没有休息,蝙蝠侠的大脑依旧保持着诡异的清醒,“如果你想用那个换阿卡姆的罪犯们未免给价太高。”
我放下机器:“不是阿卡姆的事情。我知道夜翼醒了,但是他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
蝙蝠侠的目光凉嗖嗖的扫了过来。
“你明知道我没有读你,是克拉克看到他脑子有地方不对的。”虽然身在战场和炮弹面对面,但超人的视线依旧可以看到在韦恩庄园花园里晒太阳的迪克。
蝙蝠侠:“他现在只记得早年关于父母和马戏团的事情,我请了专业的医生。”
“布鲁斯,我不用读你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比如‘迪克不用参与到这摊子烂事里真是太好了’,”我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但我最新的消息是猫头鹰法庭比你想象的更神经病,所以我要去看看夜翼了——还有,下次别拦着蕾切尔,她只是来看看她的朋友。”
自从野兽小子死后,渡鸦的状态就很差。
蝙蝠侠:“迪克现在很抗拒我们这些后来认识的人。”任何可能刺激他的人事物都很少出现,这里面甚至包括布鲁斯本人。
“那听起来更不对劲了。”我走进电梯,朝布鲁斯挥了挥手。
在看见哈斯医生的第一眼,我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以蝙蝠侠个人的力量,想要应对猫头鹰法庭这个盘根错节的组织可不容易。
09
“我赌五美元这个医生有问题。”杰森看了眼被剃成卢瑟同款发型的迪克,心中竟然涌起一丝同情。
难道他们家是有什么被洗脑的KPI吗?每个人都得尝尝才行?那很恶心了。
蝙蝠侠默默从自己的腰带里掏出了五美元幽灵币,递给了他家试图打赌的小孩。
10
“那个医生是猫头鹰法庭的人,她对夜翼进行了心理操控。”我捏着阿尔弗雷德交给我的神秘热牛奶,递给了蝙蝠侠。
布鲁斯的脖子不太明显的后倾:“我还需要再加会班儿。”
“你知道的,在你们家我搞不到这种东西,早点上路吧,我得去顺藤摸瓜抓人了。”我示意他早喝早超生。
蝙蝠侠:“你们明天来转移阿卡姆的罪犯吧。”
“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忙的吧?”我还不至于去对自己的朋友耍手段。
蝙蝠侠将热牛奶一饮而尽:“我知道,是我现在顾不上看着他们了。”
他不相信那些安保人员或者哥谭警局可以处理越狱事件,但他现在被猫头鹰法庭缠住,的确力有不及——如果联盟真的准备好了统治这个世界,那么这只是个开始。
或许把所有罪犯都尽数重新审判是最好的办法了。
11
听完这段话,杰森干巴巴道:“这,看起来是轮到我了。”
超人摸了摸小浣熊的脑袋,以示安慰。
12
梦境迅速转到了阿卡姆疯人院,神奇女侠、海莉和超人带着幻影地带投影仪准时出现了,蝙蝠侠比他们来的早一些,在清点罪犯。
“没想到你会同意。”超人翻了翻名册,所有重刑犯都在其中。
蝙蝠侠:“我只希望他们得到真正的审判。”不可否认,所有人都改变了,并且在自认为正确的路上夺命狂奔。
“我保证。”超人拿起幻影地带投影仪,等待蝙蝠侠打开牢门。
其实按理说转移罪犯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但我们还是都来了,某种意义上,小丑的确改变了这个世界。
我真是恨不得复活他再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第一间牢房里的是个具有反社会人格的连环杀手,本名是维克多·萨斯,身上布满了刀疤。
“我的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条人命,蝙蝠侠,你猜猜这其中有没有你的那只小鸟?”萨斯的眉宇间带着种异样的光彩,他如此陶醉于夺走无辜者的生命。
蝙蝠侠打开牢门,径直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场单方面的殴打,大多数疯子其实并没有和蝙蝠侠单体战斗的能力,但他们擅长胁迫无辜者,以此来让黑夜骑士束手束脚。
没有跟着一起揍他已经是我尊重蝙蝠侠的哥谭主权了。
某个瞬间,萨斯甚至觉得蝙蝠侠想杀了他,就像他曾经想对那只小鸟做的一样。
等到这位连环杀手终于奄奄一息时,蝙蝠侠示意超人开启投影仪。
维克多·萨斯消失在了空气中,这终于引发了周围罪犯们的惊恐,因为蝙蝠侠不再遵守那套哥谭作风了。
日历人在看到蝙蝠侠走近时就开始求饶:“不不不!蝙蝠侠,不要把我送进地狱!我可以告诉你罗宾在哪儿——”
已经有太多人用罗宾来欺骗蝙蝠侠了,虽然他总是愿意上当,但这次不同了,他看向海莉。
我穿过牢门,掐住了日历人的脖子:“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
比起他的描述,我更相信他的大脑,但就连我也没想到,阿卡姆疯人院里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读完一切的我差点儿直接踉跄跌倒,好在超人迅速打碎牢门接住了我。
“怎么了,海莉?”神奇女侠接住投影仪,锐利的目光连带真言套索同时击中了日历人。
这个意料之外的反应让蝙蝠侠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嘴唇紧抿,呈现出一种苍白顽固的愤怒。
我勉强站直身子:“是罗宾的事情。”
对上海莉的目光,蝙蝠侠那种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克拉克,戴安娜,后续的事情就由我和蝙蝠侠处理吧。”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先提起了别的事情。
超人:“有什么事情不能——”
“随时联系我们,”有所预感的戴安娜阻止了克拉克,将幻影地带投影仪放在了旁边的空地,“我们一直都在。”
超人眉头紧蹙,仍是不太放心,但也配合的先离开了阿卡姆疯人院。
13
面对此情此景,杰森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个自己是不是没死了:“这都还活着,那我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难道我也是外星人?”
以超人客观的X视线来讲,他觉得海莉都比杰森像外星人。
至于蝙蝠侠,他的脸色现在可以直接和披风融为一体。
14
“蝙蝠侠,”我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罗宾以前就被关在阿卡姆。”
布鲁斯将喉咙间不断翻涌的腥甜压下:“那现在呢?”
“他比我们想的更坚强,他一个人坚持了很久,但是、但是……”我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哽咽的泪珠。
如果我在见到企鹅人的那天追上去的话,我本来可以找到罗宾的。
于是布鲁斯明白了,因为他的疏忽,因为他的愚蠢,因为他的无能,他的儿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罗宾还在阿卡姆,是吗?”
我抬手恢复了牢房原本的模样:“我得再读几个人。”
布鲁斯面罩下的脸已经在极致的愤怒下扭曲了,他的眉头绞在一起,眼中爬满了红血丝。
他不停的在问自己:你近在咫尺的孩子在向你求救,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 !
我翻阅着那些罪犯的记忆,压下不断翻涌的愤怒和憎恨。人性的恶似乎永无尽头,之前我总觉得,杀了那些首恶,世界就会变好,可现在看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果你不规范他们,那么他们是不会产生道德的。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超人做出了这个决定,我终于开始理解统治这颗星球的必要性了。
布鲁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观察海莉的神情,以此来推测他的孩子到底遭受了些什么。
最终,两人停在了小丑曾经病房前。
15
“如果我死了还得看着那个绿毛,那真的有点儿恶心。”杰森皱着脸,神情其实是三个人中最轻松的。
因为蝙蝠侠和超人看起来双眼马上就能冒出热视线了。
16
布鲁斯打开牢门,爆炸声便从头顶传来,但四溅的不是任何一种毒气,而是人类的骨头。
他几乎扑到地上去捡那些骨头,甚至忘了呼吸——他活泼爱闹的孩子,最后就变成这样硌手的骨头们。
我用魔法及时接住了那些半空中的尸骨,蝙蝠侠解下披风,一点点收集起了他的孩子小小的遗骸。
小丑没有留下任何毒气、炸弹乃至魔法来暗算蝙蝠侠,我取下天花板上嵌着的那卷纸条,上面写着:迟到的玩笑,给我总是迟到的老朋友。
布鲁斯的声音嘶哑的吓人:“把纸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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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义联盟
比起小丑病毒的狂笑,果然还是领主51残酷骑士更有挣扎感[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