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拆开,我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迪克身上的疤痕,锁骨下方有一处圆形的不规则伤疤,那是子弹留下的痕迹,因为在中弹后长时间没有取出弹头,又在后续经历了剧烈运动,导致伤口形成不规则的撕裂伤,看着要比普通的枪伤要更加骇人。
除此之外,迪克的身上零星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陈年疤痕,有的已经极浅,而有的甚至才刚刚脱落结痂,有几处淤青,大概是今天才摔出来的,而我最终将目光落向刚刚拆开纱布之后的最新出现在他胸口的狰狞伤口上。
我辨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伤痕,伤口十分细长,最外层的创口已经被仔细地缝合起来,这大概是蝙蝠侠的手笔,针脚细密,手法跟外科医生也没什么区别,但此刻有些地方的线已经崩开,显然之前迪克的某些大动作牵引肌肉将伤口再次撕裂。
我一时间有些犯难,“你怎么没有准备麻药?我只会最基础的缝合。”
“没关系,我基本不用麻药,那会影响到我对肢体的掌控,你可以直接来。”迪克没什么犹豫地说,转而又好奇地问,“你会缝合伤口?”
“当然啊,干我们这一行的,基本什么都要知道一点,甚至还要去实操一下。”
我将急救包里的无菌手套戴上,然后用镊子夹起酒精棉,心不在焉地回答。
文娱类创作者都是这样,一个作品想写什么题材都要想办法去了解一下额外的知识,避免出现常识性错误,结果家里各种杂七杂八的书刊资料越堆越多,最后把自己搞成了个万事通,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
不过我学会基础缝合知识,还是因为我闺蜜是个超级热爱户外极限运动的高精力人群,偶尔会因为这个爱好受一些伤,在野地里没有医疗条件,就只能身边的同伴上手——也就是我。
当然,我是基本不参与她的极限运动的,我只是个负责给她捡装备的后勤。
我拿着持针器,有些紧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点抖,“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不能后悔了,需要我给你一块毛巾咬着吗?”
迪克往靠背上靠了靠,就这样将胸膛袒露在我面前,“别紧张,把我当教具就可以了。”
到底是谁受的伤啊!
我没再多说什么,开始缝针。
房间内安静下来,我打起精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针头上,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在这种安静下显得清晰起来,为了看的更清楚一点,我凑的很近,能够闻到伤口泛出的血腥味。
迪克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靠在那,身体上什至都没有忍痛的紧绷感,但我已经因为这种声音以及画面的冲击感觉到幻痛了。
万幸崩裂的伤口并不算大,我很快就完成了缝合,冲盐水缠纱布一气呵成,最后在迪克胸前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我将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袋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迪克低下头看着那个蝴蝶结,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被我眼疾手快地迅速拍开,“没洗手的家伙别碰干净纱布,这里有干净毛巾吗,你这几天不能碰水,洗澡什么的就别想了,乖乖用毛巾清理吧。”
我话音刚落,迪克就又黏糊糊地凑过来,把脑袋埋在我的肩窝里,“我突然感觉好痛......”
尽管迪克的体型在他的兄弟们里算不上壮实的类型,但肌肉量依旧可观,靠在我肩上像个大号抱抱熊一样死沉死沉的,我抬着手想把他推开,又怕牵扯到伤口,只好揽住他的肩膀,笨拙地靠在沙发的一侧,试图拉开距离。
结果我还是太天真了,迪克黏糊起来真的很得寸进尺,他顺势一躺,就在我腿上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窝着了。
我张口呆了半晌,最后只好无奈地纵容这个伤患。
犹豫了一下,我轻轻抚摸他的额发,摸到他额头有些湿漉漉的,显然迪克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伤口不仅仅是缝针会痛,伤口本身就已经足够疼痛。
我叹了口气,爱怜地摸摸头,将他的发丝向后一点点梳理顺畅,“可以告诉我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发现了一间密室。”迪克说。
一间密室。
迪克松开手,机关开启的声音吸引了老组长的注意,两个人注视着这间屋子的一侧书柜突然裂开缝隙,阴冷的风自那个洞口吹了出来,很快缝隙逐渐变大,最终定格在一人宽的位置静止不动了。
透过房间内昏暗的灯光,迪克看到有一条破旧石砖垒起的石梯向下延伸,越往前的空间越是晦暗,直至完全看不清。
“有情况,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格雷森,做好准备,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已经准备好了,sir。”迪克回答。
老组长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叮嘱了几句,让外面留守的几个人看好现场,然后他率先走到暗门前,打开手电筒踏上了石梯。
迪克将一粒微型监视器黏在暗门一侧的书架顶柜下,然后跟在老组长的身后走上石梯。
手电筒暖黄色的灯光并不算特别明亮,仅能照亮面前一小片路,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是BPD提供的装备,能用就已经不错了。
迪克同样打开了手电筒,而他将灯光对准了头顶。
这是一个相对比较高耸的隧道,两个人的身高都不算低,但隧道的顶端仍旧高出将近一米的距离,因为长时间处于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此刻墙壁乃至顶端都已经长满了青苔,而在斑驳的青苔偶尔露出的一些空隙里,迪克看到了一副完整的壁画。
一群穿着洁白长袍的无脸人站在火焰里,无数颗星球在它们的身边环绕,而后白袍人们走向祭坛,在一颗光芒四射的星球里飞出了一只通体火红的巨鸟。
白袍人们围绕着这颗耀眼的星球,拿出短剑将自己的胸膛剖开,用鲜红的血与肉作为最崇高的祭礼。
而它们的神明,那只火红的巨大飞鸟飞向天空,进入群星环绕的宇宙,层层叠叠的宇宙之间,火鸟创造了一颗新的巨大星球。
壁画的故事到此为止,后续的画面因为年代悠久的缘故已经脱落,无法窥见全貌,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迪克拼凑完全。
而就在他敛眉沉思之时,走在前面的老组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天呐。”
老组长发出短促的惊呼,这声惊呼引起了迪克的警觉,他迅速靠近对方的身侧,于是两个人一块看清了面前出现的景象。
饶是从小到大见多识广,迪克也不免为此刻入目的景象而睁大双眼。
“你看到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迪克闭上眼睛,白日里看到的画面似乎又在他的记忆里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纯白的祭坛。”
纯白的,没有任何一丝杂质的祭坛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建造,却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布鲁德海文南区天主教堂的地下,而已经驻守在这里好几年的夜翼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事态突破掌控的失控感难免令他感到焦躁,迪克握紧了拳头,开始迅速又缜密地观察起来。
空旷的祭坛里没有任何人的踪影,除了他们两个,这种空寂感让老组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应该并不是祭祀上帝的祭坛,这里并没有任何一种天使像或是十字架,是光明会?或是别的什么邪教,我们必须将这里上报,天呐,这是什么?”
老组长看着迪克蹲下身去抚摸地面,拥有几十年刑侦经验的他一眼就辨认出迪克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那是由骨灰烧成的瓷片。
洁白无瑕的瓷片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迪克的手心里,手环在瓷片落入他手中的那一刻就已经将整个瓷片扫描完毕,并迅速得出结论。
人类骨灰的含量高达80%。
这意味着,在这个遍布这种白瓷的祭坛里,使用了至少超过上百个人的骨灰。
老组长尚未来得及从这种惊悚的认知中清醒过来,迪克就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臂,窸窸窣窣的声响来自祭坛的四面八方,无数白袍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祭坛的四周,将他们两个团团包围。
“不好,快走!”
老组长明确地意识到这里的危险,想要拉着迪克从原本的通道逃走,去地面寻求支援,但却绝望地发现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白袍人阻隔开来。
迪克瞅准时机,拉着老组长就向着最薄弱的方向跑去,老组长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跟上,在他诧异的目光中,迪克将老组长推进了另一条安全的隧道之中,而后暗门闭合,迪克听到老组长的惊呼声,但他已经来不及回应,如飞鸟振翅一般纵身跃起,避开了白袍人那过于锋利的短剑。
之后的事情迪克并没有过多赘述,白袍人像是杀不尽的蝗虫一般涌上来,迪克在混乱中被一剑捅进了胸口,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那一剑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随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蝙蝠洞检测到了迪克植入体内的芯片出现异常,蝙蝠侠推测夜翼出了事,带着罗宾赶到祭坛的时候,迪克已经从白袍人的包围里冲了出来,然而那些白袍人就像是被圈在了某个结界里似的,在迪克从来时的隧道踏上那条石阶之后,原本疯狂的白袍人如潮水般褪去,离开的速度快的就像是迪克的幻觉。
我深知在这短短几句话里被迪克刻意隐藏的凶险,抚摸迪克鬓发的手紧了紧。
“我猜测那是洁净使徒的祭坛。”迪克的声音变得有些轻缓,我垂眸看向他,发现他已经半阖上眼睛,头顶的白炽灯映在他的脸上,不怎么明亮的光线反而成了某种昏睡剂,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而后迪克的声音消失了,开始发出安详的小呼噜,这幅模样实在有点可爱,我靠在沙发背上,胳膊撑着脑袋,用目光描摹他面容的轮廓。
直到我的眼睛有点发酸,我才意识到我已经盯着他看了太久。
我眨了眨眼睛,然后俯下身,偷偷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他很累了,或许今天可以暂时放下那些责任,睡个好觉。
我扯过搭在沙发背上的毛毯,盖在迪克的肚子和我的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搂着他。
在静谧中,我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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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设置了随机评论红包,元宵节快乐呀宝宝萌!
等我研究研究抽奖机制的,等过段时间搞点抽奖
顺便放一下一个新脑洞的文案,宝宝们有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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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肯特家的鸡
事实证明,人不能熬夜看纪录片。
基肯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终于被开除了人籍,变成了农场里一只即将孵化的小鸡。
怎会如此!
她不是追的大自然纪录片吗,按理来说就算穿越了也应该变成老虎狮子之类的,为什么就她变成农场里的小鸡啊!
难道她要文艺复兴一把,时隔多年之后再次上演小鸡快跑吗! ?
基肯娜: ......诶?
(思考。)
基肯娜:也不是不行......?
基肯娜:不知道超人听不听得懂小鸡叫救命。
......
最后还是被救了。
赞美酥皮。
基肯娜从此有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她要成为肯特农场里最受欢迎的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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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指南:
第一人称。
女主是鸡精(?),一直是小鸡不会变成人。
主要写点肯特家的日常和小动物们互动,以及超级宠物联盟 所有角色cb向,无cp,主打毛茸茸贴贴。
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