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舒适的热水澡后,艾洛爬上床铺,感到一阵疲倦感袭上。
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却无法入眠,脑中纠缠的影像过多,纷杂的讯息让他的心无法平静。他索性睁开双眼,将双手枕在脑后,瞪视着天花板。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窗外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几只野猫发出恼人的叫声,破坏了夜的静谧。他将猫叫声抛到九霄云外,调整脑海中的影像,一时之间,心思却无法对隹。
今晚的一切遭遇,就像上周三一样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料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事件当中。
亚芙知道自己在跟踪她,毫无疑问,她一定知道。而她也知道他迷上了她。艾洛开始担心下次集会亚芙会不会再现身。他有点后悔今晚在亚芙面前点破了扑克牌把戏,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跟踪失败,他无法知道她的住所,两人的交集只剩下礼拜三晚上的集会,而他完全无法肯定她是否会再次出席。
难道,就真的这样失去她了?
他翻了个身,凝视着窗外的夜幕。
只有两条路。等待下次的集会,或是找麦斯克协助。麦斯克不愿提供协助,他就只能再等一个礼拜,但如果她没有现身,那一切就完了。
况且,他无法等那么久。
不,还有一个可能性。
艾洛回想起今晚亚芙离开会馆房间时,会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时他有点讶异,他以为亚芙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因为他感觉不到她有强烈留下的意愿。但是亚芙转头看他的那个表情,却令他相当在意。
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但带着有表情的眼神。眼神的背后,隐藏着艾洛解读不出的情绪。他只知道那不是冰冷,也不是毫不在意或漠不关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莫名的自信做出如此判断,只能说,那个眼神勾起了他对亚芙更强烈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会追出去的理由。
他必须再想办法见到她……
亚芙并不知道一件事。
当她转身要离开房间时,艾洛抓住了她的手,但随即被拨开。在那一瞬间艾洛将自己的名片塞进了她的提袋,上面有他的联络方式。
这就是他所谓的第三条路,等亚芙自己联络他。
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能性极低,但只要亚芙发现了那张名片,他们两人就永远有机会再连接起来。他只能被动地等待。
意识逐渐朦胧,在跌入梦乡的瞬间,蛰伏在脑中的某个清楚意念宣告着:希望能梦见亚芙。
但他什么影像都没有见到,就像做了一场死亡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