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摩太两手穿过女人腋下,将她往后拖行。女人的头歪向一边,无力地垂下,散乱的头发覆盖住双眼;红色的皮包躺在腹部上,背带斜挂肩头。
地道中的黄色灯光昏暗不明,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他微微喘着气,面具的橡胶气味反射回鼻腔。
他后退走着,拖行女人一段时间后,右手边出现了一扇门。
他放下女人的上半身,打开门,再度撑起对方,将她拖进房里。
红脸恶魔出了房间,关上门,从衣服内掏出一串钥匙,将门上锁。接着,他沿着地道继续走,途中经过了一些房间,最后来到一个相当宽敞的空间,有着两层楼中间镂空的设计,正方形的回廊可以俯瞰楼下大厅。左右廊道上各有三扇门。他打开右手边中间的门,门后有一道楼梯,爬了上去。
踩上许多级阶梯后,来到了尽头,他两手往天花板推,向上推开了一道正方形的木板。阿斯摩太继续往上爬,他站在阶梯的第一阶,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狭窄空间,正前方有一道光线,呈一直线矗立在前,他两手往前推,那道缝隙往两边裂开,愈来愈大。他推开了两扇门。
浴室的水声停了,女子哼歌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抓起丢在床上的黑斗篷,套在身上,然后清点一下提袋里的物品。接着他脱下阿斯摩太面具,放入提袋中,脸上只残留着眼罩式面具。
浴室的门打开了,女人走了出来,娇小的身躯裹着一件浴袍。
女人似乎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眼神触及了他手上的那双黑手套,停留了几秒。
他进房间前是没有戴手套的,忘了这个细节,不过没关系,因为他不打算脱下。
女人做了个手势,阿斯摩太不发一语,拿起提袋,走进浴室内,关上门。
他脱下眼罩面具,站在镜子前面,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突然发现他不认得自己,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阿斯摩太,我是阿斯摩太……
他低下头,从提袋中取出阿斯摩太面具,放在掌中,看着它,那就像是一团火球,在掌心炙烧着,烧入了他的内心。
那张红色的面孔,以空洞的眼神回望着他,他觉得那张脸很熟悉。
这副面具,才是他真实的面貌;他原本的脸孔,才是真正的面具。人戴着面具,不是为了要掩饰自己的脸,而是要释放自己真实的面容。不戴面具的人,才是戴着面具的人。
—-阿斯摩太,我是阿斯摩太……
阿斯摩太放下自己的脸,褪下衣袍,打开莲蓬头,开始冲澡。水流侵袭全身,但浇不熄燃烧的火焰。
他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上一套较为舒适的黑色衣裤,把原来的衣袍折好塞进提袋中,再把眼罩式面具戴好,出了浴室。
芙蕾雅站立在床边,面对着他,神只面具已被褪去,放置在一旁的矮几上;此刻她戴着一副白色眼罩型面具,双手撑在臀部,脚踩在一双白皙的露趾高跟鞋上,挺着身子凝望着他。女人只穿着白色蕾丝边的胸罩与内裤,眼神与双唇透散出魅惑之气息。
阿斯摩太缓缓走向她,她露出微笑,视线锁在他身上。她用优雅的姿态伸出手,探向他的面具边缘,他伸手制止了她。
女人耸耸肩,转而抚摸他宽阔的胸膛;他褪去她的内衣,将她按倒在床上。房内主灯熄灭,床头夜灯继起。
过程经历了多久,他无法记得很清晰;比较清晰的是她的身体影像,还有她那尖细的呻吟声,随着他身体摆动的节奏而回荡。她的发梢带着浓郁的香气,净白的肌肤泛红,丰满的胴体渗出汗珠;她的身形曲线玲珑有致,白色眼罩面具掩盖不住姣好的面容。他们纠缠在一起,合而为一,他的面具在
狂乱之中悄悄跌落床边,他吻着她的唇,感受到她的喘息,他在她身上磨蹭,双手随着身体摆动抚触着她的脸,顺手拨去了白色面具。她的面容在夜灯下一览无遗。
她的脸带着愉悦的扭曲,让他愈发狂乱,他在她之上摆动着身躯,吻像雨点般坠落,吸取着她的香气;她的身体开始痉挛,呻吟声改变了节奏,双眉扭曲的角度骤变,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
就在冲上顶点的那一瞬间,她的欢愉声划破了静夜,那状似痛苦的狂喜面容触发了他心中的那道火焰。他迅速将双手挪至女人白皙的脖颈上,十指紧扣,泛白的关节与指尖渗入松软的皮肤中。
女人的脸变形的那刻,他达到了顶峰。火焰炽热地烧向天际,耀眼的红淹没了一切。
很快地,燎原之火退去,他放开双手,凝望着对他露出扭曲愉悦神情的尸体。
阿斯摩太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