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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作者:浣若君 当前章节:10324 字 更新时间:2026-5-9 09:59

既然闻衡能看到了,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癌症也能好。

在解放后,跟地主一起被打趴的中医。

里面甚至加了老鼠粪便的中药,就真能治好脑癌?

但随着眼前一哗一哗的闪烁,闻衡的头也仿佛电钻打一般的剧痛。

他几乎要站不稳,于是去扶那黑啾啾的小豆丁儿。

小家伙扬头:“爸爸,你怎么啦?”

丹凤眼,额顶还有伏羲骨,这小家伙虽然皮肤黑,但生得极俊。

黑皮的娃也会有个黑皮肤的妈吧,他的妈妈呢?

闻衡转身,想趁着能看到去看一眼妻子。

但是头痛越来越猛,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

他一把推开了孩子,因为他就在河边,他怕把孩子带进河里。

还好这时秦玺赶来,扶住了闻衡,要不然,以他此刻的痛,下一秒就要栽进河里,被河水带走了,但是钻心刺骨的痛叫他不停的拍打后脑壳,试图缓解。

他的病症在垂体,也在后脑壳,重击时眼前就会闪白光。

但为缓解疼痛,他又忍不住要敲打。

扶着他回到家,秦玺问:“闻哥,你现在啥感觉?”

闻衡指眼睛:“偶尔看到到,但是,头好痛。”

他能看见秦玺能理解,大脑里的滞淤正在被化开。

可按理吃了那么多中药,他就不该再头痛了,但为啥他会痛成这个样子?

秦玺也懵了:“不应该啊,吃了那么多好药,你怎么还会痛呢?”

……

其实李谨年也还没告诉他爸,那个女人就是闻衡的媳妇,魏永良的前妻。

要不然估计他爸一句话都不肯听,跳起来就要走人。

但此刻,随着何婉如进门,胖胖的岳建武老书记就低声说:“果然野路子。”

李钦山牙缝里往外嘶着寒气:“演员代言,不行。”

这是九十年代,有能人异士只用一飞机的罐头,就从苏联倒来一堆飞机大炮。

所以大家都能理解野路子,但面前是个穿黑白拼色裙子的女人。

李谨年怕不是想把一百万都砸给她,让她抱着铝锭子晃一晃,那不胡扯吗?

但不用李谨年过多解释,那漂亮的女人会证明自己。

会议室有黑板的,女人先戴眼镜再擦黑板,写:关于铝业公司的技术革新。

再回头:“我可以为铝厂革新技术,但先谈谈合同吧?”

岳建武和李钦山对视,心说所以这女的那么漂亮,但不是明星,懂技术?

他俩不吭声了,同时看李谨年。

这时二十万,二十沓百元大钞在岳智中面前,合同也在。

李谨年一个眼神,岳智中起身,走到女人面前:“如果点子不好,真能退?”

他一看就是个无能的二代赖皮狗,很可能会赖账。

何婉如在合同上飞快的写了一行字,举起来说:“如果你们最终不采纳我的技术革新建议,诸位,合同在此,我会起诉你们的。”

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一个女孩子,她口气倒大。

李钦山瞪一眼儿子,但耐着性子说:“部队不会赖你的,赶紧说吧,我们都很忙。”

但何婉如还是不说,李谨年推岳智中:“签字啊,愣着干嘛?”

岳智中签字,摁上手印。

何婉如也一样,签了自己的名字再摁手印,又推给岳智中一张市场上临时买的收据,并说:“等我交完税,会把发票邮寄到铝厂的,请您注意接收。”

李钦山再皱眉,心说这女人还挺有章程,办事滴水不漏。

这时何婉如才把二十万挪到了自己一边。

那可是厚厚一摞钱,岳智中都好久没见过那么多钱了,他又拉了回去。

何婉如才戴上眼镜要讲课,而她很有脾气的。

她看李谨年:“合作还要继续吗?”

李谨年论打架打不过闻衡。

但在转业后他是处级领导,而闻衡只是个小队长,都不算科级。

那就是因为他敢想敢干,在商业方面也算个人才。

他把钱又推向何婉如:“你讲。”

李钦山已经不耐烦了:“谨年,搞快点。”

岳建武因为胖,随时得调整姿势,呵呵笑:“快讲吧,讲讲你的野路子。”

何婉如先列一,回头说:“我建议诸位最好记笔记。”

再写:三十年代,欧美就将铝运用到了建筑材料中,因为它比铁稳定,比钢轻便,但后来又被淘汰,因为它的缺点是导热太强,夏天太热,冬天太冷。

抄了一堆,再写大大的两个字:廉价!

岳建武呆呆的,岳智中懵懵的,李钦山在看李谨年。

李谨年才要记,何婉如唰的一把擦掉了。

然后看着诸人,她这才又说:“早在1983年,东北就有铝厂在反复实践,做铝的升级,也就是铝合金,它会比铝本身更坚硬,更稳定,也更保暖,但是就铝本身,只要做成门窗类的建材,推向建材市场,就是革命性的革新。”

李钦山还在转脑子:“为什么?”

何婉如反问:“十块钱一斤的白菜和一块钱一斤的肉,您选哪个”

再敲廉价二字:“因为廉价,它会立刻取代钢和铁,木头,成为门窗的首选。”

所以铝锅没人要了,但做成门窗就又是销路?

李谨年觉得对,他当场被折服,差点要说这二十万花得值了。

但岳智中却说:“你就这么随便说说,就要收钱啦?”

其实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年效益好的时候,他去香港考察,就见过铝合金门窗,但他当时只顾着欣赏繁华的香港,就没想到学学人家,现在是真后悔。

而且他觉得这不对,他站了起来:“香港早就有这东西了。”

岳建武也想耍赖:“那不就是骗我们?”

岳智中再说:“香港早就有的东西,你随口一说就要二十万,你这是敲诈。”

何婉如甩掉粉笔,只看李钦山:“所以你们不会转型,对不对?”

李钦山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岳智中其实挺蠢的,再来一句:“这东西其实我早就见过了,只是……”

何婉如说:“清华北大你也能考上,只要你没去考?”

再说:“咱们西部也是最好推广它的地方,因为我们的身后是贫穷的大西北,那边的人抗旱抗寒,不在意暖不暖和,只要廉价,它就能迅速推广开来。”

岳智中是个假聪明,又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何婉如反唇:“所以呢,你明知道有发财的路子,却死守着厂子不改革,就只会逼着你爱人一遍遍跑去找闻衡,去发疯吗?”

岳建武笑呵呵看李钦山,试着说:“这其实已经涉及到诈骗了。”

但合同上有一条手写的最关键。

何婉如指给李钦山:“如果你们不给钱就转型,我也可以告你们欺诈。”

点子大师,就比如从苏联用罐头倒飞机那位,后来就被企业告,进监狱了。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企业家都讲理,他们很愚蠢的,平时不学习,混日子当大爷,但别人给他们出了点子,他们不觉得是自己没学习,只觉得对方是骗子。

而从岳家父子等着闻海来救命,就可知这是俩又蠢又坏的。

还好李钦山不算太糊涂,不会拿部队的声誉开玩笑,说:“给人家!”

岳智中喋喋不休:“当初我在香港……”

李钦山打了他,厉声问:“拿几十万去香港考察,你考察了个屁啊你!”

岳建武忙帮儿子开脱:“孩子还小嘛,就当交学费了。”

其实说白了,如果不是企业家全是一帮蠢货,又何需点子大师?

一个好点子确实值万金。

现在开始做建材,渭安铝厂就能抢占市场,赚到钱。

可是李谨年是在北京读的大学,岳智中还专门拿几十万到香港考察过。

俩蠢货,他们甚至比不上一个女孩子。

李钦山特别生气,也没了兴致,啪的砸下茶杯,起身就准备走人。

李谨年倒是笑嘻嘻的,主动说:“何小姐,我陪你去存钱。”

整整二十万,但何婉如只带了个帆布书包,一沓沓甩了甩,但是没有数,装起来就准备拎着走了,而那笔钱,可以在渭安市中心买四套九十平米的房子。

岳智中不甘心,还在唠叨,被他爸拍了一巴掌才闭嘴。

反正那笔钱是政府的,而从现在开始他们有了新的商机,又可以赚大钱了。

搞些钱来再把铝厂私有化,铝厂就姓岳了。

那么大一个国有厂,再有闻海扶持,他们以后就会是渭安首富了。

但也就在这时,何婉如直抛问题:“岳老书记,您当初为什么要往奚娟的包里塞那张猪头票,是为了故意逼反闻海吧,你就跟妻子造谣,说奚娟跟你有染?”

胖胖的岳建武才站起来,笑容还僵在脸上:“你胡说什么呢你?”

李谨年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何婉如自我介绍:“李伯父,我是闻衡爱人,我叫何婉如。”

再指岳建武:“当初他逼走闻海,你哪来的自信,就觉得闻海会给他投钱的?”

闻衡的爱人?

岳建武逼走闻海?

李钦山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止步,寒目望着何婉如。

……

同一时间,秦玺因为也搞不懂闻衡到底怎么了,回家问爷爷去了。

她爷爷因为是个瘫子,行动不便,她只能回家问。

闻衡头痛的厉害,但神奇的是,他时不时就能看到。

他看到了漂亮的屋子,大红色的床单和被套,粉色的油布,米白色的炕柜,以及沿墙贴着的,米白色带暗纹的油质墙纸,看到小卧室里的瓶瓶罐罐和资料。

他才知道他媳妇是真厉害,画的广告画那么漂亮。

他不求秀外,惠中就足够好了,也不知道能复明多久,他想见见媳妇。

因为他知道她一直因为容貌丑陋而自卑。

他想在复明的情况下告诉她,他不嫌弃她的容貌,完全不嫌弃。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扶着磊磊找到公用电话,他打给周跃。

周跃正在上班,直接讲消息:“营长,李伟昨晚招供了,说是贾达指使他杀过民工,用来吓唬不愿意拆迁的钉子户,但是今天早晨,他又反水了。”

闻衡皱眉头:“早晨谁见过他”

再说:“去查啊,见嫌疑人不是要登记的吗,去查查是谁在包庇贾达。”

十年前,闻衡离开的时候,虽然他的处境很差,但法律是严明的,人是遵纪守法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撞断马健的腿只扔五万块,跟魏永良同睡一个女人的贾达,他既是陕北最大的煤老板,还养着拆迁队,他践踏法律,肆意杀人。

他也是整个新区治安环境的真实展现。

而用高层领导的话说,营商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如果黑恶势力猖獗,外商闻到味儿就不会来,新区政府不想被闻海牵着鼻子跑,就要搞好营商环境。

所以闻衡才要锲而不舍的追着,调查贾达。

挂了电话,他弯腰问孩子:“儿子,你妈妈去哪儿了?”

何婉如没讲过,磊磊一想:“酒厂!”

俩人于是往酒厂去,还没到呢,就见排队拉酒的经销商。

马健就在厂门口支着摊子还钱呢。

经销商买了酒,库管张姐收到钱,他立刻转手给债主。

闻衡看到有俩女同志站在他身后,一个胖胖的小姑娘,一个皮肤黑黑,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在磕瓜子儿,噗嗤就是一个皮儿,他心说就是那个吧,他媳妇。

年龄确实有点大,都跟他妈奚娟差不多老了。

但闻衡觉得很好,因为那大姐的眉眼很温柔,笑的慈祥,他心里很喜欢。

可他才要上前,磊磊止步:“唔,妈妈不在这儿。”

所以那个大姐不是何婉如?

而且马健在还钱,就意味着糖酒厂被盘活了。

是何婉如盘活的吗,她怎么做到的?

因为不确定自己复明能有多久,闻衡就说:“她还会去哪里?”

磊磊指前面:“农贸市场。”

但走了不远,身后有人在唤:“闻营长,磊磊!”

是魏永良,他一场大梦,现在儿子改姓贾了,而本来李雪要脸,只是悄悄被贾达包养,闹过一回后没皮没臊,现在公开当了二奶,而他,绕了一圈又绕回了起点。

在被拘留前他以为闻衡复明了,后来才知道他还是个盲人。

碰上闻衡,魏永良深吸一口气,不想折面子嘛,就得说件事儿:“闻营长大概还不知道吧,咱们闻海闻老先生千挑万选,选了贾达做合作伙伴呢。”

再来摸磊磊的下巴:“儿子,你这新爸爸也就欺负我了,真正的坏人他动不了。”

磊磊一把拍开,大声说:“早晚一天,你会是我儿子,哼!”

魏永良之前发过誓的,如果闻衡能动贾达,他就喊闻衡叫爷爷。

磊磊当时就记住了,他还魏永良喊他叫爸爸呢。

黑皮小男娃,瘦津津的,说话是劲劲儿的。

魏永良现在看他,是越看越可爱。

他的儿子啊,他原来怎么是瞎了眼了吗,怎么就没疼爱过他呢?

闻衡不是不懂商业,也不是因为小私欲而阻止闻海回来。

而如果在之前他还不确定的话,那么随着魏永良告诉他的消息,他可以确定,闻海不是来致富乡邻,而是来搞烂渭安新区,砸场子的。

他会叫有意向的外商一看环境,就不敢来投资。

因为贾达是条地头蛇,是黑恶势力。

闻海扶持贾达,就是为了破坏渭安新区的营商环境。

他要叫渭安新区陷入贫穷和混乱,那也是他对于政府致命的报复。

对了,魏永良生得白白净净,还跟周跃长得挺像。

所以何婉如说她喜欢周跃,应该是真的。

闻衡没想问魏永良,但他主动跟磊磊说:“儿子,你妈妈在管委会呢。”

看俩父子离开,他再腹诽一句:“棺材瓤子,你可快点死吧。”

闻衡要不死,他不敢靠近何婉如。

但他等死了,媳妇孩子,魏永良就是舍得一身刮也要追回来。

听说何婉如在管委会,闻衡跟着磊磊就又赶过去了。

同一时间,何婉如堵着李钦山,正在掰扯当年那桩一颗猪头的血案。

但当时如果李钦山不把奚娟带到西北,她活不到现在的。

而且奚娟亲口说过,岳建武没对她耍过流氓。

这点李钦山特别确定,他指岳智中:“他妈死得早,而且他妈虽然能干,是个劳动模范,但也是个母老虎,动不动跟人吵架闹事的,但因为是为了铝厂而牺牲的,岳老书记一直为她守着,二十多年了,老光棍一条。”

岳建武苦笑:“终归是我对不起媳妇,没有教育好她。”

李钦山再问:“姑娘,你真嫁给闻衡了?”

不等何婉如点头,又负手一声冷哼:“是为了钱吧,哼!”

虽然已经市场经济了,但老一辈的传统观念,人要善于奉献而不能图钱。

何婉如嫁给闻衡,初衷确实是图钱。

新区正中心二百多平米的宅基地,到了将来能值上千万。

她也坦然承认:“是。”

李谨年简直焦头额:“何小姐啊,做生意就好啦,你扯什么陈谷子烂麻子呢?”

二十万都赚到了,奚娟自己都不吭声,闻海也答应来投资来了,形势一片大好,只等闻衡死了大家就开开心心搞发展,但何婉如为啥非要掰扯旧事呢?

因为新区大部分是军产,李谨年的经费也是部队发的。

何婉如再闹,很可能就拿不到钱了呀。

但还别说,李谨年以为他爸要翻脸了,岳建武父子也以为这个女诈骗分子就是耍耍泼,伤不到他俩,结果何婉如指岳智中:“那表,英皇牌,至少四万块吧?”

再指他的鞋子:“香港来的皮鞋,至少也得几千块吧?”

手表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成为反贪利器,因为老一辈的人根本不认识。

但何婉如再指岳建武:“您也不错啊,戴的西铁城,还是稀有款,最少两万吧?”

李钦山甩甩胳膊:“大家不都是英雄表,什么表能值四万……”

见岳智中在藏表,他厉声说:“拿来我看看。”

所谓英皇表,在这个年代就是港商们专门搞来敲诈内地暴发户的。

他们买不起劳力士,就买一块差不多的英皇表。

但那也得四五万块,而这俩父子就戴的表加起来,都要六万块了。

但李钦山不认识,李谨年却说:“怕不是劳力士?”

岳智中抢表:“假的,假表而已,我去香港考察的时候买的地摊货。”

现在大家都穷,岳建武父子也是因为会哭穷,李钦山在接手军备后,就首先解决他们的问题,但他还不算太糊涂,训岳智中说:“让你去香港考察商业。正经的商业你没看到,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在干嘛?”

岳建武帮儿子开脱:“咱们西部人比较憨厚嘛,不像有些野路子……”

如今的老领导,如果作风正派,就没有贪污的意识。

所以李钦山递回表,就只说:“野路子也是路,下来好好学学,什么假表真表的,以后也不许再戴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岳建武拍他的傻儿子:“还不给你李伯伯道歉?”

李钦山又要走了,但这时何婉如又说:“李司令,原来铝厂可是军备厂,生产和销售差着几万吨,要我猜得不错,是您贪了铝吧,那您可够肥的呀。”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疼,脏水泼上身,李钦山彻底止步了。

但他倒也没说何婉如胡说八道,而是反问:“说我贪污,你有证据吗?”

还别说,何婉如真有,而且说拿就拿。

因为昨天她问李谨年要过一份铝厂的建制沿革,也就是一份粗略的生产报告。

而因为韩欣她妈是库管,岳建武和岳智中又是父子世袭,没有外力。

所以他们傲慢到,从简介上,产出和销售,库存就对不上。

而且其实就算职工们穷的揭不开锅,但只看他们父子的穿着,再看岳建武那一身肥肉,就证明他们没有穷过,只不过现在是想变得更加富有而已。

要是普通人,一份简介而已,扫一遍就过了。

但何婉如上辈子可是夜夜在电脑前熬大夜,给企业写企划书的。

她笔一圈就是一个数字:“不是说有二百万吨铝的库存吗,看看历年销售,再看看它的产能,您自己算算,一吨铝价值两万,那可是几十万的铝,它去哪了?”

李钦山见何婉如第一眼,以为她是个拍电影的。

后来才知道她是野路子点子大师。

但他也服气,因为她出的点子确实新奇。

而她居然嫁给了将死的闻衡,那就跟李雪是一类人了。

李雪可是差点喊他叫了爸的,就是通过关系。

何婉如跟李雪一样,他心里就很反感。

但数据摆在那儿,而且他才接手军备,这就成贪污犯啦?

他回头看岳建武父子:“这他妈怎么回事?”

岳智中灵一动,说:“胡乱写的吧。”

但如果是胡乱写的,问题更大。

因为去年还在打仗,前线经常供给不足。

后方的军备厂却乱到生产数字都可以胡编乱造?

李钦山果然生气了,接过资料就甩:“因为武器不足,战士们在前线拿身体挡炮眼,伤员一个个抬下来,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你们却在这样胡搞?”

岳建武拍岳智中:“给你李叔叔道歉!”

但这不是道歉的事,因为李钦山亲历过战争的艰难。

而就在刚才,岳智中还处心积虑,想把那20万拿回去自己花呢。

但李钦山带了警卫来的,吩咐警卫:“通知保卫部,去铝厂清查账目。”

岳建武一听直接吼儿子:“还不赶紧去整理库房?”

李钦山皱眉头,但李谨年帮好兄弟开脱:“库房比较乱,他先去收拾收拾。”

他其实知道的,现在大家都会贪一点,能瞒的他就会帮忙瞒着。

可他爸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愿岳智中能把账平了吧。

毕竟万一被部队查出问题,可就麻烦了。

岳智中也才反应过来,出门就跑。

从他踉踉跄跄的步伐就可以看得出来,真实的数据应该比资料上还要夸张。

真要认真查账,李钦山应该能收到一份大惊吓。

但何婉如是个商人,只专注赚钱,提贪污的事,也是为了让李钦山注意到,并重视她,这时岳建武也想走的,但她堵在门口,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

她说:“大家都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当时市里也就那么几家国营商店,奚娟女士要不是脑子短路了,为什么要偷张猪头票,就为了挨打吗?”

岳建武只会把脏事往亡妻身上搂:“是我爱人的错,她蠢。”

何婉如问:“票是谁放奚娟包里的,你爱人吗,既然是好朋友,她为什么那么做?”

没人深究是因为屎篓子全扣给了一个死去的女人。

但现在有人追究了,岳建武只好说:“可能某个女同志吧,挑拨她俩关系。”

何婉如追问:“哪个女同志,你们当初为啥不查?”

再说:“要这样说,你爱人也是冤枉的,而你只刨坟鞭尸,骂死去的爱人?”

岳建武再张嘴,但何婉如立刻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对亡妻好?”

李钦山可算听出问题了,而现在,奚娟是他的爱人。

他也没找岳建武,而是吩咐李谨年:“你去铝厂打听一下,看有知道情况的不。”

对啊,有人挑拨俩女人的关系,那个人是谁?

李钦山可算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但何婉如咄咄逼人,再问:“李伯父,奚娟于您,是保姆还是爱人?”

……

同一时间,眼睛时好时坏的闻衡逐渐发现眼睛不闪了,他能长久的看到了。

但怕万一眼前再一黑,他的手还是搭在磊磊脖子上。

已经到管委会了,磊磊在念叨:“妈妈呢?”

闻衡也想知道,他还挺遗憾的,酒厂那位磕瓜子的大姐,看起来那么温柔,人也很好,他很喜欢的。不过他立刻又眼前一亮,因为磊磊喊了一声:“妈妈!”

闻衡向前看,就见管委会门外的荫凉处坐着几个女民工。

中间那个四方脸,皮肤特别黑,眼角有皱纹,手也格外的粗糙,此时正在抬头看他和磊磊,笑容格外的亲切。

闻衡心想应该就是她吧,黄土地一样的女人。

应该只比他妈奚娟年龄小一点,确实长得算丑了。

但闻衡不仅自己很喜欢,他失明时就感觉得到,周跃也很喜欢他媳妇。

所以不管男女,人的外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

活一天是一天,闻衡会是个好父亲,也会是个好丈夫的。

磊磊在管委会门口止步,几个坐着乘凉的女民工也同时看他。

女性嘛,天然的喜欢小孩儿。

其实磊磊是因为看到他妈妈在玻璃窗里头,而且周围有很多人,其中甚至还有个穿军装的老爷爷,他就不太敢进去,在犹豫,想等着妈妈出来再说。

但闻衡满心以为那民工大姐就是他媳妇。

他既没有反感也没有厌恶,反而满心喜欢。

毕竟他出身地主狗崽子,生来就很差劲,他不嫌弃任何人。

他朝那四方脸的大姐伸手:“婉如?”

他都想好了,以后家里一切她做主,他只负责听她的。

大姐也不知道咋回事,但见一个旧军装泛着白,俊俏的小伙子朝自己伸出手,以为他有啥事需要她帮忙,就笑呵呵站了起来,然后俩人同时愣着。

因为对方的年龄,闻衡觉得该叫一声姐。

他也喜欢年龄大点的女性,比如何婉如,温柔,会疼人。

可他又在想,叫姐,媳妇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民工大姐也被这俊俏的小伙子两眼深情给看羞了,终于问:“咋咧嘛?”

闻衡闻言也是唰的收手。

因为这声音粗膨膨的,还是陕南腔,不是何婉如。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奚娟是您爱人吗,还是保姆?”

这是何婉如对李钦山说的,也一语中的。

她说:“如果不是革命结束了,如果不是她的儿子凭军功杀站到你面前了,保姆能变成爱人吗”

管委会是政府单位,磊磊不敢进,但闻衡当然敢进。

他进了大厅,磊磊也跟了进去。

绕过个弯子,远处只有一个女人,磊磊拉着闻衡的手蹦蹦:“妈妈!”

上下黑白撞色的,无袖坎肩式的裙子,雪白的手臂,纤细的手腕和腰肢,脸上的皮肤明显要黑一点,黑白框的眼睛,素面,但是唇不笑而翘,鼻梁俏俏。

她穿着平底的软塑料凉鞋,裙子恰在膝盖,就两条腿都是优美的。

包裹着她面庞的,卷曲的短发让她像个青春少女。

闻衡还是不相信那是他媳妇,他疑心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挡着。

但李钦山怎么会在这儿的,他来干嘛的?

他说:“不要以为你跟将死的闻衡扯了张结婚证,就可以对我家的事指手划脚,胡说八道。何小姐是吧,回去照顾病人,等着拿你的遗产吧,再见!”

所以那女人就是何婉如吧,就是她?

马健明明说她又穷又丑。

但要说闻衡对女性美有个想象的终极的话。

那个女人就是,她满足了闻衡对于女性外貌的,一切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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