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虽然经济落后,但色情业却极其发达。
再加上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思想,越往西,男性越不尊重女性。
要让男性认同一位女英雄更是难上加难。
但何婉如做到了,八位老板不但齐声叫好,还纷纷给她鼓掌。
其中自认最有文化的麦总清清嗓音,挨个儿介绍他的同伴们。
比如来自和田的尤布尤总,他嘴角长着火疥子,下巴还有一颗长着毛的大痦子。
来自哈蜜的阿扎布阿总最胖,肚子最大,丑的堪称奇形怪状。
……
麦总一个个的介绍,煤老板们一个个上前,都恭恭敬敬的鞠躬喊老师。
介绍完后,麦总这才彬彬有礼的对何婉如说:“我们就是一帮森口,啥也不懂,请何老师您陪我们参观参观酒厂,尝尝美国总统喝过的酒,我们这趟才不算白来。”
别的煤老板也纷纷说:“对对对,请何老师陪我们这帮森口参观一下吧。”
奚娟惊到合不拢嘴,闻衡大跌眼镜。
煤老板喊自己叫牲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把自己贬低成牲口,也足以见得他们有多尊重何婉如。
怕妨碍她工作,看到这儿,闻衡就和奚娟带着磊磊,先一步离开了。
马健一个多月不在厂里,变化太大,路他都不认得了。
而且这八位可是全新疆综合排名,银行存款最多的煤老板。
虽然他们自谦,但接待方面不能差。
按理何婉如该亲自陪着吧?
但她掏出名片来,却说:“抱歉,诸位,我还有工作要忙,就让我的助理们先陪大家逛一逛吧。但是,不论有任何事,你们第一时间给我打传呼,我保证处理到让大家满意。”
煤老板们闻言有点失望,但也都客气的说:“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何婉如对着袁澈耳语了几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她离开,马健有点着急。
因为他一个人应付不了八个大老板。
而且如果何婉如有事,应该联络李谨年来搞招待的,因为西北人是最讲究面子了,煤老板们嘴上不说,可心里会不高兴的。
他们会朝马健发火的,咋整?
但这时袁澈上前一步,笑着鞠躬,说:“诸位首长,咱们先办理住宿吧。”
黄明刚才回了趟办公室,此时端着水杯上前,对尤布尤总说:“首长您这嘴角是上火了吧,我有牛黄解毒片,这是我的水杯,您要不嫌弃,先用我的水杯吃了药?”
他居然给尤总找药吃,他也太机灵了吧?
但还有更机灵的呢。
就在张姐和菲菲协助几位老总办理住房手续时,马健赫然发现,马战拿着鞋油和鞋刷子,唰唰唰的在帮煤老板们擦皮鞋。
袁澈一个个的,在喂老板们吃口香糖。
牛黄解毒片不值几个钱,但是能治上火。
口香糖是时髦东西,大家都爱吃。
煤老板的皮鞋也好久没擦了,有人免费帮忙擦擦,他们当然开心。
虽然只是小恩小惠,但是有面子啊!
马健不知道何婉如专门训练过几个黄毛,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心说这几个小杂毛怕不是吃了聪明药,突然就变得那么有眼色啦?
他们这马屁,马健只看着都觉得受活啊。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煤老板们被几个黄毛们哄的太开心,大金牙都要笑掉了。
尤其麦总,他可是去新马泰旅游过的。
但如此周到的服务,他都头回见。
……
何婉如从厂里出来,因为刚才看到奚娟和闻衡带着磊磊往街上去了,于是也往街上去。
路过闻家祠堂,就见里面灯火通明的。
正好李谨年站在外面,她上前问:“你们这是在准备迎接闻海?”
闻海马上归来,具体日子,是何婉如办完招待宴的第二天。
他将由市里的领导,以及张区长亲自陪同,到祠堂来拈香祭祖,然后发表公开讲话。
李谨年见是何婉如,笑嘻嘻打招呼:“你不是忙着招待煤老板嘛,来这儿干嘛?”
等到宴席那天,何婉如一个人搞不定招待,要约李谨年一起去,但正欲跟他聊,却听祠堂里响起一阵清脆的耳光声。
旋即是闻霞的吼叫:“好你个龚庆红,你一身淋病,人尽可夫,你给我滚出去!”
暮色茫茫,已经到开灯的时候了。
何婉如走到祠堂门外,就见好久不见的龚庆红躲在几个民警身后,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闻霞则张牙舞爪的,在大吵大闹。
派出所所长闻礼站在她俩中间,在试图调停,但他正说着什么,闻霞突然弯腰一绕,猫一样朝着龚庆红的脸挠了过去。
龚庆红虽然声音不大,但也很会挠人。
转眼间嘶啦嘶啦的,俩女人相互拽着头发,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闻礼拉拉扯扯,试图把她俩分开。
俩女人又尖叫又哭喊的,祠堂里热闹非凡。
李谨年见何婉如看的兴致盎然,笑着说:“闻海也够有意思的,明明知道龚庆红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亲自打电话说情让她出拘留所,还取代了闻霞的工作,闻霞怀恨在心,不许龚庆红进祠堂,俩人已经吵吵一整天了。”
本来闻霞专门写举报信,可以让龚庆红被继续拘留。
但闻海大概是真爱他的‘好妹妹’,专门说情,让公安把龚庆红放了出来。
这下倒好,他还没来,俩女人为了他,打的头破血流的。
见俩人打的好不热闹,何婉如还准备继续看的,但磊磊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抱住了她的腿,问:“妈妈,你来这儿干嘛呀?”
何婉如回头,就见闻衡骑着摩托带着奚娟。
看来他们从酒厂出来后随便吃了点饭,闻衡就准备送奚娟回铝厂了。
且不说闻海放龚庆红出来,安的是什么心。
但奚娟根红苗正,又有技术,如果不是龚庆红和闻霞,她又何至于大好青春都跟幽禁似的待着,依附于一个男人生活的?
看到龚庆红和闻霞,她也只觉得厌憎。
而虽然她一再说服自己要向闻海低头,但看到闻霞和龚庆红,头就又有点低不下去了。
因为虽然她曾经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但闻海伤她的也不少。
无数次,他指着她的鼻子说,就她的臭脾气,要在旧社会,给他当姨太太他都不要。
还天天要求她学习古训,三从四德。
奚娟原来也不明白,闻海为什么那么固执,直到她发现龚庆红甚至支持丈夫养小老婆。
所以龚庆红那样无节操无底线,一心只为男人服务的女人,才是闻海认同的好女人吧?
龚庆红该和贾达一起坐牢的,但闻海找关系把她放出来,为什么呢,旧情复燃?
奚娟只觉得恶心,匆匆跟何婉如告了个别,就让闻衡送回铝厂了。
但她明天还要来市里,到糖酒厂。
她不敢妄想,可是又无比希望何婉如能创造奇迹,从煤老板那儿弄来150万。
只要她能,奚娟就敢当面唾弃闻海。
因为只有钱撑腰,她才能和闻海公平对话。
……
等闻衡送完奚娟回来时,何婉如已经洗过澡,在炕上歪着研究工作了。
磊磊因为做完了作业,得妈妈允许,正坐在电脑前,劈劈啪啪的打游戏呢。
但他明天还要早起上学,闻衡催着他赶紧洗澡,就哄上床睡觉了。
等孩子睡下,闻衡回到大卧室,盘腿坐到炕上,拈起炕柜上的手表,再翻出块眼镜布和润滑油来,熟门熟路拧开表盖,滴了一滴润滑油,擦拭起他的手表来。
何婉如也还摆着炕桌在看文件。
是马健统计的,总共54位煤老板的档案。
比如煤老板具体是在哪里开矿,名下有多少工人,几台卡车,家里又是个啥情况。
何婉如得详细看一遍,大概就能预估到各位煤老板的实力,针对性攻关了。
她哗啦翻页,正看着,却听闻衡突然说:“林建英,是商行放贷处的主任。”
何婉如啪得合上文件,问:“商行总行?”
闻衡继续擦拭手表,说:“我专门去找过她,她亲口说的,自己负责放贷。”
林建英曾在文工团干过,还追过闻衡。
而她爸在部队,级别比李钦山还高得多。
商业银行是目前放贷额度最多的银行,林建英居然是主任,就怪不得闻衡说他能搞来五百万。
何婉如搬开炕桌,问:“她答应给咱们放贷款啦,确定能放五百万?”
闻衡收了眼镜布,又把手表放回原位,却问:“婉如,世界上最贵的手表得多少钱?”
好端端的他突然问表干嘛?
何婉如说:“几百万吧,也有上千万的,穷人买不起,但于富人也不过玩具而已。”
闻衡却说:“不是玩具,应该是面子,而面子又是门槛,来区分有钱人和穷人!”
诸如手表,豪车,到了一定的价格,就不关乎产品本身,而是面子了。
好比煤老板们,如果买不起18万的劳力士,就没面子,也混不进大老板们的圈子。
所以目前,人们是以手表划分阶级的。
闻衡为了结婚,给何婉如买了块二百多块钱的梅花表,但跟劳力士相比,它简直寒碜。
何婉如只追问:“林建英真会放款?”
闻衡点了点头,但又问:“真的,受活?”
他的睫毛很长,微颤着。
从美人尖到鼻梁,恰好分割了光影,明处那只眼睛里满是询问,暗处那只里是忐忑。
何婉如愣住了,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心说五百万呢,林建英只看闻衡的面子就能答应?
那得是多大的面子,为啥?
闻衡眼巴巴看着,她拗不过,遂点了点头。
闻衡呼吸骤然一紧,款款放下表,神情既郑重又忐忑,突然低头,来叼她的唇。
而之所以何婉如不反感他,是因为他做那种事,跟魏永良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是真不着急,还是刻意控制自己,他只是极缓慢的碾磨着她的唇。
直到何婉如自己燥痒难耐,启唇邀请,他才敢侵入她的口腔,一尝她的唇泽。
但是他也不攻击她,只是温柔的咂取,就跟小孩儿吃奶似的。
地主固然叫人觉得可恨。
但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是很可爱的。
闻衡在炕上,还真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耐心,吃啊吃,rua啊rua,倒是弄得何婉如心痒难耐。
但还得她主动邀请,他才肯更进一步。
古铜色的肌肤,薄但紧致的肌肉,他明明一脚就能踹断人的腿骨,可在炕上,他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这回时间依旧不长,甚至可以说短。
但闻衡不是别的男性,不追求自己有多强悍,是否征服了女人。
他还很忐忑,完事了专门问:“这回,也不痛?”
何婉如仰躺着,长长舒了口气。
她的前婆婆马宝娣特别喜欢做那种事,后来魏永良他爸腰伤了,她就去找别的老头。
山里那方面方便,何婉如敢指着马宝娣的鼻子骂她偷人,是因为她曾经亲眼见过,马宝娣和别家老头滚玉米地。
但她一直不相信那种事能让人受活。
可惜时间有点短,她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而虽然她没说话,但只看她微抿的唇,闻衡就明白了,看来她不是说谎,是真受活。
他闷了半晌,突然说:“下回吧,还叫你……但是一周,还是两周,还是下个月?”
何婉如一噎,心说她想不行明天再来一回,看他时间能不能长点,他却想推到下个月?
难道他只是外表强悍,那方面不行?
她故意说:“明年吧,反正你也不着急。”
闻衡一噎间,她想起正事来:“林建英是只对你放贷爽快,还是对别人也一样?”
闻衡恨不能此刻就再来一回,只是怕何婉如太累,或者痛,听说下回要被推到明年,他就算是泥人也有脾气的,那也太久了。
他心里也有点不爽,蹙眉问:“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
放贷款是件很严肃的事。
一个合格的放贷主任,需要查看企业的各项经营数据,评估其的还款能力。
林建英随意答应闻衡,态度堪称草率。
如果她对谁都草率,就很可能胡乱放出一堆贷款又收不回去,给银行搞大笔的烂债,到了将来,她那种也会被公诉,是要坐牢的。
但何婉如刚想跟闻衡科普,见他眼神微蹙,突然就明白了:“她是只对你爽快吧?”
或者说,林建英是喜欢闻衡才肯放贷款的。
那倒好,省得何婉如再费劲搞公关。
而闻衡真要坦白说了,估计媳妇要发脾气。
但他清晰记得父母间的矛盾。
闻海和奚娟总是不肯心平气和的说话,张嘴就是争吵。
尤其闻海,他和龚庆红那么亲密的关系,但直到前段时间之前,闻衡都不知道。
他和别的女性有往来,本来清清白白,可万一媳妇误会他了呢?
所以他诚言:“林建英后来结婚,找的是个陕北人,对方目前在公安系统工作,据她说俩人感情不和睦,正在闹离婚。”
改革开放后,到了九十年代,离婚就像赶时髦,几乎人人都在闹离婚。
李谨年的前妻在离婚后办了停薪留职,去南方打拼,把女儿也带走了。
那林建英也离婚,又给闻衡放那么多贷款……何婉如懒得多想,拉灯绳:“睡吧。”
灯灭了,但闻衡噌的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气鼓鼓问:“你就不多问问情况?”
何婉如还没来得及说话,闻衡再说:“林建英要送我一块表,铁达时,要五千一块。”
何婉如一噎,心说怪不得闻衡刚才专门问她名表的价格,而于公务人员,铁达时就算是工资能买到的,最好的表了。
铁达时也是部队军人们最喜欢的进口表,瑞士名表,而且以质量好而著称。
何婉如刚刚受活了一回,现在只想睡觉,暗猜闻衡应该是基于道德而拒绝了林建英送的表,但是又实在喜欢表,所以要闹点脾气。
她就打个哈欠说:“睡吧,我估摸这回应该能搞到180万,你要喜欢铁达时,我给你买块17钻的大金刚吧,商场里,新表也就三万块!”
铁达时大金刚也是金表,虽然比不上劳力士,但也是闻衡这样的普通人所仰望的了。
何婉如却随口许诺,说要买来送他?
她心里无事,转身就睡着了。
闻衡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怔怔发呆。
何婉如本来是准备搞120万的,后面水涨船高成了150万,现在又成180万了?
只是酒而已,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而且闻衡小时候最烦的,就是父母间无穷无尽的猜疑。
闻海坚信一点,奚娟不爱自己。
他又标榜自己爱奚娟,还说要不然,早在五十年代,还能自由出国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奚娟则说,闻海的爱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不尊重她,没有把她当人看。
闻衡其实两个都烦,烦父母的争吵。
他们明明相互憎恨,但为什么又要那么在意彼此呢?
他们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对方身上,可自己又分毫不让。
他们的关系让家庭氛围像个火药桶,随时要爆炸。
闻衡从小最渴望的,就是一对温和的,不会吵闹的父母。
林建英的事,闻衡本来担心何婉如跟他吵吵。
还在想万一她吵起来,惊醒了磊磊该怎么办。
但就算她不跟他吵,也该多问几句吧,问问他什么时候去见的林建英,她又为什么要送表给她,可她全然不问,只说要送他块表。
她什么意思,觉得他是在问她索要一块表?
闻衡差点就伸手去摇何婉如,要抓她起来吵架了。
直到他蓦然意识到,他好像正在变得跟闻海一样,这才猛得收回了手。
第二天一早,何婉如是被传呼机的哔哔声给惊醒的,这时磊磊和闻衡都早出门了。
见是酒厂的电话号码,她立刻回了过去。
而昨天她给煤老板们留过电话号码,今天打电话来的,是那个胖胖的阿扎布,阿总。
他声音透着殷勤:“何老师,忙吗?”
经商就得会塑造自己,当然偶尔就得撒点小谎,何婉如清嗓音,说:“正在开会。”
阿总语气有点委屈:“何老师啊,我们刚才进了酒窖,看到美国总统喝过的酒了,但是就不说喝了,你的人说了,碰都不能碰。”
又说:“都不让碰,真当我们是森口吗?我们生气了,我们要回家!”
酒窖里有五大坛子酒,上面贴着标有年份的密封条,煤老板们好奇的很,就想摸一摸,看一看,品一品。
但两个调酒师得何婉如的命令,不许任何人碰它。
她专门交待过的,只要看得住,还会发奖金,所以俩个调酒师盯的特别紧。
可是煤老板那么有钱,连坛子都酒都摸不到,有的会善罢甘休,但有的犟上了,就非摸摸不可。
何婉如昨晚已经摸过底了。
叫阿扎布阿总的,不但身材重量级,钱也多。
而且他主动打来电话,就好比鱼儿咬了钩,他也就是她要准备宰的其中一条大鱼,这就要开始钓鱼了。
她说:“阿总,那酒是人家美国总统上回来时,亲自密封的,人家都说了,十年后再回来,就要带走它……毕竟咱们有缘,您也诚心,今晚吧,我不但让您摸,还让您提前尝尝它的味道,如何?”
那几坛酒就好比奢侈品,想要卖出去,有一个要素就是,一定要让客户感受到自己被特别对待。
西部人虽然粗鲁蛮横,但也好骗。
而今天,大批量的煤老板会在下午时才陆续抵达,何婉也是直到中午才到酒厂的。
从新疆来的那帮子,别人等不住她,参观完酒厂,就去逛兵马俑,看华清池了。
只有胖胖的阿总借口不舒服,留在糖酒厂,蹲守着何婉如。
可她进厂时明明看到他,却故意装作没看到。
奢侈品嘛,上赶着推销可不行,得让客户求着买才行。
何婉如才进办公室不久,阿总找来了。
他夹个小皮包,大金琏子金光辉眼,被请到坐下来,凳子咯吱咯吱直叫。
何婉如生怕他要压断她本就不结实的凳子。
他说:“何老师,那总统的酒嘛,一坛子要多少钱的嘛,怕是不便宜吧?”
何婉如伸手比个八,先说:“八万。”
阿总挥手,凑近问:“就没有多余的?”
何婉如关了办公室的门才说:“总共五坛子,但总统只会带走最好的一坛子,剩下的我们打算继续珍藏,当然,如果是有缘人诚心想要,我们也考虑卖。”
物以稀为贵,何况那五坛酒还有专人守着,煤老板们暗猜了一下,估计一坛最少要十万。
何婉如却说才八万,阿总只觉得太便宜。
而且总共4坛子呢,他想要一坛子,当场就想掏钱,可她却紧接着说:“不不,是八万美金。”
又很体贴的说:“毕竟美国总统,那是真正的有钱人,人家不计成本,只要酒味道好,所以我们的酿造成本非常高,而且已经陈酿十年了,八万美金是人总统的出家。咱们国内几个人能比得上美国总统呢,所以我们还有照着味道调的替代酒,便宜,味道也差不多,您买点,凑和着喝?”
不愧政府的顾问,阿总心说,这位何老师可真善解人意。
如今的美元对人民币是5:1
八万美金就是四十万人民币。
可饶是何婉如漫天要价,但那个价格,阿总接住了。
他认真说:“卖给我一坛子吧何老师,不就几十万嘛,对于咱们,那是小意思。”
奚娟早就来了,一直在张姐办公室。
听到何婉如和人聊天,她没有进来,但就在门外站着。
而此刻,她听到何婉如笑着对阿总说:“阿总,您只是买了一坛子酒,只是代表您经济的一小步,可是于国家超英赶美的大计划,却是一大步。阿总,您是扛着咱们社会主义的大旗,超过了资本主义的步伐,您是新时代的舵手,是经济的领航员呀!”
阿总是花了钱,几十万不是小数目,也有点心痛。
但在花了钱的刹那,他立刻被捧上了天,飘飘欲仙了。
他甚至真觉得除了总书记,全国就数他最牛逼。
一块劳力士十八万,谁会嫌贵?
一坛子酒40万,反正阿总不嫌它贵,而且觉得买酒,是自己此生做过的,最精明的决策!
奚娟也目瞪口呆,心说语录还可以那么背的吗?
而且大量的煤老板还没来,何婉如就已经卖了40万啦?
所以120万是可能筹集的。
她将理直气壮的告诉闻海,渭安铝厂属于她。
有她在,他就休想在新时代卷土重来,还做老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