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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者:浣若君 当前章节:11533 字 更新时间:2026-5-9 09:59

为社会主义举大旗,多么崇高的荣誉。

何婉如先给阿总戴了顶高帽子,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喊对面办公室的张姐:“张厂长,快,泡一杯我自己喝的好茶来,招待贵客!”

刚才菲菲给阿总上的只是普通青茶。

但他已经许诺要掏40万了,就必须换茶,换好茶。

奚娟抽空,拦住何婉如问:“那位老板要买40万的酒,就今天,掏钱买?”

要说宰客,40万都不是普通的宰客了。

一个煤老板为什么能花40万去买一坛子酒,奚娟的思维无法理解。

但闻衡毕竟是地主的儿子,懂经济。

他昨晚就讲过真相了,当一块表卖几百上千万,它代表的只有一样,就是面子。

阿总掏40万要买的,也是面子。。

何婉如打个手势示意奚娟噤声,又笑着比划了个三。

……

一个大冤种当然不够。

她的目标是卖四坛酒,所以还得再找三个大冤种。

而从现在开始,她做的所有事,就全是为了网罗愿意掏40万的大冤种们。

张姐泡好茶,何婉如亲自端了进来:“阿总,尝尝我常喝的茶吧,味道更好。”

煤老板只爱喝酒,哪懂得品茶?

但既然何婉如说是她常喝的,她那么美,气色白里透红的,茶就必然是好茶。

但刚才阿总说要买酒,其实有点负气,好面子的成分。

他的钱夹里也就几万块,不够买酒的。

而且作为哈密市的首富,毫不夸张的说,用40万,他能买半座城。

如果还想承包煤矿,40万他能再承包四座。

煤老板只是蛮横不讲理,可不傻。

他有点后悔了,想回宾馆好好算算账。

但何婉如当然不给他机会。

先是一席话把他送到为社会主义扛大旗的先锋位置上,搞得阿总飘飘欲仙,再一杯好茶拖住他,她一个电话打到李谨年办公室。

当着阿总的面,她说:“李处长,来了一位贵客,只有您才配得上接待他。”

再看阿总,她又说:“是从新疆来的阿布扎先生,他要为咱的国际化事业做贡献。”

40万是笔大钱,但要上升到国际化可就不贵了,而且处级不算小领导,要专门接待他?

冲动后的后悔感一扫而空,阿总有了满满的兴奋,和对未知的好奇。

他被吊起胃口了,想知道如果花了那四十万,自己能得到啥。

但何婉如刚挂电话,BB机响了起来。

她一看机子,又看窗外:“袁澈?”

马健陪别的煤老板去旅游了,几个黄毛还在酒厂,原地待命,等着迎接新客人。

袁澈就在窗外:“何老师,有什么吩咐?”

何婉如说:“新客人来了,快去迎接。”

袁澈他们一手白毛巾一手茶杯,裤兜里还揣着鞋油和鞋刷子,一溜烟的小跑。

阿总听说何婉如要接待新客人,遂站起来说:“何老师,要不我先回宾馆去?”

阿总还是想回去冷静冷静,算算这笔钱花的值不值。

何婉如却说:“来的是内蒙的大老板们,请您陪着我一道,咱们一起去迎接吧。”

跟她一起迎接新客人?

阿总怎么觉得,他的地位好像比同伴们更高啦?

出到院子,何婉如负着双手,只远远看着袁澈他们为新来的人接风洗尘。

内蒙来的煤老板们格外雄壮,人人一身腱子肉,但比新疆来的煤老板们还要吃马屁。

几个黄毛叫了声首长,他们全开怀大笑。

但他们的脾气也更火爆,立刻就要看美国总统的酒,多耽搁一秒钟都不行。

袁澈他们也得听何婉如的,所以让煤老板们稍安勿躁,要跑过来过来请示。

这一群是十个人,由王旭带队。

而在袁澈跑向何婉如,毕恭毕敬请示的那一刻,十个同样戴着大金琏子,同样金表闪闪发光的煤老板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们首先的判断,酒厂的大老板好丑。

但老板的小蜜好漂亮。

因为他们以为阿总才是大老板。

看到袁澈毕恭毕敬请示何婉如,大家就有点呆住,黄明又适时搬出何婉如的头衔来。

最牛逼的就是渭安政府的顾问,而且专门负责国际关系。

煤老板不懂啥叫个国际关系,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大美女,她可真牛逼!

煤老板们收了放屁磨牙,态度一下恭敬了不少。

所有人也都好奇阿总,他何德何能,能跟那么牛逼的女老师站到一起的?

大家都很疑惑,但算了,先参观酒窖。

毕竟几十年的老厂子了,一坛坛,一瓮瓮的基酒,酒窖里塞的满满当当。

而且下到酒窖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粮食酒散发的香味,勾的煤老板们全都馋虫大发。

美国总统的酒被摆在最醒目的位置,封条上满是岁月沧桑。

所有人也瞬间被它们吸引,围了过去。

没有人怀疑那是虚假宣传,因为渭安是十三朝古都,但凡国际政要来访,落地首都,下一站就必定是渭安,来瞻仰各种世界文化遗产,几千年的历史古迹。

美国总统,联合国主席都来过。

煤老板们爱喝酒,就觉得美国总统也爱喝酒,还觉得美国总统划拳是一把好手。

而在看到酒坛子的那一刻,谁都想下意识的摸一摸吧?

但有个煤老板才伸手要摸,立刻就有人上前阻止:“老板,这个绝对不可以摸的。”

那煤老板膘肥体壮的,脾气也大,面子上过不去,犟上了:“我就摸了,你能咋地?”

对俩调酒师来说,坛子要被摸了,他们的奖金就没了,所以一个说:“就不准你摸!”

另一个说:“你敢摸,我就敢报警。”

那煤老板觉得丢脸了,大声说:“找打吧你们,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们?”

别的煤老板全看热闹,还自发后退。

他们都是粗人,于他们,打架是家常便饭。

奚娟也一直悄悄跟着,全程关注的。

而她最担心的就是打起来。

眼看有人口角争风,她怕何婉如受伤,立刻出门找电话,要给闻衡电话,搬救兵。

但其实她是瞎操心,因为矛盾何婉如早就料到了的。

有些煤老板脾气暴躁,就会引发斗殴。

俩调酒师也很害怕的,可是为了拿奖金,他们坚决不肯退缩。

而就在煤老板扬巴掌时,袁澈抱住了他的胳膊,劝说:“首长,您别冲动!”

黄明双手拦着:“他们是美国总统选定的看酒人,您打了就是外交冲突。他们也是咱们的阶级敌人,首长,咱们无视他们吧,也从精神上蔑视他们,但是咱有素质,咱不打人。”

王旭才刚回来,也没有学过语录。

可他本身很聪明,已经会了。

他大声说:“对对对,咱们蔑视他们。”

首长可是那十年最荣耀的称呼。

它叫煤老板们下意识会约束自己的脾气。

涉及美国总统,他们也想展现大国风范。

俩调酒师是美国总统的人?

那确实不敢打。

但是,该怎么蔑视美国总统的走狗呢?

所有煤老板一脸嫌弃,异口同声:“阿呸!”

还有人说:“总统有啥了不起,要我说,美国总统就是日八歘!”

别人也全说:“对对对,就是日八歘。”

可他们骂是骂了,但没摸到,更没可能提前品尝到原浆酒的滋味,总还是有点遗憾。

这时何婉如蓦然回头,笑看阿总。

她相貌的美丑早就不重要了,她的身份和档次才是最重要的。

而今晚,她会悄悄带着阿总来,他不但可以摸坛子摸个痛快,还能提前品尝美酒。

那特殊的待遇,那面子,叫阿总觉得那40万花得特别值,他也无比兴奋。

但稍稍有一点遗憾,他花了钱,可是没几个人知道,就总归有点不爽。

这时内蒙的煤老板们参观完酒窖出来了。

而何婉如的魅力黄毛们是最了解,也最佩服的。

刚才她一路远远跟着,这时已经记住所有煤老板的名字了。

她微笑着一个个跟煤老板握手,欢迎他们这帮英雄前来会盟,共商新时代的发展大计。

正好阿总觉得花了钱却没出名,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但就在这一刻,他被满足了。

因为何婉如每跟一个老板握手,就要专门介绍他,并说是新疆经济的带头人。

阿总开着豪车跑在路上,总有人投以羡慕的目光,他还是哈密市的人大代表。

但是那一切荣誉,远不及这一刻来得爽。

别的煤老板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出名了!

在这一刻,他觉得四十万不过毛毛雨,他甚至恨不能跪在地上,双手把钱捧给何婉如。

也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推销员赵保保带着真正的重量级,山西煤老板们来了。

来了足足六台越野车。

除了三菱,还有丰田本田,美国大道奇。

只看那些豪车就可知,这一帮子实力非凡。

这时李谨年开着他的破桑塔纳也来了。

他也被唰唰唰的,一辆接一辆驶进糖酒厂的豪车给吓蒙了。

这回何婉如也谦虚了很多,亲自迎接煤老板们下车,并给他们发名片。

到参观酒窖的环节,她就回避了。

因为如果她在,煤老板们就会求她网开一面,让摸摸酒坛子,品品酒。

那会坏了规矩,也不利于冲销量。

她回到办公室,正式跟李谨年介绍阿总,以及他的40万大订单。

李谨年听完,就跟被雷劈过一样,傻呆呆的愣着。

直到何婉如说:“你亲自陪着阿总回酒店,今天晚上,你要陪着阿总睡,服务好他。”

李谨年也算老政客了,懂,如果不持续洗脑,煤老板一清醒,大单可就没了。

但李谨年一年就一百万的接待费,上面的领导审了又审,就怕他乱花。

但挥金如土的煤老板,40万就只买一坛酒?

李谨年部队出身,跟闻衡一样多少有点洁癖,阿总身上的味道又特别臭。

而且他还忙着要招待闻海呢,夜里都要加班服务人,他当然不情愿。

他是人民的公仆,可煤老板不是人民啊。

他们是有钱人,是暴发户,土豪!

他在犹豫,想要推脱,但这时何婉如凑过来,轻声说:“搞定他,咱们一起买铝厂。”

关于买铝厂的事,奚娟瞒着李钦山父子的。

而作为招商处长,李谨年每天研究沿海的大企业,最了解了,如果能把铝厂盘活,就不说1%了,0.01%的股份都了不得。

而何婉如那么卖力的搞钱……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伸手就请:“走走走,阿总,我今天只服务您,保证让您满意。”

无官不贪,李谨年也被何婉如勾起馋虫了。

他表现好点,要争着入股铝厂。

但阿总不想走,因为他已经对何婉如上瘾了,不过并不涉及下三滥,好色一类的事。

毕竟就连何婉如都喊他叫首长。

曾经路过夜总会,他就想进去爽一发。

但现在路过,想想自己是个首长,他就只想进去扫黄,解救失足妇女们。

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尊贵面子。

他已经上瘾了,无法自拔了。

可他上瘾了,昏头了,何婉如是清醒的。

她的目标也始终如一,搞钱!

给过阿总甜头,也让他出过风头,现在该谈钱了,他上供钱,她才能继续提供面子。

她笑着说:“阿总,到酒店您正好联络一下家里人吧,赶明天下午40万的汇款必须寄出,我们也要拿到汇款单号才给您正式的英雄称号,抢的人比较多,您当件事办吧。”

阿总一想也是,麦总,尤布尤总,新疆来的各个煤老板实力都跟他差不多。

40万一个英雄称号,他们要跟他抢呢?

想到这儿,他主动带路回宾馆。

不说别的,赶紧通知家里给他汇款。

这是大事,他必须郑重办。

但李谨年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低声问何婉如:“这种暴发户,你估摸能有几个?”

他得掂一掂,看能搞到几个四十万。

而在他想来,人傻钱多的顶多也就两三个。

但何婉如伸五指,翻来翻去:“就今晚,至少能搞到十个。”

毕竟煤老板,诚信值不高。

有十个人吐口,最终掏钱的可能也就两三个,但那就足够了,毕竟40万不是小数目。

李谨年以为何婉如还要辛辛苦苦,一个个的去哄煤老板,道了声辛苦就走了。

但其实真正赚钱凭的是脑子,而不是唾沫星子。

所以到了将来,大老板们都是泡在高尔夫球场里,一边运动一边赚钱。

何婉如也是,她要靠脑子赚钱的。

而这边阿总刚离开,赵保保带着一帮子山西煤老板来了。

各地风俗不同,人的性格也不一样。

山西煤老板们精明点,也精打细算,来问何婉如,看能不能卖他们一坛酒。

他们准备团购一坛子,大家都尝尝味道。

他们也阔气,随便几万块,只要何婉如敢开价就行,他们就敢买。

几万块,那不开玩笑吗?

只为了几万块,她何必搞得如此声势浩大?

何婉如就站在院子里,广告牌前,紧锁眉头,显得忧心忡忡。

赵保保问:“何老师,您不高兴?”

何婉如却笑着摆手,说:“关于原浆酒的事,你让老板们跟袁澈聊吧。”

再看看表,她又说:“晚上还有个国际相关的会,我要开会,就不陪着大家了。”

她要研究国际关系,忙一点大家能理解。

山西老板也不像新疆内蒙的那么狂妄,纷纷送行,说:“何老师您慢走。”

这时袁澈他们一溜烟跑来了。

何婉如朝他们点点头,就直接离开酒厂了。

但早在煤老板们来之前,她就跟袁澈,黄明和马战几个统一过话术的。

英雄会盟为的是什么,就是选英雄。

按各省的实力来评,新疆内蒙,甘青宁和山西,各地总得争出个第一名吧。

想当第一得有标准吧,就是四十万一坛酒。

有阿总那个新疆第一打样,就问他们想不想也爽一发,争一下独一无二的面子。

而今天晚上他们聊一聊,扩散消息,该上钩的鱼儿就会咬钩的。

等时间到了,何婉如自然会收网。

现在悠哉悠哉的回家,她要陪儿子打游戏去了。

但有点奇怪,按理磊磊已经放学了,可是怎么还没回家?

默了片刻,饿得慌,何婉如就开始做饭了。

同一时间,三秦管委会对面,磊磊牵着闻衡的手,抿着唇在听爸爸和一个阿姨聊天。

或者应该说是,那个阿姨单方面的诉说,因为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说话。

那是个很漂亮的阿姨,但是头发枯黄面容消瘦,瞧着很苍老的样子。

磊磊大概听得懂,阿姨是在批评她丈夫。

说她丈夫负心啦,爱上别人啦的。

磊磊不喜欢听那种无聊的事,只想赶紧回家写作业,然后玩电脑游戏。

可是他等啊等,却总是等不到阿姨讲完。

孩子着急啊,愁成苦瓜脸了。

他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好脾气,要一直听阿姨说话呢?

最终是奶奶救了磊磊。

突然奚娟走来,抓过磊磊的小手,问:“闻衡,这大半天得你跑哪去了,单位电话打不通,问你的下属们,没有一个说见过你,我都差点报警了。”

闻衡忙问:“出什么事了?”

奚娟以为煤老板们会打起来,于是赶忙到处电话找闻衡。

但其实并没有,几个黄毛背着语录,喊着首长,把一帮煤老板哄得开心的不得了。

可儿子无故失踪,奚娟总觉得不对劲,就满大街找他。

就在找闻衡的路上,她还碰到龚庆红和闻霞俩在大街上扯来扯去的打架。

闻霞又胖又凶,还有女儿韩欣帮忙,俩人把龚庆红抓了满脸的血。

可龚庆红也不是好惹得。

她报警了,然后闻霞母女就被民警带走了。

闻霞和龚庆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嘛,奚娟并不关注,也就只看了一眼。

但她跑了大半天,终于找到闻衡了,见他跟个女人聊天,气的火冒的蹭蹭的。

而这女人其实就是愿意给闻衡放五百万贷款的,商业银行的主任,林建英。

她也认识奚娟,笑着说:“阿姨,好久不见。”

奚娟瞪了林建英一眼,却说:“听说你母亲在洗手间摔伤,然后就瘫痪了?”

说起母亲林建英有点难过,点头:“嗯。”

奚娟再看闻衡:“在他小时候,你妈没少写举报信举报过我们,好几次我想悄悄带走闻衡,都是你妈向上举报的。你们这帮部队的孩子,也没少欺负过闻衡,对吧?”

林建英快速瞟了闻衡一眼,点头:“嗯。”

奚娟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林建英和李谨年,他前妻龚丽丽同龄,也都是根红苗正的红二代们。

小时候她和龚丽丽都觉得闻衡是个怪物。

她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狗崽子,也跟着男孩子们经常上门欺负他。

直到后来,偶然一天在战地联谊会上碰到,刚下战场,脸上还带着擦伤的闻衡站在角落里,一身肃杀,那张脸俊的像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一般,林建英当时一眼沦陷。

那一天,所有的女孩都在讨论,要怎么才能约到他跳舞,但每个女孩都失败了。

不管是谁请,他都拒不肯跳。

那时林建英也还不知道,他就是自己小时候上门欺负过的男孩儿,可她想征服他。

她专门找她爸约闻衡,找媒人给拉媒牵线。

她是独生女,所以家里要求入赘。

他爸也承诺说只要闻衡肯入赘,直接把他送到首都的机关单位去。

但是很多领导都谈过话,闻衡却坚决拒绝。

当时的林建英也心高气傲,随后就找了一个虽然不及闻衡帅气,也没他那么多战功,但是会弯腰道歉,也会哄她开心的陕北籍军人,那人后来就调到公安厅了。

那时林建英想的是,你闻衡不低头,我总能找到愿意低头的男人,我还要把他捧上高位,让你后悔。

但从她如今满脸的憔悴就可知,她生活过得并不如意。

而她今天专门来新区,在闻衡执勤的路上拦住他,又一路跟着他到学校接磊磊,一路边走边聊,都快跟着闻衡回家了,也害的奚娟半天没找闻衡。

奚娟此时一肚子的火。

曾经闻海要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奚娟是会吃醋的,就会借故吵架。

但对李钦山,她从来没有过那种反应。

不过李钦山本身人很正直,在男女方面自己就很自觉,没让奚娟操过心。

闻衡按理也不应该的。

因为他的妻子今天所面对的,是从整个西北五省来的煤老板们,那也都是地痞流氓,黑团伙的头头,她是在与虎谋皮,与狼共舞。

当闻衡下班,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去糖酒厂盯着吗?

几十个煤老板呢,万一其中有个猪狗不如的,欺负何婉如了呢?

结果闻衡却在这里磨磨蹭蹭,跟人聊天?

奚娟是个直率性格,喜怒浮于表,生气也摆在脸上。

也正好她打了岔,闻衡就对林建英说:“有事我会去找你的,咱们改天再详聊。”

林建英笑着跟奚娟告别:“阿姨,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见。”

再对闻衡说:“随时打电话,只要你来找我,我就在办公室等写你,还有那块表呢……”

奚娟只差翻白眼,冷冷说了声再见。

其实当初要不是林建英她妈总暗戳戳举报,李钦山是可以悄悄把闻衡带到西北去的。

林建英她妈也只是嫉妒,眼红。

却害的奚娟和儿子分开那么多年。

后来她在厕所洗澡时,自己把自己摔瘫痪了,也算报应。

奚娟对林建英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感兴趣,对那块表也不感兴趣。

但她很郑重的说:“闻衡,你今天跟林建英见面的事,必须原原本本告诉婉如。”

磊磊忙说:“奶奶,我会说的喔。”

奚娟摸摸孩子的小脑壳。磊磊是个很开朗的性格,跟小时候的闻衡完全不一样。

而其实,闻衡又烦躁又沮丧的。

首先是,他处在极度欲求不满的饥渴中,生理性的烦躁。

再是,他昨天就讲过林建英的事,但何婉如甚至不好奇,问都不问。

今晚他倒是愿意说,可她愿不愿意听?

而且今晚煤老板应该到齐了,她要搞攻关,应该很忙,大概没时间回家吧?

三十多年一直一个人。

可是现在如果媳妇不在,如果不团着她,闻衡都躺不到炕上。

但他们一行人到酒厂,就发现虽然灯火通明,有很多煤老板,马健在,袁澈和张姐,菲菲都还在加班,但是何婉如却不在。

她准备搞180万的,可她甚至不在现场?

磊磊最知道了:“下班啦,妈妈回家啦。”

孩子扭头就往家跑,转过路口又止步,对闻衡说:“爸爸,妈妈在炒辣圈圈呢。”

风把饭香送过路口,还真是,明天就要论英雄,搞大钱了,但何婉如居然在做饭?

奚娟因为对闻衡有愧,从来没责备过他,但今天有点忍不住了,说:“婉如那么辛苦还要自己搞饭吃,你就个临时工作,能有多忙?”

闻衡赶回家,进厨房,忙说:“我来做吧?”

但其实对何婉如来说,做一碗可口的饭也是种享受,因为她从小长在陕北,吃惯了陕北的杂粮,而且她喜欢的味道别人做不出来。

为了明天的大事,她今天得饱餐一顿。

她做的是杂面馓饭,凉拌了土豆丝,炒的绿辣椒圈圈,还有肉臊子,葱花呛炒的杂菜。

一桌山里人的饭,色香味俱全。

工作进展顺利,她心情也好,笑着说:“已经做好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而奚娟虽然被一帮小人整得很惨,但是傲气了一辈子,自来瞧不起任何人的。

想当初她被铝厂搞的焦头烂额,职工们还是何婉如出马,哄着开的工。

直到现在职工们闹情绪,奚娟哄他们,用的还是何婉如的话术。

奚娟也总是要忙到很晚,忙的焦头烂额。

可是何婉如召集了西北五省的煤老板,手下也就几个黄毛和一个马健,都不算多优秀的人才,但她举重若轻,办着那么大的事,却还抽得出时间来做饭?

有何婉如做比较,奚娟看闻衡,就觉得有点面目可憎了。

她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但今晚就不走了。

磊磊的小床可以挤一挤,她和孩子睡。

临睡前想起什么,她又专门叮嘱闻衡:“我不管你是什么表不表的,记得跟婉如说说。”

何婉如早上炕,铺好被褥就准备睡觉了。

听到奚娟和闻衡叽叽咕咕的,等他进来,她就问:“怎么啦,奚阿姨说啥呢?”

林建英说的那块表,其实是个战功。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当时是,有个属于闻衡的战功被林建英故意抢走,给她丈夫了。

现在她和丈夫感情不和睦,也于当时的事比较后悔,就想赔偿闻衡一块表。

奚娟因为当初跟闻海的误会,心里有阴影,就希望闻衡不管有啥事都跟何婉如摊开说。

闻衡肯定会说,但不是今晚。

何婉如明天要开宴会,会很辛苦的。

他本来要rua着她才肯睡觉,但今晚怕太打扰她,也就不做那种蠢事了。

他上了炕,在另一头铺被子,说:“睡觉吧,不算什么大事,等你忙完了咱们再聊。”

但他今天变得反常,何婉如反而不习惯。

她拉了灯绳,问:“我惹你了?”

闻衡直挺挺躺着,忙说:“没有啊。”

何婉如说:“有吧,要不然,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你躲着我干嘛?”

灯灭了,今天又是阴天,屋里漆黑一片。

但何婉如才说完不久,只觉得身边一热,闻衡已经在撩被子了。

他语气里带着惊讶:“婉如你,不讨厌我?”

何婉如反问:“我讨厌你干嘛?”

主要是天气现在时候已经转凉了,可是要烧炕吧,温度不够低,睡了会上火的。

不烧吧,屋子里有点冷,抱着个热热的男人,反而睡得舒服。

何婉如主要是怕冷,就要搂着闻衡才舒服,在她看来也很平常,夫妻嘛。

她和魏永良关系好的那几年,虽然性一直不协调,但在炕上,也会团在一起睡的。

在她看来很正常的事,但在闻衡看来就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他从小就被所有人唾弃。

后来在部队,虽然总有女孩愿意追他,可她们都会带着一堆的要求,试图掌控他。

她们要他下战场,帮他规划职业生涯。

就仿佛只有去部队机关,再或者公安厅,他的人生才是她们认为的,正确的轨迹。

林建英就是,总是反复跟闻衡讲,不听她的,不照她的方式做,他的军功就白立了,他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他还将像小时候一样,受本不该他受的惩罚,得不到本该属于他的人生酬劳。

女孩们总试图改变他,是因为嫌弃他的出生,在备战年代,他的出身就是污点。

但等备战解除,所有人又都认为,他只有认了闻海,才是正确选择。

她们也依然要自认为的方式,摆布他的人生。

何婉如亲口说他能让她受活,闻衡已经够惊讶的了,可是她甚至会主动搂着他睡觉?

他以为所有人都嫌弃他,她也一样。

但不是的,而且似乎她需要他,就像他需要她一样,而优秀如她,又为什么会喜欢他?

闻衡搂着媳妇,其实睡不着,小腹邪火蹭蹭往上窜,但怕打扰到她,他就只定定躺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何婉如的BB机叫了起来。

她还在揉眼睛,见是糖酒厂的电话,闻衡帮她拨了过去。

居然是李谨年打来的,因为闻衡没出声,他以为是何婉如,就笑着说:“何大美女啊,我该怎么夸你好呢,快来酒厂吧,有大喜事。”

闻衡问:“什么喜事?”

李谨年一噎,心说这闻衡,一不懂经商二不会当官,呆瓜丘八一个,娶了何婉如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但他也太煞风景了吧。

何婉如的事业他又不懂,多管闲事干嘛?

这时何婉如已经起来了,接过电话,只说:“感谢李处长帮忙,想品酒的煤老板已经到厂里了吧,来了几个,你感觉有几个有诚意的?”

李谨年说:“都有诚意,因为他们现在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个个想争当大英雄,所以个个也都想抢一坛子酒回去。”

他以为的,今天晚上,他需要持续给阿总洗脑,才能卖出40万。

岂知根本不是那样。

阿总一回宾馆,就有很多煤老板专门来找他,打听他和何婉如的关系。

他又想瞒着朋友们吧,又想要风光,嘴巴不够紧,没瞒住,就把消息给泄露出去了。

所以每天研究国际关系的美女老师,想要像阿总一样被她带着,作为地区的大英雄,介绍给西北五省的煤老板们,就只需要一坛酒嘛。

普通的酒当然不行,但那可是八年前,美国总统亲自品尝过,然后装坛的。

拥有了它,那煤老板的身份,岂不是跟美国总统一样啦?

一石惊起千层浪。

煤老板们商量,思考,终于,有15个都说有购买意向,但想提前摸一摸,品一品酒。

阿总本来想悄悄来的,可是大家都跟着他,非要和他一起来。

从15个煤老板里找三个大冤种还是很容易的,何婉如起身,闻衡也连忙起床。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去,何婉如洗脸收拾,穿好衣服,直奔糖酒厂。

到了将来,玩饥饿营销的汽车厂家,再或者知名酒水,都会加价卖产品。

而本来,四个煤老板就能贡献160万。

但既然足足来了15个人,只要能给足他们面子,那么何婉如的酒,也要加价销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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