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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作者:浣若君 当前章节:10059 字 更新时间:2026-5-9 09:59

闻衡今天那么辛苦,何婉如就不让他做饭了。

她还特地说:“咱们有些日子没吃过杂面搅团了,要不今晚吃顿搅团吧?”

闻衡却说:“吃拌汤吧,酸拌汤就好。”

磊磊笑着对妈妈说:“我爸爸只爱吃拌汤。”

又说:“妈妈,炒点肉肉吧,我不爱吃酸拌汤,我要吃肉肉。”

何婉如其实也挺好奇的,因为是人就爱吃好吃的,吃大鱼大肉。

大鱼大肉实在吃腻了,偶尔吃点拌汤也行。

但闻衡好似吃不腻,只要问他想吃啥,永远都是拌汤。

何婉如想知道,他为啥那么爱吃碗拌汤。

但她正准备问,闻衡刹了一下车。

她看到路边停的宝马了,而且这回换人了,就是闻海自己开着,他在驾驶座上。

……

人要能成大事,首先得有好的精力和体魄。

闻海就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一身精健,一双眼眸如隼如豹。

马健也在,跟司机站在车旁边,正在抽烟。

他是说客,负责来说服闻衡的。

但也就他那种纯粹善良的人,才会认为闻海是真心认错,要求得儿子的原谅。

了解人性就能看懂,闻海其实只想征服闻衡,叫闻衡向他低头。

但那么复杂的事,讲了马健都不会明白的。

见闻衡回来,他冲过来拦摩托车。

但闻衡绕开他,拐向了院子。

马健追着喊:“营长,等等啊营长。”

何婉如下车开门,等闻衡进了院子,立刻就把院门直接给锁上了。

马健摇晃铁门:“嫂子,开开门吧。”

何婉如反问:“有几个煤老板打电话问过投资的,你登记表格了吗?”

再说:“统计一下,我明天要回电话。”

马健知道她捞了一回钱还不够,准备再捞煤老板们一回,但原浆酒已经卖完了,渭河大曲又不值钱,再怎么还能捞几百万?

他说:“嫂子,咱们已经没酒了,下回再卖啥呀?”

何婉如敲脑壳,说:“卖知识。”

马健愈发不懂了,心说卖知识,啥知识?

何婉如回屋了,磊磊还在院子里,给摩托车罩布,马健于是喊他:“磊磊,把门打开。”

磊磊大概了解点情况,专门走到门口,大声说:“马叔叔,我爸爸可是男子汉喔。”

这时闻海下车,也走到门口来了。

他除了那一头白发,并不像个老人家。

他低头,眸带不屑审视磊磊。

磊磊也看他,而且故意大声说:“男子汉,说不开门就不开门,哼!”

闻海一声轻嗤:“男子汉,谁?”

磊磊说:“我爸爸呀,他是男子汉,他还是警察呢,他说不开门,我就不开门。”

闻海鼻子哼着笑,不停的笑。

闻衡在进门,听到的刹那顿了一下脚。

他想起小时候,闻海总说他不像个男子汉。

而不说别的,就没有亲生儿子,养着个继子,在西部,就要被男人们瞧不起了。

闻衡回头,对磊磊说:“儿子,该写作业了。”

磊磊扑向爸爸,说:“我没有开门。”

闻衡当着闻海的面抱起孩子,碰了碰孩子的额头,说:“走吧,乖乖写作业去。”

闻海看在眼里,气的眼冒绿光。

闻家是大地主,而闻衡是地主家的长子。

养个小野种也就算了,他还抱,还亲。

他是故意的吧,想气死亲爹?

但闻衡还真不是,于他来说,磊磊就是年幼时的他自己,他给磊磊的,都是他想要,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

闻衡进了厨房,本来平常是他揉面。

但今天实在胳膊痛,就让何婉如揉面,他来剥葱剥蒜,边干,他边说:“今天林建英来找过我,说资料没问题,很快就会放款的。”

给林建英抵的是地皮,贷了500万。

用厂子抵押的200万还进去之后立刻贷出来,要给政府的七百万就到位了。

这事好事儿,铝厂他们就拿下了。

但何婉如总觉得闻衡有点怪。

她就说:“你跟林建英说了吧,我想约她吃顿饭。”

闻衡说:“她说过段时间再说,正好马上她弟的祭日,她心情不太好,不想出来应酬。”

又掏出只装表的盒子来,说:“这块铁达时林建英非要给我,我把它收下了。”

说起表,何婉如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

关于林建英非要送闻衡一块表,有其原因的。

林建英有个弟弟,也去前线打过仗。

但他运气不太好,才到地方就感染了登革热,直接高烧昏迷了。

当时是在火线,周围全是敌军。

怕要影响全面的战略计划,闻衡是把人悄悄背出去的。

他背着发烧的林弟弟穿越了几十公里火线。

然后他把人交给了另一个人,也就是林建英的丈夫,现在公安厅的郭通郭处长。

郭通隐瞒了闻衡救人的事,在林弟弟清醒后,跟对方说,他是他背出火线的。

林弟弟为了表示感谢,就把自己最钟爱的铁达时送给郭通了。

再后来林弟弟辗转了几家医院,但最终因为登革热死在了医院里。

而本来林建英对闻衡一眼钟情,一直在追他,但后来她弟去世,郭通又拿着表去找她,讲了自己救人的事,然后疯狂追求林建英,她于是就答应了对方的追求。

当时林老总在军备部,管转业,所以就把郭通安排到了公安厅。

但那个位置要论军功,只有闻衡才能去。

而且纸包不住火,后来林弟弟被追定为烈士,调战场动态表的时候,闻衡背着他穿越火线的事被翻出来了,这时林老总和林建英俩才知,郭通原来是在撒谎。

更惨的是,郭通是陕北人,在林建英怀胎八月时非要带她回去过年。

结果大雪天里她跌了一跤,孩子跌没了,她也伤了身体,自此就不孕不育了。

郭通现在在公安厅是实权领导,也生得一表人才,但林建英就不说喜欢,恨死他了。

可她爸如今已经退位,没了影响力,她也拿郭通无可奈何。

那也是为什么林建英总喜欢找闻衡诉苦。

她曾是天之骄女,但现在是真的苦。

她爸林老总更苦,儿子牺牲了不说,作为老军人,他愿意为部队担责。

可林老总铁骨铮铮的腰愿意弯,闻海却不愿意接招。

何婉如正在呛酸菜,一边还煮着土豆汤,呛好了酸菜就剁面疙瘩,剁好煮进已经咕嘟到绵润的土豆汤里,等再煮开锅,把酸菜加进去,就是一锅香喷喷的拌汤了。

再肉臊子炒个豆角,烧一块豆腐,给磊磊热两块黄馍,就已是琳琅满目的一桌菜了。

她说:“真是没想到,林建英居然那么惨。”

她又说:“她可够叫人同情的。”

闻衡皱眉头:“还行吧。”

何婉如狭眸,突然说:“闻衡,我瞧你怎么那么怪,你是不是挺烦的,烦什么呢?”

闻衡摇头,说:“没什么。”

但其实他心里特别烦。

他最近一直在听林建英诉苦。

但只是听,无动于衷。

因为在他小时候有周期性的批斗活动,他经常被打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回到家,还得自己给自己烧一碗裹腹的酸拌汤。

那日子可比林建英苦多了。

而奚娟之所以无法带走他,是因为林建英他妈在革委会,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他听林建英诉苦也是为了那500万。

否则的话,他曾经连奚娟那个亲妈都说不见就不见的,他听都懒得听。

还有些不方便说的事,他一直也是在忍耐。

何婉如端碗吃饭,突然又问:“林建英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再说:“如果想要,找秦玺看看呢?”

既然林建英不孕不育,还想生孩子吗,如果想就治疗,如果不想,她有铁饭碗,有养老保障的,离了婚一个人过,岂不爽哉?

闻衡一想也是:“我明天跟她讲讲吧。”

又说:“不说她了,吃饭吧。”

其实不止闻衡怪,林建英也很怪。

因为何婉如专门买块表,旨在委婉提醒林建英,闻衡有家室,他的妻子还漂亮能干。

林建英要聪明,就应该来找何婉如,大家联络起来一起干事业。

但她依然只找闻衡,就证明她对闻衡,抱的是情感方面的需求。

她也不可能只付出,会要回报的。

而且现在的社会风气又比较坏,出轨成风。

魏永良还国家干部呢,出轨,辞职,现在南下打工去了。

何婉如当然不想闻衡出轨,她怕传染病。

但林建英不像李雪,她可是上过前线的文艺女兵,也是很优秀的女性。

因为贷款的事跟闻衡走得近点也没什么。

闻衡是个正派人她就不会出事,但如果他是个不道德的人呢,她可就麻烦了。

她会被套光贷款,然后被银行追责的。

看闻衡那么烦,何婉如隐约猜到些,林建英应该是对闻衡强人所难过。

转眼吃完饭,磊磊收了碗去厨房。

何婉如握过闻衡的左手拍了拍,说:“林建英欺负你了吧,别难过,忍一时,咱们就会和闻海一样有钱,到时候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她在安慰他,但她才说完,闻衡脸突然面色狰狞,人也显得愈发烦躁了:“何婉如……”

他应该是因为被她戳穿想隐瞒的事,恼羞成怒了。

但何婉如装作不懂,而是故意问:“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要不要上医院?”

今天不用见客户,她穿的是普通衣裳,一件青灰色的小棉袄。

她的头发也全部拢光梳在脑后,还是素颜。

但美人其实是愈发朴素就愈发好看的。

灯下,她眸子美的好像会说话。

眸子里也只有满满的关切。

闻衡本来想发脾气的,但是深吸了口气,他说:“我是个男人,即使没有太多钱,但也没人能欺负得了我,而且……。”

何婉如推他:“而且你是为了铝厂嘛,我懂。炕凉了,去烧炕吧,烧热了咱们就睡觉。”

闻衡不走,还面色铁青。

何婉如于是再推:“去呀,炕灭了可就不好烧了。”

闻衡出门,她进厨房,系上围裙去洗碗了。

已经是冬天了,渭河畔河风刮的嗖嗖的,而闻海还在,依然站在门外。

夜色遮住了他的身影,但他抱在胸前的手臂上,昂贵的手表闪着幽光。

看闻衡去烧炕,他叹了口气,终于离开了。

而就在今天早晨,林建英跑到闻衡办公室,说起她弟弟的死泪流满面,又抓着闻衡的手,非要给他戴那块铁达时。

如果别人看到,会笑闻衡不是个男人。

因为他本来是拒绝收表的,可是林建英威胁他,说他不收表她就不给何婉如放贷款。

为了拿下铝厂,马健一个瘸子,蚂蚱一样蹦遍了整个大西北。

何婉如不但穷尽心思拍煤老板们的马屁,还挨桌,一个个的那帮脏兮兮的煤老板敬酒。

闻衡最终向林建英妥协,为了拿下铝厂,他把表收下了。

但他是个西部男人,他病的快死的时候都没人能脱掉他的裤子,他最要面子的。

刚才他跟媳妇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是在给自己找补,找面子。

可最终没有遮掩过去,何婉如立刻就明白,林建英以钱为筹码,跟他胡搅蛮缠过。

但她的处理方式是,哄他。

她说等她有钱,就没有人能欺负他了。

那其实更叫闻衡生气。

因为何婉如是拿闻衡当成小孩子在哄。

而如果闻海知道他的处境,和何婉如的相处,估计得笑话死。

誓死不向亲爹的金钱低头,却为了点银行贷款而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而且作为顶天立地的西部男人,被媳妇当成小孩儿哄?

但闻衡也只是暂且向媳妇低头。

他是男人,有男人的尊严。

抽个合适的时间吧,他会郑重跟媳妇谈,叫她把他当成男人,而不是小孩哄的。

……

说回闻海。

对闻衡,他是怜其不幸,怒其不争。

对着马健他当然态度很好,柔声说:“马厂长,我这个老父亲唯有一腔的愧疚,我只想弥补亏欠,也只想对闻衡好,以换得入土时的死而无憾,你一定要帮帮我。”

马健被感动了,当即表态:“包在我身上。”

但等马健一走,闻海却对司机说:“那十年的革命是成功的,它成功把我们闻家的长子变成了老百姓的公仆,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半晌又说:“可他是我儿子,我的长子!”

司机没说话,只默默听着。

那十年革命的意义是什么呢,普遍来说,领导干部相较民国时代,简直脱胎换骨。

因为在民国时代,官就代表了一个字,贪!

大家讲着三民主义,实际行动全是生意。

省级大员都是军阀,也是土匪,只会搜刮民脂民膏。小官吏,则皆是他们的爪牙。

而现在,吴处长那种贪官,其实也就贪了十几万,小毛毛雨而已。

而且像奚娟那样的科研专家们,都跟闻衡一样,是真正的人民公仆。

但别人当公仆是应该的,因为他们享受到了革命带来的红利。

可是闻衡凭什么呢?

闻海已经打听过了,这渭安新区几乎所有人,都曾经批斗,殴打过闻衡。

闻衡还给老百姓当公仆,闻海想想就愤怒。

他怜闻衡曾经受过的苦,也恨他以德报怨,对那些普通老百姓太好。

回到酒店,闻振凯就在大门口,上前就帮闻海披呢子大衣:“父亲,冻着您了吧?”

闻海拂开呢子大衣,大步流星穿过大堂,进了电梯,见闻振凯也进来,说:“告诉张区长,闻衡不跟我见面,就不谈铝厂的合作。”

闻振凯躬腰,乖乖答应:“是。”

他头一回见闻衡,只看对方那一身的锋芒,就知闻衡不是他的对手了。

无它,闻衡强是强,但太倔犟了。

闻海想压到闻衡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会失败,被气得动肝火。

闻振凯也乐得看热闹,毕竟闻衡和闻海闹得越僵,于他来说越有利。

房间里早有厨师准备好宵夜,热茶和咖啡。

闻振凯陪老爹吃宵夜,边吃边聊工作。

虽然从小被专宠,但是闻振凯特别会察言观色,巴结老爷子。

也有原因,闻海和他妈一直没结婚。

而且闻海拿他妈一直是当小妾,佣人的。

闻振凯从小就有紧迫感,也会巴结老爹。

而虽然他在奚娟的事情上犯了点蠢,但他足够孝敬,听话,那就足以弥补他犯的错误。

……

之后连着几天,闻海再没说找过闻衡,也没有打扰过奚娟,总之,静悄悄的。

何婉如终于拿到了林建英放的款,也把另一笔贷了出来,抓紧时间把支票送到了政府。

政府收到款,就会正式开始办理营改私。

然后就是给煤老板们打电话了。

正好快过年了。

何婉如给每个煤老板打电话,都说自己要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让助理去送给煤老板。

马健就在何婉如对面,一听就明白了,他该要带着几个推销员,又出去跑业务了。

但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一直瞅着在逮机会,那就是,闻海和闻衡的见面。

那也不仅仅是他这一个人想那么干。

而是,最近张区长专门找过马健,给他下了任务,说必须让闻衡跟他父亲见个面。

因为,据说闻海最近又在接触邻省铝厂。

闻衡要再犟着不见面,闻海很可能真就要翻脸,推掉合作,拂袖走人了。

见面其实是张区长亲自定的。

应闻海要求,是在闻衡自己家。

马健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当润滑剂,促成他们和好。

而何婉如这边,是李谨年通知的。

她今天在城里的批发市场,正在观察,看她给日化厂做的新包装是否受顾客欢迎。

这个年代,产品的包装很重要的。

包装漂亮,经销商就会把产品摆到显眼的位置,批发商来了,也就能一眼看到。

她带着她的两个推销员,袁澈和黄明。

销售经验嘛,她在教他们怎么跟经销商协商,然后把他们的产品,酒和香皂的堆头摆得更漂亮,更能吸引批发商的注意力。

突然BB机响,找了个公话,何婉如回电话。

是李谨年,他先说:“何小姐,恭喜你啊,现在是副局长夫人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

何婉如明白了:“闻衡吧,分局的副局长?”

李谨年说:“秦局长被王兵供出来了,他下去了,也再没合适的人选,我爸帮忙跑了跑关系,但总得来说,是闻衡自己拼到的。”

因为闻衡把新区分局的副局长给干掉了,现在他自己就是副局长了,

但是如果晚一点,也不可能。

因为就像李谨年说的,李钦山打招呼也很重要,而到明年李钦山就会退居二线,那时候他再打招呼也就不管用了。

闻衡算是恰好赶上李钦山还在位,说话管用,32岁当副局长,也还有进步的空间。

何婉如明白李谨年的意思,她是聪明人,也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

她说:“替我谢谢李司令吧,他喜欢喝原浆酒,我那儿目前还一坛子,那坛酒,我给李司令留着。”

说好留给美国总统的那一坛原浆酒,为感谢李钦山,她把它送给他了。

但李谨年却说:“倒也不至于。但是,今天闻衡到区里参加会议,然后张区长和他一起出来,说是顺路送他回家,但是你懂得……”

张区长说送闻衡回家,但其实,马健和闻海会在同一时间到闻衡家门口。

区长亲自出面,难道他还能把闻海撵出去?

但区长当然不会介入他们父子的私下会面,所以到了之后,区长就会离开的。

马健会陪着闻衡父子俩,但是李谨年觉得马健那家伙虽然心地善良,但是个棒槌。

他怕马健要弄巧成拙。

而如果说有谁能搞得定闻衡,就只有一个人,何婉如。

也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李谨年说:“何小姐,闻海已经让步了,他没有去闻家大院,是亲自登门到你家,而且只是私下会面,闻衡就算不原谅,装装样子低个头嘛,要不然,咱的商机可真就要飞了。”

何婉如却说:“不可能,邻省的铝厂才三条生产线,而咱们有八条,闻海真要去邻省,现在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之前还需要再造五条生产线,那个需要时间,他也耽搁不起。”

李谨年说:“可他也不跟咱们谈啊,我们着急生产啊,就让闻衡低个头又能怎样。”

何婉如默了片刻,说:“我马上到家。”

其实就市场环境来说,急的是闻海。

因为他也是从国际大厂拿订单来生产,他越早开始生产,能抢占到的市场份额就越大。

可是他宁可跟闻衡较劲儿也不推进业务,就是要政府给闻衡施压。

而现在等于是两败俱伤,因为他赚不到钱,政府也拿不到投资。

这时如果何婉如还站在闻衡一边,强势拒绝跟闻海见面,就要影响到她的赚钱大计了,那当然不行。

可是虽然她看闻衡,就跟看磊磊一样,是当成个小男孩的,有功夫就哄一哄,没功夫,她就只忙赚钱,才懒得哄他,但就个人情感来说,她不想闻衡低头。

那么她该怎么处理?

倒也不难,何婉如已经打着奚娟的名义,让闻海丢过一回面子了。

而这回,她打算从钱出发,再刺闻海一顿。

毕竟闻海是老财主,最爱的也是钱。

伤他的面子他顶得住,但伤到他的钱可就不好说了。

那就再气他一回呗,她要气得他像闻振凯一样,主动表态,以后再不骚扰闻衡。

……

这会儿下午三点,今天因为是周六,孩子们休息,磊磊跟的何婉如,在市场上玩儿。

他坐黄明的摩托车,何婉如坐袁澈的,风驰电掣回新区,直奔家里。

何婉如他们刚到,闻海的宝马车也到了。

马健先一步从车上下来,笑着进了院子,安排袁澈和黄明俩把磊磊带走,里外找了一圈,问何婉如:“嫂子,你家的收音机呢?”

何婉如也好久没见收音机了,想了想,说:“应该在杂物间吧,但你找它干嘛?”

李谨年觉得马健是个棒槌。

但马健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他说:“为了老营长和闻董事长能和好,我特地安排了秘密武器,你不用管,看着就好。”

他从杂物间翻出收音机来,又说:“这么新的收音机,你们把塞杂物间干嘛,多浪费啊。”

其实不是塞,而是闻衡特地放的。

有段时间他一到凌晨十二点,就会悄悄躲进杂物间,一个人默默听午夜的两性秘密。

何婉如偶然一次进杂物间,看到闻衡正襟危坐,目光凶巴巴,正在听主持人谈论男性在炕上如何才能满足女性的话题。

闻衡当时那凶巴巴的表情,恶狠狠的眼神,吓的何婉如差点尿裤子。

马健找来收音机就去鼓捣了。

今天周末嘛,计划做点可口的饭菜,何婉如就去厨房,摘晚上吃的菜了。

而今天,闻海来见大儿子,小儿子闻振凯也在车上,此刻他在问闻海:“爸,晚饭您想吃什么,我让酒店提前安排。”

闻海闭着双眼,语气懒懒的:“随便吧。”

闻振凯又说:“您都亲自来了,您当初也没做错,就不用给大哥道歉了吧?”

闻海深深点头:“唔!”

他也不想再跟闻衡道歉了。

无毒不丈夫,他当初没有做错,也没必要道歉,而他来,是要问闻衡几个问题。

那也是他这一趟来了以后最大的疑惑,他需要闻衡给他答案。

间接的来说,也是想敲醒闻衡。

因为就比如说,那十年结束之后,有大批知识分子,高级教授们纷纷办理签证,去了美国。

他们是吃政府红利最多的人,如果如今的政府真的好,他们又为什么要离开?

而闻衡曾经被那么多人批斗过,殴打过,他为什么不恨?

他不但不恨,他还是整个渭安新区对工作最负责的官员,为了查污染,他不惜站到所有政府领导的对面,所为的又是谁呢?

是曾经批斗过他的老百姓们。

如果别人要当好干部也就罢了,为什么是他?

他那么做,不替自己委屈吗?

跟奚娟没关系,因为从闻衡六岁时她就离开了,跟闻衡奶奶也没关系,因为她是个文盲老太太。

闻衡全凭自己长大,认知也是自己的。

闻海想知道,挨了那么多打,受了那么的多虐待,闻衡却依然对他的党和政府忠诚,还是最优秀的干部,原因是什么。

他还是男子汉吗,他的血性了?

要知道,如果是闻海被批斗,被折磨,侮辱,他只会报复所有人,狠狠报复!

所以呢,闻衡到底怎么想的?

突然,在院子里的马健搓手:“来了来了。”

何婉如在厨房里,对着窗户摘菜。

她一看,果然,闻衡穿的公安的制服了,跟张区长俩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都是绿色,也都是制度。

但监察的衣服跟公安服想比可差远了,公安服裁剪更好,质量也更好,穿着尤其衬人。

闻衡应该是早晨专门理的头发,理的太短,额顶的美人尖尤其明显。

不怪林建英也喜欢他,他是真好看!

而他一来,闻海和闻振凯俩也立刻下车,也就杀进院子来了。

李谨年说马健是个棒槌,其实不然。

他做了一件事情,一件他自以为特别好的,能够叫闻衡和闻海冰释前嫌的事。

但差点没把闻海给气炸。

那就是,他放开了磁带,而音乐,是那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歌曲,《父亲》。

男高音,还是美声,随着闻海进门,开始唱了: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儿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驴。

……

突如其来的音乐,闻衡和张区长都被整懵了。

但闻海是尴尬,好尴尬。

因为他虽然是闻衡的老父亲,但就不说让闻衡坐在他肩头了,他抱都没抱过闻衡。

父亲是儿登天的梯,拉车的驴?

这音乐简直戳闻海的肺管子。

但马健还觉得效果不够,直接把音量放大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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