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
大千世界中,有像闻衡一样的硬骨头,也有像齐厂长一样的无耻之徒,更有像秦玺她爸那样,出身中医世家,却主动投敌,改国藉当汉奸的小人。
秦玺她爸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当然也不重要。
但幸好现在政审方面没那么严格了。
否则他们爷孙将要经历的,就会是闻衡和他奶奶曾经经历过的噩梦了。
秦玺还是个女孩,她爸怎么能忍心的?
对了,秦玺她爸有个好名字,叫秦奋,并且他曾经就是一名知青。
所以闻衡才敢确定,半春秋就是他!
……
闻衡和何婉如俩是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磊磊在院子里,照例把饮料瓶子摆到墙上,然后用鹅卵石打饮料瓶子。
何婉如没关注儿子,而是在想,上辈子她所经历过的,中医和中成药在日本盛行,并反向倾销国内的事,而当时身在日本的她所以的是,因为国人不注重中医,于是日本人把它接受并弘扬光大了,她还无数次埋怨过国内的老中医和政府。
她觉得是政府和中医行业的错,是他们活该。
她还帮日企做过中成药的广告营销。
帮日系中成药打通国内市场。
但是像秦爷爷那样的中医,治病救人一辈子,好容易从病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要教授徒弟,弘扬中医。
秦玺那样的小大夫也坚守在中医岗位上。
他们都以为秦奋死了,而在他们想来,秦奋只要活着,怎么能忍心不联络家人?
但他们又哪能里能想到,秦奋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要带着日本人来炸龙脉呢?
如果秦爷爷和秦玺知道了真相,得多难过?
何婉如一边想着这事儿一边配杂面。
今天晚上,她准备做一锅杂面散饭吃。
但她偶然扭头,却见闻衡勾着唇,笑眯眯看着院子里。
他笑的时候脸上会有小酒窝,很好看的。
见他笑的灿烂,何婉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磊磊拿着鹅卵石在嗖嗖乱打。
怕打到玻璃窗,她刚要提醒,闻衡却说:“婉如,先别打扰孩子。”
何婉如只好闭嘴,和闻衡一看。
突然磊磊哇的一声,捡起个东西说:“爸爸快看,我刚打着一只苍蝇。”
他捧着只被打的稀烂的苍蝇跑到厨房窗外,举的高高的:“妈妈,你也看。”
何婉如嫌弃的说:“好脏,快去洗手。”
磊磊打中的可是飞行中的苍蝇,很不容易的,他想给妈妈看看,她却嫌脏?
磊磊不开心,嘟起了小嘴巴。
但闻衡却说:“闻磊小朋友居然能打中飞行中的苍蝇,太厉害了。要是上战场,你可以当尖刀兵的,继续锻炼吧,等你长大了,爸爸就给你报名,让你去当兵。”
磊磊想要的正是这样的夸奖,小家伙再捡起一枚鹅卵石,就又追着去打苍蝇了。
而他愿意对磊磊好,何婉如也觉得暖心,遂朝他笑了笑。
恰好刚才提起秦玺,再到前几天碰见的那个可爱小女孩儿,她有感而发,就说:“如果磊磊是个女孩儿,文文静静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淘气,会更可爱吧?”
还别说,闻衡其实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能有个女儿该多好。
他脱口而出:“要不咱们就再生个女儿?”
但俩人的观点其实并不一样。
何婉如也立刻反问:“闻衡,当初我说再不生娃,你不是答应过我了?”
闻衡也理直气壮说:“但是你也说过,我可以反悔,提前告诉你就行。”
何婉如一噎,追问:“所以你后悔了?”
闻衡没说话,而是弯腰从地上的筐子里翻了枚大土豆出来。
但当初他想把生米做成熟饭,可是先答应过何婉如不生娃,她才同意的。
否则,以她的想法当时俩人就该分手的。
但人的想法总是会变化的,所以闻衡现在是后悔了吧,他想要孩子了。
他准备削土豆皮,但何婉如夺走了削皮器,盯着问:“你后悔了吧?”
其实还是看在他对磊磊的态度的份儿上。何婉如也不想撕破脸,就又说:“后不后悔你都直说,咱们可以认真讨论这个问题,你也没必要跟我绕弯子,耍心眼子。”
之前在很多事情上何婉如都故意挖过坑,试探过闻衡。
别看他表面木呆呆,但内心可滑头了。
她挖的坑他总能一眼识破并轻松绕过去,而当他愿意正面讨论某个问题,就证明他要认真对待了。
握着枚土豆,他舔唇:“有一点。”
何婉如立刻反问:“那你给咱们生一个,生个女孩儿?”
闻衡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噎了一下。旋即说:“婉如,我是男人,怀不了的。”
他是男人,没子宫,又哪能怀孩子?
他回眸看她,再说:“你说过的,要认真讨论,不是吗?”
何婉如于是再说:“那哺乳,擦屁屁换尿布,带娃呢,你能做到吗?”
育儿工作中可不仅怀孕一项,带娃才是最累的,何婉如倒是能生,但闻衡能带吗?
既不能生也不能带,他凭啥要娃?
闻衡垂眸片刻,再抬头看媳妇,说:“如果你真愿意怀,从哺乳到换尿布,带娃,一应所有的事情我来搞定。但是决定权在你,你如果不想生,咱们就永远不生。”
何婉如的想法始终没变过,她会由衷喜欢女孩儿,看到别人家白白嫩嫩,乖巧的小女孩时会羡慕,恨不能自己也拥有一个。
但那不意味着她要自己怀一个,生一个。
毕竟从能源公司到铝厂,再到马上要开的中医诊所,那是她的事业,也是煤老板们要洗白上岸,转型转业的希望,更是许许多多职工的饭碗。
怀孕她倒不怕,她怀磊磊的时候,临产前都还在田里干活儿,生的也很快。
她能做到怀孕工作两不误,但娃她带不了。
但闻衡就更不行了,这半年时间他有三个月都不在家,他怎么带娃?
他总不能抱着孩子去审问间谍,去秦岭抓来炸龙脉的特工吧。
因为知道他做不到,何婉如就故意说:“行啊,如果你真能搞定带娃的事,那我就再生一个,但是你得保证我能生个女儿,要是儿子我可就扔垃圾桶了。还有,我只管生不管带的,娃得你来带,你要能做到,那我就生一个。”
闻衡又不是上帝,怎么能保证就一定怀个女儿,再说了,带娃的问题他咋解决?
丢下削皮器烧水,何婉如抓来面,一把把的洒进锅里头,打起了散饭。
闻衡负责炒菜,他拿过削皮器,仔仔细细削了土豆,再切丝儿。
何婉如以为生娃的问题就算完了。
闻衡带不了娃,也就知难而退,不要了。
但岂知她刚打好散饭准备出厨房,他却说:“试试吧。”
再说:“据说生男生女基本是由男性决定,我会找各个医院,妇产科的医生问一问,看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怀个女儿。至于带娃的事……苏青女士也许愿意帮忙带呢?”
苏青,那不何婉如她妈?
何婉如愣了半晌,反问:“就你,能把我妈从日本喊回来?”
闻衡说:“试试吧,说不定能呢?”
苏青其实是何婉如的启蒙老师。
何婉如的绘画,就是苏青手把手教的。
苏青离婚回城后也考过大学,但当时上海考大学竞争太激烈,她没考上,就出国了。
她在日本其实特别辛苦,既没有娱乐也没休息日,一直都是机械而麻木的工作。
她是个单身女性,需要攒养老金嘛,就不敢停,一直在工作。
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不是不爱磊磊,而是能力有限一样,苏青如果不抛下何婉如,她的一生都将埋没在陕北的大山里。
可即便抛下女儿,她的人生也是无趣的,疲惫的,只有无止境的打工。
也只有等打不动工了才能休息。
何婉如很想把她喊回来,但是又做不到。
因为现在的苏青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看多了各种负面消息,特别痛恨政府。
再说了,她连何婉如都没带过,又怎么可能愿意带何婉如的女儿?
而且何婉如都说服不了她,闻衡又怎么能?
因为明知他做不到,何婉如就又说:“行啊,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给你生一个。”
她说完就要走,闻衡喊了一声:“婉如!”
等她回眸,他认真说:“谢谢你。”
何婉如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你谢我干嘛?”
她是什么都没做,他们现在过的也只是大多数人都在过的寻常日子。
但不一样的是,闻衡曾经是个双目失明的绝症患者,于他来说,从跟她结婚开始,他就绝处逢生,又重新获得一切了。
而其实他依然很恐惧,怕自己负担不了一个孩子,现在也只是列个目标,要全部达成之后,他才敢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至于何婉如,只要她愿意答应考虑,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他想跟她解释一下,讲讲他为什么感激她,但院子里的磊磊突然大喊:“有人!”
小家伙本来在围墙边,跑回来说:“爸爸,外面有人,在偷偷看咱们家。”
闻衡正准备炒菜的,关了火出来,这时磊磊已经爬到围墙上了。
孩子指着远处说:“是一个戴黄色安全帽的农民工叔叔,朝那边走啦。”
戴安全帽的农民工,躲在围墙外面看他家干嘛?
何婉如也来了,跟闻衡对视一眼,低声说:“怕不是……秦玺她爸?”
闻衡唇抿一线,半晌才说:“看来他早就到了。”
再说:“等着吧,他会去你工地的。”
……
是的,秦玺她爸秦奋不但就是半春秋。
而且他人早就到渭安了。
他也马上就将出现在何婉如的工地上。
但那并非巧合,而是因缘际会。
因为目前别的城市都没有大规模的拆迁项目,但是渭安新区有。
而且能源公司马上要搞大规模的爆破,当农民工又没有门坎,所以为了搞炸药和雷管,秦奋就伪装成农民工了。
而在他看来,齐厂长虽然和他是同乡,但是个大蠢货。
因为齐厂长是卷了公款跑的日本。
而且为了能入藉,他还专门为自己申请了政治避难。
他从卷款逃跑到现在,其实满打满算也才两年时间,但200万的巨款他已经花光光了,为了入藉,逼不得已,他就来配合日本当地,某个组织的炸龙脉行动了。
但就算炸龙脉的事能成,齐厂长也拿不到日本国藉。
因为那个组织会卸磨杀驴,在事情成功之后举报齐厂长,让他去坐牢。
但秦奋可不一样,因为他拿的是美国绿卡,他和炸龙脉组织之间签的是合约,报酬是美金,而且是好几百万。
当然,他在国外已经另有妻儿家室了,也即将在美国购买豪宅。
刚才经过闻衡家,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离开后沿着渭河往下走,到一个还没拆迁的平房居民区,进了巷子又走了几百米,就是秦玺和她爷爷租房子住的地方了。
秦奋低着头,在远处看着老父亲。
而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秦奋他爸,秦爷爷就是个大善人,一辈子乐善好施,治病救人,但他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诊所被人强拆,自己还被人打倒瘫痪,无家可归不说,临老了要租房住?
但秦奋虽然可怜他爸,可也帮不了他爸,他也帮不了女儿秦玺。
甚至他都不会在父亲和女儿跟前露面,只会悄悄的,远远的看看他们。
因为一旦他露面,以他爸的脾气,就必然会去政府举报他的。
秦奋在日本时娶了当地女人,那女人也已经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了。
他马上就将带着媳妇孩子移民美国。
至于他在国内的老父亲和女儿,秦奋也只能看看,他甚至没法给他们一点钱。
他在日本的老婆孩子,太费钱了。
所以看了老父亲半晌,他就又潜回工地当农民工了。
……
说回何婉如这边。
闻海是大忙人,上一趟来渭安待的时间够长,也是因为闻振凯的原因。
但他和何婉如一样,赚钱纯靠个人IP。
铝厂的电子元件业务马上展开,他就得回台湾,去对接出口合作商。
而能源公司的旧址爆炸在即。
何婉如当然知道秦玺她爸就在工地上,但她听闻衡的,并没有声张。
不过她总归担心有意外,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她就不找别人了,而是亲自接送磊磊。
因为显而易见,那帮来炸龙脉的都知道闻衡是国安,那就很有可能对磊磊不利。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能源公司的旧厂正式谈妥爆破了。
何婉如是大老板,当然得实地去看看。
今天是周末,磊磊跟着她的。
除了马健和辛超,还有她的五个黄毛,以及糖酒厂的元老,会计菲菲,副总张姐,还有日化厂的刘厂长,一群人浩浩荡荡。
大家在能源公司的办公楼前集合,就准备进去视察工作。
当然了,何婉如是大老板,走在最中间。
但她刚进工地的门,却迎上西服笔挺,人模狗样的闻振凯。
他双手插兜,站在即将改建成诊所的办公大楼前。
他在,他的保镖们也在。
见何婉如来,他双手插兜走上前,笑着说:“何小姐,好大的气势,我都恨不能喊您一声何董了。”
何婉如没说话,她也懒得跟闻振凯说话。
而除了辛超以外,没有人知道闻振凯是间谍的事,也就都对他比较客气。
马健笑着说:“现在是何小姐,但是以后,她就是我们的董事长,何董事长。”
闻振凯默了片刻,反问马健:“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企业才会有董事长吗?”
别看大家叫马健一声总经理,但他甚至不懂什么叫集团公司和上市。
他就说:“随便呀,我现在想叫,我嫂子就是董事长。”
辛超和几个黄毛齐声说:“那以后咱们就改口呗,喊嫂子叫董事长吧。”
张姐和菲菲也跟着起讧,说:“那就改口呗,那有啥呀。”
大家以为闻振凯不过随便说说,也不懂深层次的,都是跟着打哈哈。
但何婉如估计闻振凯专门跑到能源公司来堵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找她。
她遂让大家先等着,带磊磊单独往前走,并问:“闻总找我,怕不是有什么事?”
闻振凯踱着步子走到磊磊身边,摸了摸他的脑瓜子,却问:“闻衡怎么搞的,特工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是你们厂的前厂长。”
又说:“依我看,来炸龙脉的人应该早就发现有问题,然后离开了,炸龙脉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何婉如反问:“所以他们没有联络你?”
她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那帮炸龙脉的早就发现闻振凯出了问题,也不会找他要炸药了。
人家的计划是偷炸药,然后悄悄进山。
而且闻振凯有所不知的是,真正能炸掉龙脉的半春秋,目前人就在这个工地上。
闻衡没有打草惊蛇,是为了等那帮日本特工聚集。
等他们偷了炸药进山,他就会一网打尽。
不过闻振凯早就不关心炸龙脉的事了,他只关心一点,就是他到底要不要坐牢。
而刚才他问马健,懂不懂一家企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董事长,其实是为了此刻,跟何婉如做个交易。
他依然双手插兜,先说:“何小姐应该懂得,一个企业要有董事长,得先有董事会,而目前大陆的法律是,私企,只有准备上市的,才会被批准设立董事会。”
再说:“而现在,你的糖酒厂,其实已经具备上市资格了。而只要能上市,你目前所欠的那一千多万能立刻还清不说,你还将赚到目前的你想象不到的财富,而我……我能帮你的企业成功上市。”
这两年大陆的股票刚刚兴起来,只要有企业上市,股票就会有人买。
闻振凯本身又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有经验,能帮企业上市,但无利不起早,他必然有所图,要跟何婉如交换利益。
而且他的目标就一个,回台湾。
但让何婉如放了他,现在的她可没那个能力,那么他想怎么做呢?
何婉如笑问:“帮我上市,闻总想要什么报酬?”
闻振凯手搭在磊磊肩膀上,先说:“我爸当初能逃出去,借的是闻衡。”
再笑着说:“你儿子这年龄,这身高,跟当初的闻衡一样,倒是个完美的人质。”
他这话说得何婉如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他是在暗示她,他只要把磊磊作为人质,也能从大陆逃出去。
而他真要那么做,伤害到磊磊呢?
他敢说出来,就是在开玩笑。
可他拿孩子开玩笑,就证明他是考虑过那个备用选项,想过拿磊磊做人质的。
且不说他,那帮从日本来的,炸龙脉的特工呢,万一他们也想拿磊磊做人质呢?
所以本来聊的好好的,但何婉如突然歘了脸,说:“儿子,给我揍这狗日的!”
磊磊一直被闻振凯摁着肩膀,又还动不动摸一下头,本来就有点烦。
听到妈妈一声令下,让他打人,他旋即抬脚,狠狠踩了闻振凯一脚。
闻振凯被踩生气了,伸手要抓磊磊。
岂知磊磊三步并作两步,抱着排水管就爬上了办公楼的二楼。
闻振凯还没见过像磊磊一样灵活,能爬墙的孩子。
但他才扬头看,只觉得额头嘣的一声响,一颗鹅卵石已经砸他额头上了。
这时他的几个保镖赶来了,他遂说:“太危险了,你们,去把孩子抱下来。”
按理几个保镖都是壮汉,逮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应该很容易吧?
几个保镖同时高高跃起,想把磊磊从楼上扯下来。
但小家伙顺水管嗖嗖一通爬,越越越高,单手抱着排水管,从兜里掏出一把鹅卵石来,一颗颗的往下打,还专打几个保镖的眼睛,嗖嗖几下就把保镖们给打退了。
再往上爬几步,他大声问:“妈妈,现在怎么办,我还要继续打吗?”
要知道,磊磊满打满不过七岁。
而且他一直很瘦,个头也不高,就一个小屁孩儿。
可他爬高窜低的,身手那么灵活,扔石子儿又快又准,谁教他的?
他一直在高处和跟保镖们对恃,直到何婉如喊了一声下来,才从高处溜了下来。
闻振凯当然不敢打他,就在不远处,马健和辛超,五个黄毛都在。
闻振凯是有保镖,但是辛超和马健也是打架的高手,他不敢硬碰硬。
牵过儿子的手,何婉如先冷笑了一声,然后才说:“我儿子就在这儿,他也只是个小孩子,闻总想抓去做人质,可以,但是,你得能抓得住他才行。”
闻振凯皮笑肉不笑,说:“何小姐,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也未免太玩不起。”
再说:“我可以帮你的企业上市,也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写一篇关于‘延安精神’的论文,因为我准备在大陆报个MBI,学习近代历史,并且准备用‘延安精神’作为核心写一篇论文,并且把它,登到专业期刊上去。”
何婉如都不知道这家伙准备怎么解决他的危机。
听他这么一说,她都忍不住要竖大拇指。
因为他帮绿营搭桥牵线,并给‘炸龙脉’的组织提供政治献金,那件事已经查实证据,没得洗了,他也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目前他的案子处于调查阶段。
而在这期间,他给自己报了个研究生专业,并且跑去学近代史,再写一篇关于‘延安精神’的论文,还能登上期刊的话,对他的案子会有莫大的好处。
因为法律不外乎人情。
而对于台湾同胞,政府的态度一直都是以包容和原谅为主的。
所以闻振凯能写一篇好论文,说不定都可以不用坐牢。
但是他也太鸡贼了吧,想要拿论文换好处,却自己懒得写,要何婉如来代写?
她可以写得很好,因为她是老区妇女,她熟知近代史,也知道该怎么写延安。
但她当然不会答应闻振凯的。
他想找抢手,爱找谁找谁,别找她就行。
至于公司上市的事儿,何婉如就更不需要了。
她环过磊磊,把孩子揽到怀里,笑问闻振凯:“你知不知道秦池酒业?”
闻振凯点头:“去年央视广告的标王。”
何婉如说:“它因为CCTV的报时广告,去年营业收入达到了3.2亿,今年正在筹划上市,而为了上市,它已经花了将近1个亿了,但目前还没有上市成功。”
再说:“而它的上市请求会被驳回,是因为企业的根本一直都是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但它在广告知名度打出去后,首先是生产跟不上,再就是,质量也出了问题。”
闻振凯思考了片刻,却反问:“但是何小姐,媒体都没有新闻发出,你怎么就能确定,秦池酒的上市一定会失败的?”
何婉如之所以知道秦池酒上市会失败,当然是因为重生了的缘故。
但就连秦池那种大品牌都不可能上市。
渭河大曲只是个地方小牌子,名不见经转的,又怎么可能被国家批准上市?
闻振凯以为她贪钱,急于求成,才会拿上市当诱饵。
她要信了他的邪,那么非但要白忙活一场,还要欠更多的债。
当然,俩人这就算是谈崩了。
何婉如也不回答闻振凯的问题,只说:“如果你想看关于近代史的书,随时可以找我,我来给你推荐,但是想我给你写论文,当枪手,那不可能,你另谋高就吧。”
说完,不等闻振凯再多说,她喊马健:“马总,带我去工地。”
而她虽然不是董事长,但也前呼后拥,一大批马仔簇拥着,就去工地了。
闻振凯站在原地,半晌,捡起一颗磊磊的鹅卵石,远远砸了出去。
骂了一声脏话,这才气啾啾的离开了。
何婉如不帮他写论文,他就在想,该找谁来帮忙写呢?
那篇论文关系着他要不要坐牢,必须写好,然后被老登上政府的官方媒体。
可是闻振凯该要找谁,才能写出一篇能被刊登上官方媒体的好论文来?
而关于精准爆破,时间定在后天,也就是星期日的早晨。
届时居民休息,附近的中学也没学生。
公安还会把附近居民区的民众全部疏散点,然后再实行精准爆破。
就在今天,拆迁用的雷管和炸药也已经全部运送到工地上了。
而秦玺她爹会盯上工地,也算绝顶聪明。
因为如果是别的行业,涉及炸药,会被严格的监管和管控。
但是工程拆迁方面,因为目前处于大基建的阶段,政府开绿灯,工程公司有特权,所以一大批的,足以把一个大型广场夷为平地的炸药,甚至没有公安部门的监管,就那么随意的被运来,然后堆在工地上。
秦玺她爸都不需要全偷,只需要偷四分之一,就足够他带着人去炸龙脉了。
何婉如转了一圈,巡视了一番,并反复叮嘱包工头,让他好好配合拆迁公司,又提醒农民工,让他们注意自身安全。
工地要搞爆破,也得信点迷信的,所以何婉如拈着香四面拜了拜,求各路菩萨多保佑自己,也保佑工程进展顺利。
如此折腾了一番,这才准备回家。
而就在她回家时,闻衡和周跃终于找到齐厂长夫妻,把他们给逮捕归案了。
随着他们被逮捕,国安也立刻向上打汇报,说间谍案已经告破了。
闻衡是在钓鱼,要把特工们钓出来。
而秦玺她爸,秦奋刚刚才出卖了同胞齐厂长,也以为闻衡已经被他迷惑住了,这就联络那帮日本特工,让他们来偷炸药。
但当然,他带人偷炸药的时候,闻衡带着周跃,就在工地对面,抱着手臂,悠哉悠哉的看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