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澜一路跑到学校,冲进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刚好响。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人往椅子上一瘫,喘得像个破风箱。
戚子安在旁边看着他,一脸嫌弃。
“你跑什么?又没迟到。”
陆星澜喘着气,摆摆手,说不出话。
戚子安懒得理他,低头继续摆弄手里那个小玩意儿,看着像个通讯器,但被拆得七零八落,线路露在外面。
陆星澜喘够了,忽然凑过来。
“戚子安。”
“嗯?”
“我跟你说个事。”
戚子安头也不抬:“说。”
陆星澜压低声音:“我今天早上……闻到我哥的信息素了。”
戚子安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陆星澜。
“你说什么?”
“我哥的信息素,”陆星澜说,“我闻到了。”
戚子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摸上陆星澜的额头。
“没发烧啊。”
陆星澜把他的手拍开:“真的!我没骗你!”
戚子安看着他,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陆星澜,”他说,“你没分化。”
“我知道。”
“没分化的人,”戚子安一字一顿,“闻不到信息素。”
陆星澜愣住了。
“你哥是S级alpha对吧,”戚子安继续说,“S级的信息素确实比一般人浓,但那是对分化后的人来说的。没分化的人,信息素受体根本没发育完全,根本不可能闻到。”
陆星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辩解,想说他真的闻到了。松木燃烧的味道冲进鼻子里,直冲大脑,让他头皮发麻,让他腿发软。
但他看着戚子安的表情,那些话又说不出来了。
“可能……”他挠了挠头,“可能我记错了?”
戚子安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记错了。”他低头继续摆弄那个玩意儿,“你哥那信息素我闻过,是挺冲的,但你不可能闻到——除非……”
他忽然停住。
陆星澜看着他:“除非什么?”
戚子安想了想,摇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你离得太近了吧,心理作用。”
陆星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疑惑。
他真的闻到了。
不是心理作用。
是真的。
可是戚子安说不可能……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等分化了,就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