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温安晏走过来,轻声说,“让他睡一会儿。手续今天办不了了,我帮你联系那边改期。”
陆星澜站起来,点点头。
“我去给他倒杯水。”他说。
他往厨房走。
走到一半,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戚子安发的消息:“星澜!你看新闻了吗?金瑾今天早上召开记者会,说要彻查‘恶意抹黑’他的人!他是不是要反扑了?”
陆星澜盯着那条消息,眉头皱起来。
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晚点说。”
然后把通讯器收起来,继续往厨房走。
厨房里,他倒了一杯温水,准备端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块湿布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挣扎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然后眼前一黑。
陆星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台上。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照下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着眼,想动,却发现手腕和脚腕都被固定住了——金属扣环,冰凉地箍在皮肤上。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星澜转过头。
金瑾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他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陆星澜,”金瑾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又见面了。”
陆星澜盯着他,没说话。
他的脑子还在发懵。最后记得的是厨房里那块捂上来的湿布,刺鼻的气味,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这里是哪儿?
金瑾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笑了笑。
“我的实验室。”他说,“你应该不陌生——你父亲当年,也是在这里。”
陆星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安德森,‘实验体零七’。”金瑾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贡献了很多……有价值的数据。”
他伸手,捏住陆星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知道吗?你的信息素和他一模一样。”他说,“苹果香。百分之百匹配度的omega特有的味道。稀有,珍贵,有用。”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所以我让人把你请来。你手里的那些证据,可以交出来了。”
陆星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做梦。”
金瑾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祥,但那双眼睛里是冷的。
“年轻人,”他说,“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往后退了两步,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三个alpha走进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像是某种打手。他们的信息素味道很浓,是那种长期被培养出来、专门用来压制omega的alpha——压迫感强,侵略性重,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金瑾看着陆星澜。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说,“证据在哪儿?”
陆星澜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三个alpha,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
金瑾等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好好招待他。”他说,“别弄死了,还有用。”
门在他身后关上。
那三个alpha朝陆星澜走过来。
其中一个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omega,”他说,“还是百分之百匹配的。真难得。”
另一个笑了一声:“金先生说了,别弄死。但没说不让碰。”
第三个已经走到金属台边,伸手去解陆星澜的衣领。
陆星澜没动。
他只是看着他们,那双蓝眼睛平静得不像一个被绑在台上的人。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他问。
那三个alpha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小omega,你还想反抗?”第一个笑得直不起腰,“你被绑着呢,你动都动不了——”
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一股信息素的味道从陆星澜身上漫出来。
苹果香。甜甜的,柔柔的,omega特有的味道。
但那股味道里,带着刺。
那三个alpha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脑子里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中。
“啊——!”
第一个抱着头惨叫着跪下去。
第二个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捂着脑袋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第三个离陆星澜最近,直接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陆星澜躺在金属台上,手腕和脚腕还被绑着,但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地上那三个alpha,看着他们在信息素的攻击下痛苦翻滚,看着他们的惨叫在实验室里回荡。
父亲教过他的。
信息素可以控制,可以凝聚,可以变成武器。
边境三年,他每天都在练这个。
那三个alpha很快就动不了了。
他们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翻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
陆星澜深吸一口气,把信息素收回来。
那三股“针”消失了,但他的头也开始疼,过度使用信息素的后遗症。他的腺体在发烫,像是被火烧一样。
但他顾不上这个。
他动了动手腕。
金属扣环还在。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个alpha,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腰带上,那里挂着一串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信息素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针,而是一股细细的线。他操控着那股线,伸向那个人的腰带,缠住那串钥匙,一点一点往上提。
“啪。”
钥匙掉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继续操控。
那股信息素线像一只无形的手,把钥匙从地上捡起来,慢慢移动到他手边。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腺体疼得像是要炸开。
但钥匙到了。
他用手指勾住钥匙,摸索着去开手腕上的扣环。
“咔哒。”
第一个扣环开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开第二个。
“咔哒。”
手腕自由了。
他坐起来,颤抖着手去开脚腕上的扣环。
“咔哒。”“咔哒。”
全开了。
他从金属台上下来,腿有点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台子,站稳,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个还在抽搐的alpha。
他们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
门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