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气,出大事了!”
周垣县郝庄,老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却速度飞快地往郝志气家奔去。
郝志气身材高大,样貌端正,见到来人不慌不忙,笑道:“三佬,一大把年纪注意身体,天塌不下来。”
郝洪德喘着粗气,一把揽住郝志气。
“再不去,王树那个王八蛋就把我儿打死了。”
郝志气伸手替老头抚平后背,微笑道:“都不是小孩,嘴上说两句顶天,不可能下狠手,佬你尽管放心,等我再吃两口,撂了碗跟你去。”
“王树那小子发邪疯啊,别人都拦不住他。”郝洪德急得乱颤,看向郝志气他爹,带着哭腔,“大哥,我就志平一个儿子,不能出事啊。”
“老大,你就跟你佬去看看,饭给你留着。”坐在上首的郝洪兴平静道,“别让你三佬发急。”
郝志气无语至极,放下碗筷,跟老婆打个招呼,起身出门。
“在哪?”
“我家菜地。”郝洪德转头看向饭桌道,“谢谢大哥了。”
郝洪兴点点头,看着儿子跟他离去。
眼见人影走了,他老伴埋怨起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不正倒下来,洪德年轻就不是个东西,志平硬踩他的脚后跟,天天生事,老大都不当队长了,还吃不了一顿安生饭。”
“好啦,我和洪德毕竟是一个爷的,志平又没得亲兄弟,求上门来,于情于理都不能不闻不问。”
“就怕有回严重起来,老大都兜不住。”
郝志气若听到这话,保管要跳起来,高呼老娘英明。
为啥呢,因为郝志平真的把事情闹大了。
王树把带血的粗壮木棍一把甩开,慌乱道:“欢哥,我真不是故意,真不是故意的。”
郝志气闻言不置可否,他知道王树是个老实人,但现在情况摆在这里,是王树一棍子把郝志平打晕,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
只是打晕没什么,道歉赔钱就是,可是郝志平一个劲的抽搐就让人看得发寒,根本不敢靠近。
“去请张医师来。”郝志气一把抱住要跟王树拼命的三佬,“来个人,按住三佬,别再闹事了。”
他在村里很有威信,就是村支书程端到场,都由得他处置。
“情况不妙,要不还是扶起来往医院送吧。”张医师看完情况,眉头紧皱,“郝志平没有羊角风病史,这情况也不像是羊角风,我处理不了。”
郝志平沉声道:“有生命危险吗?”
“我不清楚,得去医院才知道。”张医师一问三不知。
“拉架车来!”郝志平高喊出声。
“架车一路颠破过去,他肯定没命,如果郝老板相信的话,让我给他扎一针。”
郝志气抬头,看见三个人前后走来。
“外乡人?你会治病?”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陈清罗学云,治不好欢迎郝老板上门讨说法。”
带着左膀右臂过来请客谈判的罗学云,趁着现场喧闹,旁观时间良久,对场上情况基本摸清,觉得这是出场良机,能获得郝志气信任的大好机会。
要是任由伤者出事,怕是郝志气也要被耽搁精力,进而影响他们的工作进程。
眼见罗学云伸手一摊,银针袋散散垂下来,郝志气便有三分信任。
“张医师,可行吗?”
张医师年纪不小,眉头尚未纾解,踌躇道:“普通人一般不会随身带着银针,况且志平的情形确实不好,我个人觉得可以让他试试,只不过,你最好还是问问他家人的意见。”
郝志气一拍脑袋道:“三佬,你也看到了,是送医院还是让这个罗朋友试一试。”
“送医院!我不相信这个毛头小子会治病。”郝洪德高叫道。
郝志气道:“那就听三佬的吧。”
“不能听他的,得快救。”郝志平媳妇眼眶通红道,“等送到医院,志平肯定就抽死了,这位兄弟,请你救救我丈夫。”
罗学云缓缓踱步靠近,当着百十号人,忽然发笑。
“能撞上我,是郝志气老板带给伤者的福气,否则他就是马上闭气,我都不带多看一眼。”
嚣张的话语,惹得很多人不快,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骂人。
只见罗学云飞针如雨,刷刷刷扎在郝志平身上,一针缓呻吟,两针停抽搐,三针人睁眼,效用立竿见影。
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根本说不出话来,首当其冲的郝志气、张医师更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神乎其技,这针法太神了。”张医师喃喃道。
趁着郝志平尚未完全清醒,罗学云以银针引渡,给他为了一小口灵液吊命,而后收针起身,藏起针袋。
“送医院检查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郝志平媳妇连连作揖:“谢谢,谢谢。”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流这么多血?”
郝志平挣扎坐起来,还是晕晕乎乎的。
“丈夫未可轻年少。”张医师感叹不已,跟着架子车和郝志平往医院去了。
郝志气深吸一口气道:“多谢罗同志援手,听口气,同志是来找我的?”
“不错。”罗学云笑道,“郝兄叫我老罗或是学云就行,不必太过拘谨,咱们是同行,是来跟你谈合作来的。”
“去我家吧,后面两位一起。”
郝志气头前引路,罗学云带学祥学平跟在后面,观察郝庄的情况。
富裕各有各的美丽,贫穷却似乎相同的干枯苍白。
郝庄虽然在城郊,可是房屋、村人跟黄岗差不了多少,就是屋子多一些,衣服稍微好一些。
路上,郝庄人七嘴八舌地讲解,让郝志气和罗学云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伤者生事。
郝志平培育的菜苗,不知道是不用心,还是其他什么问题,出的很差,大面积普遍的差。
可这家伙不老实,不想着明面上借要买,反而暗地里偷。
农村穷,谁家的东西不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被偷的王树更是如此。
三番两次屡教不改,便推搡着打起来,以至于随手抄起的粗壮树枝,给郝志平开了瓢,就流血抽搐吓坏众人。
“让客人看笑话了。”郝志气沉声道。
罗学云淡淡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队也是如此,想要解决,只有一个办法。”
郝志气问道:“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