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哥，我不太明白。”刚跟雷云广告的人分开，王磊便迫不及待询问，“且不说咱们部门下支广告什么时候，就算有清晰的日程，为什么要指定齐宏呢？雷云广告不是没有其他导演，到时候安排更厉害的不行嘛。”
罗宗卫反问道：“为什么不指定呢，这次的合作相当于接触两个导演，对比之下，谁更好交流，更负责认真，你没看出来吗？”
“跟胡宇军比，齐宏肯定是更好的人选，但是其他人呢，李敏的态度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他们不希望外人插手自己的工作，发号施令耀武扬威。”
“我有这么霸道吗？”
“差不多，起码胡宇军甩袖离开，你非但不给可以商量的态度，反而好像要追责，正挑选对象倾泻不满，我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压力很大。”
“年轻，难道你认为我应该摆出好脸，让剧组的人觉得客户好说话，甚至好欺负，倒向胡宇军跟着闹，而不是配合项目经理各司其职赶快把事情平息，免得借题发挥，捅个大窟窿？”
“这问题我倒是没想过。”王磊蹙眉道，“就是觉得大家来干活的，何必互相为难，他们也不容易。”
罗宗卫淡淡道：“是这个道理，但不是剧组导演先为难我们吗？猫猫状态不佳，不想着更改方案，就想敷衍过去，我提出变更和优化，直接甩脸子想动手。
其他人大多时候都是旁观看戏，而站出来拒绝胡宇军的齐宏，实际上表达了对我们的支持，虽然他的目的是为了当救火队员，抓住可能的机会。”
王磊挠头：“投桃报李吗？”
“有点这个意思。”罗宗卫认真道，“相比较瘫坐椅子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胡宇军，我觉得齐宏这种忙前忙后，满头大汗的人更亲近。”
“明白了，助人为乐。”王磊笑道，“祝齐宏好运，能抓住机会一跃成为真正的导演。”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青云集团抗在前面，铺设销售渠道的事情，并不会令青农饲料多么棘手，青食有广大的超市小卖部，青农有深入的代销店合作点，饲料也好，宠物粮也罢，都能借用。
生意就是这样，第一个十万很难赚，可第一个十万赚到以后，其他的十万就方便许多，验证了成功的模式，积累现成的经验。
青宠乐园首批投放都是大城市，或借用或派遣，廖向东和罗宗卫保证广告投放之前，覆盖范围内都有购买场所，把货铺到位。
除却泛亚台，其他都是市台，并非面向全国的卫星频道，费用也低些。
香江，罗家别墅。
孩子们放学后照常聚在一起玩游戏看动画片，皇朝动漫佳作频仍，中华厨神、数码宝贝、宝可梦一季接着一季，都是吸引孩子的神兵利器，云云不乐意搬回老家很大原因就是习惯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
汪！
伏在地上的狗狗猛然一声吼叫，把屋里的孩子吓一大跳，云云呵斥道：“板栗，没礼貌。”
板栗嗖地窜起来，飞奔到电视机前，冲着屏幕不断呜咽，动画片还没开始，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在放什么广告，被狗狗这么一提醒，都聚焦过来。
只见电视中一猫一狗快乐地玩耍，然后天降猫粮狗粮，俩人瞬间反目成仇，护着自己口粮不认朋友，猫不义和狗不离的标识分外清晰。
俄而，狗狗享用完毕，好似醒悟什么，主动看向猫猫，决心分享口粮，最终两只宠物重归于好，再度快乐玩耍，跳出广告词，青宠乐园，猫猫狗狗的挚爱美食。
梨梨偷笑道：“板栗馋嘴，想吃青宠狗粮。”
“不是。”月月猛然喊道，“是汪汪，狗狗是汪汪。”
“汪汪是谁？”
“板栗兄弟，我小叔家养的狗。”云云解释道。
梨梨笑道：“啊，原来板栗是认出熟人上电视，给我们提醒呢，真有意思。”
“我问问。”月月赶忙扑到电话前给老家打去，国际接入码、代码、区号，在此地住了两三年，熟稔于心，根本没有阻碍，“奶，是你吗？我是月月，我们在电视上看到汪汪，它有拍广告吗？哇，好厉害……”
得到确认后，月月聊得更开心，还把苦儿叫回家，俩人就训练汪汪和拍广告一通絮叨，时间长得罗老娘都心疼话费。
“汪汪很可爱呀。”梨梨赞美道，“按我姨妈的说法，艺人拍广告就算出道，汪汪也是演艺圈的狗了，可以拍摄更多类似的广告，或者参演影视剧，我觉得它长得好看，还聪明，能火起来呦。”
云云开心道：“狗狗也能当明星吗？板栗可不可以，老家还有葡萄、山茶呢，都是汪汪的兄弟姐妹，个顶个聪明。”
“你问罗叔叔吧，他懂这些。”梨梨笑道，“如果你想让板栗当明星，我可以给姨妈说说，看看有没有狗狗表演的机会。”
云云记在心里，等罗学云回家提出要培养板栗当演艺狗的想法，一通解释，惹得后者很为难，悄悄跟秦月道：“我不知道他是想跟苦儿攀比，还是单纯觉得新鲜有趣，既怕说得狠了，扼杀天性，又怕纵容，助长坏脾气。”
“将心比心就是。”秦月将儿子喊到身前，郑重问道：“你为什么想让板栗拍广告呢？”
云云嗫嚅道：“就是想嘛。”
“总该有个理由，是觉得带狗狗上电视很有趣，还是汪汪上了电视，板栗也得有？”秦月温和道，“上电视不是做游戏，那是工作，对于人来说，要培养演技，对于狗来说，要训练动作，板栗就不能舒舒服服躺家里陪你玩耍。”
“有这么麻烦吗？汪汪就是被锁哥带走两天就拍好广告，上了电视。”
“但是苦儿教了狗狗很长时间，不是吗？何况这只是拍一次广告，如果还有下次，还有别的项目，中间的过程就要很长时间，比如电视剧电影，客串镜头会持续好几天，到时候板栗就必须离开家，被别人安排着工作，不能想伏在地上就伏着，想跑就跑。”
云云为难起来，他看了看狗，道：“板栗看到汪汪上电视很高兴，我感觉它想跟汪汪一样。”
秦月都想翻白眼，子非狗，焉知狗之乐。
“这样好了，我问问泛亚最近有没有拍摄可以加一个狗狗镜头，到时候带你和板栗去试试，要是回来你还觉得狗狗喜欢，觉得有意思，我们再商量将来怎么办，行吗？”
“好耶，谢谢爸。”
云云高高兴兴跟板栗传达喜讯，罗学云笑道：“看起来猫猫狗狗很得孩子喜爱，锁儿这一招算是用对了，如果广告反馈不错，可以考虑让汪汪当代言人。”
“怎么，培养板栗当演艺狗不行，支持汪汪就可以呀？”
“那不是人家先出道，已经有粉丝了，板栗跟在后面做同款，未免显得小气，何况真要做演艺，狗狗也得经纪人助理什么的，汪汪有锁儿负责，知根知底，肯定会照顾好，板栗交给谁呢？难道咱还去客串经纪人，从头到尾盯着，那它待遇也太好了，比天王巨星都厉害。”
…………
“刚进公司多帅小伙，老付还要给你牵红线呢，现在黑瘦黑瘦的，真是辛苦了。”廖向东感慨道，“该做的都做了，现在等结果就是，盯住订单变化，验证广告投放的效果。”
“老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原以为经过钓饵赞助的事能淡然些，没想到还是紧张。”罗宗卫苦笑。
“完全能理解，现在狗不离是你的项目，青宠乐园品牌也是你在运营，等同没有我在前面碍眼，你开始做主。这般情况下，怎么能不担心结果。”廖向东道，“我反而旁观者清，看过青宠乐园广告的人都说牛皮，认为不输给钓雪鱼竿，你怕什么？钓雪鱼竿有的待遇，你同样得一份。”
“唐老师有号召力，渔翁钓雪的画面确实经典，汪汪可是纯新人，大家看了是觉得有趣，一笑置之，还是对产品留下印象，热情购买，我实在没底。”
“当局者迷不是？唐老师拍钓雪广告时，沈科是不是也担心广告拍成文化短片，导致观众注意力被产品以外的东西吸引，但是结果怎么样，传播度是第一要务，名声传出去就能带动销量，别慌。”
收视率是广告商提供的绩效证明，销量才是企业主真正需要的成绩，投了广告的地区和没投广告对比，投之后和投之前对比，一项服务发展N多年，很多方面都有成熟经验，拿来就用即可。
因而罗宗卫焦急销量数据的变化，有金钩王前车之鉴，起码要跟饲料和钓饵持平，否则就显得失败。
“首周反馈来了，涨了，大涨！”王磊汇总各地的销售数据，激动地向罗宗卫汇报，那架势好像涨得不是销量，而是股票。
“我看看。”罗宗卫一把夺过，脸色顿时明媚起来，数据非常华丽，销量提升的效果空前，宠物粮食也属于快消品，不会跟什么汽车似的，预订数据节节攀升，到交货时大批退订，等同虚假繁荣。
宠物粮食买了就是买了，除却质量问题退货，基本算是完成订单，由于快速消费的属性，只要青宠乐园得到客户认可，后续很可能得到一枚忠实客户。
换句话说，他们应该以青云食品为目标，学习他们的经验。
“稳一点，追踪后续结果。”罗宗卫镇定道，“得安排调研，分析销量提升的因素，品牌知名度情况。”
廖向东点头：“应该的，抓住关键，加大力度，把青宠乐园的品牌彻底在国内扎根立足。”
青宠乐园异军突起，掀起不小风浪，尤其是把宠物行业推到台前，令很多人知道原来已经有这样的养猫养狗方式，自然议论纷纷，好坏皆有。
狗不离的“黑料”也被扒出来，说是以前叫狗不理，蹭人家的招牌，若非早先国内销量不高，又及时改名，免不了一击重创。
“集团法务和品牌部门最有远见的一次。”廖向东忍不住赞叹，“当初商标申请不通过立刻掉头，真是太明智了，若是得过且过，等现在功成名就，那就糟糕了。”
“不见得，先上车后补票，黑红也是红，不过就是另一种风格。”罗宗卫笑道。
“你确实比我更有商业见解。”廖向东笑道，“就调研报告看，猫猫狗狗发挥了很大作用，尤其是汪汪，跟模特似的，让很多客户觉得它是吃了狗不离才这样聪明的，消费热情大增。”
罗宗卫沉吟片刻：“保健品效应？”
廖向东愕然，叹道：“你可真敢说，不过倒是有些一针见血的味道，青宠乐园强调健康成长，营养搭配，真是介于两者之间。”
“既然这样，不妨多利用汪汪。”罗宗卫道，“有人给我出主意，说把汪汪印在**上，作为产品代言人。”
廖向东惊呼道：“那不真成狗明星？”
“对，达成这个目的的前提就是扩大汪汪的名气，我在跟雷云沟通，询问有没有影视剧集的镜头给汪汪露脸，维持曝光和名气。”
“高屋建瓴啊，完全是用另一种方法，新的层级推销产品，你这种手段，很让我想起一个人，莫不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大概是吧。”
“那我就放心，有他支持，你会推行得比较顺利。”
罗宗卫再登门，跟苦儿和罗学雷商量汪汪的经纪事务，反复沟通确认狗狗能像人一样当明星，挣工资，一家子人咋舌不已，要是片约很多，岂非比他们还有本事？那家庭地位不得嘎嘎上升，别说吃火腿肠，吃香喝辣都配。
“锁哥，你得照顾好汪汪，不能让它被别人打骂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当然，汪汪都是客串镜头，每次拍摄时间不长的，我保证跟在身边，实在去不了也会安排可靠人选照顾，宁愿不挣这个钱，也不会让汪汪受伤害。”
“那我就答应你。”
敲定跟汪汪的合作，罗宗卫痛并快乐着，一方面觉得另辟蹊径，效果非凡，另一方面又觉得弯弯绕太多，没有直指核心，矛盾着，纠结着，又干劲十足着。
这不，看到孩子们搜集陈清干吃面的水浒卡牌，他灵感叒迸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