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时候,男子正待在一间满是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他躺在柔软的病床上,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四肢似乎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完全不听使唤。
费尽力气略微抬起脑袋,律师总算搞清了现在的状况。
他双臂缠着绷带,两条腿则是被打上了石膏。
零星的记忆碎片在意识海深处闪烁。
北冈打了个寒颤。
就在昨夜,漆黑骑士残忍的将他凌虐了一遍。
把自已搞成了这副跟瘫痪没什么差别的惨样。
闭上眼睛。
那种生命力流失,视野在剧痛中由明转暗的感觉仍刻骨铭心。
律师心情逐渐下落,负面情绪铺天盖地般袭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那长着棘的骑士战力强得太过,即便再给一次机会,北冈也没有把握胜过他。
还有……
骨头断得很彻底,就算以骑士的恢复能力想要达到不影响战斗的程度也绝非易事。
不过铁兵用不着多担心,骑士们都是戴着假面战斗,彼此之间互不相识,在他住院期间,绝对不可能遇到其他假面骑士,而且他的契约兽“庞然巨牛”可能是镜界里唯一不需要喂食的怪物。
不用担心违背契约而被怪物反噬。
阳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倒映着窗户的影子。
北冈眉头舒展开,心情微微好转。
也许事情并没有预料中那样糟糕,只要是骑士就一定有弱点,龙牙亦不例外,比如说他的力量可能没法维持太久,或者是有专门克制他的骑士存在……
就算没有,大不了自已腆着脸去联合其他骑士。
那些家伙不可能拒绝。
只要亲眼见识过龙牙的力量,一定会选择抱团取暖。
漆黑骑士再怎么强,难道还能敌过众骑士联手?
“哥们,你是怎么进来的?”
略有些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律师的思索被打断。
北冈向一侧看去,靠门的床位瘫着一名年轻人。
他浑身都缠着绷带,仿佛是一只活着的木乃伊。
看上去最多也才二十出头,居然会受到此等重创,北冈的兴趣被提起来一些,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共有三个铺位,在临近窗户的位置,披着黑色风衣的青年正倚靠在墙上打着盹,他是三人中伤势最轻的。
其实也不尽然。
主要还是在医院住的时间久了些。
此时被两人的谈话声吵到,莲慢慢睁开眼睛。
“得罪了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昨夜被他袭击了。”
北冈吐着苦水。
“这么巧?”
听见律师的话,躺在病床上的芝浦淳挣扎着坐起:
“我也是被一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给打伤的。”
情绪太过激动,芝浦淳扯到被龙军刀砍伤的腰腹,当即哀嚎着又躺了回去。
北冈点点头,视线落在靠墙的黑衣青年身上:
“那他呢?”
“跟我们一样。”芝浦淳回应道。
“这样啊。”
北冈心下了然,没想到能这么巧,病房里的三人居然都是被人揍进来的,律师露出一抹微笑,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等我们伤好出院,如果再遇见之前打伤你们的家伙,我一定出面帮帮场子。”律师许诺道。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对此,芝浦淳不屑一顾。
他可是假面骑士坚甲,怎会需要普通人帮场子?
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红衫的青年缓步进来,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提着一袋看起来相当酥脆可口的果子,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他径直走到黑衣青年床边坐下,问询中透露着关切: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没想到会在医院待这么久。”
莲神态中露出一丝苦闷。
龙牙的最终降临比预想中更难以承受。
除了身体的伤势,伴随而来的还有心理问题。
莲在医院住了一个多礼拜,状态总算恢复了巅峰的七八成,在此期间,夜骑的契约兽“黑暗翼蝠”都是由海鳐,也就是手冢在帮忙喂养。
托了占卜师的福,莲才不至于被饥饿的契约兽吃掉。
某种程度上,手冢足足救了自已两次。
若是对方别有用心,根本不用做到此等程度。
夜骑对之前怀疑海鳐的行为深表惭愧。
“你们要么?”
手冢带来的果子挺多,莲一个人也吃不完,就让占卜师分了一些给其余两位伤患。
芝浦淳接过水果,放在嘴边嚼了一口,甜味顺着齿尖蔓延到整个味蕾,清脆可口,特别好吃,电竞大学生惬意的眯眯眸子,看向红衫青年:
“朋友,你是做什么?”
“我是占卜师。”
闻言,芝浦淳顿住。
占卜师这种职业从某种意义上甚至不能算正规行业。
没什么工资。
比起无业游民好不了多少。
可吃人嘴短,芝浦淳不会在这时说出刻薄的话:
“那能替我算上一卦吗?”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已应该要时来运转了吧?
大学生如此想到。
“可以。”
红衫青年微微颔首,凭借着跨越常识的占卜超能力,手冢自然知道这间病房的三个患者全都是骑士,可看到占卜的结果有撕破脸皮,原地开战的可能性,他选择把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准备等到恰当的时机再和盘托出。
兴许那时候假面骑士们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不忍对彼此下手,也未可知。
抛出三枚硬币而后一把接住。
手冢视线下移,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这个卦象……
是不祥之兆。
在芝浦淳的注视中,占卜师从兜内摸出打火机,噗呲一下打燃。
火光倒映在手冢的眼瞳中,幻化出坚甲的宿命:
“事情发展会超出你自身预料,在工作上可能会被同事当做挡箭牌,不幸的颜色是绿和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