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是“嘟嘟嘟”的闹铃声,清晨,独自一人在廉价的租房内惊醒,佐野满伸手关掉闹钟,他叹了口气,从地铺上坐起,在一个人居住都显得拥挤不堪的卧室里,青年从置物柜中拿出外套,开始为今天的生活奔波。
洗脸漱口。
佐野满在最后一刻勉强赶上了即将发车的公交。
工作日的早高峰总是格外的夸张。
大巴内座无虚席,佐野满被拥挤的人群推搡。
如同被暴雨击打而摇曳的无根浮萍。
终于,又坚持过一站后,一部分人下了公交。
佐野满在靠近后门的位置抢到了一处空抓环,总算是堪堪站稳身形,低头,打开手机,女友在凌晨发送的消息顿时映入眼帘,逐字逐句的默读着,青年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已遭遇了什么。
又一次被甩了么?
青年露出苦涩的笑。
至于女友分手的理由,就算不用猜也能知道。
在如今这个社会里想要活下去可是需要钱的。
“穷”、“寒酸”等犀利的字眼刺痛了青年的眸子。
关掉了手机,佐野满没有跟女友理论的心情。
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按理论上来说,他早该习惯了才对。
只是不断抽搐的内心诉说着这份悲哀的不平静。
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幻境一般不真实。
佐野满的亲生父亲其实是某个大企业的老板,作为独生子女的青年,本应享受奢侈的物质生活,在众人追捧、羡慕的目光中继承财产、家业,跟门当户对的千金订婚……
本该如此的。
然而,佐野满因某种难以言喻的原因被断绝了父子关系,从家族中扫地出门,成为了落魄的上班族。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鸣笛声。
伴随着剧烈摇晃,公交抵达了目的地。
佐野满随人流下了车,几乎是卡着点进入公司,强扯出笑容跟上司、同事们打过招呼,青年在更衣室换上整洁的工作装,他现在的职业是一名停车场职员,没什么工资,还要给往来、开着名车的大老板们清洗玻璃,卖笑脸。
对待这份不如意的工作,佐野满可谓是倾尽全力。
他这段时间陆续被好多家公司辞退过。
再这样继续下去会在信誉中积累黑点。
以后找到高薪工作的机会就会变得更加渺茫。
仔细的清洗过窗玻璃,车主轻蔑的将小费撒在地上,佐野满弯腰忙着捡拾钱币时,豪车扬长而去,旋转的车轮险些碾压到青年的手指,收回手,男子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汽车排放的尾气给他带来强烈不适。
持续吸入废气会给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害吧。
可现在的青年,没有余力去关心这些。
感情上屡遭背叛,事业里挫折不断,繁忙而拮据的生活压得人喘不过气。
像这样活着,简直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不对。
应该说死掉的话,反而要轻松许多吧。
佐野满瞌上眸子,心中苦涩,他感觉一切美好的事仿佛都被暴雨给冲刷掉,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压抑,自从被父亲扫地出门后,生活一天比一天不如意,如今应该算是跌到了最低谷,之后再怎么走都该是向上了吧?!
在这一瞬间。
佐野满觉得自已被现实逼得精神失常产生了幻觉。
他怔怔的望着停车场的反光镜面。
里面居然有一道人形幻影。
自称为“神崎士郎”的管理员给了佐野满一幅卡匣。
交代过“骑士之战”的规则后就在青年眼前销声匿迹。
“只要成为最后的赢家,就能够实现任意的愿望么?”
佐野满盯着空白卡匣,良久之后总算下定决心。
他必须为自已悲惨的人生搏上一回。
趁着四下无人,佐野满将卡匣对准反光面,而后插入腰间的V带扣,银灰色的铠甲笼罩全身,空白羚皇一跃穿过镜面,在一切都颠倒过来的背面世界,他找到了一只通体呈白色、仿佛拥有极强实力的羚羊形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