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有,我听说过,听说那边也有两个部落,其中一个部落他们的巫能够求雨,那地方只有那两个部落能够生存,是两个很强的大氏族。”
李俊:“不远处的一座山上,听说出现了一个两头的妖神。”
他回答:“我知道,那是妖神并封,这还是寒荒氏的上一代的巫发现的,寒荒氏分出去了一支祭祀这个妖,如今已经在当地形成了一个新氏族。”
“听说,祭祀帝用的牲,就是这个部族的。”
“这个部落居住的地方,几十年前出现了一片很臭的沼泽,据说变得越来越大,平常人根本不敢靠近,臭味别说是人,连天上的鸟都不从那里过。”
李俊问:“那寒荒氏呢?”
对方说:“寒荒氏更厉害了,他们的巫走到哪里就能够在当地制造出一片林子来,他们是帝巫,是最强大的巫。”
“在那林子里面,没有人能够是寒荒氏的巫的对手,进了林子的人都被……”
“寒荒氏能够将荒芜的地方变成适合人居住的地方,荒漠都会流出水来,长出青草,牛羊……”
这人应该是从小听寒荒氏的传说长大的,对于他们的巫尤其是帝的信仰格外地强烈,说起来也喋喋不休。
到寒荒氏部落的时候。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深的桃林山,而他们整个部落就居住在山脚下。
更重要的是,此刻明明是寒冬,而这一带的气候却和春季一样。
山脚下,竟然长出了草来,牛羊啃食着青草显得格外地悠哉。
“寒荒寒荒……”
李俊被寒荒氏供奉了这么多年,他被这个部落祭祀了几代人,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他真正深入去了解到寒荒氏这个部族是如何生存的。
以前,他总是听寒荒氏的族人唱那祭祀他的歌谣,唱他们昔日的巫女祭和女薎,唱帝和天上的大日。
那寒荒氏的族人并不只是单纯地在唱,他们是真正的感激女祭和女薎为他们带来的一切,是她们让寒荒氏变得壮大,也是她们让寒荒氏富足饱食。
他们来到了山脚下,进入了寒荒氏的驻地。
这些人将带来的陶器和玉器上交了,然后换回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回来的时候,还告诉李俊。
“明天有祭祀,会很热闹。”
李俊问:“不是已经过了祭祀帝的时候了么,用不了多久就要开春了。”
按照惯例,寒荒氏应该要去西边巡视那边的部落和氏族,接受他们的供奉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一种统治的方式,宣告寒荒氏是这片大荒之地的主人。
当然,他们说的是代天巡狩。
对方说:“这一次是特殊的。”
李俊:“什么特殊?”
对方回答:“听说是寒荒氏制作了一件重要的祭品,大巫女丑承诺亲手奉献给帝。”
李俊似是想起了什么:“哦,是这样。”
很快,到了第二天。
寒荒氏的祭祀依旧保持着古老的方式,只是在上面有附加了一些东西和步骤,变得更盛大隆重。
他们朝着昆仑丘的方向走去,在山丘下的旷野里他们燃烧起巨大的桃木。
李俊知道这样的祭祀帝的大典举行过很多次,他虽然不是每一次都回应和观看,但是也看过几次。
但他还是第一次站在人群之中,以作为一个人的视角来观看上古先民是如何祭祀帝的。
“寒荒寒荒……”
“祭帝!”
李俊看着大火燃起,火星飘洒漫天,所有寒荒氏部族的人跪在地上喊着同一个名字。
而只有站在人群之中才会理解这祭祀对于一个部落的意义,所有人都无比虔诚,这一股力量将整个部落凝聚在一起,成为他们这个部落存在的依据,祭祀是人心的凝聚方式。
祭祀有的时候针对的不是帝,而是成千上万的人的人。
而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上的女丑。
女丑并不丑,可以说绝美。
丑这个字在这个时代又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它是鬼神的意思,女丑这个名字解释过来的话更像是女神的这种概念。
李俊从下面往上看去,穿着祭祀袍服佩着玉饰的女丑格外的美丽动人。
头上的花冠和手中的桃枝发着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和手更加明亮。
她跳的祭舞和前代的巫的舞相比依旧没有脱离蛮荒的感觉,依旧充满着力量,但是音律和鼓声变得复杂得多,也更加地有着美感和神圣的感觉。
而祭坛之上。
女丑此刻却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她答应了要献上祭品,但是帝已经离去不在天界。
女丑也不知道,通过这种方式是不是能够沟通上帝,或许她这祭品永远也送不到了。
但是此时此刻女丑没有想到的石,她所祭祀供奉的帝就在下面的人群之中看着她。
当祭祀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女丑终于拿出了那件祭品。
那是一件酒器,精美绝伦。
女丑踏过祭木燃烧的凡火,这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灼烧她白皙的脚掌,她一步步走到了祭坛的最高处,然后将那酒器高高举起,面向天空。
她跪在地上,将头深深低垂。
突然间。
女丑感觉周围大雾升腾,转瞬间已经是改天换地。
女丑跪着的脚下已经不再是昆仑丘下的那座祭坛,而是天界的那座大鵹建造的天地间第一座祭祀帝的祭坛,她再次回到了那天界的神木之下。
但是此时此刻,一个身影从那神木之上走下。
帝不再是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而是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双脚出现在了跪着的她的眼下,她听到了帝的声音,这一次是如此的近。
“我收下了。”
祭祀结束,女丑抬起头来。
她没有看到帝。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再次回到了祭坛之上,只是她手上奉上的酒器却已经不见了。
女丑立刻起身,环顾四周。
突然间,她注意到了人群之中好像有着一个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让她感觉格外地熟悉,但是一恍神,那身影便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