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秋看着眼前这幅景象,脸上露出了扭曲的满意笑容。
在她眼中,这片天地就是为她而设的舞台。
银狐宫的徐炫明,那个如万年玄冰般孤高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神机族那个碍眼的女人白樱洛,以及她身后的族人牢牢挡住。
加上那只巨大的冥河黑狐,三尾摇曳间散发的幽冥之气,更是让神机族众人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分毫。
而被围困在中央的林潇潇,在她看来,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林潇潇……林潇潇……”花念秋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我让你跟我作对!让你清高!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天赋和姿色算得了什么?唯有背景和手段,才是立身之本!”
她欣赏着林潇潇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的凝重,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她要的,就是这样!
她要亲手撕碎对方所有的骄傲与希望,让她在绝望中哀嚎,让她为曾经胆敢与自己作对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想到等会林潇潇母女二人就要死了,她就一阵爽快。
没准等会还能看到林潇潇为了女儿活命,然后乞求自己的戏码。
“有了徐炫明的帮助,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能够救得了你!”
花念秋的声音尖利而张扬,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快意,她麾下的几名无极宗弟子也随之发出阵阵狞笑,催动法诀,各种闪烁着灵光的法术与法器,如狂风骤雨般攻向被层层包围的林潇潇母女。
林潇潇贝齿紧咬,元灵体催动到了极致。
她仿佛与这片天地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地向她汇聚而来。
她一只手单手掐诀,极冰灵根的恐怖威能展露无遗。
“玄冰界壁!”
伴随着一声清叱,一面面晶莹剔透、闪烁着森然寒气的冰墙拔地而起,将她和女儿护在其中。
那些五光十色的法术轰击在冰墙之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却始终无法在第一时间将其击破。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且修为皆在筑基后期,远胜于她。
每一次的撞击,都让林潇潇的脸色苍白一分。
她知道,这防御,撑不了太久。
就在花念秋准备亲自上前,给予林潇潇最后一击,享受那复仇的无上快感时,一道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那要是我……直接把你杀了呢?”
“你说,今天有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这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破了花念秋那因得意而极度膨胀的心神。
谁?!
这个念头在花念秋脑中炸开。
她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猛地扭头,甚至来不及用神识去探查。
因为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已经裹挟着沛然的力道,从她的身侧,朝着她的太阳穴悍然袭来!
偷袭!
电光火石之间,花念秋毕竟是无极宗宗主悉心培养的天之骄女,战斗本能超乎常人。
她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体内的灵力便已经自行运转,一道粉色的护体罡气瞬间凝聚。
同时,她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那个胆敢偷袭她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青衫的男子,面容清秀,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就是这张脸!这张她永远也忘不了的脸!
正是那个在秘境之外,众目睽睽之下,不由分说给了她一记响亮耳光的男人!
是林潇潇那个该死的道侣。
江澈!
刹那间,惊惧、羞辱、以及无尽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彻底淹没了花念秋的理智!
“砰!”
江澈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花念秋仓促凝聚的护体罡气之上。
粉色的罡气剧烈地扭曲、震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最终虽然没有被一拳击碎,却也将花念秋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一个趔趄,向旁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她只觉得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他不是也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吗?
自己虽然是仓促防御,但这一拳的力量,也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我当是谁呢?”短暂的震惊过后,怒火涌上心头。
花念秋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极度轻蔑的狞笑:“原来是那个贱人的道侣啊!”
她上下打量着江澈,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呵呵,你不会以为,我身边暂时没人护着,就觉得凭你一个人,就能杀死我吧?”
花念秋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不屑与嘲讽。
“真是可笑至极!你当你是谁?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散修,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在她看来,江澈的行为愚蠢到了极点。
诚然,她同样也只是筑基境初期的修为。
但是,她是谁?
她是无极宗的小公主!
她从小到大,使用的丹药是顶级的,修炼的功法是顶级的,拥有的法器和保命底牌,更是寻常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
她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越了同阶的范畴!
“先前在秘境外,让你侥幸偷袭得手,你还真以为自己行了是吧?!”花念秋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什么是你这种普通修士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鸿沟!”
话音未落,花念秋素手一扬,一条粉色的绸缎法器“流云绫”便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向江澈席卷而去。
那绸缎看似柔软,边缘却闪烁着锋利的寒光,显然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极品法器。
江澈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筑基境初期无法完全发挥出筑基境极品法器的威力。
江澈面色不变,不退反进。
他没有祭出任何华丽的法器,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迎着那流云绫,精准无比地点了过去。
“叮!”
一声脆响,指尖与绸缎边缘碰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流云绫如遭重击,猛地一颤,倒卷而回。
花念秋瞳孔一缩,心中再次一惊。
好凝练的灵力!好精准的眼力!
她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双手掐诀,流云绫在空中一个盘旋,分化出数十道粉色幻影,从四面八方将江澈笼罩,让他避无可避。
同时,她张口一吐,一柄寸许长的粉色飞针“穿心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刺向江澈的心口。
面对这漫天的绫影与歹毒的飞针,江澈眼神依旧平静。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对方的手段,身形一晃,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于毫厘之间躲过了大部分绫影的绞杀,同时屈指一弹,一枚普通的下品飞剑后发先至,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根歹毒的“穿心刺”上。
“铛!”
穿心刺被磕飞出去,而江澈也被这股力道震得退后了半步。
仅仅交手数招,江澈便发现了花念秋的难缠之处。
这个女人,功法诡异,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
但最麻烦的,还是她层出不穷的法器。
流云绫、穿心刺,还有她手腕上那个能随时激发护盾的手镯,腰间那个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香囊……
无一不是精品。
与她对敌,就像是在跟一座移动的法宝库战斗。
江澈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跟她耗下去。
潇潇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必须速战速速!
一念及此,江澈眼中精光一闪,决定动用一个出其不意的杀招。
他佯装不敌,被一道绫影扫中臂膀,身形一个踉跄,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
花念秋见状大喜,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她正欲催动流云绫将江澈彻底绞杀,却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危机感!
只见江澈在踉跄的瞬间,双眸之中,陡然迸发出一道骇人的金光。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凝若实质的龙吟之声,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龙族秘法——龙魂裂空刺!
这一招,不伤肉身,专攻神魂!
乃是江澈压箱底的偷袭绝技之一,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神魂也要遭受重创,陷入短暂的呆滞。
而这点时间,足够他分出胜负,甚至是生死!
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刺向花念秋的眉心祖窍!
花念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要强行刺入自己的脑海,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然而,就在龙魂裂空刺即将彻底贯穿她神魂防御的刹那,她发髻上插着的一根毫不起眼的碧玉发簪,突然“嗡”的一声,绽放出一圈柔和而又坚韧的青色光晕。
这圈光晕如同一面水波盾牌,将江澈那无形的精神冲击,稳稳地挡了下来。
虽然光晕在剧烈地震颤,但终究是没有破碎。
“神魂攻击?!”
花念秋在短暂的剧痛与恍惚之后,瞬间清醒过来,脸上惊惧交加,出了一身冷汗。
她差一点!就差一点就着了道了!
若不是宗门长辈赐予了这枚能够抵御三次致命神魂攻击的“静神簪”,她此刻就算不死,神魂也要遭受重创,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劫后余生的惊惧,迅速转化为了更加恶毒的怨恨与高高在上的嘲讽。
“呵呵……呵呵呵……”花念秋抚摸着发髻上的静神簪,看着江澈那略带惊讶的表情,发出了得意的的笑声,“竟然还懂得神魂攻击的秘法,看来你身上也有点奇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的鄙夷与优越感满得快要溢出来:
“只可惜,你这种九霄宗的普通修士,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修炼世家、名门大派的底蕴,到底有多么深厚!”
“功法、丹药、法器……乃至是你们闻所未闻的神魂防御法宝!这一切,都是你们终其一生也无法想象的!”
“你以为靠着一点奇遇,就能越级挑战,就能逆天改命?别做梦了!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乡巴佬!”
面对花念秋那恶毒的嘲讽,江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有些惋惜。
这女人身上的乌龟壳,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偷袭失败,那就只能凭硬实力,堂堂正正地将她碾碎了。
“是吗?”
江澈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不再废话。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光芒连闪,七八件形态各异的法器瞬间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这些法器,有的是飞剑,有的是盾牌,有的是不知名妖兽的利爪制成的法器,品阶有高有低,看起来杂乱无章。
花念秋见状一愣,随即发出了更加不屑的嗤笑:“怎么?黔驴技穷了?想用这些破铜烂铁来吓唬我?”
江澈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涌现出璀璨而又玄奥的金色光芒。
控器术!
伴随着他心中一声低喝,那金色的光芒瞬间将那些杂乱的法器尽数包裹。
“嗡嗡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重组声响起。
在花念秋震惊的目光中,那几件原本毫不相干的法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扭曲、拼接、融合!
断裂的飞剑化作了剑脊,残破的盾牌熔成了剑身,妖兽的利爪被巧妙地安在了剑柄之上,形成狰狞的倒刺……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一柄造型粗犷、霸气,长达一丈有余,散发着骇人灵力波动的全新巨剑,便在金光的萦绕下,组合成形!
“去!”
江澈并指朝前一挥,那柄组合巨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带着万钧之势,朝着花念秋当头斩下!
这一剑的威势,与之前他单凭灵力攻击时,已是天壤之别!
花念秋脸上的不屑与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不敢有丝毫托大,疯狂地催动流云绫,化作一道道粉色屏障挡在身前,同时各种防御符篆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拍。
“轰——!”
一声巨响,组合巨剑与粉色屏障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地面都刮去了一层!
花念秋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只觉得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翻腾不休。
而那柄组合巨剑,只是光芒黯淡了一分,便在江澈的操控下,再次呼啸而来。
一时之间,战场上剑气纵横,轰鸣不断。
江澈凭借着控器术组合出的这柄威猛无俦的巨剑,大开大合,竟与拥有无数法宝的花念秋斗了个旗鼓相当,陷入了僵局。
这边的惊天动静,也终于引起了另一处战场的注意。
“娘亲!你看!是爹爹!”
在林潇潇的身旁,江柔枂一枪击退一个无极宗弟子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与崇拜的光芒。
她的小手指着远处那个操控着巨剑,与“坏女人”打得难解难分的身影,兴奋地喊道。
林潇潇循声望去,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心中一直紧绷的弦,没来由地一松。
他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便是更深的担忧。
她看得出来,那个叫花念秋的女人手段极多,江澈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想要取胜也绝非易事。
然而,她此刻却根本无暇顾及江澈。
因为围攻她的那几名筑基后期修士,攻势愈发猛烈。
她的玄冰界壁已经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她需要将全部心神都用来应对眼前的危机,稍有分神,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就在江澈与花念秋陷入僵持,而林潇潇这边也岌岌可危之际,异变,再次发生!
“咻咻咻咻咻——!”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剑啸之声,毫无征兆地从天际传来!
只见七十二把通体银亮、制式古朴的飞剑,如同一条由利刃组成的璀璨剑河,划破长空,带着斩尽杀绝的凌厉剑意,朝着正在与江澈缠斗的花念秋,奔涌而去!
这剑阵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迅猛!
花念秋大惊失色,她完全没料到。
什么时候!
这剑阵到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她再也顾不上去攻击江澈,尖叫一声,将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器、符篆全部激发!
一时间,她身上宝光大作,粉色的绫罗、金色的宝钟、青色的玉佩……
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光罩将她裹得如同一个粽子。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响起。
那七十二把飞剑组成的剑河,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花念秋身上的防御光罩,一层接一层地破碎,快得让她心惊胆战,肝胆俱裂!
仅仅是片刻的工夫,她引以为傲的诸多保命底牌,就在这无穷无尽的剑雨之下,消耗殆尽!
就是现在!
趁着七十二把飞剑死死缠住花念秋,让她自顾不暇的瞬间,江澈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芒。
他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没有去操控那柄组合巨剑,而是任由其消散,重新化为一堆零件。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地扎根于大地,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起来!
一股灼热、霸道、仿佛要焚尽八荒六合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嗡——!”
整片天空,仿佛都因为这股气息的出现而暗淡了下来。
在花念秋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视野中,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在江澈的身后,空气剧烈地扭曲,赤红色的光芒疯狂汇聚。
一只充满了无上皇者威仪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三足火鸦虚影,缓缓地,在他的身后,凝聚成形!
那火鸦虚影双翅展开,遮天蔽日,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万物的漠视与裁决,仿佛它就是火焰的君王,万妖的主宰!
八荒戮妖诀!
“这……这是什么招式……”
花念秋失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足火鸦虚影上蕴含着足以将她焚烧成灰烬的恐怖力量!
“不……不可能!”她疯狂地尖叫着,眼中满是血丝,“你一个九霄宗的普通弟子,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招式!这不可能!”
然而,江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所有的精气神,都已经汇聚在了右拳之上。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岩浆般,在他的拳头上咆哮。
然后,他看着被剑河死死钉在原地,再无任何防御手段的花念秋,缓缓地,一拳轰出!
“八荒戮妖!”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赤红色火焰洪流,在这一刻,从江澈的拳头上,猛然爆发!
那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毁灭的具象化!
是如同火山喷发、天河决堤般的,奔流不息的岩浆之海!
火焰洪流瞬间吞噬了沿途的一切!
花念秋那张写满了恐惧与不甘的俏脸,在赤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扭曲变形。
她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被那霸道绝伦的火焰洪流,彻底吞噬、淹没。
连同她的神魂,她的所有怨毒与不甘,都在这足以焚尽八荒的皇者之炎下,被彻底蒸发,化为虚无。
火焰洪流去势不减,又向前冲出了百丈之远,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宽阔、焦黑、甚至已经开始琉璃化的恐怖沟壑,才缓缓平息。
整片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澈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施展这等威力的八荒戮妖诀,对他来说消耗也极为巨大。
他身后那霸气绝伦的三足火鸦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为点点火星,融入空气之中。
而原地,哪里还有花念秋的身影。
唯有一地破碎的法器残骸,以及那道触目惊心,仿佛要将大地都撕裂开来的熔岩沟壑,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是何等的恐怖。
无极宗小公主,花念秋,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