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人,好歹也是娘亲的师兄,给他留一口气吧!”
江柔柠一边说着,一边小手翻飞,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阵法光环,便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加持在了正向前冲锋的江柔枂的身上!
什么“疾风阵”、“巨力阵”、“金刚阵”……
一时间,江柔枂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那股狂暴的战意,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齐梓阳见状,顿时一愣。
他看着那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冲来的江柔枂,以及她身后那个嘴上说着“手下留情”,手上却疯狂上BUFF的江柔柠,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古怪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一脸冷意的林潇潇,摊了摊手打趣道:“潇潇师妹,你这两个女儿,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然而,林潇潇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抱着手臂,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要开口阻拦的意思。
眼看着,江柔枂手中那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逆命游龙枪,就要捅到自己的身上了,齐梓阳这才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说道:“枂枂,我是你娘亲的师兄啊,按辈份来说,你可要喊我一声师伯。你这样可就不乖了哦。小心师伯我生气哦。”
他并没有见过江柔枂真正出手的样子,只知道她是筑基境初期。
虽然感觉有些妖孽,但他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境中期!
自然是不惧的。
所以,面对江柔枂这充满了杀气的攻击,他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只当是小孩子在胡闹。
然而,江柔枂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嫌弃的表情。
“你个油腻大叔,也配喊我枂枂?别恶心我了!”
“……”
齐梓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油腻大叔?!
他,齐梓阳,九霄宗三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不知是多少宗门女弟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今天,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给骂作“油腻大叔”?!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但是,碍于林潇潇还在一旁看着,他终究还是强行地,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收起笑容,板起脸,用一种威严的语气,说道:
“看来,我要替你爹娘,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了。今天,师伯就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节!”
江柔枂闻言,却是呵呵一笑,脸上充满了不屑。
她不再有任何废话,手中的逆命游龙枪,猛地一震!
“轰!”
一股远比之前,要强大了数倍不止的狂暴力量,轰然爆发!
齐梓阳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脸色剧变,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同被一头太古凶兽给正面撞上了一般,瞬间就被那杆暗金色的神枪,给硬生生地挑飞了出去!
“砰!”
他狼狈不堪地,撞在了远处的石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齐梓阳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正缓缓收回长枪的小女孩。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
林潇潇的女儿……
怎么会……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这不合理!
这特么是六岁?
这特么是筑基境初期?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江柔枂,已经撇了撇自己那可爱的小嘴,用一种充满了嫌弃的语气,评价道:
“好弱~”
随后,她便和自己的妹妹江柔柠,对视了一眼。
两人,立刻就心领神会地,朝着那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齐梓阳,冲了上去!
“砰!砰!砰!”
“哎哟!”
“咚!咚!咚!”
“别……别打了!”
石室之内,拳打脚踢之声,与齐梓阳那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可怜的齐梓阳,在两个小魔女那狂风暴雨般,毫无章法的“组合拳”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只能抱着自己的头,像个沙包一样被动地挨打。
他几次三番地,向着一旁那正抱着手臂,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林潇潇,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潇潇师妹!救……救我啊!”
“潇潇师妹!你……你快管管你的女儿啊!”
然而,林潇潇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终于,在被揍得鼻青脸肿,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
齐梓阳,彻底地放弃了。
他知道,指望林潇潇这个护犊子的女人来救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于是,他将自己那无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的“情敌”。
“江……江师弟!”
他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嘶声力竭地喊道:
“江澈师弟!快……快让你的两个宝贝女儿,住手吧!”
江澈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枂枂,柠柠,回来吧。”
话音落下。
那两个刚刚还如同小老虎一般,追着齐梓阳猛揍的小丫头,立刻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她们乖巧地,回到了江澈的身旁,一人抱住江澈的一条大腿,仰着小脸,用一种“爹爹你看我们棒不棒”的眼神看着他。
齐梓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的一家四口,眼神之中有些无奈。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拖着自己那鼻青脸肿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林潇潇的面前。
然后,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株,还沾着新鲜泥土,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草,递了过去。
“潇潇师妹……”他的声音,因为脸上的伤,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你……你误会我了。”
“我……我刚才,之所以会那么着急地闯进来,是因为……是因为我,担心江师弟的伤势。我……我刚刚在外面,采到了几株对疗伤,有奇效的灵草,所以,才……才想着,要第一时间送过来,给江师弟服用的。”
林潇潇闻言,呵呵一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本来还以为这个齐梓阳又要耍什么花招呢。
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了齐梓阳手中那几株灵草之上时,她却猛地一愣。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因为,她认得那几株灵草。
那确实都是对治疗内伤,有着奇效且价值不菲的珍稀灵药。
这……
这让林潇潇,很是意外。
难道……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齐梓阳师兄了?
正当林潇潇看着齐梓阳手中那几株价值不菲的疗伤灵草,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这位师兄的时候。
一旁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澈,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但在此时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石室之内,却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嘲讽。
“齐师兄真是慷慨啊。”江澈的脸上,挂着一抹无比灿烂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看着齐梓阳,由衷地赞叹道,“这么珍贵的灵草,都舍得拿出来,给我这个讨厌的师弟用。这份同门情谊,真是感天动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齐梓阳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江澈这话里好像……话里有话?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份疑虑,给强行地压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脸上再次堆起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哎,江师弟这话就见外了。”他用一种充满了长辈关怀晚辈的语气,说道,“我与潇潇师妹,本就是同门师兄妹,情同手足。如今,江师弟你刚刚苏醒,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这个做师兄的,出手帮助一下,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这几株灵草,正好可以拿来,为江师弟你好好地恢复一下身体。”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就连一旁的林潇潇,在听完之后,心中的那份怀疑都再次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还没等齐梓阳,将他那番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说完。
江澈却突然再次开口,将他的话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只见江澈脸上的那抹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也更加的玩味。
他看着齐梓阳,歪了歪脑袋,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过嘛,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不知道齐师兄你是特意找来了这四株灵草呢?”
“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寒芒,“是不小心误打误撞刚刚好就找到了这四株不能同时使用的灵草呢?”
轰!
江澈这番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
但听在齐梓阳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神雷,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猛地剧变!
那张原本还挂着温和笑容的英俊脸庞,“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那双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慌乱!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四种灵草,同时使用会化为剧毒的隐秘,是他当初在向一位极其低调的炼丹宗师,重金求购丹药之时,才从对方的口中,偶然得知的!
此事,知之者甚少!
眼前这个,不过才刚刚踏入筑基境的小子,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过,齐梓阳终究是心机深沉之辈。
在经历了最初的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他立刻就强行地将自己那几乎要失控的表情,给重新地稳定了下来。
他的脸上,再次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更加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江澈,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江师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我这四株疗伤灵草,可是我费了不少的功夫,才采摘到手的。怎么就不能同时使用了呢?”
江澈看着他那副演技拙劣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搁这儿跟我演聊斋呢?
你这演技,放前世连个群演都混不上。
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跟这个老六废话。
他只是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瞥了齐梓阳一眼,然后便直接转过头,看向了身旁那同样是听得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不解的林潇潇。
在林潇潇那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江澈开始了详细的解释。
“潇潇师姐你看。”
江澈指着齐梓阳手中,那四株看起来都勃勃生机的灵草,娓娓道来。
“这第一株,通体赤红,叶如枫,名为‘龙血草’。其内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火属性灵力与磅礴的气血之力,单独服用确实能够活血化瘀,对治疗内伤,有奇效。”
“这第二株,晶莹剔透,状若冰晶,名为‘寒髓枝’。其内则蕴含着极致的寒冰之气,能够镇定心神压制伤势的恶化,同样也是疗伤圣品。”
“这第三株,绿意盎然,其上还挂着一颗如同心脏般的果实,名为‘长生果’。其内充满了温和的生命能量,能够滋养肉身,补充亏空的生机。”
“而这最后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名为‘安魂花’。其功效,则是能够安抚受创的神魂,让修士在疗伤之时,免受心魔的侵扰。”
江澈每介绍一种灵草,齐梓阳的脸色,便会难看一分。
江澈居然都认识,难道他真的知道?
而林潇潇的眉头则皱得更紧了。
因为,江澈所说的这些,与她所了解的完全一致。
这四种灵草单拿出来,任何一种都绝对算得上是疗伤的珍品。
可……为什么江澈会说,它们不能同时使用呢?
似乎是看出了林潇潇心中的疑惑,江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四种灵草,单独使用,确实是疗伤圣品,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的森寒!
“若是,将这四种,药性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克制的灵草,同时服用的话……”
“那么,它们各自所蕴含的能量,便会在修士的体内,产生一种极其剧烈的、毁灭性的冲突!”
“龙血草的火会与寒髓枝的冰相互湮灭!”
“长生果的生会与安魂花的死相互排斥!”
“最终,这四种能量会在一瞬间彻底失控!化为一种……”
江澈看着林潇潇那张,因为自己的解释,而变得越来越苍白的绝美脸庞,缓缓地吐出一句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字眼。
“化为一种能让人缓慢死亡的‘四绝奇毒’!”
“此毒不伤肉身,不损修为,只会慢慢侵蚀神魂。”
“到最后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