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离开了吗?”
江澈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潇潇。
林潇瀟迎上他的目光,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温柔的弧度。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江澈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心神从系统面板之上退了出来。
一家四口,不再有任何的耽搁。
他们顺着地图上那出口的指引,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才刚刚飞出那片山谷没有多远。
江澈一家人的眉头全都猛地一皱。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朝着他们靠近。
紧接着,足足有十几道充属于筑基境后期修士的强大气息,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包抄而来!
江澈顿时想到了什么。
“这群跟屁虫,还真是难缠啊。”
江澈有些头疼。
林潇潇在一旁安慰道:“等离开血炼秘境后,我去问问我师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除掉这个追杀印记,实在是太烦人了。”
江澈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逐渐靠近的那群无极宗弟子。
“哟呵,还真有不怕死的啊。”江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都懒得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对着身旁那两个同样是跃跃欲试的宝贝女儿,轻声吩咐道:
“去吧,速战速决。”
“好嘞,爹爹!”
“收到!”
姐妹俩发出了欢呼,如同两颗出膛的小炮弹,主动地迎向了那群气势汹汹的无极宗弟子!
林潇潇无语的瞪了江澈一眼。
“你不会就想让你两个女儿打那么多人吧?然后你在旁边看着?”
江澈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呢。”
话音落下,江澈直接施展龙游术,朝着一位无极宗弟子冲了过去。
林潇潇叹了口气,看着江澈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惆怅。
其实她也不确定,她师父能不能解开江澈身上的印记。
毕竟那花念秋是无极宗宗主的女儿,身上的印记谁知道是不是无极宗宗主设下的。
要是是无极宗宗主设下的,那就有点麻烦了。
林潇潇可不觉得自己的师尊,能够消掉无极宗宗主设下的印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潇潇看了一眼江澈,眼中有着一抹温柔。
要是被其他修士看到,恐怕都要抓狂了。
江澈你小子,怎么拿下林潇潇的!
……
一炷香之后。
江澈一脸嫌弃地用水冲刷着自己那沾染上了一丝血迹的衣角。
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而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则像两个刚刚打赢了胜仗的小功臣,正一脸邀功地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刚才的“赫赫战功”。
“爹爹!爹爹你看到了吗!我刚才一枪就把那个最嚣张的家伙给捅了个透心凉!”江柔枂挥舞着手中的逆命游龙枪,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我……我也很利害的!”江柔柠也不甘示弱,她抱着自己的“晚霞”宝剑,挺起小胸膛,“我用阵法,把他们全都给困住了!他们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里面乱转可好玩了!”
林潇潇在一旁看着这充满了童言无忌的血腥画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小丫头,也不知是像谁。
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股狠劲儿,就连她这个当娘的,都自愧不如。
江澈撇了一眼林潇潇。
虽然林潇潇没说话,但是林潇潇那眼神。
江澈总感觉她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事情。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
类似的场景,又接连上演了好几次。
一批又一批的无极宗弟子,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江澈身上那道“紫气追魂印”,给吸引了过来。
然后又被这一家子给干净利落地物理超度了。
到最后江澈甚至都懒得再亲自动手了。
他只是和林潇潇一起悠哉悠哉地跟在两个女儿的身后,像两个带着孩子出来旅游的家长,欣赏着沿途的血色风景。
而江柔枂和江柔柠则像是两个被放出了笼子的小老虎,玩得是不亦乐乎。
她们甚至还搞起了分工合作。
一个负责正面强攻,一个负责侧翼骚扰。
两人之间的配合,愈发的默契,也愈发的心狠手辣。
往往那些无极宗的弟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她们的模样,便已经稀里糊涂地去见了阎王。
终于,当姐妹俩再次将闻着味儿找上门来的无极宗弟子给解决掉之后。
安静了许久。
江澈看着那两个正叉着腰,一脸“我超凶”的可爱女儿,不由得笑着打趣了一句:
“怎么?没动静了?”
“该不会是无极宗的人都死完了吧?”
……
当江澈一家四口,终于抵达那血炼秘境的出口之时。
这里早已是聚集了好几拨同样是准备要离开此地的其他势力的弟子。
林潇潇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可比之前她进来之前,要少很多人了。
江澈一眼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九霄宗的陈平三人,正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
不远处,剑风谷的魏钧正独自一人,抱着他那柄古朴的长剑闭目养神。
而在另一个角落,神机族的白樱洛则带着她的几位族人,笑意盈盈地看着这边,似乎是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江澈一家人安然无恙地出现,陈平三人,和白樱洛,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江澈和林潇潇善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江澈和林潇潇,也同样点头回应。
而江柔枂和江柔柠,这两个小丫头,则更是自来熟。
她们一看到有这么多“熟人”在,立刻就兴奋地朝着他们用力地,挥舞起了自己的小手。
“嗨!陈平叔叔!”
“白姨!”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们的魏钧身上时。
姐妹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轻哼一声,然后无比默契地,将自己的小脑袋给撇向了一旁,直接就将他给无视了。
魏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充满了苦涩。
唉……
不就是,打不过你们的爹爹,然后又被你们的妹妹,给用剑意碾压了一番嘛。
至于……至于这么记仇吗?
时间缓缓流逝。
终于,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之后。
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皮肤上长满了疙瘩,额头正中央只有一只巨大独眼的蛤蟆凭空出现!
看到这只熟悉的蛤蟆,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他们知道,离开的通道马上就要开启了!
就在这时,几道充满了疑惑的议论声,在人群之中悄然响起。
“咦,你们发现没有?无极宗的人,怎么这么慢啊?到现在,竟然一个,都还没有赶到?”
“是啊,太奇怪了。难不成,是他们在秘境的某个地方,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机缘?所以才还没出来?”
“切,什么大机缘啊。”一名炎家的弟子撇了撇嘴,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无极宗的那帮家伙,因为太过嚣张,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存在,然后……被人家,给团灭了啊?哈哈哈!”
此话一出,立刻就引来了周围众人的一片哄笑。
“怎么可能!你就搁这儿说梦话吧!”
“就是!无极宗这次派进来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尤其是那个王猛,实力强横,一手《厚土镇岳剑诀》,使得出神入化!谁能团灭他们?”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被团灭吧?这也太扯了。”
“就是,我之前可是还看到无极宗的小公主花念秋也来了的,怎么可能被团灭。”
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然而,在人群之中,那几个知情人士,此刻却全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的心中都同时涌起了一股极其荒诞的不祥预感。
他们下意识地将惊疑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显得无比平静,甚至还有闲工夫在跟自己女儿玩着跳房子游戏的江澈。
他们发现,在听到周围那些议论声时,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无极宗的死活,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让他们愈发地看不透了。
但是,他们心中却都无比地清楚。
如果,等到最后一刻无极宗的人还未曾出现的话。
那么,恐怕……
无极宗团灭的事情,就是真的了。
看着江澈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这些“知情人士”,都无比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他们知道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马上就要离开这血炼秘境了。
而且现在说出来,也只会平白无故地,得罪了江澈这个煞星。
很快,那只巨大的蛤蟆石像,便张开了它那足以吞下数人的血盆大口!
众人知道,可以离开了!
……
……
血炼秘境外,天元山脉的平原之上。
气氛与往届秘境结束之时那场面截然不同。
此刻的平原,死寂。
一种压抑的死寂。
在场的,无论是哪个宗门的带队长老,此刻全都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一般,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甚至都不敢,像往常那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吹牛打屁,互相嘲讽。
之所以会如此的老实,如此的安分守己。
原因无他。
只因为在他们这群元婴境修士之中,混进来了两尊。大佬。
无极宗宗主,花满楼。
九霄宗宗主,青阳子。
此刻,那座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独眼蛤蟆石像,已经再次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两位正坐在最中心位置的化神大能。
只见无极宗的宗主花满楼,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国字脸,此刻早已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蛤蟆石像的巨口,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充满了凛冽杀意!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息,在他的周身缓缓流转。
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的粘稠。
他在等。
等那个杀害了他最疼爱的女儿的凶手,从这里面走出来。
而在他的身旁,那个九霄宗的宗主青阳子,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此刻正翘着个二郎腿,手里优哉游哉地端着一杯早已喝干了的茶杯,时不时地还拿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品”上一口。
他饶有兴致地在花满楼那张黑如锅底的老脸之上来回地扫视着,眼底深处毫不掩饰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我说老花啊。”
只见,青阳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背着手如同饭后散步的老大爷一般,开始围着那站得笔直的花满楼,慢悠悠地转起了圈。
“你这站着,累不累啊?”他一边转,一边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坐下来,歇会儿?”
花满楼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警告意味的冷哼。
然而,青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顾自地骚扰花满楼。
“哎,你看你这脸色,蜡黄蜡黄的,跟在地里埋了三天三夜刚刨出来似的。”青阳子绕到他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是不是最近修炼,遇到了什么瓶颈啊?还是说肾虚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没关系!跟我说啊!我九霄宗别的不多,就是各种灵丹妙药多!回头,我让我门下的弟子,给你送几车过去!保证你药到病除龙精虎猛,夜御十女都不在话下!”
“噗……”
不远处,其他几个宗门的元婴长老,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一个没忍住,差点就把刚喝进嘴里的灵茶,给当场喷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憋得是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了命地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的天……
这九霄宗的宗主,怎么……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也太损了吧!
而作为当事人的花满楼,他的脸色早已是黑得如同锅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