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问道:“又想到哪儿去做世界?”
“没……没有这回事。”老鼠明支吾着说。
阿生把拳头放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说:“别卖关子,我没有耐性听骗人的口供!”
“你何必这样?”老鼠明说。
“我知道你跟庞十五又有阴谋。”昌伟良插嘴道:“告诉我,他又要你到哪儿去?"
“到他父亲的写字楼去。”老鼠明说道。“有什么企图?”
“我也不知道,隻是他约好在午夜时分,我们在那里见面。”
吕伟良想了想,又问:“昨晚,你到庞宅去,想偷什么?"
“这也是他的主意,他要我把他父亲的保险箱打开,答应把偷得的赃物与我平分,想不到他差点害死我。还好我的运气好,终于能够及时逃脱。”
“庞十五是故意害你的,他明知他父亲的保险箱安了警钟,还要你去冒险,也只有你这大傻瓜才会上当。”吕伟良又问:“今晚,他又要你做些什么?”
“不妨坦白告诉你,他要我去替他偷一份电报——由纽约发来的电报。我们约好午夜时分见面,事成后,我可以获得一千元酬劳。这才是实话。但是,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想拉倒了。”
“不!你不必拉倒。”吕伟良又说:“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可以偷到那一份由纽约打来的电报,卖给我好了,我可以给你五千元代价。”
“什么?五……五千元?”
“是的,五千元。而且,不要原件,只要副本。你可懂得应用复印机么?许多写字楼都有这一种文件复印机的。”
“当然懂得。”
“那么,你只要把所有发自纽约的电报,都给我复印一份副本,那五千元你稳可到手。”吕伟良又警告说:“不过,你不要企图一物二用,如果跟我合作,就要听我的摆布。”
“不瞒你说,吕大哥,我跟十五是小学时期的同学,我们自小玩大,所不同的是他家境好,可以继续到外国去读书,而我沦落到这般田地。不过,老同学既然有事求到我,我以为总得有个交代才是啊!”
“他真的是个大傻瓜,怎么可以教你把整封电报取去呢?那样就会弄到事体重大。”吕伟良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早一些动手,我们十一点半在这里见面,我会教你如何应付他。”
“好吧!老前辈,我一向敬仰你,、你说怎样便怎样好了。”
吕伟良示意阿生把他放走,然后师徒二人回到那辆银灰色的房车里去。
“你真的给他五千元?”阿生忍不住问。
“是的。”吕伟良一边注视着街头上老鼠明的背影,一边说道:“庞十五骗取不到他父亲的口供。总算他想得到,利用老鼠明去盗取那封来自纽约的电报,不但可以知道他父亲是否说谎,还可以知道确切的日期和时间;所以,我们不能不收买老鼠明。”
“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动手?”
“如果我们不收买老鼠明,又怎么可以令到庞十五和狄丽他们这帮人上当?”
“你的意思是:让老鼠明向他们提供假情报,然后让我们捷足先得,是不?”
“对了。”吕伟良会心地笑了。
庞十五驾着他那辆红色的跑车,再次回到脂粉道红粉大
厦来。
他本来约好了狄丽在她香闺见面的,较早时他还以为狄丽外出未返;他发梦也想不到当时她正在里面跟另外一个男人温存。
这时候,郝虎已经走了,狄丽正在淋浴;她听到门铃声,立即披浴楼出来应门。
“刚回来么?”庞十五吻了她一下。-
“是的,有些事,迟了一点回来。”狄丽一边走回浴室那边去,“你来过了没有?”
“来过一次了。我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有人出来应门。”
“下次你应该先打个电话上来。”
“不要紧,只要能够见到你,走多一次又算得什么?”庞十五也跟进了浴室中去。
狄丽毫无避忌地,把毛巾楼除了下来,又跳进浴缸中去,开了花洒,继续淋浴。
庞十五瞪着她那丰满迷人的晶莹肉体,便有些儿六神无
主。
“查到了结果没有?”
“已经知道是后天运到,但详细时间,还要过一些时才可以知道。"
“你父亲不肯告诉你么?”
“我不敢太过露骨地追问下去,怕引起他怀疑;但我一定
可以有办法查出更加详细的情形。”
“后天,时间似乎来得太急促了。”
“是的,我也这样想。”庞十五又说:“我不妨一并告诉你,‘吉祥之星’抵埗后,会寄存在外资银行的保险库内。所以,要想在抵埗后动手,只怕没那么容易。”
“只要你给我提供确切的时间,以及更详细的情报,我总会有办法的。”
庞十五目不转晴地瞪着她,他心里想:这么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世间难得有几个,即使为她作出更大的牺牲,也是十分值得的!
狄丽看见他的目光灼灼似贼,也故意卖弄着她的性感。庞十五忍无可忍,动手把她自浴缸里捞出来,抱入睡房里去。
狄丽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庞十五如痴如醉,更似饿虎擒羊。
一个是初久情场的小子,血气方刚;一个是半老徐娘,人尽可夫。于是,就糊里糊涂的,鬼混在一起。
狄丽把庞十五跟郝虎比较一下,当然是庞十五温柔得多了。但是,以她这种年纪的女人,总觉得庞十五太幼稚了一些。
不过,无论他们是否真心爱狄丽,狄丽的兴趣却在“吉祥之星”那里。
因此,狄丽不断提醒庞十五,别误了正经大事。狄丽香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狄丽担心是她的男友打来的,抢先接听。原来对方是一个男子,要找庞十五。
“找你的。”狄丽按着传音部分说,“一个男子。”庞十五看看手表,差不多午夜了。他一边接过听筒,一边说道:“是我叫他打到这里来的,我早想到可能赶不及去会他。”
打电话给庞十五的,果然是老鼠明。庞十五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啦?”
“我看过了文件里面的许多文件,包括那些来自纽约的电报在内。”老鼠明在电话中说,“不过,我并没有把那些电报拿走!”
“为什么?”
“反正你只要知道它的内容就够了,何必要我留下手尾?万一明天或后天有人发觉失窃的话,追查起来大家都不好。况且那些东西都不值钱的,惹起麻烦,我以为太不值得。”
“那么,告诉我吧,你见到的内容又是怎么样的
“有一封电报说,年初四,专人将由东京转乘九一四号班机来本市。那是宇宙航空公司的波音七四七机。"
庞十五又问:“有没有其他方面的资料?”
“没有。”
“刚才你不是说,检阅了许多文件么?”
“是的,但我相信其他的,都无关重要。”
“你现在什么地方?”
“在街上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你。”
“好吧,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可是,我那一千元酬劳呢?”
庞十五道:“别那么小气,我不会赖账的,明天一并带
来给你就是。”
庞十五不待他答话就挂断了线。然后,他立刻又打了一个电话到机场询问处,查问后天由东京开到本市的宇宙航空公司客机,编号“九一四”的波音七四七机预定在什么时候到涉。
所获得的答复是:年初四下午三点正抵达。庞十五把所得的资料,告诉了狄丽。狄丽心中有数,约定他明日中午再在这里会合。她说:“到时我会介绍我大哥给你认识,那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合作干这宗买卖。不妨告诉你,他是个中老手。”
“你几时有个哥哥的?我一直没有听你提及过呢?”
“他不长进,长年四处游荡,这次是我们利用他;只要分回一点钱给他作酬劳就行了。”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一切依了你。”庞十五又把嘴巴凑过去,“让我亲亲你!”"
狄丽让他亲了一下,就将他推开。可是,庞十五面对着这迷人的胴体,又蠹蠢欲动。狄丽娇嗔道:“别这样,可一不可再啊!今天我整天在外面向亲友贺年,跑得双腿发软,让我休息休息吧!”
庞十五痴情地轻轻吻着她:“我真舍不得离开你!”
“来日方长啊!”狄丽娇媚地瞪了他一眼,“你也该回去了。切不可引起你父亲的注意;你不是说过,他是个多疑的人么?”
“是的,那么,明天再见吧!”庞十五终于依依不舍地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