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镇西未辩解,只是苦笑道:“公主,天地良心,我的出发点是无私的……”
古剑截口朗声道:“别肉麻当有趣了,麻镇西,还要不要你们这位殿下?”
铁木燕儿抢先注目道:“你是谁?”
“古剑。”
“是‘千面杀手’古剑?”
“不错。”
“现在你显示的,是你的本来面目?”
“大概是吧!”
铁木燕儿抿唇媚笑道:“你这话好新鲜……”
她的笑容好媚!也好邪门!
尤其是那双水波盈盈的眼睛,更像是具有莫大磁性,使得所有生理、心理都正常的男人,一触之下,都会被它牢牢地吸住。
古剑是一个心理、生理都正常的男人,所以,他也被那异样邪门的目光吸住了,不但被那异样邪门的目光吸住了,而且心灵中也有着强烈的震荡和一股难以克制的冲动——恨不得一下子将对方搂入怀中的冲动。
古剑是一个浪迹江湖,不拘小节的浪子,不是没接触过女人的人,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的人,而且,他一向对自己的定力很自负。
像这样的一个男人,而且目前这样的反应,原因何在?
是铁木燕儿别具颠倒众生的媚力?还是他自己的定力消减了?
他,心头一凛之下,想立即避开对方的目光。
想归想,但他的眼睛却不听他的支配,已经成了欲罢不能的局面。
而且,他也有点不甘心。
像这么避开对方的目光,不但是向对方示弱,也等于是临阵脱逃。
威震江湖的“千面杀手”,岂是临阵脱逃的人。
他决定接受对方的挑战,也对他自己的定力做了一次严重的考验。
他,暗中吸进一口清气,抑平心中那股异样的震荡,但神情与目光却仍然是显得有点儿迷乱地,呆呆的向对方注视着。
“怎么不说话?”
铁木燕儿的笑容更迷人,眼神与语声也更具有磁性。
古剑还是没开口,但他那意乱情迷的神色与目光,却更浓了。
而且,他还像是一个梦游者似地,缓步向对方走了过去。
“对了,这才乖!”铁木燕儿像是一位有着无限母爱的慈母,在呼唤她倦游归来的爱儿:“不要慌,不要忙,慢慢的走过来……”
古剑可真听话,一步一步的走向对方身前,脸上的迷惘神色也更增添了几分。
这情形,使得一旁的江小玉心头一惊地大喝一声:“古剑回来!”
古剑的身子微微一震,缓步前行的脚步也停了一下。
但也只不过是停了那么一下,又继续缓步前行。
就像铁木燕儿的手中有一条无形的绳子在牵着他,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只有缓步向前。
铁木燕儿的笑意更浓,也更迷人。
江小玉却不但心头大惊,连脸色也变了。
她情急之下,腾身飞掠,凌空扬掌,向古剑的肩头抓去——
冷芒一闪,江小玉被麻镇西横里截住。
麻镇西并邪笑道:“丫头,老夫陪妳玩玩。”
他使的左手剑,长剑飞闪,剑气侵肌,使得江小玉一时之间无法越雷池一步。
江小玉心急救人,接连三次冲刺没法通过的情况之下,右袖一抖,铁线蛇“呼”地一声,攻向对方的左肩,左手却横架对方的长剑。
铁线蛇是具有灵性的奇门兵刃,蓦地进袭之下,固已使麻镇西大吃一惊。
而江小玉以左手手肘硬架对方的长剑,更使麻镇西既惊且怒。
情况很明显,如果麻镇西不撤招,固然可以一剑砍断江小玉的手肘,但他自己也难逃铁线蛇的毒口。
手肘被砍断,决不会死。
被铁线蛇咬上一口,却一定是准死无疑。
以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对方的半条手臂,这种蚀本的生意,再傻的人也不肯干的。
所以,麻镇西不得不于间不容发的危机中,撤招后纵。
两败俱伤的危机是解除了,但江小玉却未乘机去继续她的救人行动。
江小玉不但没继续她的救人行动,而且是呆立当场,俏脸一片铁青。
原因是:古剑已投入铁木燕儿的怀抱中。
不但古剑已投入铁木燕儿的怀抱中,老奸巨滑的麻镇西,也乘这一瞬间的机会,将本已成为阶下囚的铁木奇救了回去。
对江小玉而言,真成了一步错,满盘输。
试想:此情此景,怎不教她一脸铁青,呆立当场哩!
麻镇西眼看自己和铁木燕儿几乎是同时奏捷,禁不住呵呵狂笑道:“丫头,没咒念了吧!”
“不见得!”
接口的是古剑。
本来是一脸迷茫神色,像被铁木燕儿勾去了灵魂似的古剑,突然之间反客为主,一下子连点铁木燕儿的“双肩”和双“期门”要穴,并歉笑道:“公主,这算不算是煮熟了的鸭子又飞了哩?”
麻镇西转喜为忧。江小玉转忧为喜。
铁木燕儿倒是表现得出奇的镇定,反而嫣然一笑道:“古剑,现在我该说一声:见面胜似闻名。”
古剑却扭头向江小玉笑道:“小玉,妳太沉不住气了!”
江小玉顿足娇嗔道:“都是你,也不先跟人家打个招呼。”
“事先打招呼怎么行,时间不容许呀!”
“可是,这样一来,抓住一个,却丢了另一个,白忙一场。”
“那不要紧,抓住的这一个,比另一个更有份量。”
古剑又向铁木燕儿咧嘴笑道:“公主,你说是吗?”
铁杰热儿仍然是笑意盎然地道:“古剑,说正经的,你打算如何安排我?”
“一个换两个……”
“你是说,以我一个人去交换冷无情和董双城两个?”
“不错。”
“这不公平。”
“哪一点不公平?”
“一个换两个,怎能算是公平。”
“这,好像是不公平,但我另外还有搭头,就像是一般卖小菜的搭上一点儿葱姜一样。”
“你还有甚么搭头?”
“我的搭头就是令兄。”古剑笑了笑道:“别以为令兄被麻镇西救回,也别以为麻镇西是数百年以来,少林寺中成就最高的俗家弟子,但他解不了我那独门点穴手法。”
事实证明,古剑的话不是吹牛。
因为,就这当口,麻镇西已使尽了浑身解数,就是解不开铁木奇身上被制的穴道。
古剑一顿话锋,又含笑说道:“信不信由妳,我这独门点穴手法,如果两个时辰之内不能解开,就会终身残废了。”
铁木燕儿向满脸苦笑的麻镇西盯了一眼,道:“别说了!”
古剑笑问道:“那么,公主尊意如何?”
铁木燕儿也苦笑着一叹,道:“就照你的意思,一个换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