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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木水火土全在五行中.2

作者:东方玉 当前章节:6387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0:58

口中说着,从竹篮中取出两付碗筷,一只肥鸡,十来个鸡蛋,和一锅白饭,先替岳少俊装好了一碗饭,递了过来。

岳少俊道:“竺姑娘,真谢谢你了。”

竺秋兰自己也装了一碗,甜笑道:“我不是也要吃吗?这也要谢我?快些吃吧!”

岳少俊肚子早就饿了,当下两人匆匆吃毕,竺秋兰收过碗筷,放入竹篮之中。

岳少俊道:“你还要送还给农家吗?”

竺秋兰道:“不用啦,我给他们五钱银子,买来的,你如果剑法还没熟练,留下来,足够晚上吃了。”

岳少俊道,“你真想得周到,这招剑法,大概再有半天,也就差不多了。”

竺秋兰道:“那也不在一时,宋老爷子剑术之精,八大门派,无出其右,你要接住他一招剑法,谈何容易?这是你师傅数十年来的一桩心愿,你岂可掉已轻心,就是练熟了,也该多揣摩,多体会,才不致辜负了传你剑法的那位老人家一番心意,我看今天就再留一天,明天再走不迟。”

岳少俊肃然拱手道:“竺姑娘说得极是,你真是在下生平知己。”

竺秋兰脸上一红,幽幽的道:“我真的是你的知己?你干嘛还一直叫着姑娘,在下的?”

岳少俊听得一愕,说道,“在下那叫姑娘什么?”

竺秋兰道:“那金铁口和你认识只有一个晚上,你就叫他老哥哥对不?”

岳少俊道:“是啊,金铁口不要我叫他老丈,在下只好叫他老哥哥了。”

竺秋兰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行走江湖,你口中一直叫着姑娘,在下,让人家听了多别扭?孤男寡女,你……不会说我们是……兄妹……”

岳少俊道:“在下昨晚告诉金铁口,就说你是我的妹子,其实,我应该叫你姊姊。”

竺秋兰脸上更红,低低的道:“不,我比你小……”

岳少俊望着她,心中暗道:“你看去已经有二十三四了,足足大我三四岁,怎么说比我小了?”一面迟疑的道:“你……”

他底下的话,还没说出口,竺秋兰抿抿嘴,低笑道:“告诉你,我脸上易了容,这是我娘说的,行走江湖,年纪要大一些,人家才不会欺侮你,我今年十九岁,不是小你一岁么?

岳少俊哦了一声,问道:“原来这不是你的本来面目,那你的本来面目呢?”

竺秋兰嗔道:“谁说不是我本来面目,易容药物,就和女人擦粉一样,只是在脸上涂了一层药物而已,又不是戴的面具,才会掩去本来面目,变成另一个样子。”

岳少俊好奇的道:“那么涂了易容药物,会如何呢?”

竺秋兰道:“易容药丸是用药物炼制的腊丸,有不同的颜色,藉以加深脸上的色泽,可以使人年轻,也可以使人显得苍老,普通洗脸,不易把它洗去罢了。”

岳少俊望着她脸上,问道:“但在下怎会一点也看不出来?”

竺秋兰腼腆的道:“不来啦,我本来就生得很丑。”接着又道:“好了,我都告诉你了,你到底要不要我这个妹子?”

岳少俊道:“我没有兄弟姊妹,有你竺姑娘这么一个妹子,在下求之不得,怎会不要?”

竺秋兰目中闪过一丝喜色,娇声道:“那我就叫你大哥,你叫我秋兰好了。”

岳少俊伸手抓住她的纤手,低声道:“我叫你兰妹好不?”

竺秋兰任由他握着手,两片红云从脸颊一直飞上了耳朵,轻嗯道:“随便你。”

两人忽然间沉默下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她才轻轻抽回手去,说道:“你该去练剑了。”

下午,岳少俊整整练了半天的剑,这一招剑法终于渐渐的熟练起来。

两人胡乱吃过晚餐,岳少俊因自己剑法有了进步,更加勤练不懈,竺秋兰一直坐在石阶上,陪着他练剑,她心里一直甜甜的,丝毫不觉得疲倦。

直到快近二更,岳少俊已觉得收发由心,十分熟练,才行收剑。

大殿上早已由竺秋兰打扫干净,两人各自在角落上靠壁坐下,闭目运动。

第二天,他们就离开土地堂,朝太湖赶去,赶到天华山庄,已是傍晚时光。

今天,天华山庄情形和往昔有些不同!

那是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口还站了两名青色长衫的庄丁,好像是接待宾客一般!

天华山庄是武林大老宋老爷子隐居之地,平日很少有客人上门,因为大家都知道宋老爷子晚年好静,不见外客,天华山庄当然也很少接待宾客。

像今天这样大门敞开,门口还站着两名庄丁,专司接待,实在是少有之事。

岳少俊、竺秋兰刚走到门前,左首一名庄丁立即迎了,上来,躬身说道:“二位是那一门派的人,小的好进去禀报。”

岳少俊听得不由一愕,说道:“在下不是那一门派的人,是晋谒宋老爷子来的,烦请管家通报一声。”

那庄丁看了二人一眼,说道:“二位不是八大门派中人,老庄主不见外客。”

岳少俊笑了笑道:“在下知道,管家只要进去禀报少庄主或霍总管一声,就说岳少俊求见,他们自会知道。”

那庄丁听岳少俊的口气,似乎和少庄主,霍总管都很熟,一时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既然如此,二位就请稍待、小的这就进去禀报。”

说完,急忙往里行去。

不多一回,只见金甲神霍万清跟着迎了出来,看到岳少俊,老远就拱手道:“岳相公久候了,老朽迎迓来迟,多多恕罪。”

岳少俊连忙还礼道:“霍总管好说,迎迓二字,在下如何敢当?”

霍万清连连抬手肃客,口中连说“请”,引着二人进入大门,一面问道:“岳相公今日赶来,不知有何见教?”

岳少俊道:“在下数日前,曾在宋老爷子面前说过,誓必取到解药,庶可表明在下心迹,今日是特地给老爷子送解药来的。”

霍万清惊喜的道:“岳相公得到了散功奇毒的解药么?”

岳少俊道:“不错,在下总算弄到了。”

霍万清喜出望外,说道:“如此就好,谢谢老天爷,老庄主这两天毒性发作,几乎已是卧床不起,体力日虚,岳相公弄到了解药,这真是太好了。”

不待岳少俊答话,接着问道:“只不知岳相公这解药是从哪里弄来的?”

岳少俊道:“在下是从仲姑娘那里弄来的。”

说话之时,已经进入二门,霍万清引着二人折人长廊,一直进入后进,掀帘肃客。

这是一间布置精雅的客室,此时天色未黑,客室四角,已经点燃起四盏纱灯,愈显得灯光柔和,掩映着四壁书画,古趣盎然!

客室中,已经先有三个客人在座,看到霍万清引着岳少俊,竺秋兰二人进入,一齐站了起来。

岳少俊连忙还礼,细看这三人,一个是年在五旬以上的老道,脸颊情瘦,飘着稀疏黑须,身穿一件灰布道袍,肩负长剑。

第二个也有五十左右,中等身材,秃顶,狭长脸,笑时满脸俱是皱纹,腰间也佩着一柄长剑。

第三个约莫四十出头,白脸无须,身穿蓝布长衫,同样佩着一柄长剑。

岳少俊心中暗暗忖道:“这三人都是武林中人,不知是何来历?”

霍万清陪笑拱拱手道:“岳相公二位请坐,公子可就出来了,请恕老朽告退。”

岳少俊忙道:“霍总管请便。”

霍万清很炔退了出去。

岳少俊、竺秋兰就在三人下首落坐,一名庄丁送上两盏茗茶。

那狭长脸老者回过身,含笑道,“二位大概也是八大门派中人了,还未请教二位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岳少俊欠身道:“在下岳少俊,这是义妹竺秋兰,并非八大门派中人,请教老丈是……”

狭长脸老者听说二人不是八大门派门下,似乎微感意外,含笑道:“老朽替二位介绍。”

他指着灰袍道人和白脸汉子说道:“这位是八卦门甘玄通甘道长,这位是武当派史傅鼎史大侠,老朽孟达仁是六合门下。”

岳少俊听说这三人都是八大门派中人,不觉肃然起敬,连说“久仰”。

他从未在江湖行走,只不过听说他们是八大门派中人而已,但竺秋兰可听得暗暗一怔!

因为这三人都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人物。

那甘元通是八卦门掌门人邵玄风的师弟,一手“八卦剑法”,施展开来,颠倒八门,瞬息千变。

据说他曾以一柄长剑,困住过淆山八怪,在江湖上盛名久著,黑道中人,遇上他时,纵然人手较多,也不敢和他正面冲突。

孟达仁,外号秃顶神雕,是六合门掌门人庄存敬的师弟,庄存敬早岁慕道,一向不问尘事。

名义上虽是六合门掌门人,实际却全由秃顶神雕负责。

至于那位史傅鼎,是武当二子的师弟,年纪虽轻,在武当辈份极尊,因为他昔年入门不久,老掌门人仙逝,一身武功,是由大师兄玉真子代师传艺,出道江湖,就博得游龙剑客的雅号。

这三人连袂来到天华山庄,岂会是偶然之事?

这时,门帘掀处,霍总管一手掀帘,一手肃客,谦恭的说道:“大师请进。”

接着,举步跨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眉善目,手待摈铁禅杖的青衲老僧。

室中甘玄通、秃顶神雕孟达仁,游龙剑客史傅鼎三人,同时站了起来,岳少俊、竺秋兰也跟着站起。

青衲老僧怀抱禅杖,双手合十,低喧一声佛号,连连躬身道:“阿弥陀佛,诸位道兄倒是先到了,快快请坐。”

他目光落到岳少俊,竺秋兰二人身上,合十道:“这二位施主,是……”

岳少俊还没有开口,秃顶神雕含笑道:“这二位是岳相公、竺姑娘。”一面回头道:“岳相公大概不认识吧,这位是少林寺罗汉堂住持无住大师。”

岳少俊听说来的是少林寺罗汉堂住持,连忙拱手道:“在下久闻老师傅佛高僧门,今日得睹法相,真是福缘不浅。”

其实他久闻少林寺之名,无住大师他可没听说过。

无住大师连连欠身道:“岳施主好说,贫憎愧不敢当,大家请坐。”

秃顶神雕把无住大师让到上首,无住大师再三谦让,才行落坐,早有庄了送上茶来。

甘玄通道:“大师一别五载,不但丝毫不变,反而红光满面,足见修持功深,佛法无边了。”

无住大师笑道:“道兄也是一样,有如闲云野鹤,道气盎然,贫衲从小当和尚起,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如今撞老了,就成了老和尚,还是在撞钟,怎能和道兄相比呢?”

说罢,呵呵大笑起来。

岳少俊心中暗道:“这老和尚倒是风趣得很!”

正说之间,只见宋文俊匆匆走人,朝无住大师、甘玄通,孟达仁,史傅鼎四人,作了长揖,恭敬的道:“晚辈不知大师、道长诸位连袂降临,家父偶染微恙,不克亲迎,诸多失礼之处,还望诸位前辈多多包涵。”

无住大师等人一齐还礼,同声道:“少庄主好说。”

无住大师关切的道:“盟主贵体违和,是否痊好了?”

宋老爷子昔年担任过武林盟主,因此大家还是以“盟主”相称,其实现在已经没有武林盟主了。

宋文俊道:“多谢大师垂询,家父只是一时受了些风寒,并不碍事。”

岳少俊方才听霍总管说过,宋老爷子近日毒性发作。几乎卧床不起,他本待说出自己取到解药之事;但因宋文俊跟他们说宋老爷子只是受了风寒,一时就不便开口。

甘玄通打了个稽首道:“少庄主可知盟主柬邀贫道等人前来,不知有何指示?”

岳少俊暗道:“原来这些人,是宋老爷子约来的!”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宋文俊似乎楞得一楞,说道:“甘道长是说诸位前辈,远莅敝庄,乃是家父奉邀而来?”

秃顶神殴孟达仁道:“正是,盟主还在手札上指定兄弟等人,必须事今日日落之前,赶到天华山庄,兄弟认为盟主见召,必有事故,故而连夜赶来。”

宋文俊道:“这就奇了!”

要知在座诸人,都是老江湖,宋文俊这句“这就奇了”,自然立时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就奇了”,岂不表示天华山的少庄主,并不知情!

游龙剑客史传鼎道:“不知盟主何时可以召见?”

少床主既然不知函邀他们之事,足见他少不更事,宋老爷子什么事都没告诉他了,那么只有见到盟主,才会知道了。

宋文俊迟疑了下,才抬目问道:“不知家父奉邀的手札,诸位前辈可曾带在身上么?”

无住大师已然听出宋文俊的口气有异,颔首道:“盟主大函,是贵庄派人送达敝寺,由敝师兄交下,贫衲奉命前来,就在贫衲身上,还请少施主过目。”

随即从大袖中取了一封信来,递到宋文俊手上。宋文俊双手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专呈无畏方丈亲启”,这几个字,写的笔势劲健,确然是自己父亲的笔迹。

下角印的是“天华山庄宋缄”,也确是父亲专用的信封,心中更觉动疑。(无畏大师是少林寺方丈)

伸手抽出信笺,上面写道,“书奉无畏方丈大师道席:法言久暌,每为神驰不已,兹以有要事奉闻,拟恭请莲驾拨冗莅止,藉叙奖阔,倘抵座无暇,务冀派请无住大师能干月之十八日在临寒庄,毋任企祷之至,宋镇山沐手拜上。”

父亲的笔迹,儿子自然最熟悉了!

这封信,一点不假,果然是爹的亲笔;但爹几时去约了少林方丈!

同时,武当派史傅鼎、八卦门甘玄通、六合门孟达仁,这几位自然也是爹邀约来的了,这件事,自己怎会一无所闻?

宋文俊一张俊脸,流露出迷惑之色,徐徐说道:“果然是家父亲笔。”

他手中拿着书信,回头朝室外叫道:“宋兴,快请霍总管。”

帘外伺立的一名庄丁答应一声,过了没多久,金甲神霍万清掀帘而入,躬身道:“公子传唤老朽?”

宋文俊问道:“霍总管,近日爹可曾派人送信刻各大门派去么?”

霍万清道:“没有,老爷子自从隐居太湖,已有多年不曾向各大门派问好了。”

宋文俊道:“也没有送信给少林寺方丈么?”

霍万清陪笑道:“老爷子不问尘事,已有多年,就是有书信,也都由公子代笔,公子不知道,那就没有了。”

宋文俊把手中书信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看这封信可是咱们这里派人送出去的?”

霍万清接过信笺,只看了一眼,不觉脸色微变,抬起脸来,奇道:“这封信看来好像是庄主的亲笔!”

宋文俊道:“是的。”

霍万清道:“但这封信,据老朽看来,不可能是老庄主写的,也绝不是咱们庄上的人送去的。”

宋文俊凛然道:“你是说有人假冒爹的笔迹了?”

霍万清道:“老朽担任本庄总管,已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老朽很少看到老庄主动过笔,再说咱们庄上,人手不多,大小事情,都得经过老朽。最近大家都在庄上,一个不缺,这封信,自然不是咱们派人送出去的了,既非咱们庄上送出去的,它就不可能会是老庄主的亲笔,于理甚明了。”

甘玄通、孟达仁、史傅鼎三人听说盟主亲笔函是人假冒的,不觉也同时取出一封信柬,说道:“这么说,送到敝派的盟主亲笔,也是假的了!”

无住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此人假冒盟主名义,把贫袖几人骗来贵庄,目的又何在呢?”

霍万清沉吟道:“依老朽之见,今日之事,来得奇突,公子该请大师等诸位,一同入内,禀明庄主为宜。”

宋文俊望望他,迟疑的道:“但他老人家……”

霍万清道:“八大门派,谊若一家,老庄主中毒之事,那也用不着隐瞒大师几位了。”

无住大师听得身躯陡然一震,合十道:“霍老施主,你说什么?盟主中了毒?”

秃顶神雕孟达仁、甘玄通,史傅鼎三人,也全都神色愕然,一齐朝霍万清看来。

宋文俊点头道:“霍总管说的极是,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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