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婆气得白发飞颤,在春风、夏雨挟持之下,厉笑道:“覆亡的是八大门派,副教主的一身武功,没有人可以胜得了她,你们要想解药,哈哈,那是作梦……”
火灵圣母一身武功,确实非同小可,这些年来,她深藏不露,如今抖露出来,居然连昔年号称武林第一剑的大老宋镇山也制不了她,而且还显得有屈居下风之势。
何况宋镇山也是中了慢性“散功毒”的人,纵然功力深厚,可以多支持些时光,但在火灵圣母疯狂进击之下,他又能支持多久呢?恽钦尧,玉玄子、孟达仁、甘玄通等人,心里自然清楚,听了卖花婆这番话,不由得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孟达仁道:“眼前只有一个办法可使,不知诸位道兄意下如何?”
玉玄子道:“孟道兄请说。”
孟达仁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处此生死一线的存亡关头,咱们不能再顾江湖规矩,大家一齐上去,拼尽全力,把她除去,才能保全八大门派,否则……”
玉玄子沉吟道:“这个……只怕……盟主……”
恽钦尧道:“正邪不并存,为了挽救江湖浩劫,那也顾不得宋兄的反对了。”
甘玄通道:“恽兄说的是。”
恽钦尧一招手道:“慧儿过来。”
恽慧君道:“爹有什么吩咐。”
恽钦尧道:“你把吸金剑交给为父一用,咱们只有和祝灵仙一拼的一途可行了。”
恽慧君把吸金剑双手递上。
恽钦尧接过吸金剑,环目一顾,说道:“诸位道兄,让兄弟先上,趁其不备,以吸金剑引开祝灵仙长剑,诸位就可动手齐上,务必一招克敌………“啊!”恽慧君叫道:“爹,快看,岳大哥他……”***岳少俊缓步走近火灵圣母和宋老爷了的身边,抱剑朗声道:“宋老爷子,火灵圣母乃是罪魁祸首,还是让晚辈来对付她吧!”
火灵圣母因为眼看己方连连失利,对宋镇山可说恨之入骨,剑势轮转如飞,着着进击,宋镇山在她三剑之中,大概只还一剑,剑势缓慢,真气拂拂,他现在完全仗着多年练剑,以内力封解对方攻势。
两人这一场比拚,已经进入了生死拼搏,一个剑如雷霆,光若闪电,一个剑势迂缓,每一剑都剑气迸发,在他们一、二丈内,几乎雷厉风行,剑光燎绕,你如果武功稍差,别说走到他们面前,就是想踏进去一步,也办不到,不是被激荡的剑风摔出来,就会被凌厉剑风划得皮破血流,这还是说只从一、二艾外跨进一步,若是你再想逼近过去那就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如今他们剑风激荡,剑光飞旋之中,潇洒的走进一个人来,自然会令二人同时一惊!
宋镇山口目看去,来人正是岳少俊,忍不住叫道。
“岳老弟,你不是她的对手,快退出去。”
岳少俊渊停岳峙,清朗的道:“老爷子只管退下来,晚辈自信应付得了。”
火灵圣母看到岳少俊,不觉狞笑道:“好小子,你居然也送死来了,加上一个。本副教主并不在乎。”
嘶然生风,火灵剑划起一道寒光、朝岳少俊飞袭过来。
岳少俊手中吴钩剑轻轻一折,“当”的一声,就把对方刺来的剑势压住,转脸道:“宋老爷子请退吧!”
宋镇山和她力拼了百招,没有机会压得住对方长剑,岳少俊轻描淡写的举手一剑,就压住了火灵圣母的剑势,士别三日,真该刮目相视,看来自己真的老了!宋镇山暗暗慨叹一声,收剑后退。
火灵圣母作梦也想不到岳少俊一招之间,就压住了自己长剑,心头自然又惊又怒,但压住长剑,让宋老爷子退下,这如果对别人来说,是一件丢脸的事,对火灵圣母可是一个机会!
因此她也并不急着抽回长剑,只是口中冷嘿一声,左手竖立,闪电朝岳少俊推出。她推出来的当然是“火灵掌”,赤红如火,炙热逼人,恽慧君那一声惊叫,也是因此而发!等众人回头过去,只见岳少俊同时左手一探,朝前迎击出去。
双掌乍接,响起“啪”的一声脆响,岳少俊依然岸立不动,火灵圣母却被震得连退了两步!这对火灵圣母来说,当真震惊得如同雷硕!
她苦练了三十年,自以为天下无人能敌的“火灵掌”,居然会被一个年仅弱冠的年轻人接下而且还被他震得站不住桩,后退了两步!
这一瞬间,玉玄子、恽钦尧、浑夫人、陈夫人、盂达仁、甘玄通、恽慧君等人,已然纷纷赶了过来,和刚退下的宋镇山站在一起,因为这是一正一邪的主力一战,只要诛了罪魁祸首的火灵圣母,这一场武林风暴,就可以平息了。”
大家目睹岳少俊接下了火灵圣母这一记“火灵掌。”就增强了不少信心,认为他获胜无疑。孟达仁却暗暗嘱咐众人,今天绝不能让火灵圣母逃走,如果她一露败象,要想乘机逃走,大家务必合力把她截住。
火灵圣母脸色狞厉,白发拂拂自动,一双亮得像冷电般的眼神,已然隐泛红光,注视着岳少俊,点点头道:“普天之下能接下我一记‘火灵掌’的,你还是第一人,但却可惜得很!”
岳少俊道:“不知你可惜什么?”
火灵圣母道:“因为你辜负了我女儿给你的三粒火灵丹,在老身眼里,天底下只有你能配得上我女儿,可惜你没有成为老身的女婿。非杀你不可!”
火魔女祝巧巧红着脸,咽声叫道:“娘……”
火灵圣母冷声道:“这是天数!”
岳少俊吴钩剑当胸,凛然道:“圣母请发剑。”
火灵圣母看了他一眼,口中发出一声惋惜的微喟,火灵剑缓缓举起,寒声道:“岳少俊,你小心了。”
剑势骤发,宛如一道激射的匹练,朝岳少俊头上卷来。这一记“灵蛇绕颈”,正是崆峒剑法上极其辛辣的招术,尤其在火灵圣母手上使出,更觉得凌厉无比,大有古时候剑仙用飞剑取人首级的威势!只此一招,就看得在场群雄个个耸然动容!
岳少俊依然抱剑凛立,生似未见,直待剑光快要接近,吴钩剑才朝前点出;剑尖很快的摆动了一下,他如今对天山三折剑法,早已练得纯熟无比,出剑之时,已可随意使剑,何况剑尖摆动,幅度极小,所有观战的人,连宋老爷子在内,都没有看清他有何变化!
但火灵圣母这凌厉一击,在“叮”的一声轻响之中,已经被岳少俊的剑尖拨荡开去!。
岳少俊这一招剑法,火灵圣母自然领教过了,但她就在剑势拨荡开去之际,口中冷嘿一声,陡然回转过来,这一瞬间,但见她剑尖颤动,一柄长剑化作万点银芒,真如寒涛飞溅,冰雹天降,千点万点,飞洒过来,岳少俊前后左右几乎都是点点剑雨!
恽慧君、竺秋兰二位姑娘不禁看得口中惊“啊”出声!但就在万点银涛之中,又传出了“叮、叮”两声轻响!轻响乍起,漫天剑雨倏然尽灭!
大家谁都没有看到岳少俊这一招是如何破解的?只见他右腕微向上弯,吴钩剑剑尖指着火灵圣母前胸,相去只不过四五寸距离,剑尖停在中间,并未再往前刺去;同时响起岳少俊清朗的声音,说道:“圣母总该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毒害姬山主和雪山老神仙,妄图创立天地教,残害异己,到头来还是失败了,如能及时悔悟……”
火灵圣母被他剑尖遥指胸口,一张脸气得有如巽血一般,口中大喝一声,身形疾退,本已被荡开的火灵剑也及时突然举起,正待劈出。
岳少俊早已如影随形,跟着跨进,原式未变,本来遥指胸口的剑尖,轻轻往上扬了一寸三分,这一扬起剑尖,不但把火灵圣母举起的剑尖封死,也很快就抵上了她的“命脉穴”。
岳少俊双目神光湛然,喝道:“祝灵仙,你执迷不悟。当真死有余……”
他“辜”字还未出口,火魔女祝巧巧已然看出形势不对,不由急得流出泪来,扑的一声跪了下去,哭喊道:“岳少俊,当时我看你中了娘一记‘火灵掌’,偷偷的送了三颗解药给你,不管你是不是服了解药,总是我帮你的一片心意,我求你就饶了我娘吧!”
火灵圣母嗅目喝道:“巧巧,你给我住口,老身告诉你,你只是老身山下抱来的弃婴,不是我亲生女儿,你不姓祝,老身死了,也不关你的事,你就下山去吧!”
话声甫落,左手倏举,一掌往天灵上击去,但听“扑”的一声,登时脑浆迸出,往后倒去。
“娘……”祝巧巧尖叫一声,扑倒火灵圣母尸体之上,放声大哭。
宋镇山急步走上,喜道:“岳老弟,你成功了,一场武林浩劫,终于在你手上消失了。”
岳少俊长剑一收,连忙抱拳道:“老爷子夸奖。”
竺秋兰喜得流下泪来,叫道:“岳大哥,解药在火灵圣母身上。”
岳少俊缓缓走到祝巧巧身边,说道:“祝姑娘;圣母自绝而死,人死不能复生,姑娘应该节哀顺变,还有,就是许多人都中了毒,包括姬山主和雪山老神仙在内,解药就在圣母身上,希望姑娘能把解药取出来,交给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祝巧巧拭着眼泪,伸手从火灵圣母怀中,掏出三个玉瓶,站起身,面对岳少俊,一双含着泪水的眼波,望着他,把玉瓶递了过去,咽声道:”娘临死之前,没有把这三个玉瓶毁去,她虽没说,已经是有意留给你们的了,你拿去吧!”
岳少俊伸手接过,说道:“多谢祝姑娘。”
祝巧巧道:“散功散和迷失散的解药,瓶上都刻有字,另一个玉瓶里装的,是‘不二金丹’的解药,所有投效崆峒派的人,都需要一粒解药,才能解除身中之毒,从盲从中醒过来。”
说完,双手抱起火灵圣母的尸体,转身往外就走。
竺秋兰道,“怪不得我娘对火灵圣母忠心不二,原来也中了火灵圣母‘不二金丹’之毒。”
岳少俊把其中一个玉瓶交给竺秋兰,说道:“兰妹,你把这药瓶拿去,快让令堂服下解药,再把解药分给所有崆峒派的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竺秋兰接过玉瓶。岳少俊又把手中两个玉瓶交给了恽慧君,要她把两种解药,分给在场的中毒之人服下。
火灵圣母一死,还在动手的靳半丁、祝天俊,都已停了下来。
“娘……”祝天俊满脸泪痕的奔了过来。
金铁口正好向五公庄公允和大皓,三皓解释清楚。孟飞鸾听了仲飞琼的活,再从黎姬口中证实,不但爷爷中了毒,连姬山主也被火灵圣母下了迷失散,这话大皓、三皓自然也听到了,大家都感到惊诧不止。
金铁口一下闪了出去,拦在祝天俊面前,说道:“老弟,你有娘不认,还去认贼作母?”
祝天俊脚下一停,怒喝道:“你胡说什么,还不给我滚开?”
金铁口还没说话,陈夫人已经抢着过来,流泪道:“孩子,你真的连娘都不认了?”
祝天俊看看陈夫人觉得这青衣妇人自己好像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什么来了,怔怔的道:“这位夫人,莫非认错了人?”
这时宋镇山已经服下解药,缓步走来说道:“天俊,你再想想看,你小时候的乳名叫做龙官,对不?你应该是老夫的外甥,你父叫陈启先,她就是你生身之母……”
祝天俊实在一点也记不起来,茫然道:“我一点也记不起来。”
只听一个尖沙的声音说道:“你曾经服过老身的‘迷失散’,又服过火灵圣母的‘不二金丹’,自然想不起来了。”
这说话的正是卖花婆竺三姑,她服了‘不二金丹’解药,如梦初醒,此时看大家正和祝天俊说话,要竺秋兰扶着她走了过来。
祝天俊道:“你如何知道的?”
竺三姑笑了笑道:“你只要服了‘迷失散’解药,就会明白,因为你是老身用拍花手法,把你抱来的。”
祝天俊惊讶的道:“你此话当真?”
竺三姑道:“老身骗你作甚?”
恽慧君、竺秋兰各自从玉瓶中倾出一粒解药,交给了陈夫人。
陈夫人含泪道:“孩子,你快把这两颗解药吞了下去、就不再迷惑了。”
祝天俊眼看大家说得不像有假,依言接过解药,吞了下去。此时姬山主,崆峒四皓、段伯阳、靳半丁以及柳姬、黎姬等人,也各自服下了解药。
金铁口向五公庄公允再三解说,杀七公、八公是火灵圣母主谋,二皓、三皓都是中了‘迷失散’和‘不二金丹’之毒的人,如今火灵圣母已死,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可再记前仇。五公庄公允浩叹一声,顿顿脚,首先飞身而去。
岳少俊也把身边软剑交还给封南山,再由卖花婆证明了山门外一干蒙面人,都是她用迷药引来的各大门派中人,包括无量剑派的查南樵在内,是她把软剑送给女儿的。
宋镇山因山门外一干蒙面人,既是各大门派中人,如果揭去蒙面黑布,揭露了身份,难免要遭到本门的处罚,因此就把解药交给了封南山,请他去给所有的人喂下解药,任由他们先行离去。
封南山接过软剑,再三向岳少俊致歉,又向来镇山连声致谢,往山门外而去。
祝天俊眼下两颗解药,顿觉心头一清,记起自己小时候,果然叫做龙官,不觉双膝一屈,跪了下去,流泪道:“孩儿想起来了,孩儿小时候就叫龙官,但孩儿的爹呢?”
陈夫人一把抱住祝天俊,泪如雨下,呜咽的说不出话来。
孟飞鸾跟着丈夫跪到地上,说道:“媳妇给婆婆磕头,方才媳妇……”
陈夫人把她拉了起来,蔼然笑道:“贤媳不知不罪,婆婆不会怪你的。”
孟飞鸾红着脸道:“多谢婆婆。”
岳少俊直到此时,才知道祝天俊果然是师傅失踪了十六年的儿子,心头一喜,说道:“祝大哥,原来你就是小弟要我的师兄,师傅他老人家已经找了你十六年了。”
金铁口耸耸肩道:“这件事,还是老哥哥来说吧!宋老爷子,咳、咳、小老儿应该称你老哥一声师兄,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师傅他老人家(天山逸叟)传了你(宋镇山),一百招剑法,宋家剑法遂成为天下无人能破,其实师傅传你的一百招剑法,都是已破解了的剑法……”
宋镇山点点头,拱手笑道:“老朽其实算不得是师傅的入门弟子,师弟你才是师傅的入室弟子。”
金铁口笑了笑,续道:“陈启先,算来也是师傅他老人家传的艺,因为陈家也是剑术世家,和陈夫人结合之后,陈夫人学的是‘宋家百剑’,有一天,夫妻为了练剑时的一句戏言,陈夫人说:宋家百剑,无人能破,陈老哥却说天下无不可破的剑法,就为了这句话,夫妻几乎就此反目,陈老哥日以继夜,思索破解百剑之法,有一天,他在一处树林子内,枯坐思索,正好师傅经过;就在树林子里反覆穿行,引起了陈老哥的注意,师傅演的正是避剑身法,等到老哥领悟,师傅自然早就走了,陈老哥心里一喜,就回去告诉陈夫人,说他已能趋避宋家剑法了,非要陈夫人试验不可,那天正好宋师兄去看他们,嘻嘻!当时宋师兄听得有气,说出:你光能避剑,算得了什么,能破我一招,才是真本领,陈老哥听了此话,一怒之下,就说出:我陈某人若不能破你宋家百剑,就永绝江湖,当时原是一句气话。那知当晚他就带了六龄的儿子龙官,不别而云……”
岳少俊暗道:“原来如此!”
宋镇山老脸一红,喟然道:“大家当时原是一句气话,唉,老朽当年也有不是之处,但陈老弟走后,大家四出寻找,就一直没有找得到他。”
祝天俊问道:“那么爹现在那里呢?”
岳少俊道,“师傅在云台山。”
恽慧君把解药交给所有人服下之后,就拿着两个玉瓶,送到仲飞琼的手上,说道:“仲姐姐,这是专解‘迷失散’和‘散功散’的解药,现在交给你了。”
仲飞琼接过两个玉瓶,竺秋兰把手中玉瓶送了过去,说道:“仲姐姐,这是火灵圣母‘不二金丹’解药,你也带去的好。”
仲飞琼接过玉瓶,含笑道:“谢谢二位妹子。”
她面对着幽娴文静的恽慧君,和伶俐聪敏的竺秋兰,心中暗暗感叹一声,自己和岳少俊姐弟相称,做姐姐的应该把俊弟弟让给这二位小妹妹吧!这一想,她心头本来有着一份说不出的为情迷惘,转而升起一股喜悦,缓缓走近孟飞鸾身边。说道:“大姐,爷爷急需解药,我要回山上去了。”
孟飞鸾点点头道:“好吧!我要跟婆婆祝郎去云台山,等云台山回来,我也要回去看望爷爷,你先去吧!”
仲飞琼点点头,回身朝岳少俊道:“俊弟,姐姐要回雪山去了,你……多保重……”
她眼角不禁有些湿润,但强自忍了下去。
岳少俊听说仲姐姐要走,内心一阵激动,依依不舍的道:“姐姐,小弟要和陈兄(祝天俊)一起去云台山,等云台山回来,一定会去雪山看你的。”
仲飞琼听他这一说,心头不禁宽慰了许多,含情脉脉的点了点头,就带着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四人往外走出。
只听金铁口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去,说道:“对,对,小兄弟应该上雪山去的,老哥哥也陪你去走一趟,早在土地庙里,老哥哥就答应过这是好事,老哥哥非管不可。”
有他这句话,岳少俊、仲飞琼两人心里就踏实了。
八大门派的人服下解药,经过这一阵调息,也全已复原,只有姬山主因中毒较深,尚未清醒。华山掌门商景云,无住大师等人,因宋镇山要陪同祝天俊母子上云台山去,因此纷纷向盟主辞别,也特别向岳少俊致谢,这一场武林风暴,若非岳少俊力挽狂澜,就不堪设想。
岳少俊连连抱拳道:“诸位前辈过奖。”
宋镇山道:“岳老弟,咱们也该走了。”
竺秋兰道:“娘,你也该和他们一同上云台山去一趟才是,祝大哥当年是你抱来的,你是唯一的证人呢!”
卖花婆自然知道女儿心意,点点头道:“好吧、娘害他们父子分离了一十六年,真该向陈大侠去赔个礼,也好减少娘的一份内疚。”
陈夫人道:“竺大姐快不可如此说了,我对拙夫,才愧疚良多呢!”
岳少俊从腰间解下吴钩剑,送到姬山主面前,朝柳姬、黎姬二人,说道:“这剑是姬山主的,请二位转交姬山主吧。”说罢,把剑放在姬山主的身边。
金铁口伸手一摊,说道:“小兄弟,你也要还老哥哥一件东西。”
岳少俊愕然道:“老哥哥说的是什么?”
金铁口嘻嘻的道,“你方才硬接火灵圣母一记‘火灵掌’,要不是老哥哥从北海玄癸老儿那里借来了一件宝物,你能安然无事,不被他离火真气烧伤?老哥哥雪山回来还得赶上北海去还人家呢?”
岳少俊道:“老哥哥说的究是何物?”
金铁口耸耸肩道:“你不会伸手到怀里去摸摸看?”岳少俊依言伸手入怀,果然摸到一块凉冰冰的东西,急忙取了出来,那是一块圆形的黑玉,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老哥哥几时放在小弟怀里的?”
金铁口伸手接过,笑道:“这是千年玄宝,玄癸老儿要不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他还不肯借呢,这是专破离火真气的宝物,嘻,嘻,就是方才我叫你附耳过来的时候(教他第三折剑法)塞在你怀里的,好了,老哥哥要走了。”
说罢,朝竺秋兰挤挤眼睛,颠着屁股就走。
岳少俊叫道:“老哥哥,我们在那里见面呢?”
他不好问他上不上雪山去?方才他说过要和自己一起上雪山去的,怎么又要走了?金铁口回头道:“老哥哥口干得很,反正你们要去雪山,老哥哥就在长春谷前面等你,嘻,嘻,老哥哥还等你请我喝喜酒呢?”
宋镇山叹息道:“他真是一位天下奇人!”
宋镇山、宋文俊、霍万清、恽饮尧夫妇、恽慧君,陈夫人、祝天俊夫妇、岳少俊、卖花婆。竺秋兰等一行人,都要上云台山去的,大家相继走出掷钵禅院。
崆峒四皓一直送出山门,由大皓拱手道:“崆峒不幸,被祝灵仙闹得满城风雨,幸蒙宋盟主、岳少侠力挽狂澜,还保全了崆峒一派,山主行功未醒,老朽兄弟四人代表山主,谨向诸位致谢。”
宋镇山连连拱手还礼,说道:“四位前辈言重,姬山主醒来的时候,还望代表宋某致意。”
一行人去了云台山,祝天俊当然也改了姓,成为陈天俊,父子夫妻团聚了。
岳少俊当时是为了替师傅完成一桩心愿,才出江湖的,如今也圆满完成了。而且还赢得了三位多情姑娘的芳心,可谓不虚此行。
三折剑写到这里,正好圆满结束,并向读者深致爱护的谢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