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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崭露头角.2

作者:东方玉 当前章节:7733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0:58

蓝袍少年凝视着绿衣女郎,勉强笑了笑,也拱手道:“岳兄请便。”一面回头道:“表妹,时光不早,快请上轿了。”

岳少俊别过两人,就自顾自飘然走去。

绿衣女郎目送他远去,才坐上软轿,小翠替她放下轿帘。

蓝袍少年自然看得出来表妹的神态,俊目之中,不禁飞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抬手一招。

那小厮立即牵过马匹,蓝袍少年一跃上马。

两名青衣汉子抬起软轿,由其余几名汉子擎着火把,让轿先行,蓝袍少年朝那小厮打了个手式;然后跟着轿后而去。

就在众人离去之后。

不久,江面上出现了一条小艇,因为天色黝黑,江面上不能看得太远,小艇体积小,更不易为人发觉。

这条小艇划得很快,不过转眼工夫,就已靠岸,但见一条人影、从艇上腾空飞起,一下就跃上码头。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面貌白净,一双目光在黑夜中炯炯发光,一望而知是个极为精干的人。

这人登岸之后,目光左右一惊,立即远远缀着软轿下去。

这一行动就显得极为鬼祟,但从他由小艇上跃起,落到岸上,居然不闻丝毫声息,和远远缀着软轿、时而躲闪,时而飞掠的身法,轻灵俐落,可以想见他一身武功,显然极高。

他是什么人?有什么任务呢?除了他自己就谁也不会知道了。

镇江,古名京口,运河与长江交叉而过,商业鼎盛,城中街道宽阔,生活富庶,因此虽在子夜,大街上还有很多地方灯火依然通明。

秦楼楚馆,笙歌未歇,几家较大的客店,仍有客人出入。

岳少俊就在街上找了一家客店,走了进去。

就在他进入客店之后,他身后紧跟着走来一名小厮模样的人,在客店门前探首探脑的,等他看清楚了客店字号叫做平安老店,才悄悄退走。

只要看这人一身打扮,不就是刚才在码头上给蓝袍少年牵牲口的小厮?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岳少俊会过店帐,还跟帐房打听了常州如何走法,才出门而去。

他本来有一匹马代步,但昨晚在瓜州小酒店里,被竺秋兰拉着他冲出酒馆,牲口就留在酒馆后面的松棚底下,如今就只好步行了。

中午时分,赶到丹阳,也没进城,就在城外大路边一处面饭摊上打尖。

这里正是南北交通要道,许多赶路人,都在这里落脚,到了中午时光,打尖的食客,可真不少,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岳少俊要了一碗面,一盘肉包子,正在吃喝之际,和他同桌的三个食客起身走了,接着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青布大褂,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他朝岳少俊抱抱拳道:“这位相公,可是一个人么?”

岳少俊抬头道:“在下只是一个人,兄台请坐。”

那中年汉子说了声“谢谢”,就在岳少俊对面坐下,店伙送上一壶茶水,间了要吃些什么,便自退去。岳少俊也没去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吃喝完毕,起身付帐,跨出松棚,正待上路。

只见一名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迎面走来,躬躬身道:“这位可是岳相公么?”

岳少俊听得一怔,说道:“在下正是岳某,你是……”

那小厮连忙陪笑道:“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来请岳相公的。”

岳少俊问道:“你家公子是谁?”

那小厮道:“岳相公见了我家公子,自会知道。”

岳少俊道:“在下和你家公子素昧平生,他命你前来找我,不知又是何事?”

那小厮连连躬身道:“我家公子只命小的前来相请,公子没有说,小的就不知道了。”

岳少俊虽觉事出离奇,想不透这人是谁,但也抵不住好奇,点点头道:“好吧,你家公子现在何处?”

那小厮道:“我家公子就在前面不远,恭候岳相公大驾。”

岳少俊一抬手道:“有劳管家带路。”

“是、是。”

那小厮连声应“是”,说道:“岳相公请随小的来。”

说罢,就走在前头领路。

岳少俊跟着他身后走去,差不多走了里许光景,依然不见有人,忍不住问道:“你家公子究在何处?”

那小厮伸手朝前一指道:“就在前面凉亭里。”

岳少俊随着他手指看着,果见前面路旁,矗立着一座六角凉亭,亭前还拴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心头不觉一动,暗道:“这匹白马,不是昨晚那蓝袍少年的么?”

心念转动之际,那小厮已领着他奔近亭前。

这回看清楚了。凉亭石凳上;坐着的不是昨晚在码头上见过的蓝袍少年,还有谁来?

他面前石几上,效着一个白瓷茶盘,盘中放一把描金细瓷茶壶。两个茶盏,看情形,他正在亭中品茗。

不是么,就在亭左石份上,还放着一个红泥小炉,炉火正红,一把紫铜壶嘴里,正在冒着热气,烹水烧茶。

岳少俊堪堪走近。蓝袍少年已经站了起来,拱手道:“烹茶待客。兄弟已经恭候多时了。”

岳少俊连忙抱拳道:“兄台宠召,不知有何见教?”

蓝袍少年道:“有屈岳兄大驾,请坐。”

他虽在谦让,眉宇之间,依然有着一股凌人的傲气。

岳少俊不知他约自己前来,究有何事,但人家既然以礼相待,只得举步走入,一面含笑道:“在下还未请教兄台尊性大名?”

蓝袍少年微晒道:“兄弟请岳兄前来,通姓道名,并无必要。”

那小厮趋入亭中,沏好了茶,然后替两人面前斟了一盏茶,说道:“岳相公请用茶。”

“多谢管家。”

岳少俊目光一抬,注视着蓝袍少年说道:“那么兄台邀在下前来,谅必有事了?”

“正是!”

蓝袍少年道:“岳兄请坐下好说。”

岳少俊依言在他对面坐下,说道:“在下洗耳恭聆。”

蓝袍少年取起茶盏,说了声“请”,缓缓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才道:“岳兄何方人氏,到镇江来有何公干?”

岳少俊道:“兄台问的是在下私事,在下有奉告的必要么?”

蓝袍少年日中寒芒一闪,冷然道,“自然有此必要了,兄弟听说岳兄是到镇江有事,但阁下在镇江城中,一宿即行,不知要上那里去?”

岳少俊剑眉微拢,说道:“这就奇了,在下要去那里,又和兄台何干?”

蓝袍少年哼一声道:“兄弟邀你来此一叙,并无恶意,只想了解一下兄台来历,和到江南来,究有何事?依兄弟相劝,兄台还是实言相告的好。”

岳少俊佛然道:“兄台连姓名都不肯见示,却硬要问在下行踪,不嫌太过份了么?在下无可奉告;告辞了。”

说完,虎的站了起来。

蓝袍少年也跟着站起,喝道:“站住!”

岳少俊道:“兄台还有什么事?”

蓝袍少年双目寒光飞闪,冷声道,“你不把话说清楚了,就想走吧?”

岳少俊脸上微有怒意,说道:“在下和兄台素昧平生,兄台这般相逼,究是为了什么?”

蓝袍少年道:“因为你行踪可疑。”

岳少俊听了一怔,问道:“在下行迹,如何可疑?”

蓝袍少年冷笑道:“你心里明白?”

岳少俊愕然道:”在下倒要请教,兄台究竟所指而言?”

蓝袍少年大笑道:“你昨晚守候江边,请求搭乘舍表妹船只渡江,是何居心?”

岳少俊轻哦一声,说道:“兄台这是误会,在下赶到码头,因夜色已深,别无渡江船只,正好遇上恽小姐船将启碇……”

“不用说!”

蓝袍少年截着道:“你明知我表妹来历,这还不是别有用意么?”

岳少俊脸色微变,说道:“兄台怎好如此说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

蓝袍少年右手一抬,锵的一声,掣出佩剑,厉声道:“你既然不肯实说,兄弟只好把你留下来了。”

岳少俊剑眉剔动,说道:“兄台要和我动兵刃?”

蓝袍少年目中闪着做人的异采,点头道:“不错,阁下敬酒不吃;那就只好请你吃罚酒了。”

岳少俊心中大是有气,哼道:“兄台看来一表非俗,怎的如此不讲理?”

蓝袍少年盛气的道:“对付奸诈小人,本来就不用讲理?何况我先礼后兵,江湖礼数已尽,听说你身手不凡,你的兵刃呢?”

岳小俊道:“在下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兄台不嫌逼人太甚么?”

蓝袍少年凝目喝道:“你再不亮兵刃,莫怪本公子出手无情!”

长剑一指,森寒剑锋,直逼岳少俊面门。

岳少俊斜退半步,怒声道,“兄台这等盛气凌人,在下百口难辩,说不得只好奉陪了。”

说完,探手取出竺秋兰送给自己的软剑,“呛”的一声,射出一道寒光,一柄软剑挣得笔直。

蓝袍少年自信必可胜得岳少俊,看他软剑出匣,不觉俊目之中异采闪动,嘿然道:“好剑。”

岳少俊抬目道:“兄台一定要和在下动手,那就请先发招吧。”

蓝袍少年冷然道:“阁下小心了。”

振腕一剑,迎面刺来。

岳少俊软剑起处,使了一招“浮云出岫”,正待封解对方剑势。

蓝袍少年剑到中途,突然变招,一下逼开岳少俊的长剑,一点剑光,快同飞矢,直点心窝。

他这一剑,变招之速,出人意外,剑势奇幻,辛辣无比!

岳少俊终究缺乏对敌经验,心头一慌,仰身往后疾退。

那知蓝袍少年似是早已算准他要往后退的,口中冷嘿一声,剑随人进,依然笔直刺来。

岳少俊身子还未站稳,对方剑挟尖风,已然追袭而至,一时闪避不及,只得挥剑硬接。

这一下双剑双击,他吃亏在脚下未稳,使用软剑,又须运功贯注剑身,仓淬发剑硬封,力道自然不足。但听一声金铁大震,岳少俊手中软剑几乎被震脱手,一个人跟着被震得斜退了两步。

蓝袍少年狂笑一声道:“阁下再接三剑。”

口中说着,手腕连挥,一连三招,快如电闪雷奔。相继出手。

岳少俊几乎连对方剑招都没看得清楚,但觉四面八方,尽是剑影,心头大为凛骇,一时不敢硬封蓝袍少年剑势,脚下不退反进,斜跨一步,身形飘动,竟从对方左侧闪了出去。

这一式身法,使的极为怪异,蓝袍少年心头不由一怔,冷笑道:“很好。”

挥手一剑,跟着斜劈而出。

你别看他这一剑,发剑之时,岳少俊人已闪出,不可能伤得到人,实则他这一剑之中,另藏变化!

剑如游龙掉尾,紧跟着岳少俊身后而来,不论你纵身前跃,或是向左右闪出,都绝难逃出他扫来的剑锋。

但那里知道岳少俊忽然一个转身,软剑随着出手,但见一片银虹,飞洒而出,正好截住了蓝袍少年的剑光。

一连响起几声金铁交呜,双剑连续相震,两人同时往后跃开。

蓝袍少年一张俊脸之上,飞过一丝诧异之色,冷然道:“阁下果然身手不凡。”

他和岳少俊相距数尺;“并未逼进,话声一落,长剑当胸划出一圈银虹。

等到一圈银虹划起之时,双足突然一点,身形扑起,剑光直劈,宛如神龙抖甲,朝岳少俊当头罩落。

这一剑威势奇猛,剑光如轮,十分凌厉!

岳少俊方才硬接了蓝袍少年几招剑术,心中不禁惊疑不止!

因为对方剑法十分玄奥,功力似乎高过自己很多,尤其对方使出来的招成自己虽然无法破解。

但直觉的感到自己如果和他硬拼,心可化解,这一想法,好像是胸中早有成竹一般,一见对方剑招,就会令人想起除了硬拼,别无打法之心。

此时对方这一剑,剑光如轮,来势奇快,他自然又有和对方硬接之意,但他自知不宜和对方硬拼,只好双肩一晃,急急向左闪了出去。

蓝袍少年剑势虽快,但还是被岳少俊闪了开去。

不,就在这当儿,但听“叮”的上声,蓝袍少年连人带剑,似乎受到剧震,去势为之一滞。”

蓝袍少年长剑疾收,目注岳少俊,眉宇之间,忽然涌现出一片杀机,冷哼一声,蓦然欺身而进,身形疾转如飞,冷芒缀绕,剑势如虹,突忽之间,刺出五剑,但见漫天剑气,纵横剑影,围着岳少俊而起。

岳少俊自然不敢大意,软剑舞成一片护身剑幕,只守不攻,脚下展开步法,忽左忽右,避让对方的剑势。

说也奇怪,他在施展步法之际,又发现自己所学的步法,恰似针对对方剑招而设计的一般!

对方每一剑刺到之时,自己也正好闪出,任他剑势如何急骤,也不用担心会被他刺中。

但也就在蓝袍少年每次剑势刺到,岳少俊身形闪出之际,就有“叮”的一声轻响,蓝袍少年的剑势,都被震得为之一滞。

他一连刺出五剑。每一剑都被震歪出去!

蓝袍少年并不知道岳少俊是在自己剑势刺到之前,就已闪了出去,只当自己剑势被人震歪,故而伤不了他。心头不禁大怒,目射厉芒,抬头喝道:“什么人?”

六角凉亭右首,正好有一棵枝叶茂密,树身高大的丹枫。

他喝声甫出,人已随声跃起,右腕挥处,剑化长虹,一道剑风劲急的匹练,猛向浓密的树影中破空射去。

适时但见大树另一面疾发如飞鸟冲出一道人影,落到六角凉亭顶上,略一点足,就飞出去四五丈远,身若浮矢掠空,起落如飞,急掠而去。

蓝袍少年这一剑只扫落一大片枝叶,眼看那人逃走,一时如何肯舍,口中大喝一声,跟踪追扑过去。

两道人影,一先一后,转眼工夫,已去得老远。

岳少俊不知这暗中出手相助的人是谁?看到的只是那人的后影,好像身上穿的是一件青布大褂,他似是有意替自己把蓝袍少年引开一般,其实自己并不需人相助,也足可应付得了,但人家总是一番好意。

岳少俊怔立当场,眼看两人均已去远,要待追上去都已来不及了,当下就收起软剑,朝站在旁边的小厮拱拱手道:“你家公子回来,就劳管家转言,在下有事先走了。”

那小厮急道:“岳相公请稍留片刻,我家公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岳少俊走了几步,回头道:“不用了,在下和你家公子,本来无怨无仇,只是小有误会,当面反而越说越僵,在下实在不想和他作此无谓之争了。”

说完,就自顾自往大路上行去。

快到吕城,(说起吕城,倒是一处古迹,三国时杀害关公的吕蒙,就住在这里,所以叫做吕城;据说丹阳县没有一个姓关的,就因关,吕两姓有着世仇,丹阳一带,启然也没有关帝庙了)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骤的鸾铃马蹄之声!

岳少俊心中一动,暗道:“莫非又是那蓝袍少年追下来了?”

他不愿与对方再起争执,心念转动之际,身形一晃,闪到路边一处草案,隐住身躯,举目看去!

果见蓝袍少年骑着那匹浑身似雪的骏马,展开四蹄,从大路上疾驰而过。

岳少俊暗暗忖道;“此人不知是那一家的豪门子弟,人品极俊,武功也大有可观,只是大骄横了,我只是搭了他表妹的便船渡江,他就要来找我算帐,真是岂有此理?”

正待举步,突听一声轻微的呻吟,传入耳际!

岳少俊耳目何等敏锐,听到声音,就已辨认出呻吟之声,起自草寮后面,而且从声音判断,这人似是病势极重,这就举步朝草寮后面寻去。

这所草寮,只是附近农民放置杂物的地方。

草寮后面,甚是狭厌,杂草丛生,岳少俊目光一瞥,就发现有一个人躺卧在草堆里。

尚未看清他的面貌,但最先映入眼帘的,此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青布大褂。

这人正是中午在丹阳城外饭摊上和自己同桌的青衣中年汉子,莫非方才暗中相助自己的就是他不成?

岳少俊走上几步,看他似是身负重伤,气息重浊,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之声,这就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低下身去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负了伤么?”

那青衣汉子目光抬动,有气无力的道:“在下……中了那……贼子……一掌……”

岳少俊听了心头一动,问道:“兄台可是被那蓝袍少年所伤,这么说,方才暗助在下的,,就是兄台了?”

青衣汉子道:“那是在下路过……看不惯他……仗势欺人……,才……才把他引开的……在下并非……伤在他手下……在下……是被人……偷袭,中了……对方一掌……”

岳少俊问道:“兄台伤在何处,要不要紧?”

青衣汉子目中流露出感激之色,说道:“谢谢你,在下……被他击中后心,方才……已经服下伤药,还……撑得住……只是……唉……”

岳少俊看他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忍不住道:“兄台有什么话,但请明说。”

青衣汉子看了他一眼,说道:“相公是一位正人君子,在下……确实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奉托……只是……”

他说到“只是”二字,面上不禁略现犹豫神色。

岳少俊道:“兄台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定当不负所托。”

青衣汉子感激的点点头道:“相公信人,在下……自然相信得过,只是此事……关系十分重大……”

岳少俊道:“兄台说的究是何事?”

“是……是一封机密信……”

青衣汉子支撑着坐起,身上靠着土垣,目光朝左右瞥过,压低声音道:“信是送给……

从前当过武林盟主的宋老爷子的,其中……关系着整个武林……安危……”

他话说多了,又有些喘,歇了歇,接着道:“此信必须……今日日落前……送达,但在下受人暗算……只怕无法……准时送达……在下死……不足惜……只是耽误了武林……大事……因此想奉托……相公……”

岳少俊看他说得这般郑重,别说方才他曾暗助自己,就是素不相识之人,也应该见义勇为,慨然承诺下来,这就点点头,问道:“兄台说的宋老爷子,可是宋镇山宋老爷子?”

青衣汉子道:“昔年当过武林盟主……的宋老爷子,自然就是……他老人家了。”

岳少俊喜道:“这样就好,在下赶去武进,就是晋谒宋老爷子去的,兄台有信要在下带去,正是顺便之事。”

青衣汉子听说他也是晋谒宋老爷子去的,脸上并无喜容,反而双目炯炯,注视着岳少俊,问道:“不知相公谒见宋老爷子,有什么事吗?”

岳少俊不疑有他,说道:“在下只是一点私事,去恳求宋老爷子一件事的。”

有“武林大老”之称的宋镇山,少年中过武举人,中年又被各大门派推为武林盟主,自然有不少人有事请托,不远千里而来了。

青衣汉子脸色稍弄,说道:“那就好……只是……此事十分……紧急……也十分机密……相公……必须……当面交给宋……宋老爷子才……好……”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岳少俊正容道:“兄台交付如此重大之事,在下自会小心,当面交给宋老爷子的了。”

青衣汉子感激的道:“多谢相公,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岳少俊道:“兄台不用客气,只不知书信放在何处?”

青衣汉子道:“密函……就在怀中……就请相公……自己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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