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玉汕汕一笑,道:“说得好。你负心的是苏佩而不是我。这无异在说正是在下的介入才使你负了他。其罪过在我。”
转对紫衣公子道,“苏佩托阁下来此接她,而他自己却不亲自来,这便说明他已知道葛姑娘要嫁给我,而阁下来无非是讨取……或者说追回……”
紫衣公子瞥了古文玉一眼,淡淡地道:
“是讨取也是追回。小可同苏佩到禹王庄看望葛姑娘,不意听庄内人说她与阁下来了这里要结婚。
“苏佩托在下接回她要问个究竟,以知其中原由,倘若苏佩知道她已经答应嫁给阁下,并负心于他,他也未必再难为葛姑娘。
“阁下不妨大方些,若总是这么小家子气,日后就算葛姑娘嫁给你也难免受委屈。”
紫衣公子出言并不客气,使古文玉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笑声道:
“在下并非不大方,只是不忍心让玉容途中车马劳顿,更担心她的安危……”
紫衣公子道:“阁下的意思分明是信不过小可了,如阁下愿意不妨与葛姑娘同去禹王庄见苏佩,那样岂非更好。”
如果古文玉同葛玉容一道去禹王庄,自然会更显得他小家子气了,而他不去禹王庄又怕葛玉容真的一去不复返。
他心里十分清楚:就是他一百个古文玉也不及一个苏佩,面对如此的劲敌,他心里实在没有底,恰恰在这时,当着母亲和妹妹的面,紫衣公子又将了他一军……
古文玉心里不是滋味儿,脸上却未表露,只是淡淡地对葛玉容道:
“玉容,你还是跟随这位阁下回禹王庄见一见苏佩吧。如果……”
他想说几句更加潇洒,更加体面的话,但却语塞了,只因他的内心一点也不潇洒,甚至怀有见不得人的隐秘……
然而,葛玉容却端坐未动,对紫衣公子道:
“很遗憾。小女不想跟随阁下回禹王庄。
“我答应了嫁给古公子便要在这里等着与他结婚。
“烦请阁下回去转告苏佩:我心虽属于他,但人却是古公子的。?”
古文玉听了这番话,仿佛整个人都要狂喜得爆炸了。
而紫衣公子却淡淡一笑,道:
“葛姑娘,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属于古公子的,那么他让芳驾回禹王庄你因何不听他的话?
“芳驾既然有勇气答应嫁给古公子,难道就没勇气去见苏佩一面?
“你不去见苏佩,古公子多没面子,另外也影响他的名声。”
转对古文玉道,“古公子,小可所言你以为是否。”
古文玉尴尬一笑。道:“其实在下的面子并不重要。”
“你的面子不重要,难道圣武山庄的面子也不重要。”一直没开口的萧月英这时截口道,“你可以不要脸,但圣武山庄还能陪着你丢脸么。”
咳嗽了两声,接道,“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其实葛姑娘并不真心要嫁给你,而你是用手段逼迫的……她为了救人才违心地答应你,而承受失去心上人的痛苦。
“而你却大言不惭,洋洋自得,哼。圣武山庄的脸都快让你丢尽了。”
古文玉慌忙站起身,奔到床前,央求道:
“娘亲,你怎么能这么说……”
萧月英怒道:“你还要我怎样说。老实告诉你,你和葛姑娘结婚我不同意。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娘亲就让葛姑娘同这位公子回禹王庄,并且永远也不许再找她。
“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圣武山庄也容不得你。”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脸色煞白,微微喘息着,又对葛玉容道:
“葛姑娘,你是个好姑娘……不愧是田小禾的女儿……你走吧。
“除了粉郎苏佩,天下间没有一个男子能够与你相称相配。”
葛玉容依然坐着没动,望着萧月英,幽幽地道:
“我不走,我不能对古公子失言……”
萧月英转对古文玉气道:
“你还愣什么。她在等着你说话。”
古文玉自然清楚葛玉容在等待着他说什么,遂浩叹一声,道:
“玉容,虽然你答应嫁我为妻,但家母不同意,我也很难娶你。
“看来咱们还是无姻缘,现下我向你提出退婚,你是你,我是我。
“从今后你我都是自由身,你可以再嫁我可以再娶。”
说完头也不回地奔出屋去。
萧月英见古文玉离去,投目葛玉容道:
“葛姑娘,你这回该走了吧。”
葛玉容缓缓起身,近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声泪俱下地吐出四个字:
“多谢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