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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名捕断魂恨长空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0579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2:02

这是个小镇,小镇小得只有一家酒店。

酒店也不大,但食客却不少。

只因这酒店就靠路旁,这路又是从苏州去往扬州的必经之路。

这一天,就在这个酒店里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位衣装讲究,容貌俊美的碧衣少女,在饱餐一顿之后,竟然掏不出钱来付账……

吃了店家的饭却掏不出钱付账,这总是件窘迫而尴尬的事情,若这事发生在一位少女身上,人们自然会觉得很有趣了:没钱就不该吃店家的饭,饶是饿得受不了了,也应事先和店家说明白,或许还能得到谅解和施舍……

碧衣少女吃完了饭,掏不出钱付账,奇怪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感到窘迫和尴尬,甚至连脸都一点不红,只是端坐在那里,似乎等待着什么。

这样一来却弄得店伙窘迫而尴尬了,不由讪讪地笑道:

“这位姑娘,你吃好了么?”

碧衣少玄莞尔一笑,道:

“你没见我放下了筷子?”

店伙道:“如果你吃好了,是不是该付账了,一共是二两银子,”

碧衣少女道,“我如果有银子付账,我早就走了,还会坐在这里么?”

店伙忍俊不止,笑道:“你坐在这里就能有银子了?”

碧衣少女道,“我为什么要有银子,小女长这么大身上还从来带过一文银子或者银票。”

店伙惑然地一怔,旋即略带讥笑地道:

“莫非姑娘吃饭就从未给过钱?”

碧衣少女淡淡地道:“吃饭不给钱,那是乞丐或者是无赖,你看我像吗?”

碧衣少女不像乞丐更不像无赖,她像个高傲的公主,像个目空一切的女王。但公主再高做,女王再目空一切,吃了店家的饭也会给钱的……

店伙差不多要发作了,他在这酒店当了八年店伙,这样的女郎还头一次遇上,眼珠一转,心中涌上个鬼主意。

压了压气,微微一笑,道:

“这位姑娘,你不像乞丐,更不像无赖。但你吃饭不给钱我们不好向掌柜的交待。

“要不然这样,你的饭钱我就给你垫上,你只要让我亲个嘴儿就行。”

碧衣少女怎么会同意这荒唐的要求,店内的食客们都暗自窃笑,店伙怕是要挨揍。

单看这女郎手上的镯子头上的钗子要卖了只怕能买下这样十个酒店,她会为二两银子让人轻薄吗?

想不到碧衣少女竟同意了:

“你要为我垫上饭钱,我就让你亲一下,但亲完了你得让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店伙自然不干了,他要是活得不耐烦了,或许还会干。但他活得正好,怎么肯为了一次轻薄而掉脑袋。

显然,这位碧衣少女是有来头,只因那些平凡的女郎受到一次轻薄多半不会要别人脑袋。

碧衣少女依然坐在那里。似乎她不想走,更不想掏银子付账。店内的食客开始怀疑她别有用心;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掏不出银子,甚至都在想她随时会掏出一张银票,数目大得屋子的人谁都没有见过。

店伙忍气吞生地去招呼别的食客了,他只是偶尔地瞥了瞥碧衣少女,并不再上前索要饭钱。不知他是要给她难堪,抑或是心中顾忌不敢再招惹她。

碧衣少女坐在那里似乎越来越焦急了,不由娇语哺喃道:

“真是怪事,这里的男人……”

语音未落,打门外昂然走进一位华服公子,佩着一柄不同寻常的剑。

一进屋,便瞥了碧衣少女一眼,在一张空桌旁落座,注视着碧衣少女,想要说什么……

碧衣少女目瞥见,美眸一亮,站起身笑道:

“表哥,你怎么才来呀,人家等了半天了,饭我都吃完了……”

华服公子急忙站起身,朗声一笑,道:

“原来是表妹……噢,你身上没带零钱吧,多少钱?”

店伙急忙凑过来,赔笑道:

“不多,二两银子……”

碧衣少女一怔,道:“你不是说十二两么?表哥,给他十二两吧,我可不领他们的情。”

华服公子伸手怀中摸出个元宝;扔到食桌上,展颜笑道:

“这是五十两……表妹,何必和他们斤斤计较呢?”

碧衣少女道:“咱们走吧……这里的人都俗不可耐。”

华服公子颔首道:“好,咱们走吧。”

说完,华服公子和碧衣少女走出酒店。

酒店的外面拴着几匹健马。

碧衣少女走向一匹枣红马,解下马缰绳,转首对华服公子嫣然一笑,道:

“谢谢你了。”

华服公子解下一匹黄骠马,朗声笑道:

“在下还想送姑娘一程。”

两个人牵马离开了酒店,走到路上。一边往前缓缓地走,华服公子一边笑道:“姑娘要去苏州?”

碧衣少女道:“哪里是苏州?”

华服公子抬手往前一指,笑道:

“这条路就是去苏州的,姑娘从哪里来?”

碧衣少女道:“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哦,我是从海上来。”

华服公子道:“你不知道要去哪里?”

碧衣少女道:“不知道……

华服公子微微一笑,道:

“姑娘从海上来陆地,又不知道去哪里……所以四处流浪,银子花没了……”

碧衣少女道:“我根本没就带银子……这马还是别人给的,我并不是流浪,而是来陆地上找一个人,但却不知道他在哪里?”

华服公子道:“那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碧衣少女道:“我也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华服公子笑道:“可是适才在下在酒店已为你解了围,可见我对你并无恶意吧。”

碧衣少女道:“一个男人非亲非友无缘无故肯为一个女人花钱未必是心怀好意,你若无恶意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华服公子笑道:“在下姓段,乃侠义道中人,救困扶危是应该的,姑娘不妨告诉在下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在下或许能够为你提供些线索。

“难道你从海上来到陆地就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要找谁?就一直这么乱走乱闯?”

碧衣少女道:“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他的名字,只因我觉得所有的人都俗不可耐,那些俗人怎么知道他的下落。”

华服公子道,“原来你不肯对我说,是因为我也俗不可耐了?”

碧衣少女道,“我本想一来就会遇上他……有缘千里能相会,何愁遇不上.没想到我就是遇不上他,而我又不知哪里是哪里。”

华服公子笑道:“你不问你自然就不知道了,你不问只怕永远也找不到要找的人。”

碧夜少女道,“找不到我就不停地找,不怕跑遍天涯海角。”

华服公子道,“我知道了……姑娘要找的肯定是位男子……”

略作思忖,道:“或许这位男子就是姑娘心中爱慕的人。”

碧衣少女脸微微一红,娇嗔道:

“我就知道你心怀不善……”

说着停住脚,道,“我不和你一道走了,我自己走吧。”

华服公子也停住,注视着碧衣少女,笑道:

“我差不多能猜出姑娘要找的人是谁……”

碧衣少女道:“真的么?你要能猜出来,你也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华服公子道;“如果我猜对了,你就该答应让我和你一道走,行吗?”

碧衣少女摇头道:“那怎么行?我们并不熟悉,孤男寡女,一道儿走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后面响起一阵蹄声。

两个人不约而同向身后望去,见远远的奔来一匹健马。渐近,方看清马上是个文弱公子,纵马急驰,一脸焦灼。

等马到了跟前时,那位华服公子双睛一亮,脱口喊了声:“白老弟。”

马上的文弱公子闻声一看,急忙勒往坐骑,扳鞍下马,拱手笑道:

“段兄,别来无恙。”

瞥见华服公子身旁牵着枣红马的碧衣少女,又接道:

“段兄,这位姑娘是谁?怎么不给小弟介绍介绍。

姓段的公子瞥了碧衣少女一眼,笑道:

“我也刚刚巧遇上这位姑娘,还没来得及请教芳名。

“她说是从海上来找一个人,却又不肯说出要找的人是谁,也不肯和人打听”

顿了顿,又道,“白老弟,怎么就你单身一人?你不是说带‘花满堂’去黄山隐居么?”

姓白的公子,微喟道:“别提了,节外生枝,兄弟栽了。”

又问姓段的公子道,“你呢?怎么会在这里?‘含羞草’回去再不同意跟你了。”

姓段的公子道:“我正要赶去扬州找你,我猜想你必是在扬州出了事,否则那逍遥公子怎么知道我在苏州?

“只因从金陵分手,知道我和‘含羞草’去苏州的只有你和‘花满堂’……”

话未说完,旁边的碧衣少女神色一喜,正欲开口。

那姓白的公子道:

“别说了……我们是栽在一个人手上了,我正是猜想他会去找你才急着追来的……”

姓段的公子这时投目碧衣少女,道:

“你还想不想要我猜你要找的人是谁?我猜出了,咱们三人一同跃马赶路……也不是孤男寡女……”

碧衣少女道,“你未必猜得出,虽然……”

姓段的公子笑道:“你一定是在寻找苏佩吧?

“粉郎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你不找他还会找谁呢?”

窘衣少女摇头道:“粉郎苏佩和我要我的这个人相比,一个如月亮一个如星星。

“粉郎苏佩哪里有他一半潇洒帅气。”

姓段的公子和姓白的公子闻言俱是一怔、互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姓段的公子笑道:“你要我的不是粉郎苏佩,那一定就是逍遥公子江梦飞了?”

碧衣少女双睛一亮,脸蓦地红了,嫣然一笑;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们适才提到过他,莫非对他很熟悉?”

姓段的公子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冷冷一笑、道:

“江梦飞和我们是朋友,我们正想去找他,姑娘和我们一同去吧。”

碧衣少女闻言欣喜万分,脱口道:

“真的?你们知道他在哪里?。”

姓段的公子道:“知道。他一定在苏州。”

旁边姓白的公子道:

“段兄。既然这位姑娘这么想见江梦飞,咱们就该快些把她给江梦飞送去……”

姓段的公子会意,得意一笑,道:

“说得对……”

碧衣少女闻言喜道:

“那样的话,小女真该好好感谢二位阁下。”

姓段的公子笑道:“我们更希望得到江梦飞的感谢。”

说着扳鞍上马,转对旁边的姓白的公子道,“别忘了小心照顾这位姑娘,她有个闪失,江梦飞会不高兴的。”

姓白的公子会意一笑,道:

“段兄放心好了。”说着也翻身上马,朝碧衣少女道:

“姑娘,咱们上马赶路吧,到苏州还有很远的路程。”

碧衣少女上了枣红马,欣喜地道:

“路再远也有尽头。但愿他在那里。”。

三匹健马开始向前疾驰。华服公子的马在前,碧衣少女的马居中,文弱公子的马在后。

三匹健马奔出没到十里路,便远远的见前方现出一个驿站。渐近,又见驿站旁边有一头青驴在啃着路边低低的青草,一个紫衣人坐在驿站前面的树下吃干粮……

更近了,碧衣少女看清那个紫衣人赫然是个潇洒不俗的公子,便在马上狂喜地喊叫起来:

“江公子,江公子,他就在那里,他就是江梦飞。”

喊着猛地用脚磕镫,马已快疾如飞,但她还嫌慢,恨不能一步就奔到那棵树下,再一头扑进那个人怀里……

蓦地,她的喊叫变成了一声惊呼。

只因胯下奔马一头栽倒,把她甩落马下。

碧衣少女不顾摔得浑身疼痛,长身而起,但是娇躯一震,呆在那里……

只因那位姓白的公子已经将一把碧光耀目,寒气逼人的刀压在了她的脖子上……

适才就是这把刀砍断了碧衣少女那奔马的前面两腿,但滴血未沾。

碧衣少女惊魂甫定,冷道:

“为什么要这样?”

抬眼前望,距驿站还不到十丈远。树下的紫衣公子已经站起身,缓缓地走了过来……

望着一步步走近的紫衣公子,碧衣少女百感交集,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扬声哭喊道:

“别来。他们没安好心。”

紫衣公子依然缓缓前行……

那个姓段的公子也早下了马,把他的马和姓白公子的马牵到路旁拴在树上。然后站在碧衣少女身旁,注视着一步步走来的紫衣公子,面带狰狞,目露杀机……

紫衣公子终于走近了,更近了……

紫衣公子就是江梦飞。他迎着三个人目光缓步走近,却未停步,从三个人身旁走过去来到了那匹倒地断腿的马前,看了看那痛苦不堪低声哀嘶的枣红马。猛地取下腰上的翡翠尺,白光一闪,刺进马脖子……

马不再动了。他收起了翡翠尺,微喟一声,转身望着不远处的三个人,淡淡一笑,道:

“小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连累别人。”

姓段的公子阴冷一笑,道:

“这姑娘说她从海上来,苦苦找寻你多天。她会是别人吗?江梦飞,识相的就交出我们的人,不然,她休想活命。”

江梦飞一见面就认出这位华服公子是“霸花童子”段流星,这位文弱公子是“惜香怜玉”白云鹤。

而被他们挟持着的碧衣少女赫然就是九龙帮帮主海青州的女儿海珊瑚。

他相信段流星说的话,知道她是从海上来,来苦苦地找寻自己……

江梦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去往扬州的途中遇上段流星和白云鹤,更没想到他们挟持着海珊瑚逼迫自己。这两个人的伤都好了吗?如果他们的伤已好,自己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手里有海珊瑚……

江梦飞心里想着,嘴上却笑道:

“二位想必也知道我江梦飞的为人,江湖上有很多女孩子都在找我,想见我。

“这位姑娘自然是她们其中之一,我能够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而妥协么?”

话音未落,海珊瑚神色一黯,脱口道:

“江梦飞,你说什么?你和我素不相识?你忘了你曾经救过我,那次……”

江梦飞暗暗叫苦,截声道:

“你可以编出很多,但我要告诉他们,你在我心中并不重要。

“他们就算杀了你,我也只能看着。”

海珊瑚心要碎了,泪水又流出来:

“想不到你这么无情无义……”

段流星和白云鹤互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段流星朝江梦飞冷道:

“江梦飞,你说她对你并不重要,就算我们杀了她你也不在乎,是不是?”

江梦飞道:“但你们也应该想到,杀了她后果会怎样,我知道二位伤还没完全痊愈,否则也不会挟持她相逼我了。

“但她要死了,我会毫无顾忌地杀了你们,尽管她对我并不重要,但我不想连累无辜。”

白云鹤冷道:“我们的伤不痊愈,还会来找你吗?既然你不想连累无辜,既然她对你并不重要

“那么你就走吧,我们怎样对她你也不用管了。”

江梦飞心中微颤,冷笑道:

“如果一个人看见别人作恶而装作没看见,他本身也无异作恶。

“我会那么作么?现下你们要放了她,我可以不杀你们,咱们河水井水两不犯。

“你们要伤害她或者杀了她,我都会出手的。”

段流星冷冷一笑,道:

“我们害怕你出手吗?如果你不答应交出我们要的人,我们就先扒光了她的衣裳。”

如果他们不害怕江梦飞出手,也早就杀了海珊瑚了,他们心里自然忌惮江梦飞的魔功魔剑……

江梦飞皱了皱眉:两大浪子委实难斗。

他们决不会轻易放了海姑娘。

他们知道就算海姑娘对自己不重要。

但自己也不忍看她受到伤害。

遂道,“我可以作出让步,带你们去我两大名妓,这样你们至少该……”

白云鹤冷冷地截口道:

“我们不会相信你的话,除非你把那柄翡翠剑交给我们,我们才放了这姑娘。

“然后你交还名妓后,我们再交还给你翡翠剑。”

江梦飞冷道:“我交出魔剑,你们就可以联手胜我了?”

段流星道:“你不交出魔剑,就等着看我们怎样扒光她的衣裳,再怎样让她难受……”

江梦飞真想扑上去,但他没有,他不能不顾海珊瑚的死活。

悻悻地哼了一声,道:

“放她过来,我可以交出魔剑……”

海珊瑚这时明白过来,他说和自己素不相识,其实正是为了救自己。

假如这两个人知道自己对他很重要,更不会轻易放自己了。

而他若交出魔剑,还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吗?这两个人好像也不敢轻易与他交手厮杀……

想到这里,遂急道:

“你不要管我,江公子,你快过来杀了他们,他们这样的禽兽放了我还会害别人……”

段流星凶狠狠地怒喝一声:

“再叫我割下你舌头。”

转对江梦飞道:

“你先把魔剑扔过来,我们再放了她,然后你就带我们去找两大名妓。”

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有海姑娘在他们手里自己总是被动。

但若交出魔剑,他们一旦扑上厮杀怎么办?就算自己败了他们也未必会杀了自己,只因想叫自己交出两大名妓……

江梦飞慢慢取下腰上的翡翠尺:他们会不会得到翡翠尺就杀了海姑娘?抬眼望着面前的三人,淡淡地道:

“你们要知道,纵然我没了魔剑,你们也未必能杀了我。

“咱们一言为定,我交出魔剑,你们便放了这位姑娘,等我带二位找到两大名妓时就把魔剑还给我。”

段流星和白云鹤互视一眼,对江梦飞道,“一言为定。”

江梦飞一咬牙,把手中的翡翠尺扔了过去……

段流星身形一跃,伸手接住了翡翠尺,手握魔剑,不由狂喜地大笑几声,道:

“江梦飞,你今日交出魔剑还依仗什么,我们再不用怕你了,哈哈。”

转对白云鹤道:“放了这姑娘,咱们让他领着去找人,他不交出两大名妓就杀了他。”

白云鹤并没有收刀,冷道:

“既然咱们不怕他,为什么还要放了这个妞儿。”

江梦飞冷冷地道,“你们要不放她,我宁死也不会领你们去找两大名妓。

“况且你们也未必杀得了我。魔剑在我手里是魔剑,到了你们手里不过是一把很普通的翡翠尺。

“不信你们试一试,剑锋都弄不出来……”

段流星找不到翡翠尺上的暗簧,真的不知道怎么弄出剑锋,遂冷道:

“我们就是不使魔剑也未必杀不了你,只是不愿失去两大名妓。”

转对白云鹤道:“先放了这妞儿。别因小失大,等他领咱们去找到人再说……”

白云鹤冷哼一声收刀入鞘,对海珊瑚道:

“你走吧。”

海珊瑚急奔了过去,扑进了江梦飞怀里激动得娇躯微颤,难置一词,唯有泪流潸潸……

江梦飞轻轻地把海珊瑚推离自己,低声道:

“你快点骑我的青驴走……”

海珊瑚急忙摇首,哽咽道:

“我不走……死也和你死在一起……”

段流星扬声催促道:

“江梦飞,你要想再讨回魔剑就快点带我们去找两大名妓。”

江梦飞瞥了段流星一眼,忿忿然道:

“好吧,小可现下就带你们去……”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

循声望去,自苏州的方向疾驰而来三匹奔马。

尘土飞扬,蹄声得得。

转眼间,三匹奔马来到眼前。马上人看见四个人,齐声猛勒坐骑,使奔马停下,都扳鞍下了马,冷目逼视,如狼似虎。

江梦飞一见,心中一凛:来的赫然是“三大名捕”。

他们的伤也都痊愈了?怎么这么快就追了来?是谁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行踪?

“三大名捕”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因他们知道空手回金陵实在无法向龙大人交待。

两大浪子似乎不认识“三大名捕”,也在冷眼旁观。

江飞浪见了,神思电转,心里有了主意,唯有挑拨得他们两伙厮杀起来,自己和海珊瑚才有可能脱身……

心念及此,一指两大浪子对“三大名捕”道:

“你们别只管看着我不顺眼,这儿有七大浪子中的两位段流星和白云鹤。

“有本事和他们干,我不过一介江湖混混,名贱身微……”

白云鹤猛地抽刀在手,厉声道,“那还等什么,杀。”

碧光一闪,挥刀扑向了“金链子”叶祖……

段流星也厉喝一声,抽出佩剑,冲向了白景生,身形前冲时,已迅急地递出三剑,剑剑不离死穴,出手狠辣,不可小觑。

江梦飞也身形一展掠向了卓铁拐,挥动双掌,抢身击出。

他没了翡翠尺,如断双手,威力大减。

但他应战卓铁拐是假,要伺机而动夺回翡翠尺是真。

翡翠尺就握在段流星的左手。

江梦飞挥掌和卓铁拐拼搏,饶是没兵刃,依仗奇妙多变身法,窜回跳跃,闪转腾挪,卓铁拐也难伤他一丝一毫。

江梦飞佯装不敌,被逼退向和白景生舞剑狠斗的段流星。

渐渐靠近了,瞧准空隙,见段流星正抢步递剑刺向白景生前胸,他便身形急射而出,掠向了段流星,右手一缠一切段流星执翡翠尺的左腕,左手电奔快疾地夺到了翡翠尺。

一声清啸,凌空一个云里翻飘落圈外,朝旁边正然紧张观战的海珊瑚急喊一声:

“夺马快走。”

段流星哪里会料到江梦飞来夺翡翠尺,就算江梦飞夺尺的手法身法比这一手儿笨拙三倍也能得手,只因江梦飞实在瞧准了一个好机会,使他无法顾及,无法抵挡,翡翠尺一失去,段流星就知道:

江梦飞肯定不会再帮助他们了,他或是坐山观虎斗,或是趁机扬长而去……

偷眼一瞥:果然江梦飞已经骑上了他的膏驴,护送着夺到一匹马的那个姑娘疾驰而去。

而那个卓铁拐竟不去追,却扑上去助战白景生。

段流星心中暗想:

“江梦飞一走,要战败三大名捕绝非易事,自己若不出奇招取胜,快些过去救援白云鹤,时间一长他难免落败。”

心念及此,偷手囊中摸出三顾“流星打穴珠”握在手里……

厮搏中,段流星剑势渐缓,佯装不支,突然虚刺一剑,纵身外跃。偷目一瞥,甩手发射出三颗“流星打穴珠”……

白景生以为段流星落败要逃,根本没防备他施发暗器,正想过去助战白云鹤,谁知道白光倏然袭至,身形连闪两闪,避开两颗打穴珠,但第三颗却袭中了右”期门穴”……

段流星打穴珠发出,身形也随之射出,人剑合一,凌空飞刺过去。

白景生穴道中珠,浑身一震,眼看段流星飞刺过来,只是难避,一声惨哼,剑透前胸,身形栽到在地,一命呜呼。

段流星身形落地,脚尖一点,又斜掠向旁边正然同白云鹤苦战的叶祖和卓铁拐。抖剑刺向挥拐欲击的卓铁拐。

卓铁拐顿觉后侧劲风袭来,收拐一旋,闪开段流星刺来一剑,抡拐外打,袭向段流星面门……

段流星这边和卓铁拐交上手,那边白云鹤顿时精神为之一振,碧寒刀光芒大展,疾身抢攻,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寒气逼人,刀刀碧光夺目,只逼得叶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他的“金链子”前番在“聚芳苑”被江梦飞魔剑削断,便大减神威。

加上白云鹤又是宝刀,他能抵挡至此亦算不错,也亏他在“三大名捕”中武功最高,否则早就落败丢命了。

饶是苦苦支撑至此,落败亦是迟早的事。

一声惨叫声起,卓铁拐又被段流星的“流星打穴珠”袭中。

段流星接着连环三剑,剑剑刺中,卓铁拐前胸血涌如注,终于倒了下去,挣扎了几下,也气绝身亡……

惨叫声令叶祖听来心寒,令白云鹤听来兴奋。碧虹闪处,白云鹤震飞了叶祖手中剑,凌空回旋一刀斩,吹落了叶祖的人头……

随着叶祖无头尸栽倒,“三大名捕”从此在江湖除名了。

多少年风光,几度争雄几多豪气几番浴血厮杀,到终了毕竟血染黄土,忍恨归天。

两大浪子诛杀了“三大名捕”,相视而笑。

段流星笑道:“想不到名贯武林,威震江湖的三大名捕竟这么废物。”

他怎知道“三大名捕”前番受的伤都重于他们……

白云鹤傲然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段流星道:“只是便宜了江梦飞……给他趁乱逃了。”

白云鹤冷道:“咱俩联手胜江梦飞易如翻掌,以我之意得到翡翠剑后就制住他,还愁他不乖乖听咱们摆布。”

段流星道,“我见他是护送着那个妞儿乘马离去的,肯定不会走多远,咱们何不迫击。”

白云鹤微微摇头,道:

“江梦飞不是傻瓜,他决不沿一条路跑到黑等着咱们追去。他知道不论咱们两伙谁胜都不会放过他,所以一定会想办法躲避。”

段流星懊恨道:“咱们着了他的道儿,若开始时不和三大名捕厮杀,而是坐山观虎斗,那样江梦飞就惨了。”

白云鹤道:“别说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吧,杀了三大名捕也不错,可大扬咱们七大浪子声威,今各道中人再高看咱们一眼。

“眼下咱们就要寻踪觅迹追杀江梦飞,夺回两大名妓。”

段流星思忖道:“要是他送那妞儿回海上咱们怎么追?谁知道他们从哪里回海上?

“我们不妨去找海盗,我认识一个海盗头子叫‘黑鲨鱼’。

“他手下有二百多人,几十艘船。让他帮助在海上搜寻或许有希望找到那个妞儿的住处。”

说着话,两个人各自扳鞍上马,被杀的人只有亡魂还在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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