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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冒死偷欢慰平生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1397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2:02

“我要去禹王庄,你要不让我去我就死。”

在凤凰庄,当白晶听江梦飞告诉她说:“中原双侠已被奇人异士救出金陵之后,白晶便斩钉截铁地说了这句话。

江梦飞听了,淡淡一笑,道:

你要离去便证实了我的猜想:你跟随我来就是要探知出我藏匿名妓之处,然后好掳了她们去金陵换救双侠。

“只是还未来得及罢了,所以当得知双侠已不在金陵,你便认为已无在这里住下去的必要。是不是?”

白晶道:“你可以这么想,但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和她们不一样……”

江梦飞冷冷地截口道:

“是的,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都没你高贵,但她们的心里有我江梦飞,而你心里只有苏佩。

“只因苏佩能够代替你心中的玉郎。”

白晶淡淡道:“你要比我原来想象的聪明……但你给了我一个启示,你既然可以有这么多女人。

“苏佩为什么不能,我和葛玉容为何要又争又夺的……”

江梦飞道:“你们可以都厮守在苏佩身旁……你在心里也可以认为我江梦飞一钱不值,但我毕竟证实了你心里没有我。”

顿了顿,微喟道,“好吧,我送你去禹王庄找苏佩。”

禹王庄里来了苏佩,就像是吹进了一缕春风。所有人的心头都暖洋洋,美滋滋的。

葛玉容的欢乐就是禹王庄的欢乐。

禹王庄里失去了苏佩,便像是大白天一下子失去了阳光。所有人心头都黯然无光,怅然凄凉。

葛玉容的不幸就是禹王庄的不幸。

苏佩来了怎么会走?

苏佩走了葛玉容怎么会不跟随?

她宁可失去生命也不愿失去苏佩。

苏佩的走正是为了不使葛玉容失去生命。

他很无奈。

面对香车美人皇甫天娇世上能有几个人不无奈。

皇甫天娇乘车突至,掳走了苏佩。

就在苏佩和葛玉容见面的第七天。

虽然葛玉容和苏佩只欢聚七天,但这是怎样欢乐的使人难忘的六天啊,有情人仿佛总有一肚子说不完的话,苦夜短,恨不能用手托住天边月。

一次次相拥相吻、呢喃情话、交颈软语之后,苏佩禁不住都想把葛玉容抱到床上……

但每一次葛玉容都婉言拒绝了,不使他再越雷他一步。

只因他是一代淑女。

她只想把自己的贞操保留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夜……

苏佩理解她,并越发地对她敬重,对她深爱。

谁知道,就在这两个人密意柔情相厮守、得此良伴,不意此时却杀出了皇甫天娇。

苏佩不跟她走,禹王庄和葛玉容便会一同毁去。禹王庄会变成一片废墟,葛玉容呢?

她将受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摧残。

苏佩怎忍心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受到摧残。

他坐进香车时还朝哭伏于地、割心断肠般的葛玉容喊着:

“玉容等着我,我总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等着我。”

香车美人点了他的哑穴。如果不是苏佩以死威胁,她还会让葛玉容活着等到他回来吗。

失去了苏佩的禹王庄仿佛失去了阳光。

失去了苏佩的葛玉容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为伊消得人憔悴,伊人杳杳,归期如梦。

衣带渐宽终不悔,悔不当初宽衣解带向他全抛去,也免得永诀时,情肠百结,心又碎……

天狼庄恰似阎罗殿,皇甫天娇胜过女妖魔。

苏佩身陷阎罗殿,面对女妖魔,他会怎样?

葛玉容已欲哭无泪。

欲哭而无泪,只因心已碎。

她没办法去天狼庄救苏佩,甚至想不出一个人肯为她去救他……

能够敢去招惹天狼庄的人实在没有几个。

就在这时候,有人传报:

“江梦飞江公子和白晶白姑娘来了。”

葛玉容的心甚至对一切都麻木了,但听了这句话却不由猛地一颤:

江梦飞,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他也是个敢招惹天狼庄的人。若求他去救苏佩……

葛玉容仿佛重新恢复了生机,她欣然来到客厅见江梦飞和白晶。

江梦飞和白晶见到形容憔悴的葛玉容,都心中不由一颤。

“玉容姐,你怎么了?病了?”

葛玉容苦苦一笑,道:

“没有……只因苏佩几天前给天狼庄的皇甫天娇带去了,我心里一直很难过。”

说着缓缓落座,又道: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天上飞翔着凤凰,地上开放着鲜花的地方不好呆么?”

白晶没有回答。

她听说苏佩让皇甫天娇掳了去还哪里有心思说话。

江梦飞定了定神,洒脱一笑,道:

“白姑娘不愿意在那里住下去……原因是她的心留在这里了。”

这里又有什么能够牵着她的心?

葛玉容投目白晶,见她坐在那里怅然若失,神不守舍,莫非她心里也在惦记着苏佩?

葛玉容幽幽怨怨地道:

“本来我们商定等救出金陵的中原双侠,我们就择吉日结婚,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江梦飞道:“据我探知,金陵的中原双侠已被奇人救出,也许很快就能露面。”

说着,缓缓起身,对白晶道:

“白姑娘,现下小可已经安然把你送至,若无别事我该告辞了,望你对去过的那地方一切守口如瓶。”

转对葛玉容道:“葛姑娘,待双侠归来,苏公子再脱险,你们就会结为凤鸳,可谓三美临门,届时也许小可赶不到,现在提前致贺。”

葛玉容眼泪潸潸流下,紧咬丹唇……

苏佩怎么脱险?

双侠何时归来?

结为凤鸳只怕只能在梦里……

江梦飞是推手不管了……

“江梦飞,你还是人不是人。”

白晶霍然而起,一脸愠色。

江梦飞转对白晶淡淡地一笑,道:

“白姑娘,你看小可像什么?”

白晶脱口道:“像无赖。”

江梦飞洒脱一笑,道:

“无赖就不是人吗?只有美男子才是人?”

葛玉容悠悠地道:

“江公子,你可以不必去救苏佩,我们不会怪你,只因你本已帮助我们大多。何况你一直对我们毫无所求……”

江梦飞道:“怎能说毫无所求?那个宝壶不是你们献出的?”

葛玉容道:“那宝壶本非我们之物,也算不得我们献出。与江公子的帮助相比,哪里能补报万一。”

江梦飞道:“不过我是觉得我和你们是扯平了,从前我帮了点小忙,一个价值连城的宝壶算是已报答了。

“咱们两不相欠,你们也不必觉得受过我什么恩惠。”

转对白晶道,“我临走时不妨提醒白姑娘一句,救苏佩不难,你别忘了天狼庄还有一个皇甫天俊,他可以利用。”

白晶瞥了江梦飞一眼,悻悻地坐下,道:“还用你说,若非我知道他上山医伤不在天狼庄,我也许早就找他去了,我……”

江梦飞皱了皱眉,瞥了葛玉容一眼,又坐回椅子,咕哝道:

“这就难办了……”

对于江梦飞还有难办的事么?

他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白晶投目葛玉容,道:

“玉容姐,你先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江公子说。”

葛玉容站起身,勉强一笑,道:

“我正好想去告诉厨下为你们准备酒菜……”

江梦飞起身伸手拦止,道:

“如果葛姑娘离去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对白晶道,“白姑娘,你我来时一路上你有多少话不能说,怎么到了这里却要单独和我说话了?

“好像有什么事不让葛姑娘知道似的,有话就说在当面,好话不背人。”

白晶脸蓦地绯红了,娇嗔地瞪了江梦飞一眼,气道:

“你就是个无赖。”

转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的葛玉容道:“玉容姐,你坐下吧,听我和他说。”

葛玉容讪讪落座,好不尴尬,道:

“晶妹,江公子毕竟是咱们的朋友,别说话没遮拦。”

白晶注视着江梦飞,正欲开口,江梦飞狡黠一笑,抢口道:

“你是不是想说,我要救出苏佩,你就可以嫁给我?除了这句话,你什么都可以说。”

白晶还能说什么呢。

她要背着玉容说的就是这句话。

她要牺牲自己而成全苏佩和葛玉容,让自己那份情爱深埋心底。

但不意被江梦飞一语道破。

白晶哑然、愕然、木然。

葛玉容投目她,道:

“晶妹,你真的要那么做?你把江公子看成什么人了?”

白晶定了定神,道:

“玉容姐,你不知道……”

江梦飞截口道:

“葛姑娘自然不知道你也在心中爱着苏佩,因为他能够代替你心中玉郎的影子。

“你本想与她一同厮守在苏佩身旁,但现下苏佩遇难,你便不惜牺牲自己而要成全他们。

“但你认错了人,我江梦飞不是皇甫天俊。”

白晶猛地站起,手指江梦飞又羞又恼地道:

“你……你……”

江梦飞洒脱一笑,接口道:

“我就是个无赖。”

“气死我了。”白晶又重重落座,脸红扑扑的,对葛玉容道:

“玉容姐,你别听他瞎说。”

葛玉容道:“我不会相信别人瞎说,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晶妹,我可以郑重地对你说两句话。

“第一,你要牺牲自己救出苏佩,我不会再理他了。

“第二,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已经成了我的生命的一部分,我不会同意别的女子在他身旁,除非他让我离开。”

白晶神色黯然了,眼圈一红,道:

“玉容姐,你别误解我,我本无心与你争他……只不过他像玉郎……”

说着滚下泪来,晶莹滴落,滴落的岂止是泪珠?

江梦飞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道:

“葛姑娘,白姑娘,你们别生我的气,我不过是想让你们都面对面把话说透,省得憋在心里难受。”

白晶转对江梦飞道:

“你还有完没完?”

江梦飞潇洒一笑,道:

“没完,我还要去一趟天狼庄……就算我不认识你们,我也会去救他的。只因他原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葛玉容和白晶相视而笑、白晶转对江梦飞欲言又止,江梦飞起身笑道:

“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个无赖?”

白晶忍俊不止,娇羞一笑,道:

“你就是个无赖。”

无赖来到了天狠庄。

“如果你想救出苏佩,你就必须答应让我嫁给你。”

这是香车美人皇甫天娇见到无赖说的第一句话。

这劈头一句,令无赖瞠目结舌,半天没说话。

无赖就是江梦飞,他是白晶眼中的无赖,却是皇甫天娇眼中天下第一潇洒帅气的佳公子。

江梦飞被皇甫天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有些迷惑了,如坠五里雾中,等他缓过神,便笑着间道:

“你再说一遍,我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真的要嫁给我?”

皇甫天娇轻声而笑,道:

“我要嫁给你,只因你与苏佩齐名,得不到苏佩,我就想得到你。”

江梦飞又变成了原来的江梦飞了,他洒脱一笑。道:

“你算找对了人,我可不是苏佩,对送上门的美女可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是真的呢?谁敢说你不是使用美人计?”

皇甫天娇道:“其实你应该相信我,如果我不是对苏佩心灰意冷,这辈子也不会理你。”

江梦飞笑道:“我知道,你必是也很无奈,只因你并非真的是女妖魔,而是一位占有欲极强的,又清高又孤傲又目空一切的美女。

“任你情如火,怎奈也无法熔化苏佩心似铁、面如冰。

“但你又不能像女妖魔那样一口吞了他,也不能令他顺从,更不忍心把他杀死,于是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关起来……”

皇甫无娇截口道:

“是的,我关起他来,还告诉他‘你可以不答应我,但你也休想再离开天狼庄一步。我得不到你,我也决不让世间别的女子得到你。

“至少每天我都能见到你,而别的女子却不能。

“但你听他怎么说,他对我说可以关我到白头,甚至到死。但我心永远属于葛玉容。如果你对她有丝毫伤害,我立即就死。’

“你说,面对这个苏佩我怎能不无奈。”

江梦飞笑道:“我知道一个狐狸精要迷惑一个美少年通常的手段就是施展她的媚术与妖艳,芳驾怎么不试一试?天底下坐怀不乱的男人实在没几个。”

皇甫天娇道:“我不想那么做,苏佩也许恨透了我拆散了他和葛玉容,而又不想让别的女人靠近他……

“况且,我追求的也并非贪恋片刻床笫之欢,而是要得到他的心,做长久夫妻,寄托终身。”

江梦飞狡黠一笑道:

“一个女子不管她怎样高贵美艳,她总是希望找到一个男人陪伴身旁,仙女尚且还偷着下凡拉郎配,何况凡女呢,所以我相信你很无奈。”

皇甫天娇道:“但是苏佩不答应,我的面纱岂非要永远戴在脸上。因为我发过誓,除非我的丈夫天下任何人也不能够目睹我的容颜。

“当我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会人老珠黄时,我心中又岂止是无奈。”

江梦飞道:“于是,你见到我时,就想让我成为揭去你面纱的人。”

皇甫天娇道:“天底下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代替我心中的苏佩。”

江梦飞温柔一笑,道:

“但我已经答应了禹王庄的人,要尽快救出苏佩……我怎么能在这儿等着与你结婚。”

皇甫天娇道,“你不怕明天就送苏佩去禹王庄,但必须答应先与我结婚。

“我的面纱早就戴够了,我不想让我的容颜一天天衰老。”

江梦飞道:“你不想让容颜衰老,便应该让那些想目睹你容颜的男人一饱眼福。

“如果我是你,我将会大发一笔横财,让每个想看我容颜的人交出一万两金子……”

甫天娇轻声而笑,道:

“但我只愿我的容颜属于我丈夫一个人,其他的男人皆俗不可耐。”

江梦飞道,“我想明天就走,带走苏佩……”

皇甫天娇微微一怔,道:

“你还想现在就让我除去面纱,是吗?”

江梦飞笑道:“我要不想我就不是个男人了。”

皇甫天娇道:“可是这客厅缺少一张床,我已经认定你是我丈夫,我就要成为你的妻子。”

江梦飞洒脱一笑,道:

“天总是要黑的,我不相信你找不到一间像样的屋子作洞房……”

皇甫天娇道:“你是想让今夜成为我们洞房花烛夜,但我这个新娘至少该去修饰一下吧。因为这一生毕竟只有一次……”

江梦飞顽皮一笑,道:

“我等着……好饭不怕晚。”

皇甫天娇缓缓起身,道:

“我让人带你去吃饭,但希望你不要喝酒……”

江梦飞道:“我饭也不吃,酒也不喝……我怕你在里面下毒……”

皇甫天娇道:“你胡说什么。”

江梦飞诡秘一笑,值,“我怕中了毒,不能上床……”

皇甫天娇道:“无耻之徒,你就呆在这里吧,到时候会有人领你去洞房的。”

江梦飞展颜笑道:“我一生最愿意去的地方就是洞房。”

皇甫天娇走了,衣裾留香,袅袅不绝。

江梦飞坐在客厅时,思索着对策。

他不相信皇甫天娇会真的嫁给他。

那么洞房很可能就是个陷阱。

用洞房作陷阱已是老掉牙的诡计,皇甫天娇会那么傻吗?

入夜,花烛含笑,满室芬芳。

洞房内尽其奢华,富丽堂皇。

江梦飞从未看过这么华贵的床:

他被人领进这洞房,宛如置身仙境。

新娘子皇甫天娇来了,搀扶着她的是她的贴身丫环香灵。她一身红衣,蒙着镶金绣银的头盖,婷婷玉立,风姿婀娜。轻轻地坐在床边上……

香灵瞥了江梦飞一眼,盈盈一笑,道:

“江公子,我们小姐吩咐去做一碗莲子汤,待夜半时留着你喝,我先忙去了。”

说着转身轻盈而去,在外面关上门。

江梦飞近前把门上闩上转过身对床畔的皇甫天娇笑道:

“你想的真周到,那汤该不会是补药吧。”

皇甫天娇轻轻一笑,道:

“别耍贫嘴了,快来替我除去盖头……”

江梦飞应了一声,缓缓走到近前,道:

“我还真的头一次为人揭头盖:”

说着蓦地挥指疾点,制了皇甫天娇四处穴道,然后一把扯下盖头……

扯去头盖的皇甫天娇依然戴着面纱。

她抬眼注视着江梦飞,道:

“你不这样做,你就是个傻瓜,现下你这样做了,说明我没有嫁错人。”

江梦飞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意不可无。新娘子进了洞房都是身不由己。”

说着又伸手扯下皇甫天娇的面纱……

伸手时他还在想:皇甫天娇号称江湖一代香车美人,都说她的容颜堪与昔年的天下第一美云姝姬媲美。

而在自己见过的女子中堪与昔年云姝姬媲美的只有一个白晶。那么她是不是要比白晶还美?

面纱扯下来,展露出一张桃花粉面。

柳眉杏眼,瑶鼻丹唇,确是俊美脱俗。

眉间脸上透着的俏媚无与伦比,不可言状。

但她还是要比白晶逊色。

皇甫天娇对江梦飞嫣然一笑。道:

“你很失望是不是?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算不得天下第一美,但世上的人都这么认为,我有什么办法。”

江梦飞展颜一笑,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也怨不得你,你若真的像云姝姬那么美也不用总戴面纱了。”“

说着便动手为皇甫天娇脱衣……

“你为女人脱衣很内行。”皇甫天娇美目流波,注视着江梦飞。

“决不止脱衣内行。”江梦飞挤眉弄眼地挑逗道。

很快,被脱得赤条条的皇甫天娇。让江梦飞抱到了床上……

他警目四顾,见无异常,便取下翡翠尺,撩开床帐朝里面看了看,床下没有藏人。屋内也再无一处能藏人。他这才放心地开始脱衣。

脱得再也脱不下去什么时,他把翡翠尺放在枕边,然后一跃上床,凑近皇甫天娇身边,笑嘻嘻地道:

“我不能解开你的穴道,我怕你冷不丁出手。所以你就得委屈点了。”

皇甫天娇娇羞一笑,道:

“你真是鬼精鬼灵,嫁给你我一辈子都会受委屈的。”

江梦飞伸手到她胸前捂住一只玉乳,笑道:

“像你这么俏媚的女子我还头一次遇到:仿佛这乳房也会迷人。”

说着揉搓起来,凑上嘴唇盖住了下面的丹唇……

“该死的。”皇甫天娇摆脱了他的嘴唇,娇喘着骂了一声道,“你怎么不去熄了灯烛。”

江梦飞一跃下床,吹灭花烛。复又上床,笑道:

“十个新娘九个羞,你真的是皇甫天娇。”

皇甫天娇笑道:“小滑头。还啰嗦什么……”

等江梦飞不啰嗦时,她再也没心思说话了。

只是娇吟着吃吃道:“你真的很内行……”

两个人鱼水合欢,直到三更方休。便相拥相搂着甜甜睡去……

睡梦中,江梦飞做了个梦,梦见无数条毒蛇缠绕着自己身体和胳膊,还在不住地咬噬,一声惊叫,苏醒过来……

花烛闪烁。

室内一片通明。

微微一怔,见自己赤身裸体坐在一把椅子上。

浑身绑缚着牛筋绳索,四肢和手脚都牢牢地被捆住,甚至一动也不能动。

心头一骇,知道是着了道儿。

再回首去看床上,不由又是一惊,一个男人正压在皇甫天娇身上……

江梦飞悻悻地一笑,道:“真刺激。这一个新娘竟然和两个新郎入洞房。”

床上的男人闻声、抬头看着江梦飞,邪恶一笑,道:

“这机会是阁下给在下的,我若是错过岂不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江梦飞一见说话的男人,心中一沉,认出正是“鬼手书生”宇文敌,遂冷道:

“你这位护花使者竟然让我妙手先摘了这朵花,不感到惭愧吗?”

宇文敌道:“你妙手摘花?江梦飞,你以为她是谁?到现下你还当她是皇甫天娇吗。”

“宇文敌。”

窗外有人娇叱一声。又道:

“快点把江梦飞身子盖上,本姑娘要进屋去。”

除了香车美人谁还会这么说话。

香车美人在窗外,那么床上的人是谁?

宇文敌一跃下床,扯过锦被连椅子一同把江梦飞围上,只露一个脑袋。然后朝窗外面道:

“小姐,请移驾进屋吧。”

屋门应声开了,先走进丫环香灵,然后跟进一身霓裳,宛若仙姝的皇甫天娇,面纱依然戴在脸上。

江梦飞见了,暗暗骂自己混蛋,她的面纱那么容易除去,她还会是香车美人吗。

皇甫天娇对宇文敌道:

“解开她的穴道,你出去吧。”

宇文敌道:“她的穴道已解开……”

说着得意洋洋地迈步出门,在外把门关上。

皇甫天娇对床上坐起的赤身裸体的女子道:

“你做得很好。本姑娘会重重赏你,穿上衣服和香灵出去吧。”

那女子盈盈一笑,道:“多谢姑娘。”

转对江梦飞笑道:“江公子,我司马雪莹会记得你的。”

说着话时已穿戴完毕,跟着香灵走出屋去。

门又在外面关好。显然宇文敌还守在外面。

皇甫天娇见香灵带那女子出了屋,便投目椅子上狼狈不堪的江梦飞,道:

“江梦飞,你很精明,但精明人也会上当,尽管本姑娘的手段不太高明。”

江梦飞洒脱一笑,道:

“皇甫天娇,你不该出现得这么早,至少应让我美梦作到天亮;我还真以为和你结婚了……唉,尽管你的手段不高明,我还是栽了。

“只因我心底已爱你爱得要发疯,哪还会想到你害我。”

皇甫天娇道:“你想到了我会害你,不然你不会一开始就制了她的穴道,也不会查看床下是否藏着人,更不会把翡翠尺放在枕边。

“但我没有在床下藏人,也没有往室内吹迷香……”

江梦飞接口道:“只因你怕迷香味儿引起我的警觉……但我佩服你最得意的一手儿是让她催我熄灭花烛。可见她并非是黄花处女,怕我发现破绽……”

皇甫天娇道:“其实我们已早把窗子卸下,又放好了。

“在外面发现你们熟睡后宇文敌就进了屋……凭他的身手就是你惊醒也来不及了,况且你睡得那么酣。

“江梦飞,你今天栽在我手里也算不冤。

“上次你救走白晶和葛玉容,那是我故意放你们走的。

“只因我在没有摸清你的武功来路前还不想与你硬碰。”

江梦飞道:“所以,你今天见我又来救苏佩,便用智取。没用力敌。”

微喟道,“使我江梦飞上当的只怕只有芳驾了,我自信最能对付女人。但现下看,天下间最难对付的也就是女人。”

皇甫天娇道:“我擒获你并不想杀你,而是要你去为我杀一个人。”

江梦飞道:“杀谁?你放了我,我还会听你的吗?”

皇甫天娇道:“我可以现在就为你吃下一种药,独门解药只有我一个人有,你不听我的,等毒发时就只有一死。

“等你拿来那个人的人头,我就把解药给你。”

江梦飞道:“可是我有毒在身怎么施展武功,只怕杀不死别人,早给人家杀死了。你要让我死,何必借刀杀人?”

皇甫天娇道:“我可以为你再吃一粒‘缓毒丹’保证你再杀死那个人之前不会毒发而死。”

江梦飞道:“待我拿来那个人的人头,你可以不给我解药,再让我毒发而死,那个人的脑袋也白掉了。

“我会那么傻吗?要死还不如现在就死,还免得那么麻烦。”

皇甫天娇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姑娘可以发暂,你拿来那个人的人头我保证不让你死。

“只因杀那个人和得到苏佩对我同样重要,而你死活,我却不十分着重。”

江梦飞道:“好吧,我同意去为你杀那个人,他是谁?”

皇甫天娇道:“程德宝。”

江飞狼道:“为什么杀他?”

皇甫天娇道:“你不必要知道杀他原因,不过是他的命换你的命。”

江梦飞狡黠一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程德宝杀死了你父亲皇甫青焰。

“令尊也就是‘血旗教’教主吸血老人。

“难怪上次清廷诱袭碧血宫不见了教主,我如果没说错。

“刚刚出屋的那个叫司马雪莹的女子就是‘十大名妓’中人,花名‘俏姐儿’是洛阳‘逍遥轩’名妓。”

皇甫天娇冷道:“你认识她?”

江梦飞道:“我认以她我还会上当,我有‘十大名妓’名单。

“我还知道,‘血旗教”掳到的三大名妓也都藏匿在这天狼庄。”

皇甫天娇冷冷地道:

“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就是‘血旗教’继任教主。

“我所以要让清廷捣毁了碧血官,只因教内几护法和‘玩血三鬼’要联手叛乱,我正可借清廷之手除掉了他们。

“但各处分坛仍然尊我为教主,‘血旗教’永远不会灭绝。”

顿了顿道:“你说得不错,今夜诱你上当的就是那个名妓‘俏姐儿’,三名妓中只有她没见过你……”

江梦飞道:“另外两人都是谁?”

皇甫天娇道:“我会告诉你吗?原来家父让‘鬼脸十煞客’冒死把她们三人掳来,但是……”

话锋一转,道:“程得宝和家父拼个两败俱伤,他的伤势也未必会好,我们不是杀不死他,而是找不到。”

皇甫无娇竟然是“血旗教”继任教主,显然这天狼庄就成了“血旗教”的秘密总坛了。

江梦飞心弦微颤,现在自己被人制住,落到这又像天使又像魔鬼的皇甫天娇手里。别说要救苏佩、掳走名妓,自身尚且难保……

但要得到程德宝人头又谈何容易。

屈指算来,他的武功可能已经恢复了。

况且,他已失踪多日,何处寻觅?

皇甫天娇见江梦飞沉默不语,面露难色,遂冷冷地道:

“你不想去杀程德宝了?”

江梦飞收回心神,洒脱一笑,道:

“杀程德宝却不是什么难事,我在发愁怎么向禹王庄的人交持,显然你不会轻易交出苏佩,而我又答应了人家救他出去。”

皇甫天娇冷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等你杀死了程德宝,把他人头拿来我祭奠完家父。

“那时苏佩再不答应,我就杀了他,然后自杀,与他同葬一穴。生不同裳,死亦同墓。”

这番话直听得江梦飞心胆俱寒,难置一言。

耳畔又响起皇甫天娇的声音:

“宇文敌,进来给他吃下毒药‘神仙无救’和‘缓毒丹’,明天放他出庄。”

闻言,江梦飞神思电转:

吃下毒药后,便可以与他们以死相拼,争取擒获皇甫天娇逼索解药。但是,身在虎穴单凭自己怎么能擒获她。

擒获不到皇甫天娇便得不到解药。

得不到解药自己早晚要毒发身亡。

转而思之,还不如去找程德宝,皇甫天娇说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两者必死其一:

宇文敌已经走进屋来,满脸狞笑。

江梦飞的一颗心缩紧了:世上最难吃的东西可能就是毒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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