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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帅哥掳美天涯行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0941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2:02

天鼠来到了禹王庄。

这是苏佩和葛玉容结婚后的第三天。

古震远、白天英、程德宝和白晶辞别苏佩、葛玉容和江梦飞回禹王庄去了。只因白天英听说商丘武馆已关闭,便想带白晶先到圣武山庄栖身,以图再举。

白晶和江梦飞依依惜别,她要和父亲去团聚些天。江梦飞说等他搜掳齐了“十大名妓”完成师命后就去找她。

四人离去后,江梦飞告诉苏佩和葛玉容,为了防止香车美人皇甫天娇再来骚扰,两个人应该远避为宜。

苏佩和葛玉容听信了江梦飞的话,决意一同去昆仑山隐居。

就在江梦飞要辞别苏佩和葛玉容,再去天狼庄掳夺那里的三大名妓时,天鼠潘二苟乘快马来到了禹王庄。

“我探听到了两大浪子柳絮飞和欧阳鼎的下落。”

天鼠见到江梦飞连脸上的汗也顾不得擦拭,便劈头急道:

“他们确实各携一名妓去了昆明。

“但是正赶上平西王吴三桂接待西域和蒙古来的贵客。

“两个人带去的名妓被西域和蒙古的客人相中,向平西王索要。

“平四王便让两大浪子交出名妓。两大浪子当时翻了脸,又各携名妓逃出了昆明。

“平西王大怒,认为有失尊严,下令各处追杀两大浪子,夺下两大名妓送给西域和蒙古贵客。

“所以,我急着赶回找你,咱们要抢在平西王的人之前找到并掳夺下两大名妓,否则一旦给平西王的人掳去,就势必要送给西域和蒙古的客人。

“他们要把两大名妓分别带回西域和蒙古,那咱们再想掳到手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江梦飞听完亦感到情势严重,心里像着了火。遂和苏佩葛玉容两人辞别,带天鼠各乘一匹快马,离禹王庄疾奔云南而来……

江梦飞和天鼠离去后,苏佩和葛玉容便带着丫环小红坐上准备好的马车赶奔昆仑山了。

从此一代淑女和天下第一美男子便隐居昆仑山,得成比目长相守,作了鸳鸯不羡仙。

天热得像蒸笼。

太阳火辣辣的要晒死人。

太阳能晒死人,但人都不想被太阳晒死。

二十多名骑着高头大马的藩兵护送着一乘华贵的轿子终于停下来,躲进了道旁不远的树林。

一名藩将下了马,对一位留着八字胡须,蒙古袋束的公子施礼道:

“噶尔都王子,再往前走就进四川境了,遵王爷旨意小将送至这里就要带兵返回了。望一路上多多保重。”

那叫做噶尔都的蒙古王子闻言,傲然一笑,用汉话道:

“你回去吧,告诉平西王不必担心,小王带‘追风四猛’在身边,来去自如,不会出事。

“再次代小王向平西王表示谢意,他能够把这个美女送给小王。”

藩将再次施礼,然后与噶尔都王子作别,带兵牵马出了树林,各自扳鞍上马从原路疾驰而去,蹄声渐远,尘烟消散。

树林中只剩下蒙古王子噶尔都和他带来的“追风四猛”,还有那顶华贵的轿子以及四名健壮的轿夫。

噶尔都王子这时走近轿子,见轿帘挑起,里面的娇美而人香汗涔涔,便笑道:

“小美人儿,热不热?热了出来凉爽一下。”

娇美丽人盈盈一笑,百媚丛生。

轻起娇躯,慢慢金莲走出轿子。

迎风玉立,粉腮红润,明眸生辉。

端的又娇又美又撩人。

噶尔都王子见了,便又凑近笑道:

“小王此番应平西王之邀而来云南一趟,得此佳人,亦算不虚此行。

“芳驾美艳令小王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带回蒙古也会貌盖群芳,一枝独秀。”

娇美丽人瞥了噶尔都王子一眼,嫣然道:

“想不到王子殿下还这么会说话,你的汉话说得也很流利……

“但云南与蒙古相距这么远咱们不过刚过了贵州,何时能到呀?

噶尔都王子笑道:

“沿途游览,随处可歇,虽路途遥远也必不使佳人旅途劳顿。”

转首对旁边一个魁伟大汉道:

“还不快为佳人呈上平西玉送的‘清凉汁’。”

那魁伟大汉佩着劈风刀,也是蒙古人装束。闻言恭应一声,自身背皮囊中取出“八宝紫金瓶”递给了娇美丽人。

娇美丽人取下瓶塞,轻呷一口,不由喜道:“好凉呀。”

噶尔都王子笑道:

“请佳人把这‘清凉汁’就放在轿子中吧,随时喝饮,解暑生凉。”

娇美丽人塞好瓶塞,拿着“八宝紫金瓶”又坐回华轿。

噶尔都王子朝坐在树阴下乘凉的轿夫道:

“准备启轿上路,遇客栈再一并歇凉。”

轿夫懒洋洋地站起身,抬起了华轿。走出树林,上路前行。

噶尔都王子和“追风四猛”也牵马出林,各自骑上,守护着华轿,按辔徐行……

往前走出里许之遥,便见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在路口中间依稀可见插着一块木牌。

待噶尔都王子催马护轿走近,方看清那木牌上还写着一行汉字:

蒙古狗命丧此地。

他神色一凛,猛地勒住马,喝命轿子停下。然后警目回顾,扬声冷道:

“何人大胆,敢站出来吗。”

喊声未落,路旁树上有人大声喝道:

“蒙古狗,死到临头还嚎叫什么。”

声落人现,树上飘飘然落下三个人,身形一展到了噶尔都王子等人面前。

三人皆佩带着兵器。中间是一位鹰钩鼻老者,佩着一对“鹰爪钢抓”。

右首是位文弱公子,阴冷冷一张脸,佩着刀。

左首是位相貌标致的公子,目光炯炯,佩着剑。

噶尔都王子认识佩剑的标致公子:就是他带着轿子里的佳人去昆明投奔平西王。也是他和平西王翻脸又带佳人逃出昆明。

平西玉就是派人从他手里夺到的这位佳人送给自己的。显然他是请来帮手夺回佳人。

但也不该只请两个人,他们三人怎么能是“追风四猛”的对手。

想到这里,朝佩剑的公子扬声笑道:

“阁下要找人夺回这佳人去,也该多找些人。只他们两个岂非来送死,就算阁下跑得快,今日也只怕难逃活命。”

噶尔都王子自然不认识另外的鹰钩鼻老者和文弱公子。他也没听说过毒鹰叟和白云鹤的名头。

不知者不惧,所以才认定标致公子带这两个人来无异送死。

标致公子赫然是“七大浪子”中的“穿花派蝶”柳絮飞。他和毒鹰叟还有白云鹤三人截住了噶尔都玉子,隐约看见华轿里坐着的正是名妓“小娇娘”,心中暗自高兴。

他怕的是平西王一直派藩兵护送,却根本没把这几个蒙古人放在眼里。再有毒鹰叟和白云鹤相助,救下“小娇娘”胜券在握。

他是和毒鹰叟、白云鹤两人在途中巧遇的。

带小娇娘逃出昆明后遇上平西王派出的藩兵藩将围追堵截,只得丢下“小娇娘”只身逃走。但却没逃出多远,一直在昆明城外监视。

他知道平西王肯定会把“小娇娘”送给蒙古人。待发现噶尔都王子等人在藩兵藩将护送下带华轿离昆明北行时,他就猜走华轿内必坐着“小娇娘”。

于是先自北行,想施计拦截,途中遇上了赶奔云南的毒鹰叟和白云鹤。

两个人告诉柳絮飞要到云南找江梦飞。

他们在金陵吃了亏,便恨透了江梦飞,离开金陵后两个人想到,要找江梦飞却不如找名妓,因为哪里有名妓哪里就会出现江梦飞。找到名妓守株待兔,不愁找不到江梦飞。

后来,两人多方查找,终于在“李迷糊酒楼”获悉,柳絮飞和欧阳鼎各携一名妓来了云南……

柳絮飞遇上了白云鹤和毒鹰叟,备说详细,两个人一听登时怒不可遏,决意在半路伏击,杀蒙古狗,夺回名妓“小娇娘”……

这时候,柳絮飞见噶尔都王子根本没把他们三人放在眼里,遂冷笑道:

“蒙古狗,你要识相的就丢下我的相好带人快滚,不然脑袋掉地后悔就来不及了。”

噶尔都王子傲然一笑,道:

“脑袋掉地的是你们。”

转对身旁早已下马的“追风四猛”一摆手道:

“杀。让他们尝尝咱们蒙古人的厉害。”

蒙古人是厉害,成吉思汗弯弓射大雕,堪称一代英豪,世人皆知,但“追风四猛”却给蒙古人丢脸了。

他们挥舞着劈风刀“嗷嗷”怪叫着冲过去,虽勇猛彪悍,但是武功和这三个人比却差了一大截。

柳絮飞三人早就恨透了这几个蒙古人,自然出手不留情。

碧寒刀出鞘,碧虹凌空,寒气袭人,最先冲上的两个大汉稀里糊涂地就没了脑袋……

鹰爪钢抓一出撕烂了第三个大汉的五脏六腑。

一柄长剑把第四个大汉穿了个透心凉。

噶尔都王子的心也凉透了。

不然怎么会吓得从马上掉下地来?

他吓得跪在地上给三个人磕头求饶。

但可惜这三个人都不是善男信女。

他脑袋被砍掉前才明白:蒙古人抖威风的时候过去了。

蒙古人都死了。四个轿夫也都吓破了胆。

柳絮飞对轿夫道:

“你们不要怕,我们不会杀你们,但你们要老实听话。”

说着话时已经走到了华轿前,刚到近前,轿内的娇美丽人便走出轿子,欣喜地喊了一声:

“柳公子。”扑进怀里。

白云鹤收刀入鞘,转过身,他想到了“花满堂”……

毒鹰叟一旁笑道:

“难怪‘穿花浪蝶’不放弃,这么又娇又美的小娘们儿换了我这老头子也会舍命相夺的,哈哈。”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北面的路上人两匹快马疾驰而来,蹄声得得,尘烟漫漫。

白云鹤循声望去,快马渐近,他不由双睛一亮,脱口道:“兔子来了。”

毒鹰臾闻言一怔,道:“谁是兔子?”

恍然大悟,投目望去,扬声微笑,道:

“守株果然能等来兔子,哈哈。”

柳絮飞把“小娇娘”推离怀抱,转身望去,道:“江梦飞来了?”

江梦飞策马来到近前,一看这阵仗,已然明了。

白云鹤笑道:“江梦飞,这回你不会跑了吧?”

江梦飞点了点头,转身见天鼠奔至,已下了马,便道:

“你牵马到一边站着,我死了你就回去告诉大家散伙。”

说完转对白云鹤三人道:“我等着受死了,你们动手吧。”

说着出了腰带上的翡翠尺握在手里。

毒鹰叟见了,冷哼道:

“我先上。我三招内杀不死他,你们两个再上。”

说着,挥舞一对“鹰爪钢抓”抢身扑向了江梦飞……

江梦飞没有动,甚至没有动的迹象。毒鹰叟欺近了江梦飞身前,一对“鹰爪钢抓”奔前胸前。

江梦飞没有闪避,也没出翡翠尺格封。

他真的是在等死?

鹰爪钢抓若抓中前胸就会掏出撕烂五脏六腑。眼睁睁看着毒鹰叟的一对钢抓实实地抓在了江梦飞的前胸上……

天鼠吓得一闭眼睛……然而,就在毒鹰叟的一双鹰爪破了衣裳而未中江梦飞前胸的瞬间,江梦飞亮出了翡翠剑却戳心刺入。

“鹰爪钢抓”竟然没有抓进去,只是抓破了衣裳而已

但江梦飞的翡翠剑却戳心刺入。

毒鹰叟惨嚎一声,身形暴退,身形剧烈一摇,凄然道:“金丝甲。”

说完,狂喷出一口血,胸前血流如注,一头栽倒,呜呼哀哉。

“金丝甲”是魔道镇山三宝之一。

毒鹰叟一招便让江梦飞一剑戳心,倒地命毙,委实令白云鹤和柳絮飞骇然色变。

白云鹤冷道:“钢抓抓不破金丝甲,但在下的碧寒刀却未必砍不破。”

说着喊喝一声,抽刀掠近,碧光乍展,已砍出三刀……

与此同时,柳絮飞也清啸一声,舞剑攻上,斜侧里封住江梦飞退路。

江梦飞身形妙闪,避开白云鹤三刀,同时封出了柳絮飞刺进的一剑,一声清啸,凌空跃起,掠向白云鹤,身形起空,剑芒一敛,同时把翡翠尺的另一端朝前……

白云鹤见江梦飞飞身掠来,碧寒刀上举急封而出,一声惊叫,江梦飞自空落下,一转身翡翠尺一抬,从尺端射出一道白芒,袭向白云鹤后心。

白云鹤惨叫一声,浑身巨震。

蓦地回身,怨毒地注视着江梦飞,吃力地吐出四个字:

“你发暗器……”声落人倒,动了动,慢慢地闭上眼睛。

江梦飞对柳絮飞厉声道:

“你不怕暗器就来。”

柳絮飞正挥剑欲扑上,一见白云鹤也倒地命毙,顿时心胆俱寒。哪里还敢扑上,停剑卓立道:

“你果然霸气,但在下与你亦并无冤无仇。”

江梦飞道:“我与你们还没冤没仇,你们何故非要杀我不可。我从不杀不想杀我的人,但谁要想让我死,我就势必让他先死。”

柳絮飞道:“我不想杀你……”

江梦飞道:“丢下名妓你走吧。”

柳絮飞瞥了“小娇娘”一眼,什么也没说,近前弯腰一臂一个挟起毒鹰臾和白云鹤,抖身奔进路旁一片树林。

天鼠见了长舒一口气,笑道:

“江老弟,你可吓死我了,多悬。”

江梦飞洒脱一笑,道:

“没有弯弯肠子就不敢吃镰刀头,天魔三怪不交我几手儿绝招儿,我还能混吗。”

天鼠道:“想不到你的尺子不但能冒出剑,还能射暗器……”

江梦飞走向轿旁花容失色、呆若木鸡的“小娇娘”,转首对天鼠笑道:

“不然怎么称得上魔剑。”

走到“小娇娘”跟前,温柔一笑,道:

“叶姑娘,让你受惊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了柳絮飞一命。”

“小娇娘”惊魂甫定,颤声道:

“你想让我跟你走吗?”

江梦飞摇了摇头,一指天鼠道:

“我让你跟他走,还要让你告诉我,你是否知道欧阳鼎掳来的名妓是谁?”

“小娇娘”柔声道:“他的老相好‘碧云天’,是杭州‘碧云阁’的名妓,真名柳碧云”。

江梦飞微微颔首,道:

“欧阳鼎真的西去追那两个大喇嘛了?”

“小娇娘”道:“这可不知道,但我知道‘碧云天’还在我之前就被平西王的人掳到送给了那两个大喇嘛……”

江梦飞微微点头,转对四个吓得半死的轿夫道:

“你们要不想死,就照我的话作,现在启程把轿子抬到江西的庐山,我会到那里找你们,届时必多予银两,若半途逃走,迟早我会杀了你们。”

四个轿夫诺诺连声,急忙抬起空轿子,择路向东奔江西的庐山而去。

江梦飞对天鼠道:“你立即把她改扮成一个少年公子模样,同乘一骑,带回凤凰岭。”

天鼠会意:去凤凰岭要径直向北,而江梦飞让华轿向东,目的是引开可能躲在暗中监视的柳絮飞,而把名妓打扮男装,自然途中会减少许多麻烦和危险……

天鼠把已经女扮男装的“小娇娘”抱上了马背,然后也扳鞍上马,对江梦飞道:

“我先回去了,你要多加小心。”

说完一拨马头,带着“小娇娘”跃马向北疾驰而去……

江梦飞见天鼠跃马远去,心中略安。

这才走向自己的坐骑扳鞍骑上,又牵了原来噶尔都王子骑的那匹马,催马向西,追了下来……

十字路口只剩下了五个死去的蒙古人。

如果噶尔都王子不想得到美女,他会死在这异地他乡吗?色不迷人人自迷,何必去埋怨女人是祸水。

一辆华篷马车由西向东辚辚而行。

车夫是个斜眼汉子,吆喝着两匹健马,驾车向前。

风沙吹来,他不时地缩一缩脖子。

车帘垂着,看不见坐在里面的人……

但斜眼车夫知道车内坐着一位身受重伤的武士和一位怀内抱着宝盒子的绝代美人。

宝盒子和绝代美人都是这个武士杀了两个大喇嘛夺来的。两个大喇嘛就是乘这辆马车要带这绝代美人返回西城。宝盒子是平西玉送给他们的礼物。

受重伤的武士是在兰州截住这辆马车的。

那一场恶杀现在想来还令人心惊胆颤。斜眼车夫又缩了缩脖子,抬手抽了马一鞭。

他是遵照那受伤武士吩咐,要驾车送他们回中原。

已经离开兰州四天了,走的还是来时走的这条通往西域的古道。

路上很少遇上人烟,离兰州走了四天,只遇上一支去往西域的骆驼商队。

斜眼车夫蜷缩在车辕上,抱着鞭子。斜眼半睁半闭,心中又浮现出车内美人的俏容丽姿和她抱着的宝盒子。

心中痒痒的,要是把那宝盒子夺到手,自己孙子那辈儿都花不完。还有那美人儿……

马车向前走着,不觉又金乌西坠。

斜眼车夫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拉了拉。夜晚风凉,但他又不能把车停下避一避,只因受伤的武士让他昼夜兼程,他好像急着赶去什么地方医伤……

斜眼车夫想着连日来的辛苦,心中忿忿的骂了一声:王八蛋,你小子有美娇娘陪伴躺在车里却舒服。老子顶风冒沙还要昼夜赶路……

就在这时,车帘一撩,那美人儿急切催促道:

“车夫大哥,你快点赶呀,他伤势这么重,若不赶紧找个地方医治,只怕……”

这一声“车夫大哥”叫得斜眼车夫一阵心跳,而下面的话又使他一阵心烦。没好气地回敬道:

“老那么急赶,这马没等到地方就早累死了,也不是道儿近,一撒欢就到了。”

那美人儿又道,“那怎么办?车夫大哥,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死?斜眼车夫心中又是一跳:那受伤的武士死了,这宝盒子和美人儿不都是我的了吗。

想着去腰上一摸,防身的牛耳尖刀还在。

却不如宰了那王八蛋,夺下这美人儿和宝盒子驾车溜了。

身边有美人,又有宝盒子岂不就成了小神仙……

主意拿定,顿时来了精神,斜眼放光,腰挺直了。

扬声喊喝:“吁、吁。”喝住马车,转首朝身后的车内喊道:

“糟了,走不了啦。辕马直打响鼻儿怕是得病了。你们下来,我卸下它遛遛。”

车上美人儿急道:“那怎么行?他躺着起不来,怎能下来?”

车夫跳下地来,道:“我抱他下来……”

说着走到车尾打开车门,抓住那躺在车内受伤武士的双脚用力一拉,把武士拖出马车,邪恶一笑,道:

“你也该到外面凉快凉快。”

说着伸手去腰上拔刀……

谁知那受伤武士怒喝一声,在车尾上挺身坐起,往前一扑,一掌拍向斜眼车夫前胸……

斜眼车夫刚拔出牛耳尖刀,胸前被武士一掌击中,惨叫一声,身形后跌,仰面倒地,大口吐血,挣扎了几下,便白眼一翻回了气。

武士也仆倒车下,吐了几口血,咬紧牙关,支撑着要起来,又无力地趴下,声音微弱地道:

“碧云,快来扶我一把……”

车内美人儿一跃而下,蹲下身扶着武士坐起,武士似坐也坐不住,偎在她身上,吃力地道:

“这个王八蛋,我早看出他没安好心……”

美人儿凄然道:“你又拼力出掌,只怕……”

武士浩叹道:“碧云,别难过,我只怕凶多吉少……那两个大喇嘛……”

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接着道:

“他们的掌力已震伤我内腑……”

美人儿含泪道:“咱们还是上路吧,你不说要能赶到药王庄就有救吗?”

武士道:“只怕赶不到药王庄,我……”

猛地缄口,听了听,又道:“好像有马蹄声,是在前面,若遇上武林中人为我增补真元,我就有希望捱到药玉庄……”

美人儿双睛一亮,对武士道:

“你先躺下歇息,待我拦住来人问一问是否武林人。再求他救你。”

说着又把武士放躺地上,站起身形,转到车前,举目前望,目光所及,果然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后尘沙飞扬……

转眼间,快马奔至,美人儿急扬臂娇喊:

“壮士请停一停。”

快马被勒住,不住地打着喷哧,马上是个风尘仆仆,蓬头垢面的公子,虽尘土遮面,但却不掩潇洒帅气。

美人儿见快马停下,马上公子正注目看她,便也不顾羞涩,柔声道:

“这位公子,小女的同伴受了伤急需抢救,阁下能否为他增补真元,我们必重金相酬。”

帅气公子闻言淡淡一笑,露出雪白牙齿,道:

“芳驾的同伴叫什么名字?芳驾又怎么称呼?”

美人儿嗫嚅着道:

“他叫欧阳……”

车后的武士急喊道:

“在下欧阳方,是铁掌五毒门的……”

美人儿急道:“对……他叫欧阳方,我叫杨弱柳……”

帅气公子道:“好,我与‘铁掌五毒门’素有交情。既然遇上岂能见死不救。”

说着甩镫离鞍下了马,走到车尾,看着躺在地上的武士,又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吐血而死的斜眼车夫,笑道:

“阁下一定受了很重的内伤,所以急需增补真元维持……是吗?”

这时美人儿也跟到近前,接口道:

“是,他受了内伤。公子快些施功为他增补真元吧。”

帅气公子扬声一笑,道:

“如果我救活了他,你们怎么谢我?”

美人儿道:“许以重全为酬,车上有个宝盒儿可以分一半宝物予你,行吗?”

帅气公子道:“但你们至少应该告诉我真名实姓,既然对我不相信,我还何必要救你们?宝物金银乃身外之物,多了会危及性命。”

美人儿神色一肃,脱口道:

“阁下怎知我们没报真名实姓?”

帅气公子道:“你适才犹犹豫豫,就不像说真话的样子。”

美人儿道:“我们说真话你就肯援手相救了?”

帅气公子道:“自然,我说过不能见死不救……”

美人儿道:“他不叫欧阳方,他叫欧阳鼎,我也不叫杨弱柳,我叫柳碧云……”

帅气公子双睛一亮,扬声笑道:

“果然是名满江湖的“风月书生”和艳名四播的‘碧云天’,怎么不见那两个大喇嘛?”

躺在地上的欧阳鼎神色一凉,道:

“阁下知道我来追那两个大喇嘛?”

帅气公子笑道:“不知道我会来追你吗,你是不是杀了那两个大喇嘛夺下了碧云天,乘车返回到这儿。

“车夫起歹心见你受伤要杀你夺美,而惨死在你的‘阎王印’下……”

欧阳鼎道:“你说得不错,但在下不知你因何要来追我?又从哪里获知我西来?”

帅气公子道:“柳絮飞告诉小可的,我所以西追也是怕你打不过那两个大喇嘛,要来帮你一把。”

欧阳鼎喜道:“阁下是柳絮飞的朋友?他分不出身来助我便让你来了?”

帅气公子道:“是这样,但我现下却还不能救你……只因为我内功修为甚差,只怕为你补不成真元,自己真元早没了。”

碧云天急切道:“那岂不眼睁睁要看着他身死?”

帅气公子狡黠一笑,道:

“可惜你我都不是内功通玄的高人,有什么办法。”

顿了顿,又笑道:“你们上车吧,我当车夫,咱们向前急赶,或许能遇上高人相救……”

说着走近自己的坐骑,牵过缰绳拴在车后,见碧云天已把欧阳鼎搀扶着躺进马车,便近前把车门关好,转到车前,操起马鞭,跃上车辕,挥鞭抽马,喊了声“驾。”。

马车启动,急驰向前……

奔出三五里路光景,夜色降临。

四周变得模糊不清了。

又走了一段路,明月东升,光华如水,近路近景,依稀可辨。

帅气公子一边驾车向前,一边朝车内道:

“欧阳兄怎么样?能坚持吗?”

传出碧云天无奈的声音:

“还是慢点吧,他颠得一个劲吐血……”

帅气公子道:“慢了,只怕就遇不上高人了,我知道前面好像有个村子,至少要赶到那里再歇息,驾、驾。”

挥鞭抽马,马车越发地快疾前奔。

帅气公子坐在车辕上被颠起老高,可想而知车内是怎样的颠簸……

猛地车帘悄悄挑起,车内的欧阳鼎探出一支判官笔,拼力向坐在车辕上的帅气公子后心刺出……

帅气公子驾车撒欢儿疯急奔,哪会想到背后有人暗算。一声惊叫,身形从车辕上跌掉下去,就地一滚,幸好车没轧着,贴身而过。

他抬头见了,骂了一声,抖身形在后疾追下来。

追出里许之遥,终于追上马车,一跃近前拉住辕马笼头,用力后拽,喝着:“吁、吁。”

而马本已跑得没劲儿了,给他一拽一喝便停了下来。

帅气公子转到车后,用脚踢开车门,气咻咻地道:“欧阳鼎,你……”

“嗖。”一支判官笔飞射而出……

帅气公子闪身避开,扬声骂道:

“你小子混蛋,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反倒要杀我。”

欧阳鼎也知道这帅气公子难惹,自己一判官笔分明实实刺中他的后心,而他却没伤丝毫,掷出的判官笔也给他闪开了……遂拼力从车内坐起,手握另一支判官笔,冷道:

“你小子没安好心,快说是什么来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算受伤,杀你也易如翻掌。”

帅气公子悄悄解下拴在车后的自己坐骑,笑道:

“你不够朋友。本来我好心救你,你却疑我加害。”

说着话,转到车前,操鞭打马,猛喝两声“驾、驾。”

两马受惊,立即又抖蹄前奔,仿佛要把马车拉飞起来

帅气公子幸灾乐祸一笑,走近自己坐骑,催马在后追随着马车……

那马车疾奔向前,可想而知车内两人是怎样的颠簸和难受。

大约又跑出十余里地,马车终于又停下。

帅气公子催马近前一看,两匹拉车的马都累趴下了,口鼻喷吐白沫儿,再看车内两个人都昏厥了过去……

这才下了马,走到车前卸下原来的两匹马,又牵过自己骑来的马,除去鞍鞯,套进车辕。

然后转到车后,一拉双脚,把欧阳鼎拽出马车,一试鼻息,早咽了气。微喟一声,钻进马车,把车门关上,将蜷缩一团的碧云天放着顺马车躺下。一撩车帘,吆喝辕马:“驾。”

马车又启动,辚辚向前,

帅气公子在碧云天身旁躺下来,听任那马独自前行,他温香满怀,搂着碧云天睡去……

碧云天终于苏醒过来,见车内漆黑一团,身旁有人正搂抱着自己熟睡。立时一惊,挺身坐起,出声娇喊:

“谁?你不是欧阳鼎:”

帅气公子从梦中惊醒,撩开车帘,让月光照进,他朝惊骇失色的碧云天展颜一笑,道:

“我不是欧阳鼎,我是江梦飞,他把你送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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