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飞终于和白晶护送着从天狼庄夺来的三大名妓回到了凤凰岭的凤凰庄。
至此,“十大名妓”全部搜掳齐了。
她们是:花月痕苗婵娟,含羞草陈素芳,花满堂庄翠翠,病西施江月奴,雪莲曲灵珂,小娇娘叶俏柔,碧云天柳碧云,俏姐儿司马雪莹,金牡丹宫嫦娥乃是西安华清馆名妓。甜妹子罗艺乃是济南品艺楼名妓。
她们两个人以前都是江梦飞的红颜知己。
“十大名妓”会聚凤凰庄,当真是群芳斗艳,连庄内那盛开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岂止是“十大名妓”,还有痴情的井云凤,泼辣的秋杏红、清丽的银杏、冷艳的冷丁香、绝美的白晶,互映生辉,艳光四射。再加上江梦飞的老相好风韵撩人、美透熟透的俏寡妇彩凤,群芳斗艳,各领风骚。
但最让江梦飞激动不已还是天鼠为他领来凤凰庄的这位少女……
少女就像一朵碧荷。
江梦飞见到她时险些欢喜得跳起来。
碧荷一样的少女正是跟他生死相恋的海珊瑚。
“江大哥:”海珊瑚终于又见到了她梦中的江大哥,她哭喊一声扑进了江梦飞的怀里……
四旁群芳围观,俱为她真情所感。
连冷丁香都微微动容了……
“珊瑚,你怎么来了?”
江梦飞轻拂着海珊瑚的秀发,柔声轻语。
她瘦了,但她的真情使他感到她是他心中最美丽的少女,就算她憔悴成老太婆,他也会觉得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她是用心爱着他,用生命恋着他。
江梦飞从海珊瑚身上体会到了一代淑女葛玉容对苏佩的生死相恋……
“你走后,我就嚷着闹着让父亲放我出岛出来找你……”
海珊瑚泪潸潸,情脉脉,意绵绵,语依依地道,“父亲终于同意了,带我离九龙岛来到陆地。
他说去药王庄办事,让白龙几个人护着我四处寻你……有一天我趁他们喝醉,偷偷离开他们独自寻你……我不想有他们陪着。可是寻了几天,依然没找到你。
我又被白龙他们找到,他们告诉我说我父亲已经从药王庄带人回九龙岛了,让我也回去。我不肯回去,他们就强行把我抱上车……但是等回到九龙岛时,九龙岛已是一片惨景。
我父亲及帮中人全部惨死在岛上。而等我们找到我母亲时她还一息尚存。
母亲告诉我是清廷有一个叫龙拜多的带清兵乘战船奇袭九龙岛的。起因是父亲带人去药王庄朝药阎玉要那个病西施,而药阎王说是让你用宝壶换走了。他对父亲说他愿把宝壶卖给九龙岛。
父亲知道追索名妓无望,便以三千两银子,一千两黄金买下了那个宝壶。谁知父亲带人一离开药玉庄,药阎王就让人去金陵天应府告密,说宝壶在九龙岛我父亲手里。
因此他又得到天应府的十万两银子的酬赏,于是清廷那个大人物才带兵捣毁了我们九尤岛。
我母亲临死前告诉了我宝壶埋在岛上……”
江梦飞听到这里急忙截口阻止,道:
“珊瑚,后来你是怎么逃出九龙岛的?又怎么遇上的天鼠?”
海珊珊离开江梦飞怀抱,轻轻拭泪,悠悠地道:
“是白龙等人护着我离开的九龙岛,但在海边遇上了清兵的埋伏。
“白龙带人死命护送我逃脱,他和那几个人全部都战死了。
“我茫然出寻,终于在苏州遇上了天鼠,他听我和人打听你,便把我领到了这里……”
正说到这里,郎老五慌慌张张地闯进,对江梦飞急道:
“江老弟,大事不妙。听庄外的卫士传报:程德宝、萧寒烟,带着古晓月来了;要找你决战。”
江梦飞神色一凛,脱口道:
“萧寒烟是以古晓月为人质逼程德宝来杀我。”
一言出口,满堂哗然,群丽花容大变,噤若寒蝉,都听说过程德宝的厉害,无不为江梦飞悬起了一颗心……
江梦飞告诉郎老五道:“告诉他们我去庄外迎战。”
郎老五应了一声一转身奔出屋去。
天鼠一旁对江梦飞道:
“江老弟,正经事我还没来得及说,令堂不在苏州,邻居们说确实被人劫走了……
“依我看身陷金陵可能性很大,不如你偷偷逃走,先去金陵救母。庄外的人……”
江梦飞道:“我猜萧寒烟不会有此心机,背后一定藏着逍遥客……”
转对围在身旁的众佳丽道:“你们都在这里等候,我出去迎战。”
海珊瑚急道:“我也去。”
井云凤道:“她去我们怎么不能去。”
冷丁香冷道:“要去都去,大不了全死在一起。”
银杏道:“说得对。要死一块死。”
白晶一声不响地向外就走,被江梦飞一把拉住,道:“你要干什么?”
白晶嫣然一笑,道:
“要死还是让我们先死……”
秋杏红笑道:“对,我们不忍视你一死……咱们出去和他们拼了。”
江梦飞见众丽女七嘴八舌,嚷作一团,猛地一挥手,道:
“走吧,你们几个跟我去。”
曲灵珂一步跨到江梦飞面前,幽幽地道:
“她们去,那我们呢?”
江梦飞瞥了“十大名妓”一眼,道:“你们?”
又看了看白晶等人,洒脱一笑,道:
“好吧,谁希望我死谁就跟我来,谁心里有我江梦飞就留在这里祈祷菩萨保佑我。
说完,转身举步走出客厅……
没有一个人跟随出室内,众佳丽呆立那里……
江梦飞走到庄外,见到了站在庄门外的几个人:萧寒烟一柄剑横压在古晓月的粉颈上,程德宝一脸无奈站在旁边。他们对面站着郎老五。
江梦飞走近,对郎老五道:
“你回庄去,关上庄门。”
郎老五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悻悻地回庄,关死了庄门。
庄门外只剩下江梦飞自己面对三个人,他对萧寒烟道:
“你是不是要以古晓月姑娘为人质逼程德宝杀我?”
萧寒烟冷冷一笑,道:
“你猜对了……”
江梦飞道:“而我猜逍遥客也来了,但他却不想露面,只至我们拼个两败俱伤时他再现身杀死我们两人,是不是?”
萧寒烟道:“你又猜对了。”
江梦飞转对程德宝道:
“你听见了,逍遥客不但要杀我,还要杀你,你我一死还有谁救他们手里的古晓月?”
程德宝神色一凛,转对萧寒烟冷道:
“你们不是说我杀了他就放了我师妹吗?原来是安的这样的毒心。”
萧寒烟道:“你别上他的当,你杀了他,我们自然放人,”
江梦飞道:“你说了不算,只有逍遥客说了才能算数,我宁可一死,也成全他们。”
萧寒烟道:“你真的这么想?”
江梦飞道:“我甚至可以自杀,因为我知道不是程德宝对手,我要自杀成全他们,至少他们会感激我的。
“而我要和他交手被他杀死,那是自我倒霉。”
萧寒烟正欲开口,就听旁边有人懒洋洋地道:
“只有能够说这番话的人才是江梦飞。”
江梦飞闻言一怔,循声望去,见不运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一个黑衣人,三十多岁光景。一双眼睛无精打采,好像随时都会闭上入睡。
仿佛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无法使他的眼睛发光。
缓缓走近,抬头瞥了江梦飞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地道:
“你自杀吧,我说了就算,放了古晓月和程德宝回圣武山庄。”
说完又低下头,昏昏欲睡。
江梦飞道:“阁下就是逍遥客尊驾?”
黑衣人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道。
“人们都叫我李迷糊,‘李迷糊酒楼’的掌柜就是我。”
他就是那个门口贴着“男人一个不许进,女人吃饭不要钱”对联的“李迷糊酒楼”的掌柜?
他就是用“天煞神”马二先生为他把门的那个李迷糊?他会不是逍遥客吗?
江梦飞正疑惑不解,旁边的萧寒烟道:
“为了让你死个明白,不妨我就告诉你吧他就是我们老大逍遥客,真名商天豪,是‘鬼蝙蝠’商大千的儿子。
“因练成了‘昏朦功’,所以在发功前总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逍遥客截口道:“你对一个要死的人何必说得这么多?”
江梦飞心中剧颤:“昏朦功”乃是邪门功夫,听人说练成了昏朦功可以与神仙斗一斗。
“今日自己面对程德宝和逍遥客这宇内一顶一两大高手,只怕要凶多吉少。
心中恐惧,脸上却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逍遥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后,我就自杀,你要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在凤凰庄的?”
逍遥客抬头瞥了江梦飞一眼,懒洋洋道:
“天底下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吗?你自从把第一个名妓送到这里时我就知道了。
“我所以等着你掳齐了十大名妓才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要去搜掳齐她们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现在这件不容易办的事情你竟完成了,那么我让你死后她们岂非唾手可行。”
萧寒烟附声冷道:
“你来去这里可以不留踪迹,但天鼠却办不到。我们发现天鼠的踪迹,还难找到这里吗?”
江梦飞微微点头,道,“天下无秘密,只有不知道……”
转对程德宝道:“你动手吧、我不还招儿。”
说着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萧寒烟和古晓月前面。
程德宝为难地道:“你还是先出招儿吧,不然我下不了手。况且,你以前又救过我的命。”
江梦飞道:“我知道你被迫无奈,死了也丝毫不怨你……你再不出手我就逃走了。”
程德宝浩叹一声,道:“江小仙,我对不起你了。”
说着凝力双掌,功行八脉,沉声一喝,双掌齐眉、沉腹、平推突出狂飙般的掌力……
掌力一出,江梦飞惨叫一声,身形向后暴退,竟然碰巧撞倒了被萧寒烟以剑相逼的古晓月……
萧寒烟听得江梦飞惨叫,以为他被掌击中。
谁知他身形暴退,竟撞倒了古晓月,剑下一空,正欲低头看究竟,下腹一疼,江梦飞滚身出剑刺进了他的下腹……
萧寒烟一声惨叫,身形后退两步,仰面倒下,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逍遥客神色一凛,正欲扑上……
江梦飞急对程德宝道:“快杀了他。”
程德宝见古晓月获救,心中一喜,抢步欺进,双掌推出……
逍遥客见掌力袭来,登时腰一挺,来了精神,双眼精光烁烁,扬声怪啸,双掌也自胸推出,迎击袭至的狂飙般掌力……
“大罗般若掌”对击“昏朦掌”。
“嘭”的一声暴响,两股掌力相击一处。
程德宝和逍遥客同时惊叫出声,身形各后退七八步。
两个人一掌对过,不分上下。
程德宝又沉喝一声,抢步再次出掌……
逍遥客并不示弱,怪啸声起,出掌相迎。
硬碰硬。
遍观武林敢和“大罗般若掌”硬碰硬的武功实在不多:
“啵”的一声,两股掌力再次相击。
两个人并未惊叫,只是身形都剧烈一摇。
程德宝抢步前欺,三次推掌袭出……
逍遥客也抢步前欺,推掌相迎。
四只手掌相击一处,死死地贴住。
两个人运功贯掌,拼死前推,都想把对手推出去。贴掌近身,终于较上了内功。
两个人的双脚都在下陷、再下陷……
僵持不下,势均力敌。
江梦飞见了灵机一动,挥剑掠身形向逍遥客身后刺去。
但还没到近前,蓦地返身掠回,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铜墙铁壁。
程德宝和逍遥客目眦尽裂,功发顶峰,双脚陷进地下,还在不住下陷……
终于两个人陷至膝盖,突然逍遥客一声惨嚎,身形凌空直射而起,一个云里翻,飘落地上,身形一摇,狂喷出一大口血,扑身栽倒……
程德宝面如死灰,原地身形歪倒一旁,昏厥了过去……
江梦飞掠身来到逍遥客身前,一试鼻息,已气断身亡。
又来到程德宝跟前,一摸脉搏,发现有一息尚存,便急忙掌罩“丹田穴”发功,贯注一般真元……
程德宝轻吟一声,悠悠醒转,睁开眼睛,见江梦飞蹲在身畔,声音微弱地道:
“江小仙,你够朋友……”
江梦飞起身过去解开古晓月穴道,扶她站起来到程德宝跟前。
古晓月蹲下身,握住程德宝的一只手,未语泪先流,百感交集心头,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程德宝挣扎着坐起,猛地把古晓月搂在怀里……
江梦飞走向庄门。
庄门开了,郎老五站在门口,见了江梦飞猛地握住他的手笑哈哈道:
“老弟。我真服了你了。”
江梦飞洒脱一笑,指了指客厅道:
“我得快进去,不然她们会疯的。”
众丽人没有疯,都在客厅双手合十胸前为江梦飞默默地祈祷。
江梦飞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探头看见,憋住笑,转到窗外,手捏鼻子拿腔作调地道:
“阿弥陀佛。你们不必祈祷了,江梦飞已经死了。他情债深重,纵然万死也不能恕其罪孽。”
话音未落,客厅内一阵骚乱。
海珊瑚第一个冲出客厅,抬眼看见窗下装神弄鬼的江梦飞,转忧为喜,扬声喊道:
“快来呀。他在这儿作弄我们。”
香风拂来,众美衣裙飘动,涌出客厅,扑向了江梦飞
江梦飞急忙后退,赔笑道:
“谁敢无礼,我去金陵就不带谁……”
众美都希望常伴江梦飞身旁,自然谁也不敢扑上去。
海珊瑚道。“我不去我就不活了……”
井云凤道,“不带着我,我这就自杀。”
银杏道:“要去都去,一视同仁……”
秋杏红道:“我们至少能帮你一把,”
冷丁香冷道:“要不是我们祈祷,你还能沿着回来?不带我们天理不容。”
白晶莞尔一笑,道,“何必求他,他走咱们也走。谁也不是找不到金陵……”
曲灵珂道:“你们去,我们也去。”
花满堂笑道:“谁比谁淡怎的……”
江梦飞见众美越说越不像话,便笑着截口道:
“听我说一句行不?”
没人不说话了,谁能不听他的。
江梦飞道:“我去金陵天应府救我母亲,也不是去游花逛景儿。
谁要是跟着我去无异是想害我,只因我一个人打不过可以逃,而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们在此好自等我救母回来,然后我带你们到世上一处最美的地方去。”
白晶笑道:“那里天上飞翔着凤凰……”
她的话音被众美的娇笑声淹没了。
金陵天应府的“玫瑰园”,不但有玫瑰花的美丽的芳香,而且还有一座精制的小楼,花树簇拥,形同仙阁。
江梦飞跟随着柳一刀穿曲径绕回廊,终至小楼前,楼门一开,两个人走进,沿走廊至一雅室外停住。
柳一刀以手敲门,恭声道:
“启禀龙大人,江梦飞带到。”
雅室门应声而开,门口站着脸若冰霜的“剑啸九州”司空英奇。他一闪身,让柳一刀和江梦飞走进来,又把门关上,站在门旁。
江梦飞走进举目四顾,见这雅室陈设讲究,颇为豪华。
地铺绒毯,壁悬丹青,华灯玉器,饰物用品,无一不是罕见宝物。
而最显眼的还是墙上悬挂着的一幅虎啸图,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在虎啸图下端坐着一位锦袍人,赫然就是清廷派驻金陵的大人物龙拜多。
在龙拜多斜对面没有一椅,上坐一位鬓发染雪,面容慈祥的蓝衣女人,约五十多岁光景。
一看见这蓝衣女人,江梦飞心弦剧颤,禁不住脱口喊了声:
“娘。”
急身奔过去,双膝跪在娘亲面前,又道:
“娘,你受苦了……”
娘亲和蔼一笑,拉过江梦飞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笑道:
“你还认我这个娘啊,一走就是十年,也不回去看一看娘。”
江梦飞眼睛湿润了,动情地道:
“孩儿不孝。娘,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娘亲微喟道:“我是他们请来的,他们说你在金陵吃了官司,要在临死前见娘一面……”
江梦飞缓缓起身,投目龙拜多冷道。
“你们真有办法……”
龙拜多一直冷目旁观,一言不发,见江梦飞挺身站起,遂淡淡地道:
“办法是阁下逼出来的,你一定惊异于我们是怎样知道你娘亲下落的。
“不妨告诉你,她的邻居无意中透露出她是你的母亲,但却被我们的人无意中听到。
“谁都知道你的重要,也知道她的重要。
“于是逐级上报,最后让我知道了。我使差人把她接来了。”
江梦飞道:“可是我手里并没有‘十大名妓’,你们就连我一同杀了吧,我愿到阴曹地府陪伴我娘。”
龙拜多道:“你不是在为魔道中人搜掳十大名妓吗?据在下所知,你只怕早就把十大名妓搜掳齐了,那个郎中姜麻子难道不是你装扮的?”
江梦飞心中暗惊,自己为魔道干事他怎么知道的?
遂冷道:“我和魔道没关系,搜掳十大名妓更是没影的事儿,要杀就动手,大不了一死。”
龙拜多道:“你别嘴硬,实不相瞒,我和魔道中人是朋友,也就是我托他们让人搜掳的十大名妓……
“当你把十大名妓送上天魔山后他们也肯定再送到我手里。”
江梦飞笑道:“既然这样你何必还掳来我娘逼我交出名妓?既然名妓迟早要落到阁下手里,你只管耐心等待也就行了……”
龙拜多道:“我托魔道让你掳齐名妓乃是迫不得已的下策,我怕名妓都流落各地,不好寻找。
“而我托魔道帮忙也并非没条件……他们交给我十大名妓,我就会献出一件视如生命的宝物。
“所以我尽可能不从他们手里得到名妓。”
江梦飞恍然大悟,脱口道:
“魔道正是欲得阁下的宝物,才肯同意掳来十大名妓与你交换。而你既不失去宝物,又要得到十大名妓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我母亲为人质逼我交换。”
龙拜多道:“你明白了就好,令堂已经服了‘腐骨蚀心丹’,你除了请来鬼蝙蝠和冷血煞尼,谁也别想救走她。”
江梦飞投目娘亲,道:
“娘,他们真的给你吃了什么药?”
娘亲点头叹道:“吃了。”
说着似心有余悸地浑身一颤,接道:
“已经发作一次,折磨得我恨不能一死……”
江梦飞眼圈一红,忍住泪水,转对龙拜多道:
“龙大人,我答应交出十大名妓换出我娘……”
话音未落,旁边的娘亲猛地站起,伸手阻止道:
“不要……你过来娘有句话告诉你……”
江梦飞凑近娘亲,道:
“娘,我……”
娘亲凑近他身畔轻声说了几句什么,江梦飞立即惊讶地脱口道:
“娘,我不信。你是……”
娘亲板起了面孔,嗔怨地道:
“我说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我不是你亲娘,你亲娘是花含露,她就在我告诉你的那地方……”
说着转身形往前猛扑,一头撞在墙上,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娘。”江梦飞失声喊毕,猛奔过去,抱起了娘亲,痛喊连声:
“娘。娘……?
娘亲微微睁开眼睛,吃力地道:
“你……你信我话快去找你的亲娘吧……”
就完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江梦飞轻轻地把娘亲放在地上,猛地抽出翡翠尺,一声清啸展身扑向龙拜多……
龙拜多没等动,旁边人影一闪,柳台抽刀疾上接住了江梦飞……
与此同时,门旁的剑啸九州司空英奇也抽剑扑上助战。一刀一剑攻向了江梦飞……
江梦飞身形连闪,避开了柳台的一刀斩和司空英奇的三剑连环刺。偷目一看龙拜多坐在那里面现得意,心中暗想:有柳台和司空英奇在侧,今日杀这老贼不易。
不如速脱身,报仇之事不妨改日。心念及此,挥尺抢攻,觑准空隙疾身飘出,撞碎窗子,飞射出去……
柳台和司空英奇抖身欲追,被龙拜多喝住,对两人淡淡地道:“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