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巨响!
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却是那叶轻舟一掌,将其师兄轰飞。
那掌劲直接将这年轻武圣,生生震得昏厥过去。
叶轻舟此刻只恨,他刚入武宗时,怎么就如此糊涂,为讨好师兄,教起他诗词来!
陆天海大吃一惊!突然出现在那已被轰飞五里,瘫倒在枫临江边的儿子身边,发现其仅只是被震昏,便将陆云带回楼顶,交由门下弟子照看,不再管他。
他只觉得,这儿子此番这般硬气,为父子二人出气,这点伤势,当真值得。
值得啊!
陆天海死死紧憋,任其修为通天,硬是压不住那嘴角上扬的弧度。
“呛!”,一声脆响发出。
江舒摇身后的仙剑出鞘。
此刻,那秋风染红的江头,那仙子剑指他叶轻舟。
“登徒子,受死!”
一剑伴随着滚滚怒意刺来,叶轻舟却是巍然不动,任由那仙剑穿透身躯。
江舒摇一惊,没料到这叶轻舟竟是不躲,似有话要说。
“磁”一声,仙剑拔出。
武仙之躯上,那伤口处虽已见血,却肉眼可见的逐渐复原。
仿佛刚才被刺穿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叶轻舟受了这一剑后极为认真的看向江舒摇,拱手道:“仙子且慢!容我再解释一二。”
“哼”一声轻哼,江舒摇却是归剑入鞘。
这一次,叶轻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浮之感,一脸严肃,他右手双指一并,指向这青天。
“我叶轻舟在此,对天发誓!先前那诗词,以及前面的邀战诗,均为我师兄陆云所著,绝非我叶轻舟所为!否则,等会儿天雷降下,我必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一幕,却是没有谁会料到。
叶轻舟再次开口道:“仙子,我对你真无轻浮之意,向来敬重于你,也能理解你的愤怒。
今日我师兄此番作态我自知解释不清,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开天门后,那仙灵之气入体,这前三日纳灵淬炼何等重要,完全影响着之后的仙基!我三月初二开天门后就闭死关淬体去了,想必你也是如此,那诗却是三月初三随着国书传出,我怎么可能刻意再出关作诗?”
江舒摇闻言,却是发现似乎很有道理,自己也是在开天门后,立即进行了三日纳灵淬身的闭关。
叶轻舟又道:“仙子,你我往日虽算不得太相熟,但也算是相交一场,我深知你为何会如此愤怒,也深知你师姐那脾气。但我已对天发誓,希望你能信我,我亦是很无奈啊!”
江舒摇闻言,仔细回想过往种种,看着眼前叶轻舟诚恳的眼神,却是发现,或许真是如他所说了,自己也是因师姐一事,乱了心智。
只是他叶轻舟再怎么无奈,也终究是可恨了。
“此事就此作罢!”
终于,随着江舒摇这一句,这事真正就此揭过。
江舒摇见叶轻舟胸口伤势已然痊愈,轻声道:“渡劫吧!我倒要仔细瞧瞧,你天旸朝如何压我星月朝一稍了!”
言毕,江舒摇不再言语,从江心上空,转身向星月朝一侧飞去。
叶轻舟亦是向天旸一侧飞去。
清澜川上空,此刻江舒摇与叶轻舟相距约五里,立于江面上空三十余丈处,隔空对望。
随着江舒摇主动催动体内那雷劫之力,她头顶那原本澄澈如镜的苍穹,此刻被滚滚墨云严严实实地遮蔽,好似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向江面。
叶轻舟见此,不再多言。
这渡劫之比,关乎到天旸朝国体颜面,更是自己师父陆天海与那个曾经的老师天书院院首陈天矩之间,恩怨的一场交锋!是他对陆天海的一场谢师礼。
他叶轻舟虽是因那作诗一事,对江舒摇抱有歉意,但先前已解释清楚,并受了那一剑,这一刻自是不会有放水之意。
世人皆将他与江舒摇相比!
他虽修行略快江舒摇稍许,但各自修行门径不同,那并不就代表了他叶轻舟就真的强过江舒摇了。
此情此景,他叶轻舟又何尝没有心中那份桀骜之气了。
战意升腾,叶轻舟引动体内雷劫之力。
这一刻,他头顶上空,同样被滚滚雷云遮蔽,只是那雷云颜色偏青。
渐渐的叶轻舟头顶上空青色雷云,逐渐扩散至与江舒摇头顶一般方圆十里大小。
因两人同是在此渡劫,那青色与墨色雷云逐渐连接到了一起,只见那青墨雷云一相交织,却是有轰隆声传出,两片雷云均泛起银光,似是有某种神秘变化生成,威压更胜。
“起!”,一声脆呵。
江舒摇单手一抬间,那清澜川江水被神秘力量引动,如瀑布倒流向空中飞去,似一条千丈水龙,在空中盘旋,逐渐形成一方圆数百丈的太极图形。
渡口两岸江水,在这一瞬之间,生生下降半寸。
她竟欲御水渡雷!
当真是道门仙家手段了。
就在这空中水纹八卦越转越快之际,突然间,一道大煞风景的声响传来。
“仙子且慢!”
江舒摇闻声一愣,虽是觉得这般行径很是无礼,却是暗自压下那指尖法诀,空中旋转的八卦逐渐放缓。
只见叶轻舟对着那高空中的水纹八卦,伸出掌来。
突然叶轻舟五指一曲,向后一缩间,一股恐怖吸力传来。更是让人惊骇的却是,那惊骇吸力竟不见有丝毫破坏那江水八卦之形,却是在那巨大水团里似有无数黑影随着吸力流出。
定眼望去,竟是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鱼虾江豚之类,自那江水八卦中脱离,掉落江中。
其中有一条半丈大小的鲜红鲫鱼,它头顶有一抹金斑,格外惹眼!一入水后,便迅速深潜,仓促逃离。
江舒摇一愣,枫临江头众修士也是面露思索。
叶轻舟轻轻看着江舒摇,似有腼腆之意流出,轻声道:“舒摇仙子别误会,只是突然间想到,这万钧江水中也是生灵万千了!些许若干年后,或有鱼虾江豚之类,食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开启灵智,与我等一般踏上修行一途了!”
江舒摇看着叶轻舟此刻那干净澄澈眼眸,清楚的感觉到,他没有半点作态之意,仅仅就是这般认为罢了。
江舒摇拱手行礼,歉声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