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班首肖跃惊住,叶舒来亦不回答,继续问道:“肖叔、赵叔,你们用云鸽传讯唤晏雪姐回来帮衬,是因为那王先生家发现竹片缘故吧!们可还有其它什么发现?”
这一次,却是县尉赵阅志说道:“不错,肖跃在教书先生家发现了碎裂的竹片,甚至发现其中一块有不同血迹。我们怀疑,那块竹片上其中一段的血迹为凶手所留。
同时,通过晏雪对五具尸体再次勘验发现,三具男尸失血严重,精血已被抽干。
但女尸却不存在精血流失这一个情况,随即我要来了这五人的生辰八字,发现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
竟然均为丑时所生,都是生来阴气极重之人。”
叶舒来闻言一颤,他回想起了两处女尸的死亡现场没有魂魄,而男尸的现场则均有。
“男子吸其精血,女子摄其魂魄!”
这一刻,叶舒来心中有了答案。
赵阅志继续道:“虽不知为何,这凶手杀了阴时出生的女子后没有掠夺精血,但这吸食阴时出生男子精血的行为,再结合这极短时间内流窜多处作案的手法,此案断然不是常人能为,应是妖邪或是鬼怪所为!”
这一番话后,赵阅志才又想起刚才叶舒来说有重大发现。
随即问道:“舒来,你的发现是什么呢?”
此刻,叶舒来亦顾忌不得自己身上的蹊跷之处,却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刘姓村长,问道:“闻福村长,你们村里可有一个叫庞元寿的老人,他现在在何处?”
刘闻福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有外乡人唤他闻福,他连忙道:“有啊!”
随即他指向地面上第一具女尸,说道:“她是此处庭院的主人,名为陶芸,昨夜与她同住在此的是她的表妹庞唯楚,那庞唯楚就是昨夜被掐住脖子后没有死去疯掉之人。
她就是庞元寿的女儿呢!
就在各位大人来之前一炷香时间内,我刚好在村内遇到那庞元寿的儿子庞唯统驾着马车呢!
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他与父亲要带那受惊疯掉的妹妹医治病患呢!”
叶舒来大惊道:“庞元寿去了哪里?”
刘闻福道:“我看他们驱车的方向,应该是隔壁蓬安郡的元昌县了,那庞元寿有一亲妹嫁到了元昌县,开有一医馆.......”
“快,快去抓住那庞元寿!昨夜行凶之人是他!”
叶舒来的急促声,将刘村长的话打断,惊醒众人。
赵阅志立即问道:“什么意思,舒来,你先说个明白!”
“赵叔,那庞元寿的右手,一定就有这竹片的插伤伤痕,赶紧去先将他抓回一看便知,我一时也给你们说不清楚!”
赵阅志突然回想起,这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那庞元寿的女儿,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要赶去它郡,也是存疑。
他转头向刘村长,问道:“你怎么不拦他?那疯掉的女子可是受害者且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们还没调查呢!”
刘闻福亦是无奈道:“县尉大人,这发案后离开石花村的可不止他一家呢!那死者周四的家属也是由于害怕就去了邻村娘家,且这庞家可是要带人治病呢!
何况,庞元寿的儿子庞唯统,他可是西临边军修士,我也不敢拦啊!”
赵阅志一愣,没想到这小小偏远小镇竟然有修士存在,还有可能涉案,这案件似乎越发的烫手起来。
他连忙问道:“边军修士?是何等境界,你且仔细说来!”
刘闻福道:“县尉大人,那庞元寿的儿子庞唯统,是咱西临关的边军修士,什么境界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年前曾听庞元寿谈起,他那儿子甚是了得,什么已经称得上我天旸朝八品官员,也不知是真是假!”
众人一惊,八品!还是西临关的边军修士的话,那就是二境锻骨境的武修啊!这还怎么抓捕?
就在赵阅志心中盘算,是立即通报上级还是自己一行人立即前往拦截时,却是那村长欲言又止后,发出疑问。
刘闻福再次道:“大人,我虽不知为何你们说那庞元寿是凶手,我亦不敢多言。只是这庞元寿年过六旬,就是一个普通盐农,他是佛家信徒,平日里别说杀人了,连杀只鸡都不愿。
以他的能力,是断然做不到这么短时间内,连杀多人呢!”
“此案不能以常理来论,这背后可不简单,且等查后再议吧!”赵阅志应答。
随后,赵阅志似是下定决心,转头看向众人,道:“肖跃、李祝余、赵晏雪,还有郑长武、刘宇强、陈东来你们六人随我一同去拦截那庞唯统,舒来,你在此等候苏县令,等苏县令到了后,你将情况告知他,想必半个时辰他便能到。”
赵阅志顿了顿,又看向刘村长,道:“你随我等一起上车带路!”
叶舒来见赵阅志不带他缉捕,却是大急道:“赵叔,带上我,我已有接近入境武者实力,还有,我需要辨别一下那庞元寿!”
赵阅志皱眉,一想到对方是锻骨境武夫,而他们几人中加上他自己也仅四名炼体境武夫,即便是最厉害的肖跃处于炼体境巅峰,已经半只脚踏入那锻骨境,可这一境与二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那“一步之遥”那么简单!
看着叶舒来那急切又坚定的眼神,想到他们这边人数优势,最终赵阅志还是答应了下来,留下那名叫陈东来游徼在此等候苏县令了。
加上村长刘闻福,一行八人再次坐上了来时的那两辆羚马所拉的青漆鎏金马车,极速向着西北面蓬安郡元昌县赶去。
那元昌县距离这石花村有百余里之远,寻常马车赶路得近大半天日程。此刻,以这官府的妖兽羚马脚力,想必一个时辰内,便能追上那庞唯统一家人了。
此刻,这后车内的人员有所变化。
在赵阅志的刻意安排下,前车由郑长武与那刘村长等人领路。这后车中,赵阅志、肖跃、赵晏雪及叶舒来四人坐在车厢内,赶车的是班头李祝余。
四个炼体境武修以及一个叶舒来!
赶路途中,赵阅志问起叶舒来为何确定凶手是那庞元寿。
叶舒来无奈,只能说暂时不便于说后,便也不再多问。
只是,这赶路途中,赵阅志郑重的向叶舒来交代:“舒来啊!等会拦截那边军修士,要是真起了冲突,你千万不要冲动,就在后方观察即可。”
还不待叶舒来回答,赵阅志又是对着车内肖跃等人交代道:“等会我等尽力不与那边境修士起冲突,如真打拼起来,就全力试着将他捉拿!实在打不过,我们就果断撤退便是,这其中我们要尽力多照看一下舒来!”
车上几人闻言后,嘴角都泛起笑意。
赵晏雪却是白眼一翻,笑说道:“这还用得着你说,这小子要是伤了我怎么给叶老大交代?待会儿小舒来就远远跟在我们后面即可,谁想伤他,先从老娘身上踏过。”
叶舒来亦是在叔伯们的关切下,心中一边生起暖意,一边又忍不住感慨!
这入境只有一步之遥,何时才能真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