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马车在山间小路疾行,在翻过一座大山即将进入平原之地时,终于看到了那近一里之外,有一辆马车在前行。
此处还处在下山途中,刘村长高高往下看去,也是确认了那前车,就是庞元寿一家人了。
众人开始紧张起来,赵阅志与肖跃换到了前车上去,郑长武换到了后车,继续向着那辆马车追去。
不多时,两辆青漆鎏金马车一前一后将那辆普通马车夹在了中间,然后逐渐逼停。
在赵阅志的示意下,村长刘闻福第一个下车。
看着驾车的庞唯统,刘闻福笑着打起招呼来:“唯统啊!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庞唯统看着该称为阿叔村长,却是没有回答他。
看着自家的马车被官府车辆包围,见着穿着官服的赵阅志及一行衙役打扮的当差人,他心中一寒。
“这么快,就发现了?还是只是因小妹是幸存者例行盘问?可为何如此阵仗?”庞唯统心中思索。
一时间,他决定先静观其变了,只是,任谁,也休想伤他家人!
庞唯统看向穿着官服的赵阅志,问道:“闻福叔,这位大人是?”
赵阅志行了一官礼,道:“你可是西临关的边军修士庞唯统?在下西临县县尉赵阅志,有些许事情需叨扰阁下了。”
庞唯统答道:“我乃西临关先锋队副统领,原来是赵大人,不知是何事?”
赵阅志向前走了几步,再次行礼道:“原来是庞统领,此事啊,还真与庞统领家人有相关了。
昨夜你们石花村发生五死一伤的命案,令妹庞唯楚是受害者,亦是唯一的幸存者,只是听说令妹受了惊吓?我等也是公差在身,想着能不能询问一下令妹昨夜情况了?”
庞唯统闻言略松了口气,却是还礼道:“赵大人等办案辛苦了,我等自当配合。我亦是心中忧心小妹病情,今日才携家人一同前往我小姨家医馆,想着早些治疗呢!”
赵阅志轻笑道:“庞统领果然通情达理,如若不是案情紧急,我等也不会这般行事了,不知可否方便我等与令妹见上一见,谈上一谈?”
庞唯统微微皱眉道:“本来自当如此,只是各位大人也知道了,小妹惊吓过度现在已有疯症,眼下在车内亦是睡着了。各位大人,你们看如何是好呢?”
众人见那庞唯统似是不喜,说阻拦却也未有过激,一时间却是肖跃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庞统领,你看这样如何?我等一行中亦有女子,晏雪她恰好还善医术,也能帮着瞧瞧呢!你看就由她上车去瞧瞧,能问上一问就问问如何?”
庞唯统转头看向后车边的赵晏雪,却是抬手相邀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赵晏雪闻言,直接向着马车走去,众人紧张戒备起来。
赵晏雪走到那马车边时,庞唯统下车站到了一旁,她抬起步子撩开车帘踏入马车,车内果然是一个昏睡的女子以及那六旬老者庞元寿!
赵晏雪轻轻扫过那庞元寿,心脏却是瞬间猛烈的跳动起来。
他的右手被白布包着,有伤!
赵宴雪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稳住心绪,她将余光收回看向了马车内昏睡的女子。
而此时,却是庞元寿孱弱的开口了:“姑娘,你是医师么?可是来瞧瞧楚儿的伤势?”
赵晏雪转过头来,看向老者,见他除去右手被白布包扎面色较为苍白外,似乎并无异常,就连面相亦是慈善。
但她心中却是想到了,在西边现场那水井边上的脚印,与那复盘出来的老妇被摄其心魄,走向井边被掐死的可怕场景,一时间却是感觉双腿开始发软起来。
“是啊!老人家,我算是半个医师了,你女儿昏睡了很久了么?”赵晏雪轻问。
庞元寿微微一笑,道:“是啊!从昨夜被惊吓后,楚儿早晨便已经睡去,我与统儿正要带她去医治呢。我看你打扮,你是当差的衙役吧?你们可有抓到那凶手啊?抓到了一定要好好惩罚呢!哎,真是造孽啊!”
赵晏雪连连答是间,庞唯统撩开了车帘。
他看向赵晏雪,却是故意提高了声音道:“姑娘,你看我小妹还在昏睡,这会将她弄醒亦不妥当,要不你们派上一人跟着我等,到了我姨父家,等我小妹醒来,病情稍许稳定后,你们再进行询问可好?”
“我问问赵大人!”
赵晏雪应答后却是下了车,她背对庞元寿向着赵阅志走去。
然后,开始拼命眨眼!
赵阅志与肖跃以及前车中那年轻游徼刘宇强三人瞬间会意,一旁的村长亦是意识到了似有什么发生!
“赵大人,庞统领提议我们派一人跟着他们车辆,待庞姑娘病情好些再问,你看妥否?”一边询问间,赵晏雪一边继续向前走。
赵阅志与肖跃以及那游徼刘宇强三人亦是向着这庞唯统的方向走近!
赵阅志边走,边看向那庞唯统道:“既然庞统领已如此说,那不如......
咦!郑长武,你在干嘛?”
郑长武一愣:“啊!什么?”
庞唯统闻声转头,沿着赵阅志目光所向看去!
电光石石间,却是肖跃与赵阅志一同原地弹起,一人挥掌、一人出拳极速向着庞唯统击去。
“砰,砰”两声闷响,在庞唯统回头间,两人一拳一掌带着内劲罡气击于他的肩部与胸膛间,他整个身子已被击飞。
就在眼见着就要倒地时,却见他单掌拍地,一股气浪膨胀,“轰隆”一声巨响,山野小路沙土飞扬,他稳住身子没有倒地。
只是此刻,以肖跃为首立于他的正面,赵阅志、李祝余、赵晏雪四大炼体武夫已将他包围。
郑长武这才反应过来,也是跑入外圈与刘宇强一样做好迎战准备。而叶舒来则是先前在马车里时得了赵阅志的暗自指示,偷偷走近了那一辆马车,戒备着死死将其盯住。
“哎呀!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啊!”村长刘闻福一边惊呼,一边却是退开几米远。
庞唯统因先前被偷袭,似是受了伤,他挥手抹了抹嘴角血迹,却是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