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唯统开始环顾起围住他的几人来。
他突破至二境锻骨境还不足一年,突破炼体境后,他的臂力便已达到一千二百斤,通过近一年稳固境界,虽还是处于锻骨境初期,但臂力已有近一千五百斤之力。
通常来讲,这炼体境的武夫,是不会超过八百斤臂力的。
但刚才偷袭他那两人中,那精瘦男子虽还处于炼体境,但已在突破边缘,那拳力已有近斤之巨,且刚才偷袭之下攻击到他的胸膛要害,才导致他顷刻间受伤颇重。
眼下已经受了伤,被四个炼体境武夫包围,还有三人想必也是接近炼体境的武者,他暗自盘算,这胜算或许不足五成。
庞唯统压住心中怒意,死死盯住在他正面的肖跃。
他余光瞟向赵阅志,问道:“不知县尉大人,这是何意?怎么,怀疑我是那凶手?”
赵阅志道:“庞统领,刚才我等得罪了,实在是你乃二境武修,刚才如不出此下策,或许我们与你连此刻这般冷静下来交谈的机会都没有。”
顿了顿,随即却是看向赵晏雪道:“晏雪,你方才在马车里发现了什么,现在可以与庞统领一同道来了。”
赵晏雪道:“各位,刚才在车里,我见着庞元寿果然右手掌被白布包扎,受了伤!”
庞唯统一愣,却是赵阅志继续道:“庞统领,我们怀疑,昨夜行凶者便是你的父亲庞元寿,可否让令尊出来一叙?”
“你们胡说什么!我父亲就是一个普通老农,哪里有能力杀人?我们家也是受害者,赵县尉,凡事都要讲证据!”庞唯统愤怒道。
赵阅志盯住庞唯统道:“庞统领,我不知你有什么难处!但昨夜行凶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令尊。只是这其间或还有深意,其它情况也唯有等你父亲到案后再说,上面自会断定。
我们在一个凶杀现场,发现有一竹片,其一头插入死者脖颈,一头应是刺伤了那行凶之人之手!现在请令尊下车,我等一观那伤口便知!
庞统领,请你相信朝廷,如此事有诡异之处......”
“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赵阅志。
“我说了我父亲不会杀人,他便不会。现在我要带我小妹去治病了,你们要是还敢纠缠。今日我即便是拼着重伤,也要让你们留下几条命来!”
“庞统领,何必呢!我说了,此事或另有蹊跷,请你相信官府!”
“去他娘的官府,你们去死!”一声暴喝后,庞唯统身形如电,一拳向着居于正面肖跃轰来。
肖跃不敢硬接却又不得不接,因为他知道,唯有接下这锻骨武夫全力一拳,才能给周围弟兄创造机会。
他拔出腰间佩刀运足内劲,那钢刀带着罡气狠狠向前劈去。
赵阅志、李祝余、赵晏雪三人没有丝毫犹豫,拔刀挥掌间全力向庞唯统击来。
“轰!”一声巨响。
肖跃的钢刀砍在了庞唯统的拳套上,一股更加磅礴的内劲之力传来,钢刀碎裂,那一对铁拳继续前行,眼见着就要击打到肖跃胸口。
“砰,砰!”两声闷响,李祝余与赵晏雪的拳脚踢到了庞唯统身上,可是却如击打到钢板上一般,竟然一时间无法破体!更是有极强的反震之力传来,两人拳脚被生生震开,鲜血流淌。
“咚!”一声巨响。
庞唯统那一双铁拳狠狠砸到了肖跃胸前,肖跃如断线风筝般飞出,狠狠砸到了路边!
与此同时,赵阅志那把银刀狠狠砍到了庞唯统的右肩上。
所幸这一次,在赵阅志全力催动内劲与那秘银特制的银刀锋芒下,庞唯统右臂险些被砍断,鲜血喷洒,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出现。
那银刀终究是止于那肩骨处,只是砍入一寸,被深深卡住。
好一个锻骨境武夫,当真是铜皮铁骨!
一时间,两方又对峙起来。
肖跃倒地后险些昏迷,嘴角鲜血止不住的流出,胸前的秘银甲生生断裂,如若不是这护心秘银甲的保护,此刻他已经归天。
他已然是重伤,无再战之力。
李祝余刚才腿被震伤,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肖跃身边,将其扶起,单掌为他运气疗伤起来。
赵晏雪同样手臂被震伤,一时间那右手似乎不能再发力了,他走到了赵阅志身边抬起左手作出戒备姿态。
在场的四个炼体武夫,此刻唯有赵阅志一人没有受伤,但先前那全力一击,已耗去他体内大半内劲,此刻,他亦是双手颤抖着死死握住那刀柄。
身后的郑长武与刘宇强及叶舒来欲上前帮忙,却是被赵阅志呵退,要他们保持好距离。
他们几人尚未入境,或许只需要那断骨武夫随手一击,便能要了性命。
只是此刻,与之对峙的庞唯统又何尝不是身负重伤!
先前偷袭时那要害一击,加上刚才那恐怖的一刀,胸口还在作痛,右臂鲜血不断流淌,虽是通过气劲封住了穴位止血,可他这右臂短时间内是恢复不起了。
此刻他亦是没剩下多少战力!
双方陷入诡异的沉默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却是那马车里有声响传来,似有人要下车。
却见那马车中的庞元寿撩开车帘,走下车来。
果然,众人见他右手掌间包扎有白布,叶舒来全力暂开那“现魂”奇能,死死盯住眼前老者,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想来那附体的邪灵鬼怪已经离去。
庞唯统见父亲下车,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庞元寿见着自己儿子被官差围攻,手臂更是几近断裂,一时间老泪横流。
他颤声道:“统儿!你快住手,让我跟他们走吧!”
话音刚落,却是脚下一软,似是要摔倒。
叶舒来离他最近,眼看着他要摔倒却是立即上前,欲要将他扶起。
可是这一举动,却是刺激到了不远处的庞唯统,他或是心中以为叶舒来是要挟持其父亲。
“啊!”一声裂吼传来,竟是那庞唯统不顾重伤,不知发动了什么莫名功法,如一道飓风一般向着叶舒来袭来。
在场几人大失惊色,拼命阻拦间却是被狂风击倒。
叶舒来感觉到身后有异,回头间只见那庞唯统如一头全力冲刺的野牛,眨眼间就要撞到自己。
这一刻,一种死亡压近的恐惧感让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似乎凝固,叶舒来感觉脚下似有千斤之重,一时间竟然感觉迈不开那步子。
攻击还未落到自己身上,可心中却有心声传来。
“我要死了么?我要是死了,父亲和娘亲,还有周媛,温雪凝,季知行他们应该会难过吧!”
不知为何,这一刻,叶舒来脑海中却是浮现起过往在那梦境中,看着那块巨石砸向谌桑野的场景。
片刻后,或许他也会如梦境那般,被砸的稀巴烂吧!
只是这一次,又会有谁来相救?
或许唯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