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件神明武装...舜时龙工!!!(2万字更新3/5)
只不过方青禹是真没想到姜薇的速度会这么快。
毕竟那位幽蚀在“渊”里苟了十几年,也才二阶中境。
姜薇满打满算,才多大?
而且这一次能顺利斩杀幽蚀,姜薇绝对是关键。
要不是她及时出手,那记“寂”字真言瞬间撕裂了幽蚀的“无间幽蚀”神域,化解了对方的主场优势,自己就算能赢,也绝不会如此“轻松”。
虽然现在浑身也没几块好肉。
当然,方青禹对打赢这场战斗依旧有着绝对的信心。
暴血还没开。
衔烛行者的能力还没融合。
虽然衔烛行者目前还停留在一阶,但一旦融合,带来的增幅起码是百分之三十起步。
这就是双体系叠加的恐怖之处!
只不过这一次...
方青禹的目光投向图谱上那冰冷的提示。
【恭喜你击杀「幽蚀·转世身」,获得部分空间本源。】
【检测到职业进阶材料,是否选择职业进阶?】
“部分空间本源...”
方青禹心中微动。
以前击杀神明的法身,提示的都是“一丝本源”。
而这次是“部分”!
这量级,绝对远超之前!
空间啊!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这种能力的稀缺性和强大,方青禹亲身体验过了。
幽蚀那神出鬼没的偷袭,诡异莫测的神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他,方青禹还没见过第二个拥有如此纯粹强大空间能力的存在。
要是自己能掌握一些...
哪怕只是皮毛,配合龙拳宗师的恐怖爆发力,战力绝对能飙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那位烛龙女帝,这次总不能再嫌弃了吧?
这可是空间本源!
方青禹正盘算着融合后的美好前景,忽然想起那群被火墙堵住的亡命徒,转头看向姜薇:
“对了,刚才那些人呢?”
姜薇仰着小脸,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嘬着棒棒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死了。”
随后,她似乎觉得方青禹问了个多余的问题,小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不解反问:
“他们看到你变身了,不能留着吧?”
方青禹一愣,随即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当然不能留。我只是问一下,你要没动手,我就自己来了。”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在这个世界,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尤其是在“渊”这种地方,任何可能暴露自身秘密的活口,都是致命的隐患。
姜薇“哦”了一声,表示了解。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朝着灰烬哨站的方向艰难跋涉。
方青禹拄着龙雀,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在灰白的骨粉上,灼烧出一个个小坑。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皱眉道:
“原本我还觉得幽蚀这种藏了十几年,把‘渊’外围搅得鸡犬不宁的家伙,肯定难杀得要命。费了这么大劲,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结果...”
方青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感觉他好像...有点太好杀了?”
虽然过程凶险,自己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但最终的结果,是对方彻底湮灭。
这和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持久拉锯战,底牌尽出,两败俱伤的场景,似乎有点出入。
姜薇闻言,小脑袋微微一偏,清澈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她小嘴微张,含着棒棒糖,声音软糯平静,却带着一种“你心里没点数吗”的吐槽感:
“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你现在太变态了?”
她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指向方青禹肋下那道还在被赤明劫火焚烧空间能量的恐怖伤口。
“谁家二阶初境的武道宗师,能斩出你最后劈开蚀骨风暴的那一刀?”
“还有。”姜薇的目光转向蚀骨风暴方向,那被刀罡硬生生炸出的巨大空洞正在被风沙缓缓弥合,“他最后亡命奔逃,融入风暴边缘的速度,换成一个普通的破空境武者,别说追上,恐怕连影子都摸不到就被甩开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方青禹,眼神认真:
“不是他太弱,是你现在太强了。方青禹,你需要认清你自己的实力。”
姜薇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吹捧的意思。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所观察到的事实。
方青禹听着她的话,脚步微微一顿。
熔金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思索。
是啊...
自己似乎一直沉浸在不断提升力量,追赶目标的节奏里,反而忽略了自身实力已经跃升到了何种地步。
龙拳宗师,三星职业带来的生命跃迁,龙血蜕变,融合武法带来的质变...
这一切叠加起来,其恐怖程度,似乎远超自己之前的预估。
扮猪吃老虎?
不。
武者,尤其是他这样追求极致的武者。
对自己的实力必须有一个极其清晰,客观的认知。
唯有如此,才能把握战斗的尺度,才能在生死一线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姜薇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
“明白了。”
方青禹缓缓点头,语气沉凝。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赶路。
数日后,灰烬哨站那巨大的合金闸门在望。
方青禹没有立刻融合本源,而是先在据点里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空间本源非同小可,融合过程必然凶险,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两天后,“渊”的出口再次稳定开启。
方青禹带着姜薇,随着人流踏入幽蓝色的空间漩涡。
熟悉的失重感过后,脚踏实地。
洞天福地特有的清新灵气涌入肺腑。
方青禹刚走出传送大厅,迎面就碰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韦半梦。
她似乎也是刚从“渊”内返回,身上那件清冷的白色作战服沾满了泥泞和几处焦黑的痕迹,气息还有些不稳,带着刚刚经历大战的疲惫。
但她的眼神,却如同被洗练过的寒星,比以往更加锐利,更加深邃,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与天地自然交融的磅礴气息!
方青禹眼睛瞬间一亮。
突破了!
“恭喜!”方青禹由衷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韦半梦脸上露出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容,点了点头:“嗯,侥幸成了。”
说完,她随即注意到了方青禹身上那件新换的黑色作战服下隐隐透出的浓重血腥味,以及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韦半梦清冷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关切:
“你...受伤了?很重?”
“你去深处了?!”
在她看来,以方青禹如今二阶宗师的实力,在“渊”外围据点,能让他受如此重伤的存在几乎不存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闯入了“渊”的深处。
那里盘踞的,可是真正让三阶武圣都忌惮的恐怖命鬼。
方青禹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极快地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
“嗯,进去了一趟,有点收获,也吃了点亏。”
随后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接下来就不去了。名额争夺战快到了,得准备准备。”
这话半真半假,但打消了韦半梦的疑虑。
她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方青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赞同,但更多的是对他实力的认知又拔高了一层。
敢孤身闯渊深处还能活着回来...
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嗯,只有一个星期了,确实不宜再冒险。”韦半梦点点头,“好好养伤。”
三人一同回到洞天福地。
方青禹将姜薇送回竹溪小院,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便马不停蹄地再次离开洞天福地。
目标明确。
长安古街。
资源都是得靠自己争来的。
脸皮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熟悉的青石板路,古色古香的建筑,檀香墨香混合的气息。
方青禹刚踏入古街入口,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河边垂柳下,那个熟悉的钓鱼身影。
眼睛一亮,抬步便朝老人走去。
一步,两步...
距离似乎没有拉近。
方青禹眉头微皱,加快了脚步。
十步,二十步...
他与老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方青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眉头微蹙。
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与老人之间的距离,竟然没有丝毫缩短!
仿佛他一直在原地踏步,而老人始终坐在那片恒定不变的河岸风景之中。
咫尺天涯!
方青禹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
眼神重新恢复淡然。
既然走快没用,那就走稳。
不再急躁,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方青禹的步伐沉稳而均匀。
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垂钓的身影,心神沉静,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跋涉。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走了多久,是十分钟?一小时?还是更久?
方青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微微汗湿。
就在他感觉精神都因为这种无休止的“原地踏步”而开始有些微疲惫时。
洪启天那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终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小子,你不问问老头子我为什么这么做?”
方青禹停下脚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喘了口气,摇摇头,声音带着点疲惫却异常平静:
“不想问。”
说完再次迈步,这一次,距离终于正常了。
方青禹很快走到了洪启天身边,也不客气,直接在那块大青石旁坐了下来。
洪启天侧头看着他略显狼狈却眼神清亮的样子,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我特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犟种!”
方青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补充道:
“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您这样喜欢捉弄晚辈的前辈。”
洪启天:“......”
老头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花白的胡子似乎都翘了翘。
狠狠瞪了方青禹一眼,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周围河岸垂柳,流水游鱼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破碎。
方青禹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古街景色瞬间消失。
再定睛一看。
已然身处那条熟悉的小巷深处。
眼前是那扇古拙厚重的木门,门楣上挂着“龙渊武馆”的牌匾。
巨大的照壁前,那张红木茶桌旁,洪启天黑着脸坐在石凳上。
“哼!”洪启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方青禹依言坐下。
洪启天提起红泥小炉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重重地放在方青禹面前,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等着吧!”洪启天语气不善,“看看你杀的,到底是不是真身!”
方青禹端起茶杯,默默喝着。
他知道,洪老是在确认幽蚀是否彻底陨落。
神明转世身手段诡异,保命能力极强,确认死亡需要时间。
并且确认渊的入口是否已经正常。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方青禹能感觉到洪启天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有一股极其隐晦而浩瀚的意念在探查着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洪启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
那张一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黑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或者说,是确认了某种不可思议之事后的震动?
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方青禹,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重新看个通透。
“小子...”洪启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还真把他给宰了?”
方青禹放下茶杯,坦然迎上洪启天的目光,平静地点点头:“是。”
洪启天沉默了数息。
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某种震撼强行压下。
“跟我来!”
洪启天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照壁旁边那条通往内院的通道走去。
方青禹立刻起身跟上。
穿过通道,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只有一间看起来极其简朴的屋子。
推门而入,里面陈设更是简单得过分。
一张硬板床,一张堆满了各种老旧书籍和卷轴的书桌。
再无他物。
洪启天走到床边,弯下腰,竟然真的在床底下摸索起来。
方青禹:“......”
很快,洪启天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细长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木盒。
盒子表面沾满了灰尘,仿佛被遗忘了很久。
洪启天没好气地将盒子往方青禹怀里一塞,语气带着点肉痛和不耐烦:
“拿着!就这一件了啊!老头子我这真没有了!”
“以后想要的话...自己想办法抢去!”
方青禹下意识地接住盒子,入手微沉。
听到洪启天的话,他刚想问“去哪抢”,目光就被手中这平平无奇的盒子吸引了。
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然后...
嘴角狠狠一抽!
只见盒子底部,静静地躺着两根...线?
两根细若发丝,长约一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内敛,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暗金色泽的金属细线。
它们毫无能量波动,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两截最普通的,用来缝衣服的金属线。
方青禹抬起头,看向洪启天那张依旧黑着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您老是不是在逗我”的意味。
“不是...老爷子,您就算忽悠我...好歹也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吧?这...两根线?”方青禹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变调。
“放屁!”洪启天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一把抓起方青禹的左手腕,没好气地骂道:“不识货的臭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话音未落,洪启天粗糙的手指捏起其中一根暗金细线,将其一端极其精准地按在了方青禹左手腕内侧一个极其细微,仿佛天然存在的皮肤纹理交汇点上!
就在那根细线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嗡——!!!
那根原本死气沉沉,毫无光泽的暗金细线,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猛地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暗金毫芒。
紧接着!
它竟如同活物般,顺着方青禹的手腕皮肤,“游”了上去!
速度极快!
冰凉,滑腻,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
方青禹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流瞬间沿着手臂蔓延而上。
那根细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沿着他手臂的肌肉纹理,骨骼走向,蜿蜒盘旋而上。
所过之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与细线同色的暗金纹路。
最终!
细线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猛地“钻”入了方青禹左手肘内侧一个特定的窍穴节点!
“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传来!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沿着手臂的经脉狠狠刺入!
方青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那根细线在钻入窍穴的刹那,如同化作了无形的根须,瞬间蔓延开来,与方青禹手臂的骨骼,血肉,经脉强行融合!
暗金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
如同血管般在手臂皮肤下亮起!
“嗡!”
几乎在左手细线融合的同时!
洪启天眼疾手快,已经捏起了盒子里的另一根暗金细线!
以同样的方式,精准地按在了方青禹的右手腕内侧!
“嗤——!”
同样的冰凉感,同样的剧痛!
第二根暗金细线也如同活物,沿着右臂蜿蜒而上,最终狠狠钻入右肘内侧的窍穴!
嗡!嗡!
两条手臂,同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光芒如同实质,穿透了衣物,将整个简朴的房间都映照得一片暗金!
方青禹双臂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暗金流光疯狂窜动,仿佛有无数条微小的金龙在血脉中奔腾咆哮!
“昂——!!!”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龙吟,毫无征兆地自方青禹双臂之中轰然爆发!
龙吟响起的瞬间!
方青禹双臂之上,那疯狂窜动的暗金流光骤然凝聚!
两条栩栩如生,长约尺许,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芒构成的迷你龙影,猛地从方青禹的双肘内侧那融合的窍穴节点中挣脱而出!
它们凝练如同实质!
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边缘流转着锐利的寒光!
龙角峥嵘,龙须飘荡,龙眸之中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
“昂——!”
两条暗金小龙发出一声更加清晰嘹亮的龙吟,带着初生的欢悦与无上的威严。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围绕着方青禹的双臂,首尾相衔,盘旋飞舞!
每一次盘旋,都带起细密的暗金色空间涟漪。
龙影所过之处,方青禹手臂上的暗金光芒更加炽盛。
就在这震撼心神的一幕出现的同时。
关于这神明武装的名字,涌上心头。
【舜时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