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抱着他的长刀，锐利的眼神同样锁定着前方，沉声接口道：“难道他们要直接去那个所谓的‘武圣遗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在航行期间，几人通过神管局渠道。
加上方青禹对那四个众神会骨干的严密监控，终于从他们拉拢到的部分“支援人手”中撬开了突破口。
几个被丰厚报酬吸引，但暗地里其实是联邦的人，在得知这四人背后可能是臭名昭著的众神会后，立刻选择了反水，成为了方青禹小队的情报来源。
情报很明确。
众神会抛出的诱饵是一个位于这片冰川海域深处的“武圣遗迹”。
据传遗迹中埋藏着一位的传奇强者。
如此巨大的诱惑，才让这么多桀骜不驯的二阶巅峰强者甘愿冒险一搏。
按照原定计划，所有人应在琉璃光城集合休整。
再由“领路人”带领前往遗迹入口。
然而此刻，车队的行为却与计划大相径庭。
“跟上！”
方青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永夜疆域包裹着五人，如同风雪中一片移动的绝对阴影，紧辍着三辆装甲越野车的轨迹。
车轮碾压冰层发出的“嘎吱”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沉闷而清晰。
车队在崎岖的冰原上行驶了近半个小时，彻底绕过了远方那座如同琉璃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宏伟冰城。
最终，在一片破碎的冰海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琉璃光城的防线已有相当距离，视野尽头，那片高达两百米，如同冰雪巨龙般蜿蜒盘踞的黑色长城，在弥漫的风雪中只剩下模糊而压抑的轮廓。
冰海之上。
巨大的浮冰如同破碎的岛屿，在灰白色的海水中缓缓漂移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几辆越野车的车门“哐当”打开。
吴刚，林薇、陈明远，以及那个代号“灰影”的神秘人率先跳下。
紧随其后，从后面两辆车上，鱼贯而下了足足十四名气息彪悍的身影。
正是他们四人这段时间在船上拉拢到的“援军”，清一色的二阶宗师或神选者，此刻脸上都带着期待，兴奋，也有一丝被寒风冻出的不耐。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单薄皮甲的大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浮冰海域，又望向远方那几乎被风雪吞没的黑色长城影子，浓眉猛地拧起，瓮声瓮气地吼道：
“吴老大！你他妈逗老子玩呢？！武圣遗迹？！就这鸟地方？！离琉璃光城这么近，底下要真有遗迹，早他妈被那帮穿白袍的神棍挖得连渣都不剩了！你们该不会是想把兄弟们骗到这冰窟窿里喂鱼吧？！”
他身边几人闻言，眼神也瞬间锐利起来，不善地盯着吴刚四人。
面对质疑，吴刚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带着一种市侩的安抚：“暴熊兄弟，稍安勿躁！我吴刚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十几位二阶宗师当猴耍啊！那不是找死吗？”
他走到冰海边缘，指着下方幽深墨蓝的海水：“遗迹当然不在这正底下。但这里是距离那处隐秘入口最近，也最安全的入水点。琉璃光城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神选者老爷们，精力都放在正面防线上，谁会天天盯着这片鸟不拉屎的破碎冰海？从这里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再说了，诸位想想，能让使徒都心动的遗迹能是普通货色？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能让我们所有人一步登天！富贵险中求，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机缘？”
一番话半真半假，软硬兼施。
暴熊和其他人虽然依旧有些疑虑，但想到许诺的重利，再看看周围十几位同阶的同伴，心中那点不安也被贪婪和侥幸压了下去。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
“行了，别磨蹭了，动作快点！穿上装备准备下水！”
林薇冷冰冰地催促道，她已经开始麻利地套上一件特制的黑色潜水服。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从车上搬下防水背包，拿出类似的潜水装备开始穿戴。
方青禹五人藏身于永夜疆域。
在距离车队百米外的一块巨大浮冰阴影后静静观察。
“青子，按计划？”韦半梦低语。
方青禹微微颔首。
悄然从战术腰包内层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黝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微型装置。
指尖微动，极其隐蔽地按下了装置顶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处。
这是离船前。
船上那位负责情报的冷峻军官私下交给他的紧急求援信标。
一旦激活，信号会以最高优先级发送给最近的联邦三阶强者。
军官的原话是：“方队长实力超卓，应该不需要这东西。但为防万一，多留一手总无坏处。”
信标激活完毕，方青禹将其收回。
永夜疆域再次隔绝一切探测。
“下水，跟紧。”
方青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五人如同五道融入海水的墨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冰海之中。
永夜疆域在水下依旧维持着，不仅隔绝水流冲击，更将他们的气息，能量波动乃至体温都完美隐匿。
前方，吴刚等人也已穿戴完毕，十几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跃入海中，亮起水下探灯，搅动起一片浑浊的气泡。
方青禹五人如同最老练的猎食者，远远辍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只凭感知锁定目标。
冰海之下。
是另一个光怪陆离又死寂无声的世界。
幽蓝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冰层和海水，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巨大的冰山基座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犬牙交错地矗立在海底。奇形怪状的耐寒鱼类在光柱间穿梭，色彩艳丽的水母如同幽灵般漂浮。
海水冰冷刺骨，巨大的水压无处不在。
吴刚一行人在前方带路，目标明确，下潜速度很快。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对这片水域相当熟悉，避开巨大的冰棱和危险的暗流。
方青禹五人紧随其后，在嶙峋的冰岩和幽深的海沟间穿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下只有探灯的光束，搅动的水流声和众人无声的前行。
大约十几分钟后。
一直保持匀速下潜和前进的吴刚等人，速度突然放缓。
紧接着，在方青禹五人的感知中，他们的方向...竟然开始改变！
不再是平行前进或向下，而是...向上！
“嗯？”
方青禹熔金的竖瞳在水下幽暗中闪过一丝厉芒。
很快，前方十几道身影开始加速上浮！
“搞什么鬼？”
楚狂澜的声音带着疑惑在永夜疆域内响起。
“跟上去，小心。”
方青禹沉声道。
五人同样调整方向，如同五尾灵活的大鱼，悄然向上方浮去，但并未立刻冒头，而是停留在距离水面数米深的位置，借助一块巨大的悬浮冰岩隐藏身形，感知探出水面。
“哗啦——！！！”
“哗啦——！！！”
伴随着破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吴刚、林薇、暴熊等十几人纷纷从冰冷的海水中冒出头来，抹掉脸上的水渍。
然而，当暴熊看清周围的景象时。
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扭曲，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吴刚！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他猛地指向侧后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他妈看看那是什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稀薄了一些。
只见在他们身后，仅仅数百米之遥的地方。
一道高达两百米，通体由不知名黑色合金与万年坚冰浇筑而成的，如同天堑般的宏伟巨墙，巍然矗立！
巨墙之上，隐约可见流转的光晕，以及如同星辰般点缀其上的巨大哨塔。
正是北极长城防线！
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赫然已在...长城之外。
命鬼肆虐的极北冰原。
“擅...擅穿防线？！”
一个穿着神选者袍服的中年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是叛国！是死罪！！整个北极前线所有据点都会发布最高通缉令！不死不休！你们...你们他妈疯了！！”
“操！老子不干了！为了个狗屁遗迹把命搭上？！”
另一个手持双刀的武者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海里扎，“老子要回去了，说不定还能捡条命！”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十几人中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何等恐怖的禁区。
一时间，咒骂声、恐惧的惊呼声、跳水声乱成一团！
“呵...”
就在这混乱不堪之际，一声极其娇媚、慵懒，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轻笑，如同冰锥般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想走？怕是...有点来不及了呢。”
伴随着这声音。
一股庞大冰冷，带着绝对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万仞冰山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刚刚跳回海里的几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摁住，瞬间僵直，连挣扎都做不到，直直沉了下去。
岸上，包括暴熊、吴刚在内的所有人，无论是一阶巅峰还是二阶宗师、神选者，身体都如同被浇筑进了万载玄冰之中！
动弹不得！
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彻骨的寒意混合着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风雪中。
一道酒红色的窈窕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从一块巨大的冰岩后转出。
栗色卷发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脸上带着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
正是贺蔓荷。
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与船上时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浩瀚如渊，冰冷如极地核心，带着凌驾于凡俗生命之上的...恐怖威压。
使徒！
三阶！
……
冰冷的海面之下。
方青禹五人藏身的巨大悬浮冰岩阴影中。
“不是他们干啥呢...还呆在水里。”
楚狂澜的声音在永夜疆域内响起。
“再等等吧。”陆九渊在旁边说道。
几人在水下面足足又待了好几分钟，海面上的人才开始全部撤离。
而方青禹又等了一会儿，才操控着永夜疆域，包裹着四人，如同巨大的黑色水母般缓缓上浮。
哗啦——
五人从冰冷的墨色海水中冒出头来。
“我超！”楚狂澜刚抹掉脸上的水，目光扫过四周，瞬间爆了句粗口，声音充满了惊愕，“我们怎么特么干到防线外面来了？！”
眼前是茫茫的冰原，狂风卷着雪粒如同沙尘暴般肆虐。
身后不远处，那道如同天堑般，由无数巨大冰砖和特种合金构筑的巨大黑色城墙，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琉璃光城，早已被远远抛在防线的另一侧。
“这才游了多久？十几分钟能游几十公里？！见鬼了？！”楚狂澜有点懵。
韦半梦清冷的脸上布满凝重，迅速分析：“空间异常？幻术？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传送？”
方青禹熔金的竖瞳深处，如同有熔岩在沸腾翻滚。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从入水后的路线感知，再到此刻距离防线的诡异位置...
时间和空间感都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这绝非正常能达到的距离。
“还跟么？”
韦半梦清冷的声音在粘稠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透过黑暗，紧紧锁死前方风雪中那群模糊的身影。
方青禹熔金般的竖瞳在绝对的黑暗里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深渊中点燃的熔炉。
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跟！”
永夜疆域包裹着五人，如同最谨慎的幽灵，再次融入呼啸的风雪。
前方的队伍在贺蔓荷恐怖的威压下，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麻木地跟随着那道酒红色的身影，在茫茫冰原上跋涉。
时间在死寂的风雪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
最前方的贺蔓荷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酒红色的裙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栗色卷发飞扬，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妖异的漠然。
她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对着前方一片看似与其他区域毫无区别，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冰川峭壁，凌空虚按。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轰鸣陡然响起.
紧接着...
那片巨大的冰川峭壁，如同沉睡的太古巨人被惊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嚓！轰隆！”巨响.
在某种无形伟力的作用下，如同被无形的神斧从中劈开。
冰屑混合着积雪如同瀑布般轰然倾泻而下！
一道深邃幽暗，宽度足有数米的巨大裂缝，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裂缝笔直向下，深入冰川腹地，仿佛直通九幽。
一股更冰冷古老，带着岁月尘埃与某种沉寂力量的阴寒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嘶——！！！”
岸上，包括吴刚、林薇在内的所有“援军”，无不倒吸一口刺骨的寒气，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冰川开裂！鬼斧神工。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武...武圣遗迹...是真的？！”
一个穿着神选者袍服的中年人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嗯。”
贺蔓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如同冰珠落玉盘。
她看也不看身后那些呆若木鸡的人，酒红色的身影一闪，率先踏入了那道深邃的冰之裂口。
“走！”
吴刚猛地一咬牙，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厉声催促。
林薇、陈明远、灰影三人紧随其后，眼神深处同样翻涌着惊悸与狂热。
暴熊等十几名二阶强者，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冰渊入口，又看了看身后风雪中如同巨兽匍匐的黑色长城防线，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但最终。
对“武圣遗迹”的贪婪和对贺蔓荷那恐怖实力的畏惧压倒了一切。
十几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对一步登天的最后一丝幻想，硬着头皮，鱼贯而入。
待最后一人消失在冰渊入口。
方青禹五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裂缝边缘。
凛冽的寒气混合着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隔着永夜疆域，也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保持绝对安静！”
方青禹的声音低沉如同耳语。
永夜疆域再次包裹五人，如同五滴融入墨池的水，悄无声息地滑入那道巨大的冰川裂口。
冰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上方透下的微弱天光，形成一片片幽蓝迷离的光斑。
通道并非垂直向下，而是带着一个倾斜的角度，蜿蜒深入冰川腹地。
空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冰晶摩擦声。
通道前方隐隐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以及冰晶被踩碎的“嘎吱”声。
方青禹五人如同真正的暗影。
远远缀在后面，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
随着不断深入，通道两侧的冰壁不再是纯粹的蓝色，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
冰层深处，冻结着一些巨大而狰狞的骸骨。
有如同巨蟒般的脊柱，有长满獠牙的狰狞头骨，有覆盖着骨刺的庞大肢体...
这些骸骨显然属于强大的冰原命鬼，不知被何种力量瞬间冰封，凝固在万载玄冰之中，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冰壁内，甚至冻结着人类的身影！
他们穿着早已腐朽的古代铠甲或布衣，面容扭曲，眼神中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在瞬间被永恒的冰封夺走了生命。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弥漫在通道中。
“妈的...这鬼地方...”
楚狂澜的声音在永夜疆域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陆九渊抱着刀，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冰封的恐怖景象，身体始终处于最紧绷的状态。
韦半梦清冷的脸上也布满了凝重，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方青禹一些。
姜薇依旧安静地悬浮着，小小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拉住了方青禹的衣角。那双清澈的红瞳倒映着冰壁深处那些狰狞的骸骨，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方青禹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微微收紧了。
又向下行进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被掏空山腹般的冰窟出现在视野尽头。
冰窟的穹顶高耸，垂落着无数巨大的，形态各异的冰棱，如同倒悬的刀山剑林。
地面相对平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在这巨大冰窟的最中心，一座完全由某种暗金色金属构筑的，高达十数米的巨大祭坛，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矗立。
祭坛呈金字塔状。
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符文。
这些符文正流淌着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的暗金色流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沉重，仿佛能镇压万物的气息，从祭坛深处弥漫开来。
正是这股气息，与冰川的寒意交织，形成了这冰窟内独特的威压！
“祭坛？！”
“武圣遗迹的核心？！”
“那...那是什么符文？从未见过...”
前方，暴熊等人终于看清了冰窟中心的景象，压抑不住的惊呼此起彼伏。
他们历经恐惧与挣扎来到这里，此刻亲眼目睹这宏伟而神秘的祭坛，心中的贪婪和狂热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然而。
就在这狂热的气氛刚刚升腾的刹那。
冰窟入口处，那道酒红色的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二阶强者，红唇轻启。
“接下来，要辛苦诸位了。”
“放心，事成之后，没人知道你们出来过防线，而且之前说好的报酬依旧...”
众人听着一位使徒亲自给他们的承诺。
之前在海面上的那一点小摩擦瞬间抛之脑后。
“放心，贺使徒，我们一定尽力...”
与他们这边的众志成城不同...
在他们后方通道的黑暗里。
现在轮到方青禹几人纠结了
“还跟么？”
韦半梦几人都望向方青禹，等待他的决定。
之前他们还不清楚...也不知道贺蔓荷去哪了。
结果走近了才发现，贺蔓荷一直在最前方，而且...
还是三阶使徒的存在！！！
哪怕方青禹再强，也不可能以二阶初境去挑战三阶的存在。
所以如果继续跟下去...
风险可能会有点大。
方青禹面无表情盯着前方，也是在纠结这一点。
其实他比谁都震撼。
毕竟他杀过武徒级的贺蔓荷，杀过武者级的贺蔓荷。
这打死他都想不到，竟然还会有使徒级别的贺蔓荷...
而且这到底是不是本体。
目前也无法确定。
就在五人纠结的时候...
黑暗里，又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跟，为什么不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