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禹闻言，缓缓转过头。
目光锁定旁边隔着一个空位，那个身形佝偂，拄着拐杖，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灰衣老人。
视线穿透兜帽的阴影。
第一时间落向老人的头顶。
两个红色的字印入方青禹的眼帘。
武圣。
而且是...巅峰武圣。
方青禹心里微微泛起一股怪异。
这枯槁的身躯，浑浊的眼眸，盘跚的姿态...
如果不是自己能看到头衔。
根本看不出来这老人会是一名武圣。
不过怪异的感觉，并不仅仅是因为老人气息伪装的很好。
而是老人的面容...
让方青禹感觉有些眼熟。
但是等方青禹在记忆里检索了一番...
很快就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张布满老年斑，写满沧桑的脸。
方青禹压下心头的惊疑。
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
只是随意地转头看了一眼喧闹的擂台。
目光重新落回老人那浑浊的双眼上，轻声道：
“你是？”
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转向方青禹。
他并未直接回答，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拐杖头，目光依旧投向下方激烈交锋的擂台，用那砂纸摩擦般的苍老声音缓缓道：
“我不信你个后生仔...猜不出我是谁的人。”
果然。
方青禹心中了然。
提供面具和身份信息，引导他们进入天罚会核心区域。
除了荒骨团，不会有第二个势力会做，也有能力做到。
只是...眼前这位巅峰武圣的气质，与他印象中荒骨团那种风格，实在是大相径庭。
这老人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煞气。
反而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厚重。
这感觉太矛盾了。
方青禹对荒骨团没什么好感。
但这老人，却让他很难生出直接的反感。
“荒骨团？”
老人微微颔首，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目光从擂台上收回，第一次完全聚焦在方青禹脸上：
“你们在天罚会...看到了什么？”
方青禹思索了一下，迎着老人的目光，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我在地下空间里，看到了陈无敌。”
老人眼里的情绪顿时复杂起来...
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如同老旧风箱般的叹息：
“对...他没死。他被天罚会的人...关了几十年。”
老人顿了顿，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方青禹。
那眼神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寻找最后的生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暴戾，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哦？”
方青禹眉梢微挑。
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不解与疏离。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坚硬的椅背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为什么要救他？”
理由呢？
仅仅因为他是陈无敌？
一个素未谋面，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这理由在方青禹这边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虽然与天罚会注定敌对。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需要为一个陌生人去承担额外的巨大风险。
营救一个被天罚会囚禁了几十年，被作为某种核心仪式节点的巅峰武圣。
这跟方青禹要捣毁天罚会...
并没有直接的相关关系。
老人似乎早已料到方青禹的反应。
他并未立刻反驳或哀求，反而将目光转向了方青禹身侧，一直安静得如同不存在般的姜薇。
那浑浊的目光落在姜薇赤红的长发和清冷绝伦的侧脸上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极其细微的敬畏？
“女魃大人...也在这里。”
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应该...也听过‘无敌法’的存在吧？”
姜薇清澈的红瞳微微一凝。
无敌法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让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小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思索的神情。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红宝石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仅仅过了几秒钟。
姜薇猛地抬起头。
那双红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看向老人，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方青禹，然后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得到姜薇的回应，老人仿佛获得了某种支撑。
他枯瘦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一丝，浑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方青禹脸上，那眼神中的恳求被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取代：
“陈无敌身上...就有一门炼体无敌法。”
“他当年...能以三阶之躯，硬撼四阶命鬼，打遍同阶无敌手，甚至搏杀人类四阶强者！靠的...就是这门无敌法淬炼出的不灭体魄。”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荣光的激动，却又饱含痛楚。
“只要你把他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承诺道：
“我可以让陈无敌...把这门无敌法给你！”
“无敌法...只能一人修炼！”
姜薇清冷而急促的声音几乎在老人话音落下的同时响起。
她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警告，死死盯着老人。
方青禹心头猛地一沉，也跟着转头看向老人。
“无敌法只能一人修炼。”
声音带着质疑和冷意。
“你能让陈无敌把无敌法给我？！”
一门只能由一人掌握，无法传承共享的无敌法。
陈无敌苦修几十载。
凭借它登临巅峰，铸就传奇！
他会愿意拱手相让？
将自己的立身之本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人面对方青禹的质疑并没有生气...
反而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浑浊的眼眸中翻涌起痛苦。
他抬起头，望向竞技场上方的天空，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了无敌法...总比被炼成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样...好吧？”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他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毕竟...”
“现在的他...比死了还难受。”
方青禹沉默了。
不过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目光落在老人那张脸上：
“你是陈无敌的...？”
不过老人却缓缓摇了摇头。
并没有回答方青禹这个问题。
目光重新变得浑浊而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接下来...”
老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沉重：
“天罚会那边，我会全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发展势力，扩张地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
“但其他的援助...就没有了。”
“要拖住天罚会那群怪胎...我这边压力也很大。”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荒骨团与天罚会爆发的冲突，正是他主导的。
目的就是为方青禹他们吸引火力，创造发展空间。
“天罚会的命门是？”
方青禹的声音带着一丝探寻。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充满了无力与自嘲：
“如果我知道他们的命门...我早就拉着所有人，杀上去了！何至于等到今天？何至于看着无敌...在那地狱里煎熬几十年？！”
他枯瘦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
“几十年...我像条老狗一样，用尽了一切办法去查，去试探...”
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挫败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可我连天罚会幕后的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但他很强...强到可以把陈无敌抓回去”
“他正面搏杀的战力...或许并不比当年的无敌强多少。”
老人语气异常笃定地补充道。
“但他掌握的手段...太诡谲了！”
方青禹听着若有所思。
能将巅峰状态，拥有无敌法的陈无敌生擒活捉？！
即便对方用了诡谲手段，这份实力也绝对恐怖到了极点。
而听到这里。
方青禹心中的迷雾也已经被拨开了一大片。
天罚会就是在造神。
以陈无敌这位拥有无敌法，体魄冠绝天下的武道巅峰强者为基。
试图造出一位，专属于他们的神明。
而眼前这位枯槁的巅峰武圣。
在得知方青禹的身份后...
以及他们与天罚会天然的敌对立场。
立刻选择了孤注一掷。
释放出最大的善意，甚至不惜以陈无敌视若生命的无敌法为饵，只为换取一线救人的希望。
方青禹沉默了几息。
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般落在老人脸上。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毕竟，我的目标虽然也是天罚会，但救不救陈无敌...跟我的目标，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冲突。”
方青禹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营救陈无敌是额外的任务。
他完全可以只摧毁天罚会，而不去管那个被锁在十字架上的枯槁身影。
老人听着方青禹的分析，并未动怒，反而缓缓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他浑浊的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方青禹身边的姜薇。
“你只要知道...无敌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老人的声音变得缥缈，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箴言。
“你...不会拒绝的。”
话音落下。
老人不再停留，枯瘦的手掌撑着拐杖，颤巍地站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方青禹一眼。
然后，转过身，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挤进了喧嚣沸腾的人群，很快便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之中。
方青禹没有阻拦，也没有起身。
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
“无敌法...到底是什么？”
方青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转过头，目光落在姜薇那张小脸上。
姜薇微微仰起头，轻声解释道：“无敌法...是每一代人皇...都必备的东西！”
“只有拥有无敌法...才有资格，才有机会...成就人皇之位！”
“人皇？”
方青禹眉头微蹙。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姜薇那神秘莫测的父亲：“是...像你父亲那样的存在？”
姜薇用力地点了点头，赤红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小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武神...是一种境界，是武道修行者追求的无上巅峰，虽然极其艰难，但从古至今，漫长岁月，也诞生过一些。”
“但是人皇...”
姜薇的声音微微停顿，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种近乎仰望的崇敬与凝重。
“更少！少到屈指可数！自天地开辟，人族有史记载以来，真正能被称为人皇的存在...只有三位！”
她看向方青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可以将人皇...当作是比武神更难成就的目标。”
方青禹顿时露出了然神色。
比武神更难，更强大。
难怪老人如此笃定自己不会拒绝！
一门直指人皇大道的无敌法。
这诱惑...对于任何踏上超凡之路的武者而言，都是致命的。
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方青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看来...
这无敌法还真可以争一争。
只不过这门无敌法，并不在老人身上。
而是在陈无敌身上。
万一真费尽千辛万苦将人救出，陈无敌反悔不给，或者提出无法接受的条件，那老人此刻的承诺便毫无意义。
所以该怎么争还得再看看。
好在，老人目前已经给了一些诚意。
荒骨团会全力吸引天罚会的注意力。
这意味着他们在灰岩区这些外围地区的扩张行动。
不需要畏手畏脚的。
除了天罚会，不义之城其他的所谓十大势力，在方青禹眼中，威胁程度并不算太高。
顶尖战力方面，有自己，姜薇，还有闫琳已经够了。
所以接下来，倒是可以将重心暂时地放在外围的势力扩充上。
不过这些事都不是短期能够做到的。
所以方青禹收敛心神。
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沸腾的擂台。
姜薇也默契地不再言语，安静地坐在他身旁。
……
擂台上，光芒流转。
属于韦半梦的比赛开始了。
她的对手是一名气息凌厉的二阶巅峰剑客。
剑法刁钻迅疾，身法飘忽不定，显然是个难缠的角色。
然而，当韦半梦踏上擂台，那双清澈的眼眸变得如同寒潭般深邃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悄然弥漫开来。
她没有丝毫保留。
双手在腰间一抹。
嗡！
伴随着两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
玄螭双刀悍然出鞘。
刀身狭长，通体流转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瑰丽光晕，刀柄末端镶嵌的宝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神明武装！
双刀在手，韦半梦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清冷内敛瞬间化为锋芒毕露。
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身法，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玄螭双刀如同两道撕裂夜空的惊鸿，带着令人窒息的锋锐与冰寒，划出两道完美契合天地韵律的弧线，交叉斩向对手。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
那剑客引以为傲的迅疾剑影和飘忽身法，在这两道刀光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叮！叮！咔嚓！
剑客手中的长剑只来得及格挡两下。
便在第三道更加凌厉的刀光下应声断裂。
冰冷的刀锋稳稳地停在了他咽喉前一寸之处。
彻骨的寒意让他瞬间僵直，脸上血色褪尽。
“承让。”
韦半梦清冷的声音响起，双刀瞬间归鞘，动作行云流水。
“一号擂台，77号，‘惊鸿’胜！晋级32强！”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整个战斗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韦半梦以碾压般的姿态，轻松拿下。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
紧接着，是楚狂澜的战斗。
他的对手正如之前说的。
是一位修炼了某种极其强悍硬功的二阶巅峰武僧。
皮肤呈现出古铜色，肌肉虬结如同钢浇铁铸，举手投足间带着开碑裂石的巨力，防御更是惊人。
“吼！来得好！”
楚狂澜看到对手的架势。
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兴奋的狂吼。
他放弃了技巧的周旋，直接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玄铁重剑被他抡成了狂暴的风车，暗红色的气血狼烟如同燃烧的火山喷发，将他魁梧的身躯包裹。
轰！轰！轰！
重剑裹挟着万钧之力，一次又一次，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在武僧交叉格挡的双臂和古铜色的胸膛上。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武僧脚下的擂台地面寸寸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硬功在楚狂澜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轰击下，古铜色的皮肤开始出现凹陷，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眼神凶狠，依旧咬牙硬抗！
“撼岳！裂地！”
楚狂澜越战越勇，全身肌肉贲张到了极限，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跳动。
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
玄铁重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匹练，悍然劈落！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炸开。
整个擂台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以两人为中心，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连坚韧的力场光幕都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烟尘弥漫中。
只见那武僧整个人如同被砸进地面的木桩，双膝以下完全陷入了龟裂的擂台之中。
他双臂无力地垂下，覆盖着古铜色光泽的皮肤寸寸崩裂，鲜血淋漓。
胸口更是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
他死死瞪着前方烟尘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三号擂台，198号，‘撼岳’胜！晋级32强！”
楚狂澜拄着重剑，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浸透了作战服。
他赢了，但这次...
也是真的燃尽了。
而陆九渊的比赛同样惨烈。
但最终还是在付出一些受伤的代价后赢了下来。
“二号擂台，46号，‘渊镜’胜！晋级32强！”
他同样也拼到了极限。
最后一位晋阶的是林语，她算是在四人中，第二轻松的人。
全程都在耍着对手玩。
虽然没有像韦半梦那样直接碾压。
但整个过程也是轻松怯意。
“四号擂台，103号，‘流萤’胜！晋级32强！”
……
而其他几位破晓的二阶巅峰成员。
则遗憾地在残酷的64强战中败下阵来。
他们的对手实力更强，或者能力相克。
虽然拼尽了全力，甚至有人受了不轻的伤，但最终还是未能更进一步。
当所有比赛尘埃落定。
方青禹和姜薇在竞技场出口与众人汇合。
看着老楚几人燃尽了的模样....再看看其他几位虽然失落但尽力了的伙伴。
方青禹脸上没有丝毫责备。
反而露出了温和而赞许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楚狂澜的肩膀：“干得不错，老楚！”
又对陆九渊点点头：“辛苦了，老陆。”
目光扫过林语和其他人：“大家都尽力了，很好。”
这份肯定。
让原本有些沮丧的几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一行人沿着喧嚣渐散的街道，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方青禹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接下来，等比赛全部结束，你们就立刻返回灰岩区青龙帮总部。”
他的目光落在楚狂澜等四位晋级32强的核心身上：
“开始全力扩张地盘！速度可以加快！”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姜薇：
“姜薇会跟你们一起回去。如果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硬骨头...”
方青禹的目光与姜薇清澈的红瞳交汇：
“由姜薇出手解决。”
姜薇用力地点了点头。
赤红的长发在夕阳余晖下仿佛燃烧的火焰。
“明白！”楚狂澜第一个大声应道，虽然疲惫，但眼中战意重燃。
韦半梦、陆九渊、林语也同时点头。
韦半梦清冷的目光落在方青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声问道：
“那你呢？”
方青禹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我？”
“我继续留在这边做清道夫任务。”
对他而言，在外围帮派势力的扩张中，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毕竟顶尖三阶就那么多。
有姜薇在就足够了。
他还不如留在城里继续猎杀那些新型命鬼。
多赚一些技能点。
同时，留在城里，也能更方便地继续探查天罚会。
方青禹说完，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不用担心我。我的实力你们清楚，真出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扩大地盘，招揽人手。”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楚狂澜更是咧开大嘴，拍着胸脯，嗓门洪亮：
“放心吧青子！交给我！我一定让雷猛那家伙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去抢地盘！保证让他连睡觉都想着扩张！”
方青禹听着他这没正形的保证，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反驳。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楚狂澜这四位成功晋级32强的人身上。
脸上的笑容收敛：
“不过，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是放在当下的比赛。”
“既然都闯进32强了...”
方青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扫过四人：
“目标...放在第一名！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