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青禹,心里其实有些不解。
来得太快了。
他才刚从擂台下来,甚至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
天罚会的主要战力就已经冲过来想杀掉自己。
要知道从自己在擂台上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直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天罚会这种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疯狂扑杀。
完全超出了方青禹对天罚会的预判。
太果决了...
果决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方青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同样被笼罩在力场杀机下的闫琳。
这位紫荆会的前会长,此刻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与无奈。
她迎着方青禹那带着一丝不解的目光,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我在看直播,从看到石昊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开始往城里赶了。”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石昊是天罚会的人...”
“要么你死在台上,万事皆休。”
“要么你活着下来,他们就一定会在你恢复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摁死在这里,不然,他总不能等着咱们去杀他吧。”
随后闫琳的声音顿了顿。
眼神复杂地扫过方青禹身上暴露出来的皮肤。
上面布满了一条条裂痕。
原来是这样。
方青禹心头瞬间雪亮。
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份的隐秘性。
如果说石昊一开始就是天罚会的人,而自己的身份也已经被天罚会知晓。
那么今天石昊的不正常就对劲了。
估计在上台前就已经下达了一定要杀死自己的命令。
所以从一开始就直接搏命。
而就如闫琳所说的那样。
如果自己死在台上,天罚会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万事皆休。
如果自己没死。
那就直接从线下找过来,第一时间摁死自己。
刚好也能拿回丢掉的神骨。
一丝懊恼在方青禹心底升起。
但瞬间便被绝对的冷静碾碎。
闫琳的判断没错,站在天罚会的立场,这是惟一也是最佳的选择。
换做是他,也必定如此。
错不在判断,而在于自己还是被比赛结束拿到纯晶再提升的惯性思维束缚了手脚。
没能将天罚会这种极端反应提前纳入考量。
毕竟,谁能想到对方会疯狂到直接在核心区,在城主眼皮底下发动如此规模的袭杀?
不过如果再给方青禹一次机会。
他也依然会杀死石昊。
毕竟那些纯晶,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拿回来了。
而此刻...眼前的场面,其实还并不算死局。
别的不说,方青禹有信心再爆发一次三职业融合,将其他人全部掩护撤退...
并且自己也能够逃脱。
就是这样做了之后,自己的伤势可能会严重到需要养伤一段时间。
而他们所有人也必须从明转暗,青龙帮也得放弃...
这些损失对于方青禹他们来说,绝对是巨大的。
毕竟经营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攒了点人,如果丢掉了,要是再想积攒实力去覆灭天罚会,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这么做,起码比丢了命好。
所以方青禹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声音带着命令口吻,准备让其他人立刻撤离。
“你们...”
同时,熔金的竖瞳深处,一点纯粹的黑暗开始凝聚。
体内濒临破碎的气血与神霄之力被强行压榨糅合。
试图再次点燃那禁忌的力量。
然而,就在方青禹脚步微动,即将踏前一步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条街道。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喧嚣的风声,弥漫的杀机,黑袍人身上鼓荡的波动,甚至空气中飘荡的尘埃...
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紧接着,在方青禹前方不足五步之遥。
在前方所有黑袍杀手冰冷目光聚焦的中心。
在闫琳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之中...
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突兀地出现在了街道正中央。
他背对着方青禹,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
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脚下是一双古代布鞋。
站在那里,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位古装美男。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瞬。
前方那上百名黑袍人凝聚的滔天杀意与冰冷气势。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街道两端。
那八名气息沉凝如渊的神骨战士,覆盖在惨白面具下的脸庞虽看不见表情。
但他们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停滞的气息。
也证明他们此刻的内心其实也并不平静。
整个死寂的街道,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是城主。
不义之城至高无上的存在,从不插手城内纷争的传说。
大磊。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背对着方青禹,面对着天罚会的黑色浪潮。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没有睥睨天下的眼神扫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逸散。
但,他就是中心。
是这片空间唯一的意志。
天罚会阵营前方,一名气息最为深沉,面具边缘隐约可见暗沉金色纹路的黑袍人,强压下灵魂深处的悸动,硬着头皮,极其艰难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对着前面那道背影深深躬身,声音干涩嘶哑:
“城主大人。您亲临此地,不知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大磊城主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背对着所有人。
一个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一切事情,等比赛结束再说。”
“懂吗?”
那为首的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
面具下的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显然没料到城主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干涉。
这完全打破了不义之城维持了数十年的潜规则。
“城主大人...”他艰难地抬起头,试图争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不甘,“我们似乎并未违反城规,只是处理一些私下的...”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精准无比地轰然降临在他一人身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跪倒在地。
街道地面被他跪下的膝盖硬生生砸出两个凹坑。
鲜血瞬间从他破裂的膝盖处和面具下渗出,染红了地面。
“呃啊...”
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大磊城主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那个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席卷过每一个天罚会成员的心头:
“我的话,只说一遍。”
绝对的死寂。
沉默如同瘟疫般在黑袍人群中蔓延。
那七名神骨战士的身体绷紧到了极限。
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跪在血泊中的黑袍首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因剧痛和极致的屈辱而扭曲。
但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崩碎。
最终,从染血的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下知道了...”
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股镇压在他身上,将他死死钉在血泊里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而街道中央,那道黑色长袍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力场封锁彻底消散。
远处街道的喧嚣人声,引擎轰鸣,如同被解除了静音,瞬间涌入这片刚刚经历了绝对死寂与恐怖威压的空间。
霓虹灯光重新变得刺眼,行人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
对于街心突然出现的战斗痕迹和跪地流血的黑袍人,只是短暂地惊讶一下,便习以为常地匆匆绕行。
在不义之城,超凡者在力场里打杀,实在太常见了。
天罚会那名跪地的黑袍首领,在威压消失的刹那,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片血珠。
他甚至没有去看膝盖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没有理会周围行人的目光。
他那双透过面具眼孔露出的眼睛,深深地望了一眼方青禹等人,目光怨毒不甘。
“撤!”
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字眼从他口中挤出。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猛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朝着街道尽头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身后的上百名黑袍杀手,也瞬间收拢阵型,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快速地融入两侧建筑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七名跟石昊一样的人,也在深深地看了一眼方青禹后,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前后不过十数息。
刚刚还杀机四伏,黑潮围城的街道,瞬间恢复了正常的喧嚣。
只剩下空中淡淡的血腥味。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方青禹缓缓从半空落下,双脚踩在酒店门口地砖上。
目光扫过恢复正常的街道,面容古怪,眉头紧锁。
大磊城主的出现和解围。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甚至颠覆了他对这位神秘城主的认知。
不过此刻在街道上,显然不是谈论这件事的好地方。
方青禹招呼着众人回到房间后将门关上。
楚狂澜这才出声,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拔高了好几度:“我去,什么情况?!城主?!是城主吧?!他居然亲自出手帮我们解围?!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不是幻觉。
吴锋,周振这两位新加入的三阶武圣,此刻更是瞠目结舌。
看向方青禹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能让那位传说中数十年从不问世事的城主破例出手。
这位方队长,到底有什么魔力?
韦半梦相对冷静,但清冷的眼眸中也充满了极度的困惑:“这太不合常理了。从不义之城建立至今,从未有过城主直接插手城内势力争斗的先例,更何况是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我们一方?”
她看向方青禹眼里满是不解。
面对伙伴们七嘴八舌的震惊与疑问,方青禹心中同样迷雾重重。
大磊是姜薇的护道人。
方青禹知道。
但大磊只关心姜薇的死活,像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姜薇的朋友,在大磊眼里死不死的,大磊也完全不关心。
但刚刚大磊的出现...打破了这一个定律。
这是相当奇怪的一件事情,
所以方青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姜薇。
如果说有谁能让大磊城主破例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她。
姜薇清澈的红瞳迎上方青禹的目光,小脸上也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
她微微蹙着秀气的眉毛,对着方青禹,轻微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确。
她也不知道大磊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绝非她的意愿或请求。
方青禹心头疑虑更深,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满腹疑问。
强行将话题拉回现实。
“不管为什么。”方青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起码我们现在还有最后的一点时间”
方青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语速加快:“天罚会只是暂时退去,我们的安全期只到明天到。一旦决赛落幕,天罚会一定回卷土重来,而且只会更加疯狂,我们必须利用好这最后的时间。”
“老楚。”方青禹目光落在楚狂澜身上,“你立刻联络刘三和苏强,告诉他们...”
“明白!”楚狂澜立刻接口,脸上露出一丝狠色,“我这就带人回去!把能带走的资源立刻打包,准备撤离,灰岩区不要了。”
他已经做好了放弃地盘,转入地下的准备。
“不是。”方青禹听着一愣,立刻摇头,“不是放弃,是扩张,以最快的速度扩张!”
“啊?”楚狂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青子?现在?天罚会随时可能再杀过来,我们还扩张地盘?这不是自己把靶子立得更显眼吗?”
韦半梦眼中却瞬间闪过明悟的光芒:“我懂了,你是想把盘子做大,让青龙帮的影响力在最短时间内膨胀到极致,大到天罚会即使想动我们,也无法再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地倾巢而出?”
方青禹赞许地点点头:“不错。”
不义之城有它混乱之下的潜规则。
大帮派之间的倾轧可以,但前提是不能引起整个区域的彻底崩坏,不能完全无视民生和普通人的死活。
一旦青龙帮在灰岩区形成事实上的垄断,拥有足够多的产业,人手和影响力,天罚会再想动手,就必须考虑后果。
是冒着引发灰岩区全面混乱,甚至其他大区势力介入的风险强攻?
还是选择更麻烦,更耗时的渗透分化。
而且在有荒骨团的牵扯下。
如果青龙帮足够壮大。
天罚会不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青龙帮身上。
“所以,你们现在立刻回去。”方青禹的目光转向韦半梦等人,“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用尽一切手段,把整个灰岩区,彻底变成我们青龙帮的地盘。任何敢挡路的,无论大势力,还是其他观望的小帮派,一律扫平。”
“明白!”韦半梦立刻应下。
这虽然冒险,却是目前唯一能利用规则,争取时间的办法。
她一把拉住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楚狂澜:“老楚,走!”
“哦...哦!好!”
楚狂澜也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转身就跟着走向房门。
然而,就在韦半梦拉开房门时。
门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夹克,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老伯。
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韦半梦,楚狂澜等人瞬间浑身绷紧。
刚刚经历过天罚会的突袭,此刻他们对任何出现在门口的陌生人都充满了警惕。
气血下意识地涌动起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没事。”好在方青禹的声音及时响起,“我认识。你们先去办正事。”
听到方青禹的话,韦半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看向老人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她蹙着秀眉,对老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停留,拉着楚狂澜,带着陆九渊,吴锋,周振等人,快速离开。
老人侧身让过离去的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甚至有些谦卑的笑意,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韦半梦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才缓缓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一片狼藉的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
当看到站在方青禹身边,气息同样有些虚浮的闫琳时。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闫会长?”老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和一丝苦笑,“没想到您也来了。”
闫琳双臂抱胸,看着老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骨团长,您怎么也来了,之前我想见您,您可是都不跟我见面呢。”
老人被闫琳呛了一句,脸上苦笑更浓,连连摆手:“闫会长言重了,言重了。实在是之前情况特殊,身不由己啊。若是早知道您是为了方队长的事奔波,老朽就算爬,也爬去拜会您了。”
他姿态放得很低,话语中充满了对方青禹的敬畏。
方青禹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机锋,他更关心对方此刻出现的目的。
他看向老人,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
老团长的神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浑浊的眼中透出精光:“我刚刚收到确切消息,天罚会总部有大规模异动,精锐尽出,我担心方队长这边...”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方青禹略显苍白的脸色,“不过现在看来,方队长已经化解了?”
他的语气带着询问和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天罚会这次出动的力量,连他都感到心惊。
“暂时而已。”
方青禹言简意赅,没有提及大磊城主的存在。
而是直视着老团长,开门见山:“你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老团长精神一振。
方青禹主动开口求助,这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这代表着双方合作关系实质性地确定下来了。
更代表着他营救儿子的希望。
他立刻挺直了些佝偻的腰背,斩钉截铁地说道:“方队长您说!只要老朽这把老骨头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青禹也不废话,沉声道:“我需要时间。三天!这三天内,天罚会的主力精力,必须被牢牢拖住,我要他们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更没精力来找我的麻烦,你能做到吗?”
他需要荒骨团,成为牵扯天罚会的另一根钉子。
老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拖住天罚会主力三天?
这绝非易事。
意味着荒骨团将正面承受天罚会倾泻而来的怒火,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几乎是在用荒骨团的血肉,为方青禹争取时间。
但他没有问方青禹要这三天干什么。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事不需要问,问了也未必有答案。
他只是在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营救儿子的希望,与荒骨团可能遭受的巨大损失...
房间内一片寂静。
闫琳也收起了调侃的神色,目光在方青禹和老团长之间逡巡。
几息之后,老团长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好!三天!老朽就是拼上荒骨团半副家底,也一定把天罚会那群疯子死死拖在市中心!三天之内,保证他们没精力把手伸到灰岩区,更伸不到方队长您面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言为定。”
方青禹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份承诺,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那老朽这就回去安排!方队长保重!”
老人雷厉风行,对着方青禹和闫琳重重抱拳。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拉开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
再次只剩下方青禹,闫琳和姜薇三人。
方青禹看着闫琳好奇道:“刚刚那老人就是荒骨团的团长?”
他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老人的具体身份。
闫琳听着一愣,神色古怪道:“他都答应你帮你拖住天罚会了,你不知道他是谁?”
方青禹摇了摇头。
他之前问过,但老人没说。
所以他便没再多问,当然,也没有直接答应老人,确定要救下陈无敌。
闫琳见状揉了揉头发解释道,:“他以前是荒骨团的团长,现在已经退休了,是荒骨团的老团长,但现任团长是他的孙子。”
方青禹闻言若有所思。
随后轻声问道:“那陈无敌是他的?”
闫琳听着微微一愣。
“没想到你还知道陈无敌跟他的关系...?
说完没等方青禹说话,便再次开口。
“其实陈无敌就是他的儿子。”
这话一出,方青禹顿时跟姜薇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老人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求他帮忙,也那么有信心可以让陈无敌把无敌法交给自己。
原来是陈无敌他爹啊...
那老人的承诺可信度,可以再涨个百分之20。
不过也就这样了,最终能不能拿到无敌法还得看自己。
而闫琳见状也没再多问关于老人的事情。
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姜薇。
刚刚大磊突然出现选择帮他们的时候,闫琳注意到了方青禹眼中的不解。
知道方青禹自己也不清楚大磊为什么会帮忙他们。
但是在回到房间后,闫琳却是注意到了方青禹看了姜薇一眼,而姜薇摇了摇头...
所以大磊会出现。
应该是因为姜薇的原因。
思索到这,闫琳也没再打算停留
她站起身,掸了掸作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事了。灰岩区那边,我会去帮一把,尽快把地盘敲定。有需要,随时联系。”
说罢,对着方青禹和姜薇微微颔首。
便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方青禹和姜薇两人。
窗户灌入夜风,吹动着姜薇赤红如焰的长发。
窗外。
不义之城最高处的那栋城主府。
在迷离的霓虹背景中,显得格外孤高。
方青禹走到窗边,沉默地眺望着那座代表着不义之城至高权力的建筑。
随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姜薇身上。
少女清澈如红宝石的眼眸正安静地看着他。
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别人不了解。
但她很清楚方青禹的战力究竟如何。
要现在真的跟天罚会鱼死网破...
大概率是打不过的。
因为目前天罚会只出动了类似石昊这样的人。
而幕后的人,到现在一个都还没有出现。
而且天罚会不能仅仅算天罚会。
还得再加上紫荆会的那些人。
这么多人,单单凭借目前他们的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姜薇...不知道方青禹接下来要怎么做。
而方青禹眼里此刻却没有丝毫担心。
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得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城主府了。”
姜薇微微一怔,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好。”
但她的疑惑清晰地写在了眼睛里:“不过我们去城主府干嘛?他帮不了我们更多了。”
她了解大磊,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界限。
大磊能顶着压力,强行现身逼退天罚会,已经是超越极限的破例。
一旦他敢无缘无故出手杀人,那不义之城...
将不会有人再敢过来。
所以此刻去城主府,在姜薇看来是没用的。
方青禹听着轻轻叹了口气。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孤高的城主府轮廓。
“来之前,洪老头告诉我...”
“不义之城的城主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我猜,那样东西...就是我突破三阶所需要的东西。”
“而等明天比赛结束拿到纯晶,我就得准备突破三阶了。”
“所以我得在这三天时间内,看能不能把这样东西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