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5日。
在北极前线消失了两个月的方青禹回来了。
人们是这样说的。
哪怕人们并没有在北极前线看到方青禹的身影。
但一段视频。
已经传遍了整个联邦的超凡者圈子。
甚至连普通人在网络上稍微有点手段，都能看到。
甲板上，凛冽的寒风刮过皮肤。
方青禹站在船舷边缘，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嗡...”
轻微的震动感传来。
方青禹的手机在离开不义之城穹顶隔绝后。
终于重新接入了北极前线的网络。
信号恢复的瞬间。
信息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他点开屏幕。
“爆！北极惊现神迹！漫天星辰坠落人间！”
“超凡降临？实锤视频全网疯传！官方沉默！”
“深度解析：‘雷神’方青禹疑似拥有神明之力？”
“普通人的恐慌VS知情者的麻木：世界正在改变？”
“专家解读：视频特效可能性高达99.9%，呼吁民众理性看待！”
现在不管是超凡者圈子。
还是普通人的圈子。
各种热搜榜单里面，有大部分都与这个视频相关。
那由无数人拍摄，角度各异，清晰度不一的视频片段。
如同病毒般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复制传播。
画面无一例外。
北极漆黑的夜空被无尽星光点亮，无数星辰如同神明降下的怒火，将一尊由无数扭曲人体拼合成的百米亵渎巨像彻底淹没。
视频下方，评论区的战场早已白热化。
“卧槽！这特么是特效？你告诉我这特效公司得烧多少钱？！”
“楼上还在嘴硬？没看见官媒集体装死吗？这要是假的早辟谣八百遍了！”
“所以...我们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超凡者是真的？神明也是真的？！”
“呜呜呜，我害怕...世界是不是要末日了？那些怪物...”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房贷还没还完呢。管他超凡不超凡，老板今天照样扣我全勤！”
这一现象，意味着关于普通人与超凡之间的隔阂权限...
联邦已经开始慢慢在网络上放开。
并且也没有官方人物，出来辟谣，或者证实这一现象。
总而言之，目前联邦的现实中。
分为了两部份人。
一部分，比较关注网上的人，此刻心里已经对超凡现象的存在，认定了十之八九。
另一部分，则是还在为生活奔波的人。
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依然还是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啧，这动静...”
楚狂澜不知何时走到了方青禹身边，魁梧的身躯倚靠着冰冷的船舷栏杆，虬结的肌肉将作战服撑得鼓胀。
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唏嘘。
“联邦这是准备掀桌子摊牌了？”
方青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投向船头破开的冰冷海水，声音平静无波：“封锁总有期限，当波及的范围超过一定的限度，当成千上万人亲眼目睹，纸，终究包不住火。”
“联邦现在就是在一步一步提高普通人的接受程度。”
“大世啊...”
楚狂澜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与冰寒的北极空气。
“我小时候听家里老头子念叨过，说每隔那么一段年月，压在咱们头顶的那片天就会裂开一条缝，掉下来些要命的玩意儿。但没想到这一次大世，让咱们这一代赶上了。”
“大世？”刚走过来的齐昊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微微一抽。
“这怎么听，感觉都叫末世更贴切吧。”
楚狂澜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要是末世，你觉得咱们现在还能搁这吹海风吗，就是因为每一次降临，都会有人族英雄站出来，扫清那些神明和命鬼，所以才被称为大世。”
齐昊若有所思：“所以以前每次都有高个子顶着？”
“以前是，现在就看咱们局长和洪老爷子他们这些人了。”
说起局长，方青禹突然有点好奇。
楚狂澜这里指的是自然是目前联邦的第一强者，神管局宗局长。
只不过方青禹不管在京城，或者渊，或者北极前线。
都没见过这一位的身影。
不知道这位局长，目前在哪？？
楚狂澜几人，甚至刚刚走过来的苏晚晴和林语。
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了一下。
随即纷纷摇头。
“总局长？”楚狂澜挠了挠头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别说见了，他老人家上次公开出手是啥时候？十年前？还是十五年前？都没人知道。”
方青禹听着若有所思。
随后不再说话。
巨轮破开坚冰。
甲板上的喧嚣渐渐平息。
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冰层被碾碎的嘎吱声。
不过。
这份航程中短暂的平静。
在第二天清晨被一则猝不及防的新闻打破。
北极APP里的头条新闻。
“【北极前线紧急战报】：联邦时间11月6日凌晨3时17分，代号冰爪的命鬼潮汐在北极长城防线怒涛堡垒以西约一百二十公里处爆发，强度评估：A级（高危）。驻守该区域的‘霜狼’兵团第三机动旅，第七防御团及附属支援部队共计四千三百二十一名战士，在执行阻击，迟滞任务时，与指挥部失去联系超过十二小时标准临界值。经高空侦察及波动残余分析确认...”
“...上述作战单位已全员失联，判定为全军覆没。残骸区域侦测到渊骸级命鬼波动。此为北极长城防线近三年来，单次作战单位最大规模战损。防线压力评估等级上调至深红。重复，防线压力评估等级上调至深红。请所有轮休及预备力量做好紧急动员准备。愿英魂安息。”
甲板上，船舱里，餐厅内...
所有正在前往北极前线的人。
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满怀憧憬的新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四千三百二十一人。
单单看着，感觉不是很多。
但如果这个数字后面的尾缀是超凡者。
就十分恐怖了。
因为目前人类培养超凡者的速度，绝对是没有命鬼降临得那么快的。
毕竟还没有全民开放关于超凡的存在。
而联邦里一座普通的城市全部加起来，可能也就数千位超凡者。
也就是踏入一阶的存在。
这一场仗，相当于一座城的超凡者全军覆没。
这样算起来。
就知道这个新闻有多令人震撼和惋惜了。
“草。”
楚狂澜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齐昊等人神情凝重。
在这种战场下全军覆没，意味着...
哪怕是他们此刻青龙帮所有人一起上去，估计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顶多就是方青禹这一些顶尖战力能够活下来罢了。
方青禹站在人群前方。
脸庞上看不出表情。
只有那双蕴藏旋转星河的眼眸深处，闪过几分不解。
有洪老头在前线坐镇着。
怎么会容许...这么大的伤亡出现。
方青禹静静地看着手机上的详细战报文字和几张模糊却触目惊心的战场俯瞰图。
大片被染成暗褐色的冰原，以及巨大到令人心悸的爪痕。
这才明白...
原来是命鬼那边有高阶出手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违规行为。
在北极前线战场开始的时候。
人类和命鬼就默契地约好了一种潜规则。
那就是高阶不能主动对比自己低阶的军队出手。
除非军队自己主动袭击。
这不管哪方都是这样。
为的就是防止互相疯狂虐杀对方的苗子。
毕竟低阶对于高阶来说，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但这一次。
命鬼主动打破了规则。
所以联邦发布这个新闻的意思...
其实是想让超凡者们知道。
这一条规则，在北极前线已经失效！
船，还在海上。
距离北极前线的港口，还有三天航程。
“禹哥...”
刘三挤过沉默压抑的人群，走到方青禹身边，声音干涩，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此刻更深的焦虑。
“兄弟们都看到新闻了。士气有点低迷，咱们到了北极后，要怎么...”
他欲言又止，目光扫过甲板上。
船舷边那密密麻麻的身影。
方青禹明白他的意思。
目前对于他们来说。
还有一件比北极前线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安置这一万多跟随他们离开不义之城的人？
原本青龙帮上下加起来，这次要离开不义之城的，也就两千余人。
但后来准备上船的时候，整个港口涌来了上万人。
哪怕经过了筛选和审核，最后也足足收了八千人才停下。
原本只有两千余人的时候，方青禹想着的是把琉璃光城当作青龙帮的大本营。
虽然两千人很多，但以他和姜樱的关系，姜樱应该不会说什么。
但这上万人...
就属实有点太多了。
这已经不是挤一挤的概念。
这相当于凭空在北极前线塞进去一个中等规模的军事化集团。
没有任何一座现有的人类城市有这样的冗余承载力，无论是物理空间，资源供给，还是管理协调，势力平衡。
琉璃光城是姜家的根基，人情有度，压力太大。
其他城市更不会欢迎这样一股庞大且来历复杂的外来势力。
所以这绝对不是其他势力的一座城能容纳的。
......
希望方舟号，顶层，一号套房。
巨大的舷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和翻涌的墨蓝色海水。
方青禹小队，苏晚晴，林语，老秦所代表的清涧市小队...
所有跟着方青禹的核心决策层都在这了。
韦半梦调出一幅北极前线地图，手指点在代表琉璃光城港口的位置。
“三天后靠岸，我们这一万多人，怎么落脚？”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方青禹身上。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
许久之后，陆九渊才打破了僵局
“分兵吧。”
他声音冷静，条理清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的人，可以分成几部分。精锐战斗序列，比如老楚带的攻坚队，半梦的情报队，姜姐的火力核心，自然要放在北极长城防线上，随时应对战事，也能最快获取战功和资源。”
“这部分人数可以控制在三千左右。剩下的人...”
他的手指点向防线后方几座城市。
“分散安置在这些城市里，建立我们的后勤点，情报站，轮休基地。人员定期轮换，既能保证长城防线上战士的休整，也能让后方的人熟悉前线压力，保持战斗力。”
这个方案听起来相当务实。
立刻让愁眉不展的齐昊，老秦等人眼睛一亮。
“这办法好！”齐昊忍不住出声，“压力分摊了，人也用起来了。”
“对啊！”耗子也点头，“后方有人，前线兄弟心里也踏实！”
韦半梦仔细思索着，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动。
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具操作性的方案。
充分利用了他们人数优势。
也符合北极前线军事化管理的特点。
然而，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反对。”
众人循声望去，是苏晚晴。
她秀眉微蹙：“九渊的方案听起来合理，但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这一万多人，尤其是那八千新加入的，他们为什么抛弃不义之城的一切跟出来？”
“是因为对青子的信任，是对以青子为代表的这个整体的归属感。”
“是对离开那片烂泥潭，找到新家园的期望。”
“现在，刚下船，就把他们打散，丢到不同的城市，丢进不同的势力范围？他们算什么？寄人篱下的流浪者？被拆散的零件？”
随后苏晚晴顿了顿，看着陆九渊：“是，轮换制度可以建立。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时间一久，那些被分散安置在后方城市里的人，远离核心，远离青子，远离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遗忘，被抛弃的累赘？会不会被当地势力拉拢分化？会不会滋生怨气，甚至离心离德？我感觉这么做，隐患太大了。”
苏晚晴的话，瞬间刺破了刚刚升起的些许乐观。
陆九渊脸上的冷静也凝固了，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晚晴姐顾虑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只看到了战术层面的便利，忽略了凝聚力的根本。”
他坦承了自己的疏漏。
韦半梦刚刚舒展的眉头也再次紧锁。
苏晚晴点出的问题直指核心。
青龙帮能从不义之城杀出来，能凝聚这上万人，核心就是方青禹这块金字招牌和共同经历铸就的向心力。
分兵，等于自毁长城。
房间内再次陷入更深的沉默。
楚狂澜烦躁地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分兵不行，不分兵？
上万人的安置无处可去。
“青子。”
一直安静站在方青禹身侧的姜薇，此刻忽然抬起清澈的红瞳，看向方青禹，带着点意动，抛出了一个骇人提议。
“要不，我让大磊把不义之城挪到前线来？”
“噗——！”
正在喝水的齐昊差点一口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其他人也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姜薇，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方青禹也被姜薇这神来之笔噎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别别别！城主现在正焦头烂额搞内部改革呢，咱们就别给他添乱了。”
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一张张脸庞。
随后向前一步，走到地图前。
手指不再点向任何一座现有的城市。
而是落在一片靠近北极长城防线后方，相对平坦开阔的空白地带。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道：“其实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听见方青禹这句话，众人都齐齐转头看向方青禹。
作为跟方青禹并肩作战过数次的众人，知道方青禹的强项，一直是在战力上。
关于其他琐事，方青禹一直都很少发表什么意见。
比如青龙帮什么的，就一直是他们替方青禹管着。
没想到这一次的难题，方青禹竟然会有办法？
方青禹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既然没有城市可以一口气容纳这么多超凡者，那我们自己建一座不就好了？”
“自己造？！”
“建城？！”
“青子，你...”
惊呼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韦半梦更是无奈地说道：“青子，你知道在北极前线这种鬼地方建一座适合人生存，具备防御能力的城市有多难吗？”
“你想一想，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北极前线总共就这么多城市...”
她的手指快速在地图上划过，语速急促：“极端低温，永冻土层，频繁的冰风暴，随时可能出现的命鬼袭扰，还有建筑材料什么的...”
她每说一项。
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需要的财力，物力，人力，技术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韦半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其他人都沉默着。
显然，他们的想法跟韦半梦一样。
在北极前线这么极端恶劣的条件，自己建造一座适合人居住的城市，太难了。
不说其他的。
单单论财力。
就是他们青龙帮完全负担不起的。
哪怕在离开不义之城之前把能卖的都卖了。
但距离建城，绝对还是远远不够。
然而，方青禹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深了。
他看着韦半梦，又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众人，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那如果有人愿意替我们出这个钱，或者说，承担绝大部分的成本呢？”
“什么？！”
“谁？？”
“替我们出钱建城？！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这一次，连最沉稳的陆九渊都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方青禹脸上。
方青禹不再卖关子。
拿出手机，手指轻点，拨通了一个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通讯接通。
一个带着明显惊喜激动的中年男声瞬间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清晰地在安静的套房内回荡。
“方队长？！真的是您？！太好了！从不义之城传回来的零星消息说您可能回来了，但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快联系我。您真的从不义之城回来了？身体无恙吧？姜小姐和诸位兄弟都好吧？”
这热情洋溢，关切备至的声音。
赫然属于沈周。
深蓝重工集团在北极前线的最高负责人。
方青禹听着对方连珠炮似的问候，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是我，我和大家都好。船已启航，预计三四天后抵达港口。”
“好好好。”沈周的声音带着喜意，“到时候我给方队长接风。对了，方队长您这次联系我，是有什么需要深蓝重工效劳的地方吗？您尽管开口！只要沈某能办到，绝无二话！”
沈周的姿态放得极低。
方青禹的目光扫过众人紧张期待的脸庞。
对着手机，语气平静缓缓说道：
“沈主管，接风宴的事，先谢过了。不过，我这次找你，是想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如果我想在北极前线兴建一座全新大型，永久性的综合要塞城市。你们有兴趣合作吗？”
“......”
手机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安静得只能听到电流微弱的滋滋声。
以及套房内众人的心跳声。
就在韦半梦等人以为对方被这疯狂提议吓懵了的时候...
“有！！！”
沈周的声音猛地炸响。
那声音因为激动和狂喜而完全变了调。
“方队长！有兴趣，太有兴趣了！您是说真的？在北极前线合作建城？天大的好事啊！深蓝重工求之不得！一万个愿意！！！”
这近乎失态的狂喜回应。
让套房内除了方青禹和姜薇以外的所有人，神色都十分古怪。
虽然知道深蓝重工对方青禹的态度不错。
但听到要和方青禹建城，也不至于这么兴奋的吧。
不过方青禹似乎早有所料，嘴角微扬：“沈主管这么痛快？不再考虑考虑成本风险回报？”
“还考虑什么啊方队长。”
沈周的声音依旧激动得发颤，仿佛生怕方青禹反悔，“您是不知道啊，现在北极前线这生意太难做了，除了姜家的琉璃光城还能维持基本盘，其他城市...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焦虑：“现在有几个大矿脉被小股命鬼渗透，开采完全停滞，损失惨重！深蓝枢纽的物流成本因为航道安全等级下调，飙升了百分之四十。整个前线的经济生态都在恶化。局势不稳，人心惶惶，生意还怎么做？”
“所以如果您愿意和我们合作建一座城，那可太好了啊。”
方青禹听着点点头。
沈周会答应下来，他是有预料的。
毕竟只要看过满天星辰陨落的视频，都清楚他现在的战力有多恐怖。
投资建设一座城而已，对深蓝重工来说，不是特别大的难题。
只不过没想到这个过程会这么顺利。
沈周连考虑都不需要。
于是方青禹和沈周快速敲定下来。
不过电话在挂断前，沈周又追问了一句：
“对了，方队长！您看咱们这座城要起个什么名字？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让设计团队把名字也融入概念设计里，名字一定，气势就出来了。”
名字？
方青禹微微一怔。
他之前全副心思都在解决安置的问题上。
倒真没仔细想过这个。
于是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里的众人。
楚狂澜一脸你说了算。
韦半梦眼中是都听你的。
苏晚晴和林语带着温柔的期许。
陆九渊若有所思。
姜薇静静站在他身侧。
赤红的眼眸清澈见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窗外，希望方舟号巨大的船艏正劈开重重浮冰。
更远处，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如同巨大的幕布覆盖着冰海。
在那云层与冰海相接的尽头。
一道金红色光芒，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剑，穿透了云层的阻隔。
将天与海撕裂出一道璀璨的光隙。
晨曦将至。
黑夜将尽！
方青禹见状，顿时看了一眼林语，想起了之前给微信群起的那个名字。
“破晓。”
“就叫破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