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禹瞧着她这副模样。
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伏在床沿的身子坐直起来。
伸出手，无比自然地揉了揉她铺散在枕上的赤红长发，动作轻柔。
“醒了就好。”
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这次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又...”
他的目光落在她完全长开，属于成熟女子的身形轮廓上。
话语未尽。
疑惑却已清晰地写在眼底。
姜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染上一丝不确定。
她微微歪头，像是在整理脑海中纷繁的记忆碎片。
“应该是她来找过我了。”
“她？”
方青禹的星眸瞬间凝住。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旱魃了。
“嗯。”
姜薇点点头，敏锐地捕捉到方青禹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
她立刻伸手。
轻轻覆在他搁在床边的手背上。
温软的触感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过，她好像并不是在害我。”
姜薇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清彻的红瞳直视着方青禹。
“我现在的记忆恢复了许多。她是来帮我催化体内积存的轮回之力的。”
“这股力量一直在我身体深处缓慢释放，她用了某种方式加速了这个过程，所以我才能这么快长大。”
她顿了顿，看着方青禹依旧微蹙的眉头，又补充道：“消化掉这部分轮回之力，我的力量也在快速恢复增长。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坏事。”
方青禹沉默地听着。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姜薇光滑的手背。
姜薇说的话。
与上次洪启天找来的神秘老者所言基本吻合。
旱魃此举，似乎确实在帮助姜薇更快地找回力量。
但方青禹的心头止不住涌起两个疑惑。
第一，从他们踏上北极这片土地开始。
姜薇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
而且一直待在北极长城之内，有洪启天亲自坐镇。
旱魃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又是如何找到并接触了姜薇？
洪启天不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他默许，甚至参与了其中。
而且昨天在长城之外时，给自己送纸条的，应该也是旱魃...
这女人打的什么心思！？
按照大磊所说，旱魃才是姜薇最忠实的守护者，所以旱魃不会对姜薇怎么样，这点方青禹清楚。
选择站在命鬼那一边，也是为了借助命鬼的力量抵抗神明。
这点方青禹也勉强能够理解。
但此刻洪老头把旱魃放了进来，而旱魃还提醒自己，向自己释放善意...
这一点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青子？”
姜薇的声音将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
她显然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紧了紧握住方青禹的手：“我能感觉到她很平和，没有恶意，真的。”
方青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
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安然无恙。
反手将姜薇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嘴角重新弯起温和的弧度。
“嗯，既然不是害你就好。”方青禹声音恢复了平静，“起床吃饭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不饿？”
“饿！”
姜薇立刻点头，眉眼弯弯。
掀开被子，动作轻盈地跳下床。
方青禹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作战服，尺寸合身，显然是苏晚晴她们帮忙准备的。
赤红的长发被她随意拢起。
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下一秒，姜薇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方青禹的胳膊。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让方青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以往姜薇虽然也粘着他，但也很少会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再次长大的姜薇，已经来到方青禹肩膀这么高了。
足足有一米七，身材高挑。
“怎么了？”
姜薇见方青禹顿住脚步，眼神带着一丝探究看过来，落落大方地问道。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
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方青禹看着她这副坦荡又带着点小小执拗的模样，心头那点微妙的异样瞬间化作一片柔软的无奈。
失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下去吃饭。”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向门口。
楼梯刚下到一半。
客厅里正在摆放碗筷的苏晚晴和坐在桌边的陆九渊便同时抬起了头。
当看清楼梯上相携而下的两人。
尤其是看到姜薇紧紧搂着方青禹胳膊，半边身子几乎都依偎在他身上的亲昵姿态时...
啪嗒！
陆九渊手里的电子笔掉在了图纸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平日里那份沉稳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呆滞。
苏晚晴手中端着的一碟小菜也悬在了半空。
她先是愕然，随即那双温婉的杏眼里迅速掠过一丝了然。
紧接着便被浓得化不开的促狭笑意取代。
她的目光在方青禹略显无奈又纵容的脸上和姜薇坦然而亲昵的姿态间来回扫视。
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锅里熬煮的粥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姜薇仿佛完全没感受到这凝固的空气和两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探究目光。
她神色自若，甚至朝呆若木鸡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明媚笑容，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愣着干嘛？吃饭呀！~我都快饿扁了！”
这一声打破了沉默。
“噢...噢噢！吃饭！吃饭！”
陆九渊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掉落的电子笔。
眼神飘忽，不敢再往楼梯方向看。
苏晚晴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小菜放在桌上。
一边擦手一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目光在姜薇紧搂着方青禹胳膊的手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
才笑吟吟地开口：“醒了就好。看来这次长大，某些地方变化特别大嘛？”
她特意在长大二字上加了重音。
调侃之意溢于言表。
姜薇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反而把方青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方青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压力，只能干咳一声：“行了，别闹了，赶紧吃饭，吃完还有正事。”
他带着这个姜薇走到餐桌旁坐下。
一顿气氛微妙又格外温馨的早餐。
在苏晚晴促狭的目光和陆九渊全程埋头苦吃的沉默中结束。
放下碗筷。
方青禹起身：“走吧，先去军营接人，然后出城。”
他看向陆九渊，“老楚那边？”
“定位发来了，在一念咖啡馆。”
陆九渊迅速调出手机上的地图，“他说马上好。”
“嗯，顺路接上他。”
几人出门，坐上越野车。
姜薇跟苏晚晴两人一同坐在后排。
前排副驾的陆九渊，则皱着眉头。
手指飞快地在膝上的平板上滑动。
调出沈周同步过来的今日施工节点图和人员物资清单。
全神贯注地研究着。
车子启动。
驶入长城内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
后排，苏晚晴凑近姜薇，两个女人开始低声交谈。
声音细碎模糊。
偶尔传来姜薇带着羞意的轻嗔和苏晚晴压低的轻笑。
前排的陆九渊仿佛屏蔽了外界，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点划着，口中念念有词：“...B-7区冰面应力数据异常...需要加派三台重型振动压实设备...锚固节点焊接精度要求...”
车子很快在一间挂着“一念咖啡馆”木质招牌的小店门前停下。
隔着洁净的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楚狂澜正和一个穿着素色毛衣，扎着马尾辫的清秀女孩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楚狂澜微微侧着身。
平日里粗豪的脸上此刻带着温柔，低声说着什么。
引得那女孩掩唇轻笑，眉眼弯弯，神情恬静。
车内的几人默契地没有立刻下车。
陆九渊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看向窗内，压低声音介绍道：“那女孩叫花婧。父母都是北极前线的老兵，三年前一次任务里...都没能回来。后来被她父亲生前的几个老战友轮流照顾，就一直生活在这长城内了。背景很干净，性格也好，老楚这次眼光不错。”
老陆会说这么多。
就是想让几人多多少少了解一下老楚的女朋友。
方青禹默默点头。
只要人没问题，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祝福就行。
在车上等了十来分钟。
直到看见楚狂澜和花婧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
方青禹等人才推门下车。
“青子。”
楚狂澜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拉着花婧快步迎了出来。
他身形高大，站在娇小的花婧身边。
形成强烈的反差，却又奇异地和谐。
“老大，姜姐，晚晴姐，这是我对象，花婧！”
楚狂澜的声音洪亮，随后转向花婧，一一介绍：“花婧，这位就是我们方队长！这位是姜薇，姜姐，这位是苏晚晴，晚晴姐，这是我弟弟，陆九渊。”
花婧脸颊绯红，有些紧张地微微鞠躬。
声音清脆带着点颤音一一问好。
方青禹几人也都正常打着招呼。
只有轮到陆九渊时，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弟妹好。”
楚狂澜在旁边一听，立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陆九渊伸出的手背上：“去去去，没大没小，什么弟妹？叫嫂子。”
一阵轻松的笑闹冲淡了离别的气氛。
楚狂澜用力抱了抱花婧，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走着，干活去！”
告别花婧，越野车再次启动。
汇入通往军营区的车流。
军营区的合金闸门缓缓开启。
露出后方喧闹而有序的景象。
深蓝色的工程车辆如同钢铁巨兽般排列。
穿着统一制式作战服的青龙帮成员和深蓝重工的工程人员混杂在一起。
正紧张地进行着登车前的最后检查和物资清点。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冰雪的混合气息。
沈周裹着他那件标志性的厚实防寒服，像个滚动的球一样从人群中挤出来，额头上全是汗，看到方青禹一行人，立刻小跑着迎上。
“方队长，韦队长那边一切正常！昨晚命鬼连个毛都没摸着。”
沈周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熬夜的沙哑，他挥舞着手中不断闪烁着数据和图表的平板，“昨天那十八根沉锚的数据反馈完美，今天咱们的任务是搭建一期核心平台的支撑桁架和浇筑抗冰冲击基座，是关键中的关键！只要今天这骨架能立起来，后面模块化拼装速度就能飞起来。”
他语速极快，唾沫星子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细小的白雾。
“沈主管辛苦。”
方青禹颔首，“人手都齐了？”
“齐了齐了！就等您几位了！”
沈周连连点头。
没有多余的寒暄，集结的号令迅速下达。
上万人的庞大队伍在各级头目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登上各式运输载具。
引擎的轰鸣声连成一片，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离开北极长城。
碾过冻土。
顶着越来越凛冽的寒风，朝着冰原进发。
数小时的跋涉后。
那片漂浮着灰白色浮冰的墨蓝色海域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
与昨日离开时不同。
此刻的冰缘地带俨然已变成一座巨大的前沿工地。
临时架设的十几座高功率探照灯将方圆数公里照得亮如白昼。
驱散了极地长夜的深沉。
韦半梦带着几名核心队员正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
清冷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施工现场和外围警戒区域。
看到方青禹一行人的车队抵达。
韦半梦立刻快步迎了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当落在紧紧挽着方青禹手臂的姜薇身上时。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真挚而温暖的笑容。
韦半梦几步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姜薇一个拥抱，“你终于醒了。”
她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姜薇的肩膀。
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姜薇也回抱住她，脸上是明媚而放松的笑容：“嗯，让你们担心了。”
她松开手，目光投向后方灯火通明，机械轰鸣的庞大工地。
清澈的红瞳里闪过一丝惊叹，“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城？”
“对。”
韦半梦点头，“不过才刚刚开始。”
简单的寒暄后，气氛立刻转入正轨。
韦半梦快速汇报了昨晚的警戒情况。
确实如沈周所言，韦半梦他们拦截的很好。
一只命鬼都没放过去。
这也让沈周得以争分夺秒地完成了沉锚系统的初步应力平衡监测。
“辛苦了，带大家去轮休吧，这里交给我们。”
方青禹沉声道。
韦半梦没有推辞，一夜的高度警戒对精神消耗极大。
她点点头，带着昨晚一起值班的人朝着后方临时搭建的房区走去。
其他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而方青禹则是带着姜薇，来到昨天防守的那片区域。
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姜薇轻声道：“小姜。”
“嗯？”
姜薇立刻抬头，清澈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
“最近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话，都需要你帮我守着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忙。”
方青禹看着远处的风雪轻声道。
姜薇拉着方青禹的手，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
不过还是第一时间点头答应下来。
“好。”
方青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放进姜薇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个约莫三寸长，温润如玉的骨笛。
“这个你收好。”
方青禹的声音压得比较低，“如果，遇到连你也觉得棘手，难以解决的情况，或者有超出预期的强大命鬼冲击工地，危及大家的安全，那就吹响它。”
“到时候会有一个四阶和三个三阶来帮忙...尽量不要让这次的施工不要有任何伤亡。”
姜薇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奇异的骨笛。
清澈的红瞳里好奇之色更浓：“这是...？还有我不在的时候，谁会来帮忙？”
方青禹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呃，那几人的身份，有点太久远了。你就把他们当成我的部下就行。”
随后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们不是人，万一...他们不小心露出了本相真容，记得安抚一下其他人，别引起恐慌。”
听着这神秘又带着点荒诞的解释。
姜薇若有所思。
她握紧了手中的骨笛，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我明白了。放心，这里交给我。”
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可靠的模样。
方青禹心头一片柔软，习惯性地抬起手，揉了揉她赤红柔顺的发顶，笑容温暖而信赖：“嗯，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
准备融入这片冰原的风雪之中。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的刹那...
手腕猛地被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一股力量传来，方青禹猝不及防。
被这股力量拽得一个趔趄，硬生生转了回来。
他惊愕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姜薇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她清澈如红宝石的眼眸里。
此刻翻涌着一种方青禹从未见过，极其复杂浓烈的情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寒风卷起的雪沫在他们身周飞舞。
在方青禹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
姜薇踮起了脚尖。
一抹柔软印上了方青禹微张的唇。
轰！
方青禹星眸骤然瞪大。
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姜薇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长睫。
那触感温凉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却又如同烙印般滚烫。
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感官神经。
他...被强吻了？！
这个念头荒谬又真实地炸开。
然而，就在他惊愕的神经末梢刚刚传递出“反击”的信号时...
眼前的人影。
连同那唇瓣上残留的柔软触感，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方青禹一人僵立。
唇上还残留着那抹微凉的余韵。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他脸上。
带来一丝冰凉的清醒。
方青禹下意识地抬手，指腹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
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低声自语，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宠溺：“这丫头...”
下一秒，方青禹没再久留。
周身星光骤然亮起，璀璨夺目。
将他整个身形瞬间吞没。
光芒一闪而逝，原地已空无一人，只有风雪依旧呼啸。
这妮子应该是害羞不敢出来了。
所以再留在这，只会徒留尴尬。
数十米外。
一处巨大冰棱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姜薇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她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冰壁，一只手紧紧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那颗心随时要跳出来。
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抬起。
纤长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滚烫发麻的唇瓣。
那上面。
仿佛还残留着方青禹的气息。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浆果。
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
清澈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初尝禁果般的羞赧，后怕，还有一丝...得逞后狡黠而甜蜜的满足。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飞快地舔了舔自己同样滚烫的唇瓣。
感受着那陌生的滋味在唇齿间悄然弥漫。
风雪呼啸。
却吹不散少女心头那一片滚烫的悸动。
......
而另一边。
方青禹此刻正在天上极速飞行。
唇上那抹微凉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
思绪不自觉飘回几分钟前。
长大后的姜薇...
行为何止是大胆了许多？
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仅仅是身体和心智的成熟蜕变。
连带着那份之前压抑在孩童躯壳下，炽烈而直接的情感，也轰然爆发。
彻底冲破了所有藩篱。
这对方青禹而言，自然是好事。
之前姜薇还是孩童时期的时候。
方青禹其实没有这种心思，更多的只是责任。
但在长大了一次之后，那种莫名的情愫，便开始在心里生根发芽。
不过方青禹依然没有打算说出来。
毕竟当时的姜薇虽然是活了很多年的存在。
却依然还没完全长开。
而这一次长大，方青禹却没想到，姜薇竟然自己主动了...
直接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只有最纯粹，最炽烈的宣告。
这反而让方青禹有点不会了。
不过作为男人，自然不可能去逃避这种感情。
从今早姜薇醒来后，那毫不掩饰的依恋和亲近开始。
方青禹便已欣然接受。
并默许了这份关系的转变。
只不过...这样一来。
方青禹心里的危机感就更强了。
现在姜薇再次长大，说不准明天神明就会从天而降。
而现在自己的战力虽然在同阶中算得上是古今未有。
但依然还是不足。
敌人不会等着你成长。
他们也不在乎你是否年轻，是否有天赋。
他们只在乎结果，只在乎清除障碍。
攫取他们想要的一切。
就如洪老头以前说过的那句话一样。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舞台，给你慢慢表演。
只有生，或者死！
现在方青禹如果要维系这份感情。
那就需要变得更强，强到漫天神佛，都无法阻拦自己。
而方青禹现在要去做的就是这一件事。
去为了满足无敌法的修炼前置条件刷技能点。
目前，无敌法的两个前置条件，都可以用属性点来加。
而属性点只能每天晚上通过去做兼职获取。
而技能点，则是快速提升无相心经和炼体法层次的硬通货。
这两者的提升，同样能变相地推动星陨与磐念的极限突破。
双管齐下。
才是最快的。
留在破晓之城的建设工地负责安保，固然也能击杀一些袭扰的命鬼，获取技能点。
但那种效率，杯水车薪。
等城市建好了，都拿不到多少技能点。
毕竟来犯的命鬼都是随机的。
所以方青禹才会让姜薇和徐福他们替自己守着。
而他则是来这北极深处...杀命鬼！
反正高阶不能主动对低阶出手的规则已经被打破。
现在的北极可以说是百无禁忌。
这同样意味着。
方青禹可以在这北极深处尽情施为！！
璀璨的星光在周身轰然爆发，速度再次飙升。
悍然撕裂重重寒风与雪幕，朝着北极深处那片终极猎场，暴射而去。
风雪呜咽着。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
奏响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