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春水为众人介绍完,便一跃而起,掠过登天阁各层之余,顺势就将镇守之人打下阁楼。
也就是在最高一层闲聊几句,耽搁了一会儿,这才从容不迫的登上阁顶,再放眼望向上关方位,朗声道:
“洛水,我来了,曾经你说,相较于武夫,你更喜欢学堂书生,于是我便执掌了学堂,天下见我都要尊称一声李先生。”
“可如今李先生已死,这一世的我叫南宫春水,会做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曾经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但是那时的我回答错了,现在的我重新回答一遍。”
“我南宫春水这一世,往后就只有你一个妻子,曾经的我以为,男情女爱不过只是一时的,一方死了,也就结束了。”
“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明白原来感情是可以穿越时间界限的。”
一缕女音飘至登天阁:
“所以,你是打算过了几十年后,把这话换一个女子再说一遍吗?”
“当然不会,我只有这一生了。”南宫春水掷地有声的道:
“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便知月是云中散客,卿是人间绝色,亦是人间难得,自此当是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便为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这一生,我只与你共度,仅此一生,便是一世。”
话落,一袭红衣的洛水落在登天阁阁顶,用无比动容的神色看向南宫春水。
与此同时,百里东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道:
“这也行?!”
“话虽不是先生所创,但情却是无比真挚。”玥瑶轻道:
“只因先生真的是为了这一世情缘,散去了一身能长生不老的大椿神通。”
温良欣然道:“当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司空长风哈哈一笑:
“温师弟,你这出口成章的架式,倒是比师父还像是一个读书人。”
“温小弟,此情此景,怎能只有残诗。”玥瑶不由地说道:“还不发挥全部才思,创出整首诗。”
温良双手一摊:“我还是一个孩子,又仅为旁观,什么时候亲身经历一番再说吧。”
阁顶。
“你疯了,还是说你就是一个傻子!”洛水双眸隐有泪光:
“所有人都羡慕的长生不老你就这么不要了,其实我当年只是一时气话,并非让你真的散去这一身大椿的。”
南宫春水一脸温柔:“我知道。”
“那你还是重新练起来吧。”
“这《大椿功》散了就散了,练不回来了。”南宫春水牵起洛水的双手:
“再说了,我的师父、门派什么的都没了,也没人帮我练回来。”
“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心中有愧,你这是在报复我!”洛水一把推开南宫春水。
“我没有。”南宫春水既委屈有无奈的开口。
洛水语气闻言,有些犹豫的道:“那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
“不会,我都活了一百八十多年,直到遇见了你,我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那个少年,少年人做事,本就该冲动,所以此生不悔!”
洛水听的又哭又笑,一双眸子亮盈盈的,一字一顿道:
“那就不悔!”
两人携手跃下阁顶,径直朝上关城踏风而去,看的温良连连摇头:
“有了心头挚爱,徒弟什么的,果然是都当不存在。”
登天阁的一位魁梧年轻人瞧见百里东君想直接去往上关城,立刻喝道:
“站住,有拜帖吗?”
百里东君摇头:“没有。”
“没有拜帖,那就请先登阁。”魁梧年轻人指了指登天阁。
“这位大哥,我一瞧你就觉得眼熟,该不会是我师娘的亲弟弟吧。”温良十分自来熟的走上前:
“都是一家人,要什么拜帖,或是登什么阁。”
“好个厚脸皮的小鬼。”魁梧年轻人想了想,,指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道:
“念在你年岁尚小,只要他们两个能打上第十层,我就放你们所有人入城。”
这时,一名雪月城弟子快步走来:
“城主有令,两位公子须打过十六层才能入城。”
“怎么是十六层?”魁梧年轻人疑惑道:“寻常不是十层就可以放行了吗?”
“我也不清楚,只知城主之令是如此,除此之外,还言这位姑娘志不在武可以直接入城。”
“那我呢?”温良指着自己:
“我可是一个孩子,更从未正经练过什么武功,难不成还要登什么阁?”
那雪月城弟子道:
“命令说最小的一位公子也不例外,说是要好生摔打摔打,如此今后入了江湖,才不至于经不起什么风雨。”
温良幽幽地开口:
“好一个过河拆桥,我那春心荡漾的好师父,实在是太会为人师表。”
“温小弟,谁叫你平日最口无遮拦,我先进去帮你求一求情。”玥瑶再看向身旁两人,又幸灾乐祸的道:
“百里师叔,司空师叔,你们要争点气,莫要丢了先生的脸哦!”
说罢,脚步轻快的往上关城走去。
“两位师兄,你们别看我,我小胳膊小腿,跟你们一同登阁,只会拖你们后腿。”温良望着四周,一脸无所谓的道:
“下关城也挺好的,我又不是非要去那上关城。”
“这还真是你的性子。”司空长风扛着长枪,对百里东君喊道:
“走!”
温良目送两人走进登天阁,对魁梧年轻人说道:
“不知大哥大名,你觉得他们能登上十六层吗?”
“洛河,凭他们的实力,大抵能够轻易登上第十层,不过由于十四层以后,都是守阁长老,想要登上十六层,恐怕是痴心妄想!”
“英雄所见略同。”温良笑着点头:
“虽说两个一起登阁,有些钻空子,但想来登上十五层,终究还是会被打的遍体鳞伤,自此登阁失败,真是惨呐!”
“你们可是师兄弟啊!”洛河脸色略显怪异:“听你这语气,怎么反倒巴不得他们倒霉?”
“年轻人就是要多摔打摔打,摔打的多了,今后在外头,就吃不了什么亏。”温良耸了耸肩:
“这不就是我师父方才说的话,我何来什么巴不得他们倒霉?”
洛河深深地看了白衣少年一眼,摇头道:“难怪他会收你为徒,你这性子可真是像他。”
盏茶时间。
两道身影被人从登天阁第十五层踹出,直接重重地摔落在地。
温良拍手叫好:
“好功夫,这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是你们自创的?还是师父老人家传授的?”
“温.....师弟,你就别在边上说风凉话。”百里东君艰难起身。
司空长风拄枪站起:
“我感觉师父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这登天阁以我们的实力,怎么可能登上第十六层!”
“真是死脑筋。”温良大步朝登天阁走去:“看我是怎么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