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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祥之物 股市狂泻

作者:马云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5-15 07:24

吕伟良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他在这幽静的环境里是可以酣睡的。

林爱莉说过午间左右会回来的,因此他更加安心地去睡。

就在他睡得正酣之际,突然感到一些东西骚扰着他,那好像是一条绳,又似是鲜鱼的爪,他的额头感到有些痒。

吕伟良是个老江湖,他的警觉性极高,立即就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双眼一看,又是呆了一阵,一条绳子把他的颈项越缠越紧,但床的四周却找不到半个人影,一种自然的反抗本能,令到吕伟良拼力将绳子分开,想不到那股力量十分厉害,吕伟良拼尽了吃奶之力,仍无法取得优势,倘若少一点气力,绳子势必越收越紧,那时他只有活活地被勒毙。

吕伟良吃惊非常,以为这是一场噩梦,但是,经验告诉他:发噩梦是会醒来的——往往是在最惊险的时候被吓醒。

现在他不但没有被惊醒,还危在旦夕!那条可怕的绳子没有继续压迫他的颈项,但是他也无能力令到绳子分得更开,情况仍然是十分危险的,因为这僵局不会维持得太久,只要吕伟良的气力不能维持目前这劲度,绳子就会收紧,到时他就会被活活勒死。于是他高声呼叫起来!

他从来没有这样惶恐过。如果换上别人,也许早已晕倒过去了。只因为那是一条普通的纯子,始终见不到有人。

绳子是没有生命的,为什么公这么样对付他?

吕伟良拼力往头顶上推:只要绳圈离开他的颈项,一切危机就会成为过去了。无东一股无形的力量竟然能够令到绳幽维持在颈项四周,要不是吕伟良双臂拚力拉住,它还要继续收紧。

这现状难以维持,吕伟良己开始感到筋疲力倦,他的额角在冒汗,双背己开始发软!

他既然没有被吓得晕倒过去,这时候也就没有心情去分析眼前的一切;他只知道眼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挣扎求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格格”地被人敲响;吕伟良明知是阿生,无奈这时他已陷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一切气力已运用于双臂,无法答出一句话来。

幸好阿生是个警觉性极高的特警,他听不到师父的回答心里已感到不妙,一边拔配枪,一边已挥腿力蹴。

“隆”然一声,门板已经倒下去。

阿生见不到房间里有第三个人,却看见他师父正与一条绳索角力。他心里暗暗惊奇,但看情形又不似是开玩笑,单看吕伟良的表情就知道事态严重了。

阿生立刻扑到床前,把配枪插回腰间,帮助吕伟良将绳索扯开。

他几乎不敢相信,一条绳子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极力收缩——就像一条强力的橡皮条一样,你不用力将它扯开,它就往内收紧。这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

阿生运足气力拉扯,吕伟良乘机溜了出来!

吕伟良翻身下床,阿生弃了绳子,也匆匆离开了那张床。

绳子像一条生动的蛇:由床上蜿蜒而下,窜向落地长窗那边,看来它将由露台逃去。

阿生情急之下,急忙拔枪射击。

“砰砰砰”一连开了三枪,说时迟那时快,绳子已到了露台外面。

阿生的枪法向来十分准确,但这一次不知是目标太小,还是事情太过令人迷惑不解,阿生在惊慌失措中,竟然三枪都落了空。

吕伟良惊魂未定,眼看要置他于死地的“元凶”就要逃脱,急忙制杖在手,扳动暗掣,一口气发射了几枚麻醉银针。

他在翻身滚下床的一刹那间,已将铁拐杖抓在手中以防万一3铁拐杖通常是不会离开他太远的。因为他是个残废的人,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睡觉时也只有放在床边。

那条绳蓦地蜷缩了一下,就像一条有生命的蛇一样,受到创伤时也会同样的蜷缩在一起。但是吕伟良肯定它不会是一条蛇。吕伟良接触过它,感觉到它是有生命的,但从触觉上感觉到它只是一条绳子;因为蛇的身体较粗,而且滑溜溜的,又有头有尾。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一条像绳子一样的蛇。阿生当然也没有见过。

那绳子蜷作一团时,它实际已爬行至露台边缘。吕伟良和阿生师徒二人正在犹豫中——他们不知道此时应否向这“元凶”展开追击。那绳子已蜷作一团,堕到露台下面去了。

师徒二人迅速扑到栏杆边缘,俯视之下,只见下面是花园里的一丛矮林。见不到那绳子,也见不到花园里有何动静。

吕伟良心有余悸地摸摸他的颈项,脑子里依旧充满了无数疑问。

阿生没有仔细去追问吕伟良,只是匆匆赶到后院里去。他拔出手枪,企图从那丛矮林中找到那奇怪的绳子,结果只是见到一些光滑的石头。

又是一些光滑的石头!阿生不由自主地想起森林中的遭遇,当时他因为射击一只狐狸,结果以为狐狸中弹倒毙在野草丛中,后来才知道那是一种错觉,在野草丛中只发现了一些美丽的石块。

阿生富于幻想,认为这些光滑而美丽的石头就是狡猾狐狸的化身,但是当时吕伟良责怪他无稽、迷信。

等到那晚他们在别墅中被一群黑鹰袭击,造成一场火警之后,火场中又一次发现这些石块,阿生后来还把一些搬上了汽车,打算回到市区之后,加以仔细研究。岂料由警局出来之后实在太倦了,一觉睡到现在。

想不到现在又见到这一类美丽的光滑石头,阿生忍不住伸手去摸触它,有些温暖的感觉;与第一次在森林中所遇见的显然不同,记得当时那石块是冷冰冰的。

石块大如二拳,阿生把它搬出草地外面,在阳光照耀下,更觉光泽可鉴。

吕伟良也由楼上下来,问道:“找到那可怕的绳子没有?”

“绳子没找到,却找到这块石头。”阿生回答说,“到底绳子怎么样向你突袭?”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睡着了。”吕伟良看看手表,下午一点了。

“会不会是一条蛇?”

“我就从来未见过这种蛇。”

“有所谓‘铁线蛇’,会不会就是这一种?”

“不,铁线蛇不是这样子的,那名称只是形容它细长而已。”吕伟良说着又问:“这是什么?”

“石头,一块奇怪的石头。”阿生说,“师父,你还记得吗?我们不止一次见过这种石头。刚才明明白白看见那条绳子掉到这儿来,而结果我仅仅搜出了这么一块石头。”

吕伟良呆在一旁,盯住那块浅啡而带有粉红色的美丽石头,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阿生又说:“我早就觉得它是一种有生命的石头,所以由火场也搬了一块回来。经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有许多事情值得怀疑:为什么狐狸中枪之后不见了?为什么巨鹰在屋子内给大火烧死之后见不到尸体?加上现在这绳子的出现,我几乎可以肯定,有一种石头是有生命的;而且变化无穷。”

“这些都是毫无科学根据的。”吕伟良说。

“如果处处要用科学作根据,那么,刚才你遭受绳子的威胁又如何解释?”

“是的,绳子是没有生命的,但是,刚才那条又确是绳子。”

“我看,现在我们要去找江强了,把这块石头拿去让他的化验室加以化验。”

吕伟良说:“爱莉还没有回来呢,她把车子开进了市区。”

阿生蹲了下来,捧起那石块仔细观看,在阳光底下,那光泽令人不敢正视,阿生虽则视力良好,也只能注视几秒钟,眼睛已开始感到疲倦。

在那短短二秒钟里面,阿生隐约看见一些东西,好像是一只眼睛:又好像是他自己眼睛的反映;他双手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石头有人体般的温暖,而带有轻微的抖动。

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这确实是他的感觉,而不是幻想。

阿生把耳朵贴近石块,一阵仿佛心脏跳动的声响隐约可闻。

吕伟良看见阿生那副表情,心里也为之惊奇不已!

阿生说:“师父,这石头果然是有生命的,真是不可思议!”

吕伟良把石头接过手中,也感觉得到情形有点异乎寻常。阿生把枪重新拔了出来。

吕伟良问道:“你要干什么?”

阿生说:“我试用枪弹射击它,如果它是有生命的,被子弹射击之后,一定会起变化。”

吕伟良道:“不!既是有生命的,我们就该等待化验的结果。”

阿生说:“万一它真的是妖怪,我们留着它可能为患不浅。”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杀它……”

吕伟良话犹未完,就听到林爱莉的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徒二人回头张望,看见林爱莉正由屋子后门出来。

林爱莉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我在楼上找不到你们,想不到你们却跑到这里来了。”

吕伟良把刚才发生的怪事说了出来。

阿生说:“这些石头的确太古怪。爱莉姐,师父的车子呢?”

“在外面车房。”林受莉说,“既然这么可怕:为什么不去报警?”

“没有用的,警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而且他们太忙了。”阿生说:“我知道汇强的化验室设备齐全。我们立刻就去找他!”

阿生说着把石头搬到屋前去。

日伟良和林爱莉跟在后面,林爱莉半信半疑地说:

条绳子,连人影也不见一个,会不会是白日见鬼?”

吕伟良苦笑道:“光天化日之下,怎会有鬼?”

“这么说来,这间屋未免太古怪了。”林爱莉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上手业主这么便宜便卖给我,他说全家迁居美国、可能只是一个藉口而已,这可能是一间鬼屋。”

这时候三个人已绕到屋子前面的车房来。

阿生把石头放在地上,然后打开吕伟良那辆车子后面的行李箱。

箱内有着另一块石头,在阿生的脑海中认为它们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把它们放在一起,好容易就会发觉有着基本的不同。

首先是颜色方面,行李箱内的一块色泽暗哑,刚才发现的一块则光泽可鉴。至于形状方面,前者似乎有些萎缩,后者则外表光滑。

阿生把后来发现的石块也搬入车箱里去。

标爱莉道:“我们…起入市区,先找地方,吃过了午餐再说。”

但是阿生说:“不,先去找江强,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了。”

吕伟良和林爱莉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都知道阿生长大了,他自己必有主意。于是他们也跟着阿生登上了汽车,然后驶往市区去。

江强是一位私家侦探,也是一名退休警探,他名下的侦探社内,有着最新型的科学设备。他跟吕伟良是好朋友,所以彼此常有来往,师徒二人有什么事要江强帮忙,江强一定不会推辞。

同样的,江强每有什么困难的案件,也常常来请教日伟良;尤其是自从阿生加入了特警组之后,他许多有关国际性的案件;还要阿生从中帮忙。

现在阿生开着车子直驶市区,吕伟良就趁这时间,详细地把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遭遇,绘影绘声地说了一次,林爱莉听得津津有味。

她说:“这些事发生在科学昌明的今天,似乎没有可能。但是,我绝对相信你的神经正常,视力不会出毛病。因此,这种怪事看来大有来头。”

吕伟良看看手表,已是午间一时过后,市区的办公室应该下班了。

他一边叫阿生用无线电话与江强联络,然后又对林爱莉说:“这件事在昨天早上开始发生,现在看来,的确有研究的必要。”

“会不会是我购入的别墅式住宅出问题?”林爱莉说。“不会的。”吕伟良又问:“你的股票怎么样了?

林爱莉叹一口气说:“别提了,这个地方的人神经非常敏感,我手上一种股票不断上升,我打算等它升至某一价位之后,便将这股票卖掉,想不到一个谣言传入市场,价位竟然陆续下降,你说气人不气人?”

“什么谣言?”吕伟良问。

“飞碟袭地球!”林爱莉做了一个表情,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你说这是多么无聊的事?其实自十八世纪以来,这谣言一直在传说中,但想不到这里的人心如此虚弱,难怪年前一些小事情,人们便纷纷购机票离开这里。”

“飞碟?”吕伟良怔了一怔:“什么飞碟?你再说一次吧!”

“有人看见飞碟落在北郊森林中,也有预言家认为他们的预言实现了。因为年初时候,不少预育家喜欢作出某项惊人预言,例如他们预测某要人今年会横死,又例如今年本市将出现凶杀潮等等。其中一个很有名气的预言家,年初时候就曾经预测今年世界局势动荡不安,大灾祸随时会发生。也许就是受了这方面的影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股市便有如江河下泻。”

吕伟良喃喃地说:“原来不是我眼花,果然是有飞碟出现。”

“怎么?你也看见飞碟?”

“是的,就在我入睡之前,我看见天空上出现一个椭圆形的飞行物体,就是传说中的飞碟了。当时我以为自己睡眠不足,以为自己眼花,想不到看见的还不止我一个人。”

阿生这时已接通了无线电话,把江强找到了。

江强没有外出午膳,他问阿生:“发生了什么事?队长。”

阿生道:“你的实验室里有没有照妖镜?”

“什么照妖镜?”江强时常跟阿生开玩笑,现在也以为他在开玩笑。

阿生却一派正经说:“我捉到一个妖怪。就是不知道真假,如果你有照妖镜,事情就好办了。”

“别开玩笑了。什么妖怪?”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它是一块石头,但我却相信它是有生命的。”

“石头怎么会有生命?你一定是看科学幻想小说看得太多了。”

“告诉你,这不是幻想,我师父差点就给这些怪物扼杀。”

江强还是摸不着头脑,他问:“你现在什么地方?”

阿生道:“碧湖道,我们正向市区进发。我们打算将那些石头交给你化验,就是担心你验不出什么结果来。”

“你放心好了,我这里仪器齐全,而且都是最新式的。”

阿生正想说下去,突然吕伟良和林爱莉都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来,望向后面。

阿生在望后镜中可以看见他们二人的表情,同时他也听到了一种怪声—一种“波皮”地怪叫的声音,以及一些硬物敲击行李箱的声音。

阿生于是在电话中对江强说:“你听到吗?妖怪现在已经开始作反了……”

但是:江强没有回答。

无线电话中传来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显然是电波受到了干扰。

阿生心里为之暗暗吃惊,忙将电话筒放下。

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给那阵阵的敲击声吵得震耳欲聋,吕伟良叫阿生把车子停下来。其实阿生也有了这种准备,于是车子停向公路旁边。

阿生拔枪在手,紧随着吕伟良下了汽车。

吕伟良走到行李箱前面,向阿生递了一个眼色,然后伸手拉开行李箱,阿生在旁戒备,枪口对准了里面。

行李箱打开,师徒二人不禁吃了一惊,因为阿生后来搬入去的石头不见了,只留下由火灾场搬来的一块。

林爱莉发觉他们表情古怪,也跑过来看看,岂料就在这一刹那间,行李箱一角突然“扑”地一声,跳出了一只小动物,登时吓得林爱莉“哇”的一声尖叫起来,整个儿搂抱住吕伟良。

吕伟良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更谈不上有所行动了。

不过阿生却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只青蛙。

青蛙!行李箱里面又怎么会有青蛙?

阿生惊奇之际,脊蛙已经跳呀跳的,转眼间已跳入了路旁的草丛中去了。

出伟良安慰着林爱莉,回头问阿生:“那是什么东西?”

阿生说:“是一只青蛙?真奇怪,石头不见了,却只有一只肾蛙?这是什么缘故?”

吕伟良道:“它可能真是妖怪,会变的妖怪,首先变了绳子,再变石头,最后变成一只青蛙。”

“你们简直在讲童话故事。”林爱莉舒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说:“我还以为那是一只小黑鼠呢。”

阿生怔怔地说:“狐狸,黑鹰,石头,绳子和青蛙,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千变万化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吕伟良道:“可能是真的到了世界末日,这些事情完全不合逻辑。”

林爱莉忽然又问:“无线电话刚才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中断?”

“我想起了。”吕伟良说:“在留仙谷别墅的时候,收音机也一度中断,然后便是黑鹰来袭。”

“对了,那妖怪身上有电,所以干扰了电波。”阿生说。林爱莉道:“但是;为什么沿途上又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电话到了后来才中断的。”

吕伟良说:“因为它昏倒了。”

“昏倒了?你怎么知道?”林爱莉问道。

吕伟良道:“我记得曾对着那些绳子发射过好几枚麻醉银针,当时我和阿生都目睹它掉到露台下面的院子里,但后来阿生却不见了那些绳子,只发现那一块奇怪的石头……”

阿生接着说:“对了,它一定是被麻醉,失去了知觉之后,便打回原形——变回石头,等到药力一过,它又作怪了。刚才我们汽车在行进中的时候。它便逐渐苏醒过来……”

阿生说到这里,忽然把话顿住,蹙着眉梢:怔怔地喃喃自语:“但是,不对啊!”

林爱莉问:“有什么不对?”

“师父的铁拐杖所发射的麻醉银针,虽则无毒,但亦有半小时的效力。也就是说,被银针射中了的人,起码在半小时之内,难以复苏。”阿生说。

林爱莉道:“你似乎忘记了,那不是人,是一头妖怪啊!”

林爱莉经过这一次之后,她似乎不再坚持己见,因为刚才一切过程不再是听师徒二人口述,而是她亲自目击的。

吕伟良看看那另外一块由火灾场捡到的石头,始终留在那里,依旧没有移动。

阿生说:“我看,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否则,它可能召来同类,向我们大举报复!”

林爱莉也认为这很有可能,慌忙跑回汽车里去。

吕伟良对阿生说:“这未必是妖怪,可能是来自外太空的外星人。”

“如果是的话就有趣了!”阿生说,“如果外星人会千变万化,也难怪我们地球人历年来找不到关于飞碟的真正答案了。”

“现在我不再怀疑你在幻想,我们要确确实实地去找答案了。”吕伟良一边拄杖走向汽车,一边又对阿生说:“我们赶快到市区去!”

阿生坐上汽车,吕伟良和林爱莉坐在他的身旁。

吕伟良拿起听筒,无线电话此时又通了。

吕伟良把电话接通到江强的侦探社。

江强认得吕伟良,不禁问道:“阿生刚才为什么突然把电话挂断?”

“不是阿生把电话挂断,是给一种神秘电波干扰。江强你要小心听着,我现在绝对不是开玩笑,我们的车子虽则赶返市区,但是谁也不知道中途会不会出事。万一真的出了事,你别忘记报警……”

“报警?你要我怎么说?”

“就说我们受到外星人的袭击吧!”

“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但是……”江强迟疑地说。

吕伟良不等他说完就说:“你现在开始为我录音,我要把我们由昨天早上开始,以至现在的一切过程都录入声带。万一我们中途出了事,你就算报警也要有所根据。因为这些事情太神化了,令人难以相信。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好吧!你慢慢说下去好了,我会为你录音的。”江强说。

于是吕伟良开始利用无线电话讲述他们师徒二人的奇怪遭遇。

阿生一边小心前前后后的环境变化,一边以高速行车直驶市区。

林爱莉感到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样,心情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机场控制塔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收到几架来自不同都市的飞机的报告,飞行员都异口同声宣称在当地上空附近见到神秘飞行物体。

这是在一日之间第二次收到的报告。神秘飞行物体出现的时间极短,空军出动超音速截击机升空,仍无法及时追踪它。

根据一家航空公司机长的报告:该椭圆形物体发出蓝白色的光,以极高的速度在他所驾驶的航机前面远处一掠而过。

另一位飞行员说:该神秘飞行物体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通常那是喷射机掠过天空时留下的,当时天空上面的能见度极为清晰。

一位富有飞行经验的机长沙富力说:当时他的飞机在一千多米上空,以三百五十公里时速飞行,突然有一椭圆形物体自东南方出现,朝北方飞去。该飞行物体与科学家命名为“UFO”的身份未明物体极为相似。

历年来人类在地球上已经不止千百次地发现神秘飞行物体,科学家也认为这类物体是来自外太空的“星际探险者”,于是分门别类地为它们定了名称。椭圆形的一种通常被人们称为“飞碟”,科学家把它命名为“UFO”。

一辆吉普车正向北郊公路疾驰。

车上载了一名警长和一名消防队长。他们是奉命前往留仙谷调查一宗火警的。由于这场火警涉及一宗贪污事件,警方和消防救援局方面分别进行各级调查,有些调查灾情及善后,有些则属于反贪污部的。

警长沙力说:“你们真笨,为什么要自己开口向事主讨钱?”

坐在他身边的队长林平说:“我的同事瞎了眼睛,他竟然不知道那跛子就是铁拐侠盗吕伟良,以为在郊区有别墅的必然就是有钱人。”

“其实这些事不足为怪,谁不知道我们这种工作又危险,又没出息,数百元月薪连一份工厂杂工也比不上,还动辄有性命危险,如果没有其他人信息,叫我们如何过活?”沙力无限同情地说。

“是的,我们经常在火场内出生入死,随时随地有被烧死的可能,但薪金也不会比你们多。我们老板可以一声不响地加税,加差饷,偏偏没有加我们薪金,市民负担加重了,我们的荷包还是一样轻。真他妈的说不通!如果我那班同事因此而入狱,我才不服气!”

“不服气又怎么样?政府的目的是赚钱。市长大人这样加那样加,目的无非为了多刮一笔去养他祖家那一副饭囊,因为分店已越开越少,毕竟没有多少间能像我们这里一样容易赚钱。”

“是的,每年赚的钱数以亿计,那些钱都汇返祖家去了,这边竟然说经费不足,样样都要加,真是岂有此理!”林平愤愤不平地说。

车子已开入留仙谷,火场附近一片幽静,未烧之前还可以说是环境迷人,现在只能说它一片苍凉。

沙力把车子停好,队长林平首先跳下车去。

森林那边有些东西在走动,林平回头对沙力说:“这里似乎有人!”

沙力也觉得情形有些不对,他下了车,与林平走进森林中去。

一种奇怪的步声引起他们的好奇,于是越追越远。最后,步声听不到了,二人已是气喘如牛地,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二人是为了公事而来,但好奇心人人都有。他们以为这地区不会有人居住,想不到竟然会出乎意料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树林中走来走去。

他们虽见不到对方的面目,却不会想到另外一方面去。

正当他们想回程到留仙谷火场去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一些声音,但是,这不再是奇怪的步声,而是一种机械声。

森林之内怎么会有机械声?

沙力低声对林平说:“我们的机会来了,刚才你不是说见到有人吗?大概你没有看错,这里可能有秘密工场之类。”

林平也大表兴奋地说:“会不会是私酒厂?如果是,你可以敲他们一笔!”

“放心好了,我有权力抓他们上法庭,自然要多少有多少,来吧,你也有好处的。”

于是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蛇行鼠步地窜了过去。

当他们深入森林数十米时,一些银色的光芒透过树林和荆棘,令沙力和林平二人大感迷惑。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感到那些光芒十分刺眼。

他们躲在一丛矮林后面窥望过去,一只仿佛大冬菇似的东西停留在树林内一处空旷地方。

“啊!飞碟!”沙力和林平二人异口同声地低声呼叫了出来:“对了,收音机曾经报告此事,想不到他们飞来这里。我们快走!”

林平回头想走;却给沙力一手抓住:“别焦急,难得有这种机会,让我们先看清楚那些来自别个星球的人类的真面目,说不定我们也有点好处呢。”

林平说道:“要看你自己看好了,万一被他们发现,只怕想逃也来不及了。”

沙力瞪他一眼“你这人真的是生火不生胆,我有枪在手、你怕什么?人是万物之灵,我不信别一个星球的人会比我们机灵。”

“那你自己留下来好了,我回去报警。”林平说完就拔足飞奔。

沙力拔枪在手,依旧躲在一处矮林后面。这时那冬菇形的发光物体,开始慢慢地冷却了,那种刺目的光芒已变得黯淡下来。

沙力发觉那物体有一个缺口打开,跟着就有数个绿色小动物由那儿先后跳了下来!

那物体呈椭圆形,大约有两三米阔,高仅1米,而那些小动物只有30厘米高左右,形状十分古怪。

沙力从来未见过这种飞行物体,当然不是飞船,却似传说中的飞碟。他也没有见过这种绿色的小动物,说它是猴子吧?但猴子不是绿色的,而且,猴子的外形很像人类,而这些小动物头似鳄鱼,身体似猿猴,不伦不类的,只有一只眼睛,真叫人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沙力胆子自问不小,这时也觉得有点不寒而栗。他躲在矮林后面,万一被对方发觉,如何是好?他心里这样想着,头也往后张望,他并非找寻林平,只是为自己寻觅一条后退之路。

那些绿色小动物迅速往树林各处奔窜,他们的走路方法也古怪得令人惊奇,一步一跳的,就像青蛙一样。

一只绿色小动物朝着沙力躲藏的地方跳过来,沙力心里暗自吃惊,立刻用手枪对准了它,预防万一!

小动物在沙力面前不及1米处跳过,因此沙力可以看得更为清楚。小动物全身呈翠绿色,四肢看像猿猴,但仔细看清楚则一点也不像,猿猴四肢似人类,手脚均有两节肢骨,但这些东西没有明显的肢节,好像笔直的一条,好像每一处地方皆可弯曲。

猿猴的四肢均有五指,像我们人类一样,但这些小动物却只有三只,呈三叉平均状,因此它们在沙地走过时,便留下鸡爪鸭掌似的鳞爪,真的令到沙力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小动物到底要干什么?

沙力正在想着这问题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嗡嗡”的怪声,十分刺耳。

沙力忽然感到浑身麻痹,头晕目眩的,他意识到处境的危险,立刻想逃走,但是这时他已浑身乏力,眼前一黑,就晕倒过去……

林平驾着那辆吉普车,开足马力,向着郊区警局开去,这不是警察巡逻车,因此没有无线电话装置,否则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林平也知道沙力处境危险,他希望尽快找到一处电话亭,或者遇见一辆警方的巡逻车,总比开往警局省时。

他一度看见空军军机和警方直升机在头顶上空掠过,可惜无法跟他们联络。

车子已超过速度限制,平时一定会引起公路巡逻车的追捕,这时他却可以为所欲为。

林平心里焦急,脑里却想着沙力的安危,突然间前面就是一处拐弯,林平急忙把控制盘一扭,“轰隆”一声,吉普车窜向路边栏杆,滑出了路面,直冲出去。

还好外面不是悬崖峭壁,否则就不堪想象。

路旁外面是一些水田,吉普车“扑通”一声,有如一只大水牛失足掉入泥浆里去,-一时之间水花夹着泥浆飞溅起来。林平狼狈地爬了上来,仿佛一个泥人,样子又滑稽又恐怖。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阵尖锐的警车声自公路那边传来。林平不禁喃喃自语地咒骂道:“他妈的!为什么不早来一步?早来一步就不必老子奔得这么狼狈了。”

警车停在路旁,一名警员懒洋洋地由警车上跳了下来,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摊开了手掌:“拿出你的驾驶执照来吧!”

林平看见他那副表情已经气愤,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真的要破口大骂。

其实这时候警方应该做的事情是通知消防人员,把失事汽车拖上来,以及将林平送往医院检查才对。林平想想自己就是消防队长,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他带着满身泥泞,啼笑皆非地把身份表白之后,又再将他和沙力的遭遇说了一遍。车上的警长半信半疑,但看见失事汽车并非一般汽车,再想起今天警方一再接到的投诉,就不得不把林平的陈述转达总部。

警察总部正联合空军军机一齐出动,搜索飞碟的下落、这时自然懂得命令公路巡逻车载林平首先赶往森林现场。另一方面则通知直升机和空军军机依林平所说的方向,飞往留仙谷。

机场控制塔和警方总部是经常有密切联系的,当天他们接到的报告和投诉早已散播开去,只是一直没有结果,也就是未能证实到底是否确有其事。即使如此,已弄得人心惶惶。

这是个极其敏感的都市,记得有一次银行挤提事件,无非由于一次谣言所引起,结果有一家大银行没有足够现金应付,搬运来一大批金砖摆放在银行大堂上,仍无法安定客户人心。到头来那间大银行就此给更大的外资银行吞掉了51%。这就是浑水摸鱼,大鱼吃小鱼的无数实例。

于是这一回“飞碟出现”的传说,即使没有真凭实据,人心还是无法安定,更有人乘机造谣,说什么不祥之兆,又说什么大祸临头,真的是人言可畏,转眼之间巳传导向每一角落。

首当其冲的,就是股市。

当地股票市场本来是个浑水摸鱼的地方,由于市政府从来没有一部健全的法律在保障投资者,一种一元面额的股票可以吹火一百二十倍。

试想想,一家只有一千万元资本的公司,是否能在短短数月内把资产摇身一变,变成数十亿元一年一百数十倍的比例,一千万便是一百二十亿了。

这是三岁小孩也懂得计算出来的数字,炒股票的人自然更懂,为什么他们还是甘心去炒?只因为他们也希望炒高几个价位,然后放手,明知不值,还是要大吹大擂,说穿了不是浑水摸鱼是什么?

既然政府不加管制,造谣中伤,自高身价,虚报资产等等欺骗行为已经可以公开进行。这么绝不正常的一个股票市场,试问又有什么办法不大上大落?

气球可以越吹越大,但总有个限度,到头来难免一爆。于是一日之间,各种价值的股票有如直线下泻,跌到面目全非!

间头再说林平带着警方人员,开车直驶留仙谷,然后步入森林中。

一名警长带着数名武装警员,荷枪实弹地冲入树林里去。他们明知这一次任务危险得很,也得硬着头皮去看个明白。

但是,什么飞碟都见不到,只发现沙力警长昏倒在草丛中。

他们把沙力救醒。沙力心有余悸地四处张望,充满恐惧地问:“我在什么地方?”

林平告诉他:“你仍然在留仙谷。你为什么会晕倒过去?”

沙力摸摸后脑:“我似乎被人袭击……不,我只是感到突然浑身无力……”

他像梦呓一样,神志似乎还未清醒。

直升机在别墅附近的空地降落大批警方人员亦在稍后时间到达现场。

他们在森林内各处展开了一连串的搜索,但是毫无结果。

沙力把目睹的一切说了出来,但在场的人有不少仍然半信半疑,因为林平先行撤退,他见不到绿色小动物,故此难以证实。

在场的人却由于看见沙力口呆目瞪,半痴半呆的,对他的口供也怀疑起来。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一经传入市区,又是轰动不已,报章和电视台为了安定民心,请了不少专家发表意见。专家实际上只根据理论推测,他们根本也未跟那些小动物接触过,故此市民们仍然惶恐不可终日。

政府呼吁市民保持冷静,如果遇见飞碟,或者绿包小动物,立即通知警方。又强调军警力量足以抗御一切外来侵犯。

但是,久居此地的市民都心中有数,即如政府叫他们遇劫时保持冷静一样,到头来还是盗贼如毛,警方毫无对策。

人类号称“万物之灵”,但到了这地步又如何?

有钱人纷纷购机票逃往外国,其实如果外星球生物侵入地球,绝不会只是占据本市就算,假如世界末日真的到了,逃到任何一处地方也是一样的。

沙力被带返市区,送入医院检查身体,专家发觉他贫血,这可能是突然昏倒的原因之一。

贫血晕倒的人多得很,这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进一步检验,他的视力已受到破坏,医生认为他受到过分的爱克撕光透视,导致不正常。

警员每年都必须接受体格检验,每次必须爱克斯光透视胸肺,但是却从来不会照上眼睛的。因此,专家难免想到与“飞磔”有关。

林平也曾目睹发光物件的出现,但是,经过详细检查后,他一切正常。

专家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答案,只有将他们二人暂时隔离,以观后效。唯一足以告慰的,就是未有细菌感染。甚至飞磔曾经降落的森林,经过一番检查之后,也找不到任何足以令人体健康发生问题的细菌。

外国专家闻讯,一批又一批赶来本市。这个小都市登时又闻名世界。

吕伟良利阿生等人正在午膳,他们不知道郊外又发生这许多怪事。

当时吕伟良师徒二人和林爱莉,还有江强等一共四人,正在一边午膳,一边等待着化验室报告。

那块由留仙谷灾场捡回的石头,正在江强私家侦探社的化验室中,由专家加以化验。

想不到他们出食物店出到街上的时候,报童张开喉咙正在出售报纸号外。

号外通常是发生了突发事件才会出版的,阿生购来一份细阅,才知道“飞碟出现”的事又在北郊发生。

街上的情形甚为狼狈,店铺有些已经关门,停止一切营业,车站上挤满了人、他们正赶紧回家,于是各类交通工具都塞满了人。

有私家车的纷纷准备食物干粮,仿佛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

街道上一片混乱,警察毫无办法,平时那种抄车牌、拉小贩的威风如今不知哪儿去了。

阿生本身是一名特警,此情形之下,他想到总部可能已做了一次紧急召集!因为这也算得是国际性事件。

于是阿生与各人告别,匆匆赶返总部去报到。

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在江强的陪同下,回到侦探社去。

一位化验室人员已将初步检验结果做好,送到江强办公室来。

江强也无法明了,他拿起那份报告,问那位化验师:“有生命细胞。这是什么意思?”

化验师说:“照理石头是没有生命的,但我们化验出里面有一种生物细胞,是有生命的细胞,而且大部分已经枯萎。初步估计、这可能是一块化石,但详细分析后又不实。”

江强道:“请你简括地说说,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化验师道:“这是罕见的石头,我们不能称它为死物,因为它有生命,只是现在已经死了,像我们人类一样,心脏停止跳动,便算是生命结束,这石头也是一样。”

汇强仍然无法明白,林爱莉忍不住说:“你的意思是:这石头有生命细胞,像一般动物一样,也可能有五脏,是不?”

“不!它没有五脏,但细胞组织却是肯定的,这才叫人难以解释。”那位化验师又说:“坦白说吧,我从来没有化验过这种东西,但我们的电子分解仪器照理不会出错的。”

林爱莉道:“会不会是来自外太空的生物?”

化验师耸耸肩:“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不敢作出判断,不过可能性很大。如果你们不反对,我们有兴趣做进一步研究。”

吕伟良说:“好极了,只要不妨碍各位的正常工作,我们只有感谢你,绝不反对。”

江强半开玩笑道:“你们继续研究,有什么新发现就告诉我、我们会计部最后会开车向吕侠士收取化验费的,放心好了。”

吕伟很大方地笑了笑:“费用当然要付,因为你们是做生意的。”

江强急忙说道:“何必认真?我只不过开开玩笑而已,你曾经替我做过不少更困难的危险工作,你也没有收过我的费用啊!”

林爱莉忽然灵机一动,说道:“记得阿生说过,你们在森林中打猎的时候,曾经发现一块古怪的石头,何不将它找回来?”

“不知道那石块是否仍然留在森林里呢?”吕伟良说道。

“我们何不驾车去看看?”林爱莉说道,“如果仍然在那里,我们就把它带回来。”

江强说道:“对了,多一块就多一点证据,只要我们证明它是有生命的,就不妨通知国际太空专家加入研究。要不要我陪你们走一次?”

“用不着了。”吕伟良说,“我们已经耽误了你不少宝贵时间。”

江强想想又说:“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吕伟良问。

江强道:“刚才你也看见了,街道上一片混乱,这情形随时有发生,你们要提防警方可能成员。”

林爱莉道:“到时再说吧。必要时我们通知特警组一起步,相信他们对于这些事情一定也有兴趣。”

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离开了汇强侦探社总办事处,来到线上,混乱的情形有增无减,充分暴露出人类的弱点。有人指责现代青年是“没根的一代”,其实这个地方每一个市民几乎都属于“没根的一代”。生活和生命都毫无保障,在惶惶恐恐中过日子,还谈什么归属感?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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