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明白,他们既然可以变为飞鹰,为什么还要搭飞机?”
吕伟良说:“你没有听到那首领说么,一切变形术都要经过一番训练,并非每一个外星人都具有同一样的本领!”
吕伟良这时已把车子开至一弯角处,他突然熄去所有的车灯,出其不意地停在弯角一旁的黑暗路旁之上。
林爱莉因为不知道他突然要停车,差点碰塌了鼻子!
她正待大发娇嗔之际,吕伟良已迅速掩住了她的嘴,低声说道:“别吵!”
吕伟良的眼睛却望向街道上!
一辆汽车一掠而过,往前驶去!
吕伟良这时才向林爱莉道歉:“对不起,刚才我来不及发出警告,有没有弄伤你?”
“还好没有,却也给你吓个半死。”林爱莉瞪他一眼:“你到底搞什么鬼?”
吕伟良说道:“我忽然从望后镜中发现一辆汽车,我怀疑它跟踪我们,所以我不得不先行摆脱它!”
吕伟良后来将车子掉头,由另一条路开往何柏的住所去!
这时候,吕伟良这辆会变色的特制中型房车,可以大派用场了。
他一按机掣,汽车外壳里面一层的颜色条纹便开始变动,由原来的银灰色变成了黑色!
汽车最后停在何宅门外!
何柏家中似乎没有人,里面是黑漆一片。
吕伟良对林爱莉半开玩笑地说:“迷你女贼小姐,现在是你大显身手的最好机会了。”
林爱莉一怔:“怎么?我们要偷进去么?”
“是的,来吧!”
吕伟良说着,已经下了车。
林爱莉也跟着下了车。
吕伟良拄杖站于围墙下,四顾无人,立即攀上围墙去,跳入花园之内。
林爱莉也翻了进去。
吕伟良开亮了电子电筒,来到主要建筑物的门前,光圈照在门锁之上,说道:“你试试看!”
林爱莉伸手往头上一摸,摸下一枚发夹,轻轻在门锁上撬了几下,门便应手被推开。
二人相继入内,只见电筒光圈扫射下,所有家私已蒙上防尘的白布。
屋内果然空无一人。但是,吕伟良并不会就此离去。
他带着林爱莉入内搜查各处地方,连墙脚下的壁炉也不放过。
结果给他们找出了两样值得惊奇的东西,那就是一支死光枪,埋在壁炉的焦炭底下;那些炭早已没有半点火。
另外吕伟良又在何柏的书房之内,找到一双奇怪的手套。
防冷手套一般用皮制成,主妇用的则以薄胶制成,颜色鲜艳;医生的手术手套,所用的透明胶更薄更坚韧。
但是这一双,比医生用的更薄,更透明。
吕伟良试戴一下,乍看之下几乎等于没有戴上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用的?
吕伟良想不出道理来。后来脱了下来,再三观察才发现了这双手套的奥妙。
原来手套十指之上有精细的指纹,就像人类的一样。
吕伟良把它放在灯下照耀、发觉指纹不但制作精细,而且纹孔极之幼细,纹坑之下有小得像毛管的幼孔,就像人类的皮肤一样。
吕伟良恍然大悟地对林爱莉说:“何柏果然是外星人的化身。他大概不想再离开这可爱的地球返回原来的星球去!”
林爱莉问:“这双手套要来做什么用的?”
“因为外星人没有指纹——也许他们的指纹根本不同我们人类的,所以需要制造这种假指纹。”吕伟良又说:“现在可以明白,为什么我们汽车里找不到教授的指纹,以及我的铁杖上何故找不到外星人枪手的指纹了因为嫦好根本就没有指纹。”
林爱莉把弄着那支看来像手枪的死光枪,但是他门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子弹,也不知如何可以拆开它,只知道外型与外星人枪手所持有的一样,肯定是一支死光枪!
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声,二人急忙熄了灯。
黑暗中见有人下了车,跑来开门。当时他们以为是何柏夫妇回来了,但是对方是几个男人,而且左弄右摸也开不了那道门。
他们不是何柏夫妇,会不会是外星人?一日伟皮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示意林爱莉作好准备,以防万一!!
门终于给他们弄开了。
数名大汉做事似乎很有程序,他们留下二人把守门口,三个人持着强光电筒走进屋内。
其中一个亮了灯,吕伟良和林爱莉躲在一角看得明白,他们原来是夏探长和二名探员。
吕伟良和林爱莉由黑暗处走出来,吓得他们三个人急忙拔枪。
“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夏维舒了一口气说。
吕伟良道:“你们为什么也来了?”
“我想起你吃晚餐时说过的话,觉得何柏可能有些线索留下,所以跑来看看。”夏维道。
“是的,你倒没有想错,不但有线索,而且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吕伟良说完,把死光枪和指纹手套交出。
夏维呆了一呆:“奇怪!这种手套我们的人刚刚也在大学宿舍里找出一对。”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因为外星人根本没有指纹,他们要伪装我们人类,必须在必要时戴上这种有假指纹的手套,才可以假得似模似样。”吕伟良又说:“这些东西戴在手上很不舒服,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他们也不会时时戴在手上,这就是为什么在我汽车上和铁杖上找不到指纹的原因。”
夏维探长要把两样东西带回警局存案,但吕伟良却要求他留下死光枪,以作防身之用。无奈夏维担心他处理不当,反而会生危险,坚持要带走。吕伟良也无可奈何。
夏维对吕伟良说:“你不是要知道大学宿舍里的搜索结果吗?让我告诉你,申教授是由美国回来,这点已经由领事馆证实。目前我们已将找到的指纹手套印出一套完整的指纹,送去领事馆,要求证实是否申教授的。”
吕伟良道:“当然是他的,大概不会错,也许申教授也要开始归队了。他是外星人派来的,相信资料也搜到不少。”
林爱莉担心那位警官的伤势,夏维难过地说:“他终于伤重不治!”
吕伟良呆了好一会,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警察在一般市民心中留下了不佳印象,那无非由于其中有不少害群之马。他们狐假虎威,不明白市民才是他们的主人,这辈其实早该将他们辞掉。
吕伟良觉得这位警官虽然不是他杀死的,但他心里也很难过。
各人离开何宅,夏维探长临走时安排一名探员在附近监视。
吕伟良和林爱莉告别夏维等人,回到特警总部时,已是一点半之后。
任如重为他们预备好的护照和机票已准备妥当,但机票却有四张之多,原来任如重和一名助手也要和吕伟良他们一起到东京去。
任如重是国际特警首脑,有这老头儿在,连例行的检查也省掉了。
航机连夜直飞东京。
这时候,任如重才悄悄舒了一口气,倚在沙发上叹气说:“阿生现在追踪的人如果是你所讲的何柏;那么,外星人为什么要把他找回去?”
吕伟良毫不考虑地说:“何柏如果真的是外星人派来的间谍,他们找他回去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何柏手上一定有不少关于我们地球人类日常生活的资料。”
林爱莉一直不作声,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到达东京国际机场时,已是天亮时分,国际特警组东京支部已派人在机场上迎接,因为任如重不但是一个地方上的国际特警首脑,也是东南亚的特警首脑之一,他们出发时,东京方面已接到电报。
一名日籍特警对任如重报告说:“我们刚刚在不久之前,拘捕了一个人,他可能是个外星人,我们正在对他展开严密查询!”
各人坐上一部私家车,由特别闸口驶出,通常这闸口是无须经海关检查的,外交人员也往往由此闸口离去。
来到东京特警支部,阿生和数名特警正在盘问一个人,这个人果然就是何柏!
阿生看见他的上司任如重突然来了,更值得惊奇的却是吕伟良和林爱莉他们也来了。
阿生走过来招呼他们:“你们怎么也会来这里?”
任如重和吕伟良还未答话,林爱莉已开玩笑地说:“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任奴重问阿生:“你要追踪的人就是他么?”
“是的,我们根据线索,查出他可能就是杀死出卖假护照的人!”阿生说。
吕伟良问道:“我可以过去跟他谈谈吗?”
“当然可以啊,师父。”阿生说着,陪着吕伟良走过去。
他首先介绍吕伟良等人认识几位在场的日本特警。想不到阿生这鬼灵精来了不久,又学会了几句日本话。
吕伟良对何柏说:“认得我吗?”
“怎么会不认得?”何柏叹了一口气说。
“我还以为你恢复了外星人的身份之后,已忘记了以往的一切。”吕伟良说,“为什么你要跑来东京?希望你说得坦白些。”
何柏道:“事到如今,我们大家也无须再转弯抹角。你们一班人千里迢迢来到这儿,相信一定也举搬了不少资料。”
吕伟良道:“未必及得上你。我知道你手上也搜集了不少关于地球人的资料,是不?”
“是的,但我不会交给我的同类,因为我还要留在地球上生活。”何柏叹气道,“二十年来,我一直与我太太相处,她是地球人,她一直不知我真正身份,但我们朝夕相处,我已经给你们同化了。我觉得我不能离开我妻子,这可能就是爱情吧!如果我给我的同类找到,斌非跟他们回去不可。”
吕伟良说:“我知道你有旅行护照,经常为商务上事来往各地,为什么还要杀人取得假护照?'”
“你别信他们的话。”何柏说,“我有正式护照,何必出此下策?他们完全误会了。”
阿生在旁插嘴道:“我们不会搞错的,我们的电子仪器测出他并非一般人类,身体内结构与我们迥然不同,所以我们才会追踪到这儿来。”
何柏道:“我承认这点,我不是地球人,但假护照不是我拿的。”
阿生道:“但是根据消息,持有假炉照的人确是乘那一班机飞来东京的。所以我们才持电子探测仪器候在那入口处,不久就发现了你……”
吕伟良不等他说完,已不由自主地叫出了一句:“糟糕!”
在场的人都给吕伟良吓得一跳。
阿生在这一刹那间,也僵呆住了。
任如重急忙问:“什么事?”
吕伟良道:“阿生,你是否发现了何柏之后,便一直眼看他上机?”
“不!”阿生说,“我们用的是袖珍型的电子探测仪器,简单来说它是一副流动的X光机,它比较新式,它可以透视每个人的身体。我们特警组为了侦查外星人,我提议采取这种仪器,因为外星人既无肠肚,那么,在X光透视下,必定无所遁形。当时我们数人分持数架同一类型的仪器,分别在数个闸口监视。当我的一位同事对我说出结果后,我急忙过去,而何柏却已上了机。于是我只有向处长请示,他叫我们追来东京。”
任如重在旁说:“是的,另一方面,我们已知会东京特警组,注意一个中年中国商人。”
一名东京特警组人员却说:“由于无线电话中只指出那人身形、衣饰、发型等等,并未说出姓名,我们唯有分别监视那班机载来的数名乘客。后来阿生队长和他的同事认得当时就是此人匆匆经过闸口。”
吕伟良道:“所谓消息来源,相信一定是线人或当地警方的消息,而你们要找的杀人——杀死假护照的人,可能也是乘同一班机来了这里。但是,你们因为首先发现了何柏,可能放过了另一个持假护照的外星人……”
任如重道:“对了,实情必是如此,那外星人可能也跟踪前来东京,伺机向何柏下手!”
何柏心里一惊:“那么,请你们做做好心,快些放我出去!”
“为什么?”阿生问。
“我的同类可能会对付我妻子,我要赶返酒店中去。”何柏说。
阿生回头问任如重:“处长,我们该怎么办?”
任如重走去与日本特警支部的人交谈了一会儿,他们决定派人把何太太一并请来,却不能放走何柏,而且还要对何柏作进一步询问和检验。
何柏却说:“你们保护不了我的,徒然让我的同类查出我之所在。如果你们好心的,让我出去悄悄将我妻子带着,躲到别的地方去,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虽伟良道:“相信没有用的,你的同类可能已知道你的行踪,你离开这里极有可能立即就遭到杀害!”
任如重和日本特警组的决定没有改变,他们一边派人到酒店去,把何太太请来,一边又将何柏秘密押上一辆汽车,载到医院去进行一项秘密检验。因为只有医院里的仪器最齐全。
任如重和吕伟良等人也坐上了特警组预备好的车子里;跟在一辆封密的汽车后面,前面那密封的车子不但可以防弹防辐射,还有空气调节,四周玻璃密封,除了前面挡风玻璃之外,其他三面则落下了黑布幕,何柏就在其中。
特警组通常用这车子运载重要疑犯,故此车内有无线电话与其他护运的车子取得联络。
这时候,车子至一处横街,车队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突然间,前面车子内的何柏惨叫了一声,面色大变,吓得同车的日本特警和阿生他们大惊失色急忙通知其他车辆。
任如重和吕伟良等人匆匆下车,赶过去察看,当防弹汽车车门打开时,却不见了何柏。
由于车内一片黑暗,只有司机可以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前面的街上情景,故此,阿生等人也一时弄得糊里糊涂,他们也不知何柏是怎么会突然之间消失的。
照理车子四周密封,他插翼也难飞。
后来阿生用电筒在车厢照射,赫然发觉车子底下的踏足处,有一块二拳般大的茶色石头,上面的光泽正逐渐消失……
吕伟良等人在旁见了,心里立即就明白过来:外星人化身——何柏已经死了。
过去师徒二人都见过这种情形:外星人死后便会变成一块石头。但是,何柏好端端的怎么会死?极有可能是外星人派出的杀手已经老早躲在何柏的身上。
至此吕伟良他们又不禁想起,在他们原居地的一次交通失事中,一名驾车人就诉说当时有些毛虫似的东西在他背上乱抓,弄得他浑身发痒,因而造成了一次交通失事,弄到十多辆大小汽车挤在一起,交通为之大乱。
现在何柏显然也是给他的同类杀手变形成一条毛虫,或者一条蝎子悄悄附在他的衣服上,伺机向他施毒手,而那杀手事后便混乱之际变成一只小飞虫,俟车门打开后逃去无踪!
他们为什么要杀何柏?
也许是奉命追踪前来的外星人担心何柏出卖他们,也可能是担心地球人进一步了解外星人的身体内的结构,所以在送往医院接受详细检验的途中,突然把他杀害。
但是,真正的原因何在?何柏收集到的资料外星人的间谍事后是否能找到?全部外星人间谍到头来总共搜集到多少关于我们地球人的资料?……这一连串问题,根本没有人可以解答,也永远没有人可以知道一个正确的答案。
唯一知道的就是:不久之后,各航线上的机师又纷纷报告,他们不约而同地见到天空上出现了飞碟。但只是一掠而过,然后迅速没入云层里!
于是知道这次怪事的人,例如吕伟良他们等等,只有默默地祈祷:但愿人类懂得互助互应,世界获得真正的和平,否则,只怕不久之后我们地球人就会自行毁灭,而地球上的新主人不会再是我们地球人,而是外星人……
——本文完——